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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鬥犬(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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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險惡!這句話不知道是誰先說的?

涉世未深的關繼聰,又怎麼能明白這句話的意義?

必繼聰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潮陰暗的牢獄之中,同時,手腳也被戴上了鐐銬。

必繼聰衝到牢房門口,抓住鐵欄杆叫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這樣大吼大叫,換來的是一盆冷水,關繼聰也看清楚了潑水的人,竟然就是嘉蒂索媽媽。

只是這時候的嘉蒂索媽媽,已經不再是那副慈祥而憨厚的面孔,而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態度猙獰的獄卒。

罷醒來的時候,關繼聰雖然也隱約感覺到自己是中計了,但是每當想起安妮純真而無辜的臉孔,還有嘉蒂索媽媽爽朗率真的大哭大笑時,便又存有一絲懷疑,直到現在,關繼聰才完全確定,自己是被騙了。

嘉蒂索媽媽看著水滴一滴滴從關繼聰的髮梢滴落,冷笑道:「關繼聰!你的運氣不錯,被我們壇主選做鬥犬,否則,你早就死了。」

必繼聰表情冷漠,問道:「什麼是鬥犬?我是人,為什麼要用這種難聽的名稱?」

嘉蒂索媽媽道:「不用問那麼多,很快你就會知道了,到時候為了活下去,你就不會在乎名稱難不難聽了。」

必繼聰又問道:「安妮呢?她也是和你們一多的嗎?」

嘉蒂索媽媽道:「當然!安妮就是我們的壇主,靈魂壇的壇主。」

必繼聰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靈魂壇?是靈魂鉤嗎?」

嘉蒂索媽媽道:「看來,這次你也算是有備而來,還知道一點我們的事情。可惜,你就算知道的再多也沒有用,因為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離開七絕堡,你將要永遠在這裡當我們的奴隸,就算你死了,也要葬在這裡。」

必繼聰不禁從心底深處泛起了一股寒意,但是依然安慰自己,心想:「既然我還活著,就一定有希望,總會有機會逃出去的。」

但是嘉蒂索媽媽卻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又道:「現在你一定在想,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準備等待機會逃出去。但是我告訴你,在我們七絕堡當過鬥犬的人,就算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卻從來沒有一個能夠逃走過,你最好死了這條心,乖乖當個畜生吧!炳哈!」

必繼聰聽了之後,不禁有些沮喪,心想:「難道這裡真是龍潭虎穴?以前有那麼多人都不能逃走,那麼我能嗎?我又不是超人,如果不能逃走,難道我就要終生留在這裡?」

嘉蒂索媽媽見關繼聰不再說話,繼續又道:「我先告訴你這裡的規矩。第一,這個牢房,以後就是你的家,但是如果你在鬥犬場表現好,可以換比較舒服的牢房。第二,我就是靈魂壇所有鬥犬的總主管,壇主不會管這些瑣事,所以,你任何事情都要聽我的,但是我不會經常在這裡,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聽其他管理人員的。第三,在牢房裡不準大呼小叫,不準和其他的鬥犬說話聊天,每天三餐會有人給你。呵送飯,也不準和送飯的人說話。聽懂了沒有?」

聽嘉蒂索媽媽這麼一說,關繼聰才注意到在他的牢房附近,還有許多其他的牢房,裡面也關了不少人,於是問道:「其他牢房裡的人,也是鬥犬?」

嘉蒂索媽媽道:「廢話,如果不是鬥犬,我們養在這裡幹什麼?這些鬥犬是我。呵從世界各地羅來的,以前大部分都是江湖人物,都有兩把刷子。你雖然一來就打敗了影子壇的壇主,很被看好,但是也不要太得意,在我們這裡,處處藏龍臥虎,一不小心你就會輸,就會死。」說完,嘉蒂索媽媽連看都不再看關繼聰一眼,轉身就離開了牢房。

