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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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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吳誠沒有上手銬之外,葉亦深和吳範武都是銬著被帶上警車的。

葉亦深覺得經驗豐富的索登局長會這麼做,肯定是非常懷疑吳範武有涉入此案,只是把他也扯進去,就有點離譜了。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是絕對清白的,只要找到個好律師就沒問題,但吳範武是否清白,他就不得而知了,雖然吳範武是他的朋友,可是那麼久沒見,個性是否有了改變也很難說。而且,沒人規定朋友就不會犯罪。

不過,葉亦深也知道,吳範武被人打了一下,昏迷在樓上的說法,實在是和其他受害人的情形相差太大,難免會讓索登局長起疑,就連他自己也有兩分懷疑。

葉亦深被帶到總局之後,獲准打一通電話給他的律師,在通完電話後,就和吳範武被押進了警局的拘留室。

而吳誠則一人枯坐在警局的門口。

葉亦深和牢籠的關係實在不淺,經常要進來坐坐,這次還算好的,去年在南美洲被關進荊棘做的牢籠,那才夠受呢。

那個小小的只有一百公分高、六十公分長、六十公分寬的牢籠,是專門關巫師的。

牢籠外表塗有一層令人皮膚髮癢的藥物,不小心碰到就癢個半死,如果有傷口,藥物便會進入血液中,令人一直癢到心裡,抓都抓不到。

葉亦深對吳範武講這個故事時,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悠哉的模樣,怎想得到他那時生死交關的情境!

「我有時真的很羨慕你。」吳範武聽完故事後說道。

「羨慕我?我有什麼好羨慕的?」葉亦深仍是那個姿勢。

「你經歷過好多別人想都沒想過的事情。」吳範武道。

「那些經歷不見得好玩,搞得不好就會有性命之憂。」葉亦深回道:「我反而羨慕那些平常人,生活簡簡單單,有著心愛的人,過著平凡的日於。」

「真的嗎?我以為你根本不想過平凡的生活。」吳範武有些不相信。

「以前是不大喜歡過平凡的生活,年輕嘛,總是靜不下來,可是這幾年的飄蕩,已經有了不同的想法。」葉亦深回道。

「我曾經有也想過過你那樣子的生活,無拘無束,到世界各地闖一闖,但是我的個性就是放不開。」吳範武嘆了口氣。

「你現在不好嗎?有了博士學位,又是你自己喜歡的學問。」葉亦深反問他道。

「唉,有些事垃不如你所想的。」吳範武嘆著氣,看來對現狀並不滿意。

葉亦深沒說什麼,他很明白,任何人的生活本就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只聽吳範武道:「平凡的人想不平凡,不平凡的人想平凡。」

「我沒有什麼不平凡,我只是生活經歷比別人多了一些,而你也不見得平凡,你擁有傲人的專長,為挽救人類的生命而付出努力,這對我來說是極不平凡的成就。」

吳範武聽了很高興,道:「是嗎?」

「當然!」葉亦深道。

「我自己都不覺得。」吳範武道。

葉亦深笑了笑,轉個話題道:「你畢業了,有什麼打算?」

「目前可能會留在學校,或是到醫學研究中心去。」吳範武回答。

「不回美國去嗎?」葉亦深問。

「回美國幹麻?」吳範武的語意中有很明顯的「不喜歡那地方」的意思。

「師父年紀也很大了,你如果回美國的話,可以互相照料啊。」葉亦深道。

「我也想過,阿爸是需要人來照顧了,不過,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吳範武道。

「更重要的事?」葉亦深不明白。

「我有空會回去看他的,你放心。」吳範武並沒說是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這種事得看你自己的意願,憑良心做就好。硬強迫你回去,你也不會快樂的。」葉亦深道。

