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萬萬沒有想到,紅殺新總部的位置,就在舊總部的地下深處。
金龍叫趙公子易容裝扮成一名排名較後的殺手,隨她一起進人這個極為隱密的紅殺核心地帶。
那是一個極度現代化的高科技地下堡壘,一切都由電腦控制,紅殺的領導階層就是從這個地方,經由衛星與遍佈世界各地的人員連絡,指揮和控制他們的行動。
金龍帶領趙公子走過一個長廊,來到一扇門前,金龍將右手拇指按在門旁的一個方盒子上。
「是指紋辨識開關?」趙公子問道。
「單單辨識指紋是很危險的。」金龍說道:「如果有人的手指被切下來,拿來開門不就糟了?這個系統還能偵測到我的體溫和脈搏,確定那是活生生長在我手上的指紋,才會開門。」
趙公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兩人走進去,那是一個寬敞的大廳,金龍將趙公子帶到大廳旁的一個小休息室,指了指房間中的沙發道:「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一會兒大廳裡會有一場比武大會,是紅殺每年一度提拔後進的武術比試,組織中許多自認有實力的人都會報名參加。左、右護法也剛從歐洲趕回來,將會在現場擔任裁判,我已經約了他們會後單獨見面,那時我再帶你去見他們,山你出面把他們解決。」
趙公子道:「沒有問題,但是我不想等那麼久,我打算直接參加比賽,取得勝利後,直接向範、陸兩位提出挑戰,解決他們。」
金龍沉吟半晌,說道:「也好,讓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你打敗,就算沒有死傷,他們也沒臉再在組織中待下去了。我去主控室修改電腦資料,你在這裡等一下。」
說完,金龍使匆匆離開休息室,不到二十的鐘,金龍回來了,對趙公子道:「現在你的名字是顧志平,排名一百六十六,比賽流程我也幫你設定好了,不過要小心,別露出馬腳。」
趙公子點點頭:「我知道。」
不久,比武大會正式開始了,報名參加的有三十二人,採用逐對殺的方式,獲勝的人晉升一級,與別組獲勝者再比試,一直到比出冠軍為止。排名前四名的可以視狀況在組織中獲得提升,冠軍還可以擔任部門或地區主管的職務。
金龍坐在裁判席的主位,但是戴著面具,在紅殺中,只有前七名以上的殺手何以看見霸子的真面目,這是組織的傳統。金龍兩旁副裁判席位上坐的是左護法範一仇和右護法陸航,兩人態度倔傲,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趙公子第一仗面對的,是一個排名和他差不多的年輕殺手,趙公子易容改扮後的面貌,也和那名殺手一樣年輕。
趙公子這時手握金龍交給他的合金紅劍,同那名年輕殺手做了一個紅殺訓練中心中慣用的「請」字起手式,然後便一劍揮出,完全不用極動心法和千手千劍心經的內力。
那個年輕的殺手,看來也是同輩中的一名好手,他見趙公子一劍揮來,輕輕向旁邊一閃避過,轉身反刺趙公子後肩。趙公子見他使用的都是訓練中心所教的規規矩矩的招式,便也拿出當年所學,十份認真地與他拆起招來。
由於趙公子不願意使用絕學,於是兩人劍來劍往,打了上百回合,其他各組都已經的出勝負,而趙公子都還陷於苦戰之中。金龍在裁判席上看著,也禁不住為他著急,而範一仇和陸航兩個人,則早就懶得看他們這種粗劣的對打方式,正在各自閉目養神。
突然間,那名年輕殺手暴喝一聲,劍招轉快,變化也多了起來。而趙公子比對手年長六、七歲,體力已經不如當年,在幾乎完全不使用內力的情況下,難免稍稍有些手腳痠軟,一個不留神,竟然被對手用劍抵住了喉嚨。
「承讓!」那名年輕殺手撤劍抱拳,向趙公子說道。
趙公子愣了一下,才抱拳還禮,心中忖道:「真丟臉。」
趙公子與那名獲勝的殺手雙雙走到裁判席前向裁判行禮致意。趙公子看見金龍雖然戴著面具,但是仍然用嘲弄的眼光看著他,他心中一陣苦笑,假裝出一副失意的樣子,垂手走開,站立在被淘汰人員的一邊。
休息十分鐘之後,第二階段的比武又開始了,剩下十六名殺手,分八對殺。原先那名打敗趙公子的年輕人又用一手快劍的功夫,打敗了一個排名在一百名左右的殺手。
那名年輕殺手獲勝後,臉上顯露出難掩的喜色。趙公子看著那名年輕人,心道:「唉!