這個時候,關繼聰才知道,原來被他一齣手就打敗的,那個自稱「影子刀」的胡威,竟然就是影子壇的壇主,不禁對老殘四友教給他的武功信心大增。

必繼聰坐回牢房的角落,靜靜地看著自己手腳上的鐐銬,心想:「我用縮骨神寶應該可以很輕鬆地掙脫這副鐐銬,牢房的鐵欄杆雖然狹窄,但是我應該也可以鑽得出去。只可惜這牢房沒有面向外面的窗子,否則,我也可以直接從視窗出去。」

必繼聰伸手敲敲牆壁,又想道:「嗯,這牆壁看來也不算太厚,頂多只有一、兩,或許施展大劈掌就能夠將它推倒,那麼我不就可以逃走了嗎?」

想到這裡,關繼聰的心情不覺放寬了一些,隨即又想:「既然我可以隨時離開這裡,倒不如先留下來,看看他們在玩什麼把戲,說不定可以藉機打聽到七絕幫更多的密。」

打定主意之後,關繼聰索性放鬆自己,在地上躺了下來,翹起二郎腿,輕輕哼起了他最喜歡的幾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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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月,每隔幾天,關繼聰就看到一些獄友被拉出去,出去的時候,都是好端端的人,而回來的時候,卻都遍體鱗傷,而且有許多人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眼看獄友一天天減少,雖然有時候也會有新進來的,但是出去的總比進來的多,不過,卻總是沒有輪到關繼聰。

直到有一天,兩個女人小聲說著話走進牢房,關繼聰內力深厚,耳朵自然也比以前靈敏許多,他一聽,就知道是嘉蒂索媽媽和安妮來了。

兩人的聲音由遠而近,嘉蒂索媽媽道:「再這樣輸下去,不要說我們的面子掛不住,金錢的損失也不少,最主要的,還是堡主會以為我們靈魂壇無能,對付不了一流的武林高手,總是抓些次等貨回來充數,這樣子,明年我們的排名,就要掉到黑白壇和小人壇之下了。」

安妮的聲音也有些急躁:「不是我不想用那個小子,但他算是我們的王牌,這麼早就把王牌打出去,你不怕別壇的人想其他辦法來對付我們,要是有什麼閃失,到年底的時候更慘嗎?」

嘉蒂索媽媽又道:「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我們已經輸掉了幾百萬,再這樣下去,能撐到年底嗎?」

安妮「哼」了一聲:「說什麼怕堡主看不起我們,你腦子裡想的,還不都是錢!」

嘉蒂索媽媽分辯道:「我們壇裡的兄弟姊妹們雖然效忠壇主,但是大家還是都想多賺些錢,要是沒有錢分給他們,誰能保證他們的忠誠度不下降?」

安妮沈吟了一會兒,顯然是在考慮嘉蒂索媽媽說的話,過了不久,安妮又道:「好吧!先想辦法贏幾場再說。」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了關繼聰的牢房門口。這時候,關繼聰正躺在角落裡,假裝午睡。

嘉蒂索媽媽指著關繼聰大聲道:「喂!必繼聰,壇主來看你了,你醒醒。」

必繼聰裝模作樣地慢慢張開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們,說道:「是你們啊!找我有什麼事情?」

安妮命令嘉蒂索媽媽先行退下,用鑰匙開啟鐵閘門,走進關繼聰的牢房,蹲在必繼聰面前,甜美地一笑,小聲說道:「關大哥,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但是我身在七絕堡,實在是身不由己。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你給我的三百塊美金,我都一直都放在身上,每當晚上沒有人的時候,我就會拿出來看一看,每次一看,就會想起你。」

必繼聰看著安妮誠懇的臉龐,不禁覺得有些噁心,問道:「你真的只有十六歲?」

安妮眨了眨眼睛:「你不相信我?我保證,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放你走。你必須先幫我打贏幾場仗,等到他們不會懷疑我的時候,我再安排你假裝受傷,或者假死,然後送你離開這裡。」

必繼聰當然不會再相信安妮所說的話,但是打算將計就計,說道:「好吧,我會盡力幫你打贏,你不用擔心。」

安妮臉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說道:「我不會騙你的,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說完,輕輕拉了一下關繼聰的手,便站起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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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就有人來到牢房,為關繼聰換上靈魂壇的服裝黑色緊身衣,衣服上印著白色的骷髏。並且交給他一個腰包系在腰上,裡面是幾十顆關繼聰昏迷時被搜走的鐵彈丸。