「你找的律師怎麼還沒來?」吳範武沒接葉亦深的話,反而轉了個話題問。

「應該快到了,她一向很準時的。」葉亦深很肯定的道,按著又將話題轉回去,問吳範武道:「你好象有心事?」

「沒有啊,我有什麼心事?」吳範武否認道。

「可能是我多疑吧,我覺得這次來找你,我們又生疏了許多。」葉亦深道。

兩人正說話間,一名警員走進來,指著葉亦深道:「你,你的律師來了。」

葉亦深從地上翻身起來,拍了拍衣服:「我說她很準時的。」

吳範武笑笑道:「希望這準時的大律師能快點把我們弄出去。」

葉亦深找的這個律師叫做蘇菲亞.媞恩,日前是一家大型律師事務所的資深律師,也是該公司約合夥人之一,而且只有二十幾歲,是那種年輕有為型的女人。

常常,年輕有為的女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很精明、厲害的樣子,要不是氣焰凌人就是個醜八怪。不過,蘇菲亞可沒有這些特質,相反的,她是個金髮美女,典型的日耳曼人,大而明亮的眼神、高挺的鼻子和一個薄薄的嘴唇,不笑的時候給人略帶冷酷的感覺,但是一笑起來卻很嬌豔,還有她高挑有如模特兒的身材,光看外表,絕對猜不出她是個十有九勝的大牌律師。

她主要的專長便是為兇殺案辯護,執業幾年,在業界受到相當的肯定與讚譽,因為只要有她在,死馬都可以說成活馬。

有這樣厲害的律師為他辯護,當然是件好事,不過,她對葉亦深並不大友善。

當她接到電話前於二十分鐘後趕到警局的拘留室,看見葉亦深被警員帶進會客室時的第一句話是:「你這個混蛋,還敢打電話給我!」

葉亦深苦笑了一下,很可憐、很無辜的坐在椅子上,回答這個或許可以救他出去的美韶律師:「我一直找不到一個適當的理由打電話給你,直到今天才找到了一個好理由。」

「什麼理由?」蘇菲亞氣呼呼的問道。

「我需要你替我辯護。」葉亦深道。

「混蛋!你真是個混蛋!」蘇菲亞更生氣的罵了葉亦深兩句。

「那麼久沒見,竟然連名字都幫我改了。」葉亦深微笑道。

「混蛋就是混蛋,還需要改什麼名字?」蘇菲亞看來脾氣是小不下來了。

「好吧,至少混蛋也算是德文,葉亦深三個字還沒有德文呢!」葉亦深調侃了自己一下。

蘇菲亞聽他這麼說也有點好笑,只是氣頭上根本笑不出來。她翻開了筆記本,問道:

「你為什麼被抓進來?」

「我的朋友可能涉及了謀殺案。」葉亦深回道。

「死刑!」蘇菲亞以法官判決的口吻毫不獵豫的道。

葉亦深苦笑,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涉入多少?」蘇菲亞又問道。

「我今天才到德國的,只是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剛巧碰上。」葉亦深照實回道。

「死刑!死刑!」蘇菲亞仍是那副口氣,巴不得立刻就送他上電椅。

葉亦深只能苦笑,不過是更難看了。

「蘇菲亞,我只是……」葉亦深想要解釋今天的事情,卻被蘇菲亞打斷。

「只是什麼?只是隨意欺騙了一個女人的心?」蘇菲亞的口氣絲毫沒有改善,看來是真的蠻恨葉亦深的。

「我沒有……」葉亦深這個鐵錚錚的硬漢碰上了不講理的女人,連一句話都說不完。

「沒有?對你英俊瀟灑、風流多情的葉亦深來說當然沒有了!你怎麼可能真的為了一個女人而停留?你是葉亦深耶!」蘇菲亞的語氣中充滿了諷刺和怨恨。

葉亦深這下知道自己必定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可是想一想之後又沒有,於是問蘇菲亞道:「你這麼恨我……我當初做了什麼?」

「你做了什麼?」蘇菲亞「哼」了一聲,語氣非常差地道:「你叫我等你五分鐘,你卻去了五年!」看來是說到重點了,蘇菲亞的情緒愈來愈失控,五年的時間並不足以淡化她心中對葉亦深的仇恨。

