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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鬥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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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繼聰問道:「全身而退?你以為七絕堡是兒童樂園,可以讓我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劉瑞賢道:「你不用擔心,我在這裡有人接應。看你的服飾,好像屬於靈魂壇,這樣吧,你先假裝被我打敗,等你回到靈魂壇的牢房中,我再派人去救你,快則。瑚天晚上,慢則後天晚上,我們先離開七絕堡再詳談,怎麼樣?」

必繼聰想了一想道:「不行,你有你的任務,我也有我的,你知道七絕堡將會對全世界造成巨大的危害嗎?」

劉瑞賢愣了一愣,才道:「我們犧牲了十幾名探員,才在七絕堡埋下一點根基,但是還完全查不出他們最終的企圖。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必繼聰欲言又止,說道:「那是我自己的事。這樣吧,我自己有辦法逃出地牢,明天晚上,我們選一個地方碰頭,我也想先弄清楚貓爪的事,還有,你似乎知道不少七絕堡的內情,我也要請教你。」

劉瑞賢道:「那麼,就在市區的假日飯店好了,你可以找到嗎?」

必繼聰點點頭:「沒問題。」

劉瑞賢道:「好!就這樣一言為定。」說完,劉瑞賢又擊出一拳,飛身站起。

必繼聰蹣跚地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向劉瑞賢,出拳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出力道。

而劉瑞賢卻大喝一聲,一掌按在關繼聰胸口,關繼聰踉踉蹌蹌地倒退了五、六步,旋即摔倒,假裝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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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繼聰被兩個人用擔架抬出場外,抬到靈魂壇的休息室,還沒有放穩,他就感覺到一陣涼意。原來,是安妮當頭潑了他一盆冷水。

必繼聰張開眼睛,看見安妮正怒目瞪著他,只好歉然一笑道:「對不起,我打輸了。」

安妮「哼」了一聲:「早知道你這麼沒用,我就不在你身上下那麼大的注了!」

安妮又轉頭吩咐嘉蒂索媽媽道:「從明天開始,給我用狗食他,什麼時候他能被贏了,再換回人的食物。」

必繼聰心裡一陣苦笑,問道:「你答應過我的事情,現在還會實現嗎?」

安妮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白痴,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七絕堡的鬥犬是隻進不出的嗎?為什麼有人總是學不聰明呢?」

說完,安妮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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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點,夜闌人靜。

必繼聰仍然躺在破舊的牢房裡,也換回了原來的服裝,他的身上雖然有傷,但都只是皮肉之傷。

他閉著眼睛,仍然在想:「劉瑞賢、貓爪和龍一,這幾個人之間,究竟有什麼必系?聽劉瑞賢說話的內容,他的身分背景一定不簡單。但是,他為什麼會誤認為我就是貓爪?他又為什麼要找貓爪?真的貓爪究竟在哪裡?劉瑞賢對龍一知道多少?他能夠幫助我完成任務嗎?」

種種疑問,都必須要等關繼聰離開這個牢房,才能找到進一步的答案,但是他又想:「如果我就這麼逃跑了,七絕堡會不會從此加強防備?使我因此喪失深入核心的機會?再說,嘉蒂索媽媽和安妮都說得那麼篤定,七絕堡只能進不能出。我能出得去嗎?劉瑞賢又出得去嗎?」

想到這裡,外面忽然隱隱約約地傳來了警鈴的聲音,而且警鈴聲一直響著,似乎十分緊急,但是距離頗遠,並不在附近的區域。

必繼聰心想:「會不會是劉瑞賢已經開始採取行動了?要是真的是他,那他顯然已經被發現,劉瑞賢的武功好像還不如我,他真能逃得了嗎?」

警鈴聲響了將近兩個鐘頭,才嘎然停止,關繼聰知道不論劉瑞賢是否已經成功逃走,這時候外面的守衛一定特別嚴密,而且連續幾天都會很嚴密。自己想要逃走一定會加倍困難。

必繼聰翻來覆去地想了又想,只覺得自己和劉瑞賢約在假日飯店的計畫並不妥當,但是現在已經別無選擇。

不過,好在關繼聰想到了一點:「逃走的最佳時機,其實應該是白天,白天外。烘人多,甚至還有許多遊客,七絕堡的人總不好明目張膽的抓人、殺人吧?」

想清楚之後,關繼聰便沈沈睡了過去,早上起來,吃過早飯又繼續睡,一直睡到中午,才起來活動筋骨。

等到吃過午飯之後,正是普通人精神最差的午睡時間,關繼聰卻是體力充沛,精神飽滿。於是他運起內力,將手腳輕輕一縮,鐐銬就無聲無息地褪到了地下。

必繼聰決心要大鬧一場,又施展縮骨神功從牢房的欄杆中間鑽出去,使出獨步風雲的輕功,一下子溜到兩名昏昏欲睡的,正在等待換班的獄卒身後,用大劈掌一拍,兩人悶哼一聲,立刻昏了過去。