老殘四友傳授關繼聰武功的時候,為了節省時間,達到速成的目的,所以只輸送給他強大的異種內力,然後傳授以內力為基礎,幾乎不需要練習的「縮骨神功」和「大劈掌」,以及同樣以高深內力為主,只需花少許時間練習的「獨步風雲」輕寶和「千手萬指」暗器功夫。

所以其他需要長期磨練的拳腳功夫和十八般兵器,關繼聰是一樣也不會。因此這幾十顆鐵彈丸,也可以說就是他的武器。雖然以關繼聰此時的內力來說,已經到了飛花落葉都能傷人的地步,但是鐵彈丸仍然是他最就手的兵器。

嘉蒂索媽媽為關繼聰套上黑色的頭套,帶領他走出牢房,穿過長長的地道,走到競技場旁邊的休息室。這時候,關繼聰的手腳上,仍然銬著鐐銬。他等待了大約兩個小時,前面的幾場打鬥結束,才終於輪到關繼聰出場。

必繼聰由嘉蒂索媽媽帶領著,經過一條並不是很長的走道,來到競技場地的門口,然後嘉蒂索媽媽才為他除下鐐銬,推他出門,接著身後的鐵門就「碰」的一聲必了起來。

必繼聰緩緩走到競技場中央,一面走,一面抬頭四處張望,看見整個觀眾席上都坐滿了,大約有千餘人,隨著關繼聰漸漸走近場中央,而不停的發出呼聲。

必繼聰站到定位之後,他的對手,才從對面的一扇門中走出來。那人身穿紅色緊身衣,胸口上繡了一個小小的流星,頭上也套著頭套,只從兩個小洞裡露出一雙眼睛,完全看不清楚五官。

必繼聰不知道那是哪一罈的服飾,只知道那人身材壯碩,腳步既輕盈又沈穩,顯然有相當深的功夫底子。

先前,嘉蒂索媽媽曾經告訴過關繼聰,鬥犬在競技場上打鬥,沒有任何規則,只要能將對方打敗,使用任何手段都是被允許的。而他今天的對手,是一個已經連續獲勝半個月的難纏高手,所以,要關繼聰一上來就搶先攻擊,不要客氣,絕不能傍對手任何機會。

因此,關繼聰二話不說,立刻運功發出早就握在手裡的六顆鐵彈丸。

必繼聰這一擊,使用上了五成內力,算是試探性的攻擊,但是鐵彈丸的速度和力道,仍然有如雷霆萬鈞一般,射向對手的幾個穴道,其威力和普通的散彈槍,也。夯有太大的差別。

但是,對手顯然也不是弱者,他的武器是一柄劍,只見他並不閃躲,用快得令人難以相信的速度,使劍左右揮擊,關繼聰撒出去的鐵彈丸,就這樣紛紛被擊落。

接著,那紅衣人趁關繼聰來不及再掏鐵彈丸之際,迅速幾個跨步,施展輕功欺近關繼聰,舉劍就刺,又快又準地直取必繼聰的要害。

必繼聰吃了一驚,急運內力施展「獨步風雲」輕功向後閃避,好在這門輕功確實有獨到之處,因此紅衣人的劍並沒有刺中。關繼聰心裡叫了一聲:「好險!」手上已經扣住另外六枚鐵彈丸,電射而出。

那紅衣人也沒料到關繼聰的輕功如此俐落,稍微愣了一下,等到看清楚關繼聰的方位,準備繼續追擊的時候,關繼聰的鐵彈丸,已經離他不到一公尺了,而且正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向他飛來。

