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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洛陽劍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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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劍羊孽越來越頻繁地摸著他的山羊鬍須。

習柔水的雙頰卻一片潮紅,嬌豔欲滴。

忽然,李青長身而起,嘆了一聲,向募容楠那邊苦笑一聲,她剛站起時,身子竟不由微微一顫。

慕容楠向她寬慰地笑了笑,點點頭,心意自明,李青便悄然退開了。

她已無法承受驚人的壓力——沒有慕蓉楠在身邊,她的定性無疑大打折扣。

慕容楠迎上前去,與其妻攜手時,只覺她的手心一片冰涼。鬢角卻已見汗,不由大起憐愛之心。

驀地,冷劍出鞘,其聲猶如龍嘯九天,生生破碎了夜空的沉寂。扈不可和羊孽幾乎不分先後地揚劍出鞘,掠身而起,向場中射去。

當習柔水、姬泉隨之而出時,扈不可與羊孽的劍已在半空悍然接實。

兩人皆蓄勢已久,一齣手就是傾力而出,兩劍相擊,其聲如雷,金星四射,猶如萬點繁星並耀夜空,蔚為壯觀。

羊孽畢竟江湖經驗老道,悍然一拼之下,強擰身軀,手中的攝魂劍在對方反震之力下彎曲如弓,倏而彈直,他的整個身軀頓時如同一團狂旋颶風,凌空長射而下。

這時,眾人亦己看到花叢中有一束白色的花朵開始緩緩綻開。

在場眾人平時過著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何嘗有興致賞花?如今親眼目睹花蕾綻放,真是感觸莫名新奇。

可惜他們的目光卻不能在那束正在綻放的曇菊上停留太久,因為劍道巔峰之戰他們亦不願錯過。

羊孽未能接近曇菊,姬泉、習柔水已一左一右掩殺過來,而扈不可則自上向下悍猛襲出,劍氣如嘯,交錯縱橫,羊孽頓時身受三面夾擊。

羊孽不及回頭,反手一劍;劍身虛幻如霧,不可思議地破入扈不可的劍網中,「當」地一聲暴響,羊孽藉著一撞之力,人如紙鳶般飄飛出去,險險避過習柔水、姬泉的合擊。

習柔水的劍為軟劍、劍身細長,振脫之間,劍身一顫,便向曇菊花盆捲去,手法極為高明。

姬泉一聲冷哼,冷劍一擋,習柔水的劍立時將其劍卷個正著!姬泉內力疾吐,同時身形暴旋,試圖將習柔水的劍紋飛,孰料習柔水一聲輕笑,劍身倏然挺直,如毒蛇般直刺姬泉右腕,姬泉凜然一驚,揮劍疾封,劍氣頓時如一堵堅不可摧的氣焰,將習柔水的攻勢瓦解。

但由於略一慌亂,姬泉已踏翻一盆菊花——這雖不算落敗,卻亦讓他自覺臉上無光。正待再進,旁側已有狂烈劍芒洶湧而至,冷眼一掃,卻是扈不可!金劍門不愧為武林中一個財大氣粗的門派,扈不可的劍亦是真金所鑄。劍柄上嵌著十顆上等寶石。幽光綻放,好不奢華。

一時劍氣飛揚,四個人影穿飛騰掠,身形快不可言,四人之間忽兒結盟,忽兒為敵,局面瞬息萬變,觸目驚心。

但範離憎與牧野棲卻一直沒有出手!

難道,他們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幽求目睹如此情形,不免有些焦慮,他對範離憎期望甚高,沒想到範離憎卻遲遲不曾動手。

那束曇菊不斷綻開,越發顯得美麗。

羊孽、姬泉、習柔水、扈不可四人鬥得更緊,漸成膠著狀態,誰也無法取得絕對優勢,自然就無人能在三劍環伺之下取得曇菊!

眼見曇菊在一片劍氣瀰漫之中即將完全怒放,眾劍客不由暗自焦慮,心忖若幾人一直僵持不下,只怕未等任何人得到曇菊,曇菊便己謝了。

就在此時,一個白色的人影如箭射出,向無數花叢中飄然而去。

正是牡野棲!