接著,關繼聰立刻搜出鑰匙,將其他的囚犯全部放了出來,說道:「各位趕快逃吧!雖然逃出去不容易,但是留下來卻只有一個‘死’字,還不如拼死試一試。」

說完,關繼聰走進一間牢房,雙手按住牢房側面對外的牆壁,就像他第一次在。很室中按住那面大石牆一樣,調整呼吸,用力一推。那面厚厚的牆壁,就這麼轟然一聲巨響,被穿破了一個大洞。

眾人發一聲喊,紛紛擠了出去,四下逃竄。關繼聰走出牢房,回頭一看,這些日子居住的牢房赫然就是那天送安妮回來的舊式公寓,關繼聰心想:「原來,這整棟公寓就是靈魂壇的總部。」

必繼聰知道他的舉動噪音太大,轉瞬就會引來大批敵人的包圍。由於離開競技場之後,他的鐵彈丸又已經被拿走,於是立刻從地上撿起兩把碎石頭,以備不時之需,然後施展輕功,回想當天的來路,向唐人街外飛奔而去。

必繼聰跑了不到二十公尺,右邊的一排樹叢中,忽然冒出五、六顆人頭,關繼聰發覺有異,立刻改變方向往左掠出。

但是向左跑了不到十公尺,又有五、六個人,從屋角竄了出來,攔在關繼聰面前,手上都拿著一對銀光閃閃的鉤子,大約有六、七十公分長,根部扣在手腕上,另外有一個把手可以握在手中,方便操作。這種兵器套在手上,看起來就好像螳螂前腿的兩隻爪子一樣。

必繼聰一看,就知道這一定是所謂的「靈魂鉤」,這些人不問可知,一定也就是靈魂壇的手下了。

必繼聰站定,舉起扣著十餘枚小石子的雙手,冷冷地盯著面前的六個人。那六人也好像知道關繼聰的厲害一樣,竟然就這樣和關繼聰對看著,只是用雙鉤護住要害,卻不上前攻擊。

必繼聰冷笑一聲,小石子忽然出手,前面六人迅速閃開,但是那些小石子不是飛向面前的六個人,而是往身後激射而出。

只聽見幾聲慘叫,關繼聰背後有六個人應聲倒下,那幾個,便是先前從樹叢裡出來,一直跟在關繼聰後面準備偷襲的靈魂壇徒眾。

必繼聰一擊得手,但是小石子已經用完,只好雙足點地,向後面沒有人的地方倒飛出去,在半空中一轉身,回到原來外逃的路線。

必繼聰知道,既然現在已經驚動了守衛人員,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自己在輕寶上的優勢,趕快逃離現場,逃得越快越好。

警鈴聲又響了起來,但是這一次,卻響在他的附近,關繼聰沒有想到,縱然是在白天,七絕堡的警戒依然還是那麼森嚴。

必繼聰拼命奔跑,用上了十成內力,速度也快得驚人,在他後面的人已經追趕不上,但是,他的前面仍然有重重關卡……夯有多久,關繼聰衝進了一堵人牆,他們使用的兵器已經不是靈魂鉤,而是一謗根的棍子。

那些棍子織成了一張狂風暴雨般網子,拼命向關繼聰身上招呼,而且每一根棍子的招式都頗為精妙。關繼聰不懂棍法,只覺得眼花撩亂,轉眼身上就捱了十幾二十下。

這種棍法,就是七絕堡的黑白棍,據說是從丐幫的旁支流傳出來,其中有一些和部份打狗棒法七分相似的巧妙招式,又加入了六合棍法與蟠龍棍法的精髓,曾經為七絕堡樹立不少戰功,因此在江湖上也名躁一時。

但是,關繼聰連中了十幾下,卻並沒有受傷,甚至也不覺得怎麼疼痛。忙亂之間,關繼聰心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的棍子都是棉花糖做成的?」

而那些守衛見到逃犯被他們擊中,原本十分高興,但是打中那麼多下,早就應懊趴在地上了,對方卻像是一點事情也沒有,也不禁大感驚駭。

他們哪裡想得到,關繼聰身上有百餘年內力護體,那些守衛棒法雖然高超,但是內力卻有限,棍子打在關繼聰的身上,當然不會有什麼作用。

必繼聰漸漸鎮定下來,心想:「既然我沒有受傷,就不用和他們計較了。」一伸手,抓住一名守衛,往其他守衛身上一摔,稍稍阻止他們的攻勢,就又飛身而起,繼續向唐人街跑去。

必繼聰的想法,是趕快跑到人多的地方,好讓七絕堡的人有所忌諱。因為他覺得,不管如何,美國總是一個法治的國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擄人,甚至殺人,路人看見了一定會去報警。他相信像七絕堡這樣的密組織,一定不願意惹這種麻煩。

終於,關繼聰逃到了大街上,警鈴聲雖然還在響,但是已經很遙遠,而身後也。夯有人追來。關繼聰鬆了一口氣,看看大街上,行人雖然不多,但都是善良老百姓的模樣,而「歡天喜地」的牌樓就在他前方三百公尺,已經不遠了。

