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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土劫魔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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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絕無相取出那支曾牽引風宮玄、白二流的骨笛,輕輕地搓摩著,骨笛在月光下泛著神秘的幽幽之光。

孤絕無相的聲音在蒼茫夜色中竟顯得有些悠遠:」只要你在戰族血盟中擁戴本座,一旦本座成為血盟盟主,那麼本座不但會放過幽蝕、幽求,更會以盟主的名義,聲討牧野靜風為戰族忤逆,那時風宮便可被你穩穩把持。「

容櫻終於打破了沉默,她道:」你應該知道,我身上所流淌的,並非戰族之血,又如何能在戰族血盟的最關鍵一刻出現?「

孤絕無相似乎早已料到容櫻會提及此事,他幾乎沒有任何思索便道:」很簡單,屆時若你不能前去,可由幽求、幽蝕兩人中的任何一人前去。「容櫻目光一閃,隨即又恢復了沉寂。」幽求可以為劍而放棄成為風宮宮主的機會,所以他實非最佳人選,何況他在洛陽劍會所受的傷至今尚未完全恢復,故能代替你在戰族血盟中出現的人,惟有幽蝕!他是你的兒子,想必你也沒有理由反對,是也不是?但牧野靜風絕不肯就此善罷甘休,而幽蝕的武功又無法與牧野靜風相提並論。為了萬無一失,你不妨將’土劫魔道‘的密訣交與本座,由本座代授你兒幽蝕,使他的武功可至更高境界!「

容櫻冷笑一聲,道:」只怕這並非你的真正目的吧?三藏宗自有’金劫魔道‘,難道還想染指’土劫魔道‘?「

孤絕無相哈哈一笑,道:」你又何必思慮太多?

那隻會使你更為痛苦。難道你還有第二個選擇嗎?其實你不妨將這一切當作一場買賣,只是有些不公平而已,但世間又豈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今日本座要得到的只有’土劫魔道‘的密訣,而交與你的除了骨笛之外,還有一個人。」

饒是容櫻足智多謀,聽到這兒也不由一愕,她想象不出除了幽求、幽蝕之外,孤絕無相會將什麼人交給她。

孤絕無相轉而對西王母廟內朗聲道:「可讓她隨容櫻去見白辰了。」

容櫻聽得此言,更是眉頭緊鎖。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自西王母廟中走出三人,其中兩人臉繪七彩臉譜,在夜幕下顯得猙獰詭異,一望可知是三藏宗弟子。

這兩名三藏宗弟子緊隨於一女子之後,那女子身姿婀娜,臉色卻有些慘白。

她赫然是已失蹤的「小草」!

孤絕無相道:「本座要你以這丫頭去換得白辰手中的戰魔盔,至於戰魔甲,本座隨時可以得到!」

「因為近些日子出現在他身邊的人是你的人,是也不是?」容櫻道。

孤絕無相併不否認,點頭道:「本座可以隨時支開他們,而在本座想取得戰魔甲之前,有他們守護,包括牧野靜風在內,任何人都絕難奪走戰魔甲!」

頓了一頓,他又接著道:「只要你將戰魔盔交與本座,本座便可先放出幽求,至於幽蝕,他還要留下來習練’土劫魔道‘,這對他並無壞處,只要你不在’土劫魔道‘的密訣中做手腳!」

容櫻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字地道:「我姑且相信你會守信!」

孤絕無相將骨笛交與一名三藏宗弟子,那人再將骨笛交給容櫻。

孤絕無相忽又道:「你的’心語散‘效果極佳,思過寨的穆小青受此’心語散‘作用,已完全為本座操縱擺佈,更藉此重創悟空老兒。本座希望你不要心存他念,否則,本座會以你交與本座的’心語散‘對付你的兒子、情郎!」

容櫻臉色倏然大變!

※※※※※※※※※這是一個永不見天日的空間,空氣中瀰漫著潮溼腐朽的氣息。

在這一片黑暗之中,所能感受到的,除了死寂,還是死寂。

在沒有盡頭的黑暗中,時間便變得毫無意義。

不知何時,遠處響起了低沉的轟鳴聲,似是有什麼巨大的物體在移動,過了一陣子,有腳步聲響起,腳步聲漸漸向這邊接近。忽地,一丈之外,突然出現了燈火。燈火很暗,人影搖曳,想必是有人在經過曲曲折折的甬道後,走到這裡了。

黑暗中響起了鐐鏈與地面磨擦的「噹噹」聲,隨即一個渾厚的聲音飄蕩開來:「幽求,本座曾說過要告訴你一個秘密,現在,是對你說這個秘密的時候了。」

這充滿了自負和霸氣的聲音無疑是孤絕無相發出的。

只聽他繼續道:「你可知與你一同被關押於此的人是何人嗎?不錯,他是幽蝕,是容櫻之子,這已是你所知道的,但你卻不知道,幽蝕同時還是你的兒子!」

此刻,幽求正坐於這地下囚室的一個角落裡,他不但十指齊斷,左臂被斬,同時他全身的經脈亦已被孤絕無相震得寸斷,如今他已成了一個廢人。

他本已萬念俱灰,但孤絕無相此言仍是如同晴天霹靂,使他心神大震!