自己真的是老了。」不禁悄然萌生出一股想要淡出江湖的心情。
接下來,比試的人只剩下了八個,的成四對。這時,那名年輕殺手面對的已經是一個排名在五十名左右的高手。年輕殺手雖然有一手俊俏的快劍功夫,但是對手的內力修為和實戰經驗都比他高出許多,十幾個回合下來,年輕殺手已經敗像顯露,逐漸不敵了。
這時,趙公子忽然興起了一個念頭。他暗運千手千劍心法和極動心法,轉瞬間,一道無形的氣勁射向那年輕殺手手中的長劍。年輕殺手只覺虎口一震,長劍險些脫手,那個排名五十左右的殺手見對手持劍不穩,有機可乘,立刻使出殺著,直切年輕殺手胸腹。
那名年輕殺手見敗局已成,已經來不反迥劍抵擋,心中不禁暗歎一聲,準備接受失敗的事實。誰知道,這時候他手中的長劍,卻自動轉了個彎,從完全意想不到的方位格開了對手的砍切,然後長劍利用反彈的力道回砍,正好抵在對手胸前。
這一下天翻地覆的變化,使得年輕殺手和他的對手部愣在當場,過了許久,那個排名五十左右的殺手才退後一步,悻然道:「好高明的誘敵招數,你贏了!」
年輕殺手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抱拳回禮,接受了這奇怪的勝利。
當然,他們兩人都不知道,年輕殺手取勝的劍招,是趙公子以超強內力使出的千手千劍絕妙招式。年輕殺手的內力差趙公子太遠,趙公子一試之下,居然十分容易得控制住了他手中的長劍。
而當時場上有四對人員正在對決,他們的比試也不見得特別精彩,因此裁判席上的金龍、範一仇和陸航也沒有注意到。
經過了一段較長時間的休息,終於開始進行四強對決,贏的人進入前兩名,輸的人則同獲第三名的頭銜。
年輕殺手前一仗雖然是僥倖獲勝,但是這一仗他卻仍然準備認真應付。這次他的對手,是排名三十六的殺手。
起手式一齣,趙公子就知道兩人的實力相差頗遠,於是趙公子立刻運起內力,控制住年輕殺手手中的劍。
排名三十六的殺手一劍刺出,在趙公子看來有無數個破綻,然而年輕殺手卻一愣,只覺得避無可避,準備勉強出手,能擋一招是一招。
年輕殺手力貫手腕,打算舉劍去抵擋對手當面刺來的一劍,哪知道手中長劍卻竟然有如千斤巨石一樣,一動也不動。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甚至用雙手去握劍,那柄劍卻仍然像是被強力膠黏在空氣中一樣,紋絲不動。年輕殺手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排名三十六的殺手連續攻出三招,三招都是虛招,他見年輕殺手一動也不動,以為他看出了自已試探性的攻勢,不禁有些駭異,心道:「果然有兩把刷子。」
於是那排名三十六名的殺手凝立當場,靜靜地看著年輕殺手,改採以靜制動的手段。這時,年輕殺手的劍卻動了起來,單劍突進,直取對手神庭穴。
那劍來得好快,比閃電還快,排名三十六的殺手還沒任何反應,劍尖便指住了他的頭部。年輕殺手臉色怪異,但是他知道自己又贏了。
這次,裁判席上的三名裁判卻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同時發出「噫」的一聲。範一仇和陸航愣了兩秒鐘,立刻低下頭去翻看那名年輕殺手的資料。金龍也覺得奇怪,偷偷向趙公子瞄了一眼,趙公子趁機對金龍眨了眨眼睛,金龍淺淺一笑,心中已經有數。
最後一場比鬥終於開始了,是排名二十八的殺手和排名一百八十三的殺手對決。