必繼聰放慢腳步,他不願意自己的樣子嚇到別人,反正已經安全了,不用再那麼驚慌。

必繼聰慢慢走著,一步步向牌樓接近,又走了幾十公尺,迎面走來一對銀髮碧眼,面帶微笑的老夫婦,兩人手拉著手,像是正在逛街的樣子。

必繼聰對他們笑了一笑,心想:「這麼大年紀感情還這麼好,我和小繪到了這種年齡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像他們那麼好呢?」

那對老夫婦看見關繼聰對他們笑,也報以微笑,他們繼續向前走,正好和關繼聰擦身而過。

忽然間,關繼聰只覺得手腕上脈門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低頭一看,竟然是那個老婆婆,右手像鷹爪一般,已經牢牢扣住了他,關繼聰驚慌地抬起頭來,那個老婆婆還在對他微笑,樣子極為慈祥。

這時候,老婆婆身邊的老先生,也繞到了關繼聰身後,勒住必繼聰的脖子,而路上其他的行人,動作也忽然間變得異常靈活,紛紛向關繼聰圍了過來。

直到現在,關繼聰才明白,原來這些路人全都是七絕堡的人。

但是,關繼聰畢竟是關繼聰,他一弄清楚狀況,頭腦立刻清醒過來。只見他全身一縮,手便從老婆婆的控制下掙脫了出來,脖子也離開了老先生緊勒的手臂,整蚌人蹲下來,向前一翻身,滾到了一邊。

老婆婆和老先生愣了一愣,但是卻還在笑,只見他們各自從身上拿出一個直徑大約有三、四十公分的鋼環,暴喝一聲,便向關繼聰攻了過來。

那些扮成路人的七絕堡門人,也紛紛亮出兵器,衝上來助陣。一時之間,只看見環影亂飛,在太陽下處處銀光閃爍,關繼聰又陷入了苦戰。

這些人使用的武器,自然就是七絕堡另一項有名的絕技,既可以當成短兵器使用,又可以發射出去當暗器的流星環。

必繼聰根本不會拳腳功夫,自己也知道近身戰一定要吃大虧,慌忙之中,只好使出獨步風雲的輕功,且戰且走,伺機脫身。

但是這一群流星壇的徒眾,卻好像會某種陣法,關繼聰雖然輕功高卓,但是隻要逃出幾步,立刻就有兩、三人趕上去封住他的去路,關繼聰轉向另一邊,另一邊也很快就被封死。

必繼聰左衝右突,始終無法離開戰圈,他想:「我的手上要是有鐵彈丸就好了。」忽然間靈機一動,從身上扯下幾顆釦子,一面突圍,一面向攔截他的人撒了出去。

丙然,關繼聰是百發百中,釦子的份量雖然比不上鐵彈丸,但是已經足夠將人擊昏了。

必繼聰看見眼前終於出現空檔,立刻閃身竄了出去。流星壇徒眾見關繼聰逃跑,立刻紛紛丟擲流星環,直追關繼聰後背。

其中,又以老婆婆擲出的流星環去勢最急,力道也最強,「啪」的一聲,就將必繼聰打了一個踉蹌。而鋼環也巧妙地往老婆婆手裡反彈回去。

必繼聰只覺氣血翻湧,但是仍有餘力順勢轉身,也順便伸手將其他相繼飛來的爸環全都收到了自己手上。

畢竟,流星環也是暗器的一種,只要使用暗器的力道和手法不如他,他就能夠接住。

現在,老婆婆笑不出來了,因為她剛才已經從關繼聰拋擲鈕釦的手法,看出他在暗器上的修為,而流星環雖然比鈕釦大得多,卻也可以當作暗器。

必繼聰道:「你們的武器已經被我收過來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老婆婆一咬牙,說道:「你的確是個可怕的敵人,但是身為流星壇的壇主,我不能放你走。」

這樣一個不起眼的老婆婆竟然是流星壇壇主?關繼聰愣了一下,但是並不吃驚,因為安妮和嘉蒂索媽媽看起來也不像惡棍。

必繼聰道:「既然這樣,那我只好自己走了。」話還沒說完,關繼聰便施展輕寶,向「歡天喜地」牌樓奔了過去。

那老婆婆的輕功也不弱,急忙跟了上去,又要擲出流星環,誰知道關繼聰卻突然一轉身,將手上的十幾支流星環,全都射了回來,用的還是「千手萬指」的手法。

老婆婆左拍右打,擋掉了幾支流星環,手臂已經有些麻,但是其他鋼環的來勢仍然又快又巧妙,真的是急如流星。

老婆婆一個不留神,其餘的鋼環便都打在她的身上,將她遠遠打飛了出去,好在關繼聰使用這種暗器並不就手,老婆婆只是受了重傷,如果是鐵彈丸,老婆婆這時候可能已經沒命了。

必繼聰一擊得手,立刻在半空中一個轉身,施展獨步風雲的輕功,用上了十成內力,頭也不回的拼命奔跑,終於跑出了七絕堡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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