身在空中,「嗆嘟」一聲脆鳴,牧野棲已拔劍在手,動作灑脫至極。

劍甫一齣鞘,使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取姬泉!

姿勢手法之優雅從容,難以言喻。

他的動作在眾人看來歷歷在目,清晰可辨,其速卻快得不可思議,姬泉擋開習柔水一劍,立即側身橫阻,劍影如織,但牧野棲的身形已不可思議地閃入了重重劍影之中,迅速貼近對手!

姬泉心泛寒意,剎那間已將自身功力提至極限,整個身軀憑空後掠,仿若在他的身後有一根無形的繩子在牽引著他的身軀。

但牧野棲攻擊他並非最終目的,只是志在將對方逼退——使姬泉被迫退至羊孽那邊,讓他們兩人相互牽制。

無疑,牧野棲的目的達到了。

而這時牧野棲身如淡煙,長驅直入,直逼扈不可——扈不可與那盆曇菊相距最近!

牧野棲的身法從容不迫,他的劍在身前,卻隱隱有穿天破地的氣勢。

扈不可頓覺壓七大增。

他的瞳孔倏然收縮,沉喝一聲,一團金黃以的劍影在他身側暴織,劍氣狂嘯,洶湧如潮,他的劍勢強盛至前所未有的境界,以開天闢地之勢,向牧野棲疾迎而上。

眾人對這位金劍門門主的武功本是不以為然,對他能躋身劍會七強之列多有疑惑,此刻方知他劍法之高,遠在世人想象之上。

兩劍悍然相撞之下;扈不可一聲悶哼,倒跌而出,金劍疾插地面,青石地板頓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劍痕,火星四濺,藉此扈不可方穩住身形。

牧野棲亦被震得斜斜飄飛,身在空中,劍芒乍起,如行雲流水般向習柔水席捲過去,劍式之精妙,無懈可擊,絲毫沒有倉促之感。

習柔水聽到了長劍破開虛空的「滋滋」聲,與兵刃飲血割肉的聲音竟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習柔水心中一凜,手中軟劍如有形無質的幽靈般閃出,其速不可捉摸。

兩柄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接近!

「錚」!

習柔水只覺手中一緊,軟劍倏然如同有了驚人的生命力,一股強大的旋絞之力由劍身貫臂而上。

習柔水的軟劍脫手而飛!

牧野棲右臂翻揚疾卷,劍風所及,頓時將軟劍卷帶而出,向那盆業已怒放的曇菊迎去。

軟劍劍身被牧野棲以無形內力貫注,彎曲如弓,飛旋而出,劍身宛如一截綢帶,在曇菊的花盆一側一擦而過,整盆曇菊立時飛起!

牧野棲身如驚虹,閃電般掠空而起,伸手一接,立時將曇菊接住。

牧野棲從出手到得到曇菊,整個過程快捷流暢至極。當他將曇菊接住時,觀者方長長吁了一口氣,但覺牧野棲雖是在步步驚心動魄中取得曇菊;可給人的感覺卻是那麼賞心悅目,沒有絲毫的血腥與壓抑之感。

幽求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範離憎出手,萬萬沒想到直到牧野棲得到曇菊,範離憎仍無動於衷,不由驚怒交加,重重哼了一聲。

羊孽等人自持身分,牧野棲剛得到曇菊,他們便齊齊收劍罷戰。

牧野棲還劍入鞘,微微一笑,左手並指一揚,指風如劍,曇菊立時被削下,牧野棲手持曇菊,緩步向走闌蝶那邊,與闌蝶相距數尺卓然而立,朗聲道:「請姑娘過目,看此花是否就是曇菊?」

但見他白衣飄飄,手持怒放的曇菊,神情中自有一股自信與從容,渾身上下洋溢著超俗脫塵與倜儻飄逸。

眾人雖知他是風宮白流宮主之子,但仍是為其超然出世的風采暗自折服——

感謝掃描的書友,逸雲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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