紅殺每年舉辦兩場比武大會,一場比槍法,一場比傳統武術,目的都是為了提拔後進,給組織中地位較低的人員一個越級晉升的機會,也是鼓勵成員不斷積極進取、努力鍛的一種手段,藉由優勝劣敗的原則,強化自身的力量。而通常每年也都有少數排名較後的殺手脫穎而出,獲得不錯的名次,但是排名一百八七名之後的殺手打入最後決賽,卻是頭一遭。
排名二十八的殺手是一個高個子,全身肌肉高高鼓起,顯得十的孔武有力,他使用的兵器不是劍,而是一對紅色合金打造的大型斧頭,他手握雙斧站在場中央,看來神威凜凜。
排名一百八十三的年輕殺手硬著頭皮上場,看見高他一個頭的對手,心中便已經涼了半截,他怯生生地站到對手面前,相比之下,顯得弱小而可憐。
年輕殺手的排名較後,原本應該由他先向對手行禮,對手還禮後再開始動手,但是由於心中害怕,他竟然只是呆立在現場,完全忘了該怎麼做。
排名二十八的高個子殺手見他遲遲不行禮,心中十份不悅,二話不說,掄起斧頭便劈,已經使用了八成力道,眼看斧頭就要劈上年輕殺手的腦袋,年輕殺手卻仍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樣於。
然而,這一切都看在趙公子眼裡,他催動內力,將年輕殺手手中的劍舉起,「當!
當!」兩聲,高個子殺手的雙斧,就像放在了一堵堅硬的牆上,震得他雙臂發麻。
高個子殺手大叫一聲,將雙斧揮動得快絕無倫,他雖然人高馬大,但是行動卻一點也不遲緩,斧功看來有千鈞之力,而腳步竟能飄忽不定,他張開雙斧,一斧劈向年輕殺手的大腿,另一斧卻繞到了年輕殺手的後門。
年輕殺手看見這一招,仍然不知道該如何抵擋,只是稍稍縮了縮身子,但是自己手中的長劍卻像是有生命一樣,先是反手一劍湯開偷襲背後的一斧,然後才後發先至地將劍尖點向大腿附近,正好刺中斧柄,將高個子殺手的斧頭震開。
高個子殺手愣了一愣,舉起斧頭又砍,但是連攻了十幾招,卻招招被年輕殺手輕輕鬆鬆就破解了,而他自己卻因用力過度,弄得氣喘如牛。
趙公子有心練劍,催動內力將年輕殺手手中的長劍揮成漫天劍雨,速度之快,劍招之華麗,使在場眾人不禁爆出瞭如雷的喝采。他步步進逼高個子殺手,卻又暫時不取得勝利,直到趙公子練得滿意了,才橫劍一揮,高個子殺手的雙斧應聲而斷,只剩下兩個光禿禿的斧柄握在手上。
高個子殺手臉色如土,拋下手中斷柄,也忘記向裁判席行禮,便匆匆退了下去。這時,範一仇也站了起來,準備好好褒獎這名年輕的新秀一番,而陸航卻是另一種心思,他在想:
「如此高明的劍法,這年輕人是從哪裡學來的?如果他的對手是我,我能夠勝過他嗎?」
年輕殺手愣了許久,才想起自己勝利了,應該去向霸子和左、右護法行禮,接受獎賞。
他走到裁判席前,抱拳致意,臉上卻完全沒有獲勝的喜悅。
其餘參與比武的人員,也跟著走到年輕殺手身後,前三名站在年輕殺手後面,沒有獲得名次的人站在前三名後面,聆聽訓示。趙公子第一仗就輸了,站在最後面。
首先,右護法範一仇說了一大堆祝詞,都是什麼青年才俊、後起之秀、組織得人、繼續努力之類的話,整整說了將近半小時。就在他意猶未盡,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年輕殺手的劍,卻又動了起來。
「刷」的一聲,那把劍直指範一仇,範一仇正演說到一半,看見年輕殺手的這種動作,立刻停止說話,兩眼直勾勾地瞪著那年輕殺手。而左護法陸航也一拍桌子,站起來喝道:
「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