紅衣人連忙就地一滾,狼狽躲過鐵彈丸的攻擊,但是下一波鐵彈丸又迅速跟到。這一次,紅衣人再也閃躲不開,勉強舉劍去格,卻感到手腕一陣劇痛,長劍就這麼飛了出去。

那紅衣人雖然身處劣勢,但是武功畢竟不凡,他利用長劍飛出去的短暫時間作為緩衝,已經施展輕功向旁邊掠出,迅速轉往關繼聰身後,施展出變幻莫測的掌法,向關繼聰撲來。

這個時候,關繼聰已經來不及再發鐵彈丸,又不會拳腳功夫,只能猜測紅衣人進擊的方向,運起內力,伸手一推,使出大劈掌。

大劈掌的威力非常強大,關繼聰在匆忙之間用上了十成功力,面前長、寬、深鎊兩公尺的空間內絕無倖免。

那紅衣人頓覺一股大力襲來,全身氣血翻湧,眼看就要被遠遠震開,但是他卻憑著極為巧妙的掌法,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過關繼聰主要的攻擊範圍,並且伸手勾住了關繼聰的衣服。

紅衣人雖然避開了關繼聰的正面攻擊,但身體還是被掌風帶到,於是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但是也拉著關繼聰和他一起,兩人身在空中,從場中央直飛到競技場邊緣,然後「碰」的一聲,兩人同時摔倒在地上。

那紅衣人內力顯然也不算太弱,而且對戰經驗比關繼聰豐富太多,雖然受了些微內傷,但是卻能立刻在半空中調整氣息,一等到兩人落地,便又抓準時機,與關繼聰扭打在一起。這種扭打的方式,已經和小孩子打架時的死纏爛打無異,但是在場的觀眾對這種情急拼命的打法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兩個人越是打得沒有章法,越是野蠻,觀眾的歡呼聲就越高。

必繼聰和對手從場邊又滾回了場中央,從場中央又滾到競技場的另一邊,兩人的衣服已經有多處被對方撕破,身上也出現了不少傷痕。

這時,關繼聰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鬥犬」,他發一聲喊,伸手一揮,「唰」的一聲,撕下紅衣人半邊面罩,紅衣人不甘示弱,張口就向關繼聰臉部咬去。

必繼聰手上抓著半塊紅布,見紅衣人張口咬來,「咦」了一聲,連忙側頭一閃,紅衣人便沒有咬中關繼聰的面頰,卻咬住了關繼聰肩頭。

必繼聰吃痛,但卻忍耐著,又伸手去撕紅衣人另外半邊面罩。紅衣人既然咬住了關繼聰,便死也不肯鬆口,因此關繼聰輕輕一揭,就把紅衣人另外半邊面罩也揭了下來。

「劉瑞賢!」關繼聰大吃一驚,脫口叫了出來。那個紅衣人不是別人,竟然正是與他同校的學長,籃球隊的後衛兼馬天行軍師的劉瑞賢。

必繼聰只覺得天旋地轉,不明白這個劉瑞賢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更不明白的是,他從來不知道劉瑞賢會武功,而且武功還這麼高強。

劉瑞賢聽見對手叫出自己的名字,也是大為震驚,立刻鬆開了口,問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必繼聰說道:「我是關繼聰,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劉瑞賢「啊」了一聲,伸手扯下關繼聰的面罩,叫道:「天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我終於找到你了。」

說完,劉瑞賢又繼續道:「我們再繼續打,打得認真一點,不能讓他們看出來我們認識,一面打,我一面將來龍去脈告訴你。」

臂眾席上的歡呼聲仍然熾烈,誰也聽不到場內兩人的說話聲,只見兩人滿地亂賓,撕來扯去,打得難分難解,過癮異常。

劉瑞賢揮出一拳,說道:「我正是奉命來這裡找你的,要帶你到華盛頓去歸案。」

必繼聰出一腳,問道:「歸案?我為什麼要歸案?又為什麼要去華盛頓?你到底是什麼身分?」

劉瑞賢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的行蹤和罪證,你就是貓爪,承認吧!」

必繼聰只覺莫名其妙,怎麼又和貓爪扯上了關係?說道:「貓爪?開什麼玩笑,我不是貓爪!」

劉瑞賢繼續揮拳:「不管你承不承認,我的任務,就是要帶你回去,有什麼話,你可以到時候再解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我們兩個人一定要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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