心神激盪之餘,束縛他的鐵鏈枷鎖登時一陣亂響。

孤絕無相接著道:「當年幽無尊為了習練’劫魔道‘,根本不能接近女色,幽蝕又怎會是他的兒子?

容櫻曾以其他身分與你相見,於是便有了幽蝕。你們父子二人在此團聚,也算是天意了,哈哈哈……」

他高大的身形在暈暗的燈光對映下,更顯雄魁,而他的臉卻隱於黑暗之中,這使他猶如一尊來自黑暗的邪惡之神。

「可惜,幽蝕已不可能聽從你這個父親的話,因為他服下了一種藥,這種藥偏偏又是容櫻交給本座的,從此他將對本座言聽計從。當然,本座並不會虧待他,從今日起,本座就把’土劫魔道‘與’金劫魔道‘的密訣一併傳給他,讓他同時對這兩種均屬戰族的絕學勤加苦練,也許他將因此而成為武林中絕無僅有的第一高手也未可知!」

數十年來,幽求一直不知幽蝕是他的親生兒子,即使在他明白容櫻便是阿七,也即柳風時,他也未曾想到這一點,也許這與幽蝕一直欲取他性命、視他為生死仇敵有關。

此刻,孤絕無相的話卻使他一下子明白過來,無須思慮,他相信孤絕無相所言不假!幽求本就是不平凡的人,只是先前身為當局者,難免有迷惑不知之時。

他本是孤傲之人,而孤絕無相亦是如此。幽求當然明白孤絕無相絕不可能會允許自己的武功被他人超越,即使那人完全任其驅使也不可能!

於是,幽求道:「你這麼做的真正目的,一定是想試一試’土劫魔道‘與’金劫魔道‘同時修煉,會達到一種什麼樣的結果!這證明你的武功一定未臻’劫魔絕‘之境,否則你根本無須這麼做!」

黑暗之中,看不清孤絕無相的表情如何。

他沉默了少頃,方森然道:「你果然很聰明,可惜今日的聰明反而是對你的一種諷刺!

如今你惟一能做的,就是祈求容櫻沒有在’土劫魔道‘的密訣中做手腳,還要祈求你的兒子能消受得了’金劫魔道‘與’土劫魔道‘雙重驚世絕學!」

※※※※※※※※※信州「觀松酒樓」。

酒樓第二層中央的席間,有兩名女子相對而坐,兩人皆頭戴竹笠,竹笠壓得極低。

其中一名女子忽然開口道:「你真的相信孤絕無相會守信?依我之見,他定會出爾反爾,幽求、幽蝕二人難以倖免!」

此人的聲音顯得很是虛弱,卻不失柔和,正是被容櫻挾持的小草。

與她相對而坐的容櫻以低沉的聲音道:「住口!」

顯然對小草的這一番話甚是不悅。

小草竟毫無畏懼之意,淡淡地道:「其實你只是不敢正視這一點而已。」

容櫻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對我說這麼多,是想告訴我什麼?」

「與其被孤絕無相利用卻不能救出幽求、幽蝕,而且還與丐幫結仇,倒不如先將我送回丐幫,再與白大哥聯手對付孤絕無相。那時,也許你還會得到所謂的戰魔盔,何樂而不為?」

小草道。

容櫻嘴角處浮現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這一路上,你費盡心計想勸說我背棄孤絕無相,其實毫無用處,因為我早已知道白辰手中根本沒有戰魔盔!孤絕無相若知道這一點,那麼白辰早已性命不保,同樣的,對我、對幽求他們也是極為不利!至於你能活到今天,更是因為孤絕無相堅信戰魔盔在白辰手中!」

她的話中飽含了怨恨:「我早已知道以孤絕無相的性情,絕不可能會真的放過幽求、幽蝕,一旦我們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就會毫不顧惜地設法殺了我們。

我之所以一直不違抗他的命令,只是要讓他誤以為我已完全屈服!」我當然希望能救出幽求、幽蝕,但在知曉這絕不可能實現之後,我只有選擇另外一條路,那就是在他們被殺後,向孤絕無相復仇!

「我的武功並不如孤絕無相,但如今我已有機會利用你換得白辰手中的戰魔甲,然後取得惟有我一人知道下落的戰魔盔,若兩件戰族神物同時被我所擁有,那孤絕無相將必死無疑!」

小草靜靜地聽著,其實她的心中卻極不平靜。

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無論是孤絕無相,還是容櫻,他們的心計謀略都是深沉如海,即使是在看似舉步維艱的困境中,他們仍是猶如冬眠的毒蛇,隨時可能突然飛噬而出。

想到這一點,小草不由暗暗為白辰擔憂、焦慮。

她不敢相信,同時面對孤絕無相、容櫻兩人的算計,白辰能否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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