葉亦深努力回想五年前,那天晚上,他買好了香檳,正準備和蘇菲亞共度一個浪漫的夜晚,卻不幸地遇上了尚.勞倫斯的靈魂販賣組織。

他被尚.勞倫斯的組織囚禁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強迫他販賣自己的肉體給一位中東的酋長。

那個酋長花了一億美金要求尚.勞倫斯為他移植靈魂到葉亦深的肉體上,雖然最後葉亦深反將了尚.勞倫斯一軍,瓦解了尚.勞倫斯整個靈魂販賣組織,救出了其它被強迫移植靈魂的人,但此一事件後,葉亦深卻再也找不回那晚浪漫的情緒了。

他嘆了一口氣。

「怎麼?沒話說了?」從她此時眼白比眼黑多的情況來看,讓人一點也不懷疑她對葉亦深的恨意。

蘇菲亞那時還像是個小女孩,剛從學校畢業,花一樣的年華,全心全意愛著葉亦深這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幸福、滿足的表情總可以在她那時的臉上找到,雖然現在的她更成熟、更有韻味、更像女人,但葉亦深想起五年前所發生的事,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你就嘆氣好了,不必說話,因為你這種人的話根本不能相信!」蘇菲亞道:「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多少年,幾乎將整個歐洲翻了過來,但仍是找不到你。我去過每一個我們去過的地方,甚至到過你說你曾經到過的地方,但都沒找到你。」

她停了一下,又繼續道:「開始時我以為你死了,每天在報上尋找你的新聞,甚至還託我在別國的同學留意當地的報紙,看有沒有你的訊息。但是你就像蒸發了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蹤跡。」

「我恨抱歉。」葉亦深並不想去解釋,地也不會去解釋。

「我最恨你說抱歉了!一句抱歉就夠了嗎?一句抱歉就可以彌補我這麼多年來的痛苦、傷心了嗎?」蘇菲亞顯然不能接受。

「我……」葉亦深差一點又要說抱歉了,好象除了抱歉以外,他沒別的話好說。

「別再說抱歉,再說我殺了你。」蘇菲亞生氣地道。

「什麼時候開始律師也兼殺人了?」葉亦深突然又開了個玩笑。

不過,蘇菲亞現在好象沒什麼開玩笑的心情,只板了個臭臉瞪著他。

「我這些年來也有問過你的訊息。」葉亦深轉回話題道。

「真的?你什麼時候問過我的訊息?」蘇菲亞問,那是一種質問的口氣。

「我這幾年雖然沒有找你,但一直有在關心你的事,我知道你混得不錯,辦過不少大案子,成為德國有名的大律師,升做公司的資深合夥人,還有一個不錯的男朋友,生活都很不錯。」葉亦深道。

蘇菲亞突然站起身來,隔著桌子用力的一個巴掌打在葉亦深的臉上。葉亦深動都沒動,仍是目光向前平視自己的雙手,但臉上立刻浮現起紅紅約五指印。

「什麼叫不錯!你憑什麼斷定我的生活過得不錯!自從你擾亂我的生活之後,我就沒有一天過得不錯的!」蘇菲亞半彎站著,打葉亦深的那一隻手撐在桌上,豐滿的上身幾乎壓到葉亦深的頭部。

「你如果跟我在一起,今天可能就不會這麼好了。」葉亦深低沉的道。

「或許吧。」蘇菲亞並不反對,但她卻說:「好不好是我自己願意的,我喜歡過不好的日子,只要我喜歡、我願意。」她仍是那個姿勢。

葉亦深沒有繼續討論這個問題,因為他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道,那是他曾經熟悉的香味,於是便問道:「你還是用這個牌子的香水?」葉亦深問這問題是很直覺的,沒有任何其它意思。

蘇菲亞「砰」的一聲坐回椅子上,很生氣地道:「你為什麼每次都顧左右而言它?」

「我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葉亦深停了一下,又道:「這麼多年一直都用同一種香水,對一個女人來說,真是很難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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