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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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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誠走進了鐵櫃後面,沒想到鐵櫃後面是一個向下的樓梯,而且非常地陡,幾乎超過了六十度,使得他差一點點就摔了下去。

更槽的是裡面黑鴉鴉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他只能以手扶著牆壁往下走,絲毫不敢大意。

他雖然看不見眼前的情況,但是他很清楚,他看不見,並不表示那怪物也看不見,這裡是那個怪物的地盤,很可能他現在正被那怪物虎視耽耽地盯著。

他緩緩地向下前進了大約有一分鐘左右才到了平地,階梯共六十格,以這種傾斜度和距離來看,他可能已經下降了有五、六層樓之多,潮溼且帶著黴味的空氣令他呼吸很不順暢。

不過,到了平地之後,四面都有微微的光線透來,雖然光線昏暗,但足以讓他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

他向四周看了看,發現他立足的位置,是一個小小的像是客廳的地方。四面都是牆壁,而每一面牆上都有一個門,門在人高的位置又有一個小孔,很像是監牢的觀察窗。

「看起來真像是地牢。」吳誠心裡念道。

而光線便是從這些窗中透出來的。

現在,他必須去開啟其中一扇門,或是每一扇門。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要那麼緊張,然後走到其中一個門前,緩緩推開了門。

門是鐵做的,相當的重,推動時發出尖銳的金屬磨擦的聲音,他在推開門的同時,右拳已經凝聚了七成的功力,指節發出陣陣爆響,他必須準備好不被怪物偷襲。

當第一道門開啟之後,他只看見一張破舊的床,一看就知道已經很久沒人睡過,上面積滿了灰塵。

他鬆了一口氣,退出了第一個房間,轉身往左手邊的房間走去。

左手邊的房間也和第一間房間一樣,透著暗淡昏黃的燈光,而吳誠卻愈來愈緊張,因為怪物出現的機率愈來愈大了,由四分之一提高成三分之一。

他仍是提起了七分的功力警戒,以防怪物突襲,然後以左手推開了第二道門。

這一道門一推開,門後的景象不單是使吳誠嚇了一跳,而且幾乎是令他整個人向後彈開。

他覺得十分噁心,一陣陣反胃的感覺湧了上來,幾次禁不住要嘔吐出來。

他看見兩具屍體,屍體放了有一段的時間了,大部分已經腐爛,而且到處都是肥大的蛆爬在上面,似乎正在啃食著腐敗的屍體。

「天啊!這是什麼?」他內心裡大叫著。

正在他感到昏眩又噁心的同時,他的身後迫近一道強勁的拳風,直襲他的背脊。

吳誠立刻感覺到了這股拳風,以力量和速度來說,正是他在追趕的那個怪物。

他本不該這麼大意的,只是剛才眼中的景象實在太令他錯愕,以至於連敵人到了身後他都不知道。

他不及細想,立刻一個「懶驢打滾」,朝旁滾了開去。

怪物的速度十分地快,一招撲空,立刻又向吳誠滾開的位置抓來。

吳誠還沒站起,便又再度受到了攻擊。

吳誠人在地上,仍使出一招「腳踢華山」,一邊防守,一邊進攻,一邊試著站起身來。

他的身法雖然十分敏捷,但怪物的速度也快,每次都只在千鈞一髮間才閃了開去。

只見吳誠不斷的繞著牆壁翻著肋鬥,試圖避開怪物的攻擊。

吳誠之前和怪物交手過,知道怪物有著超人一等的力量和速度,自己如果不趕快避開它的攻擊的話,只要被它擊中幾下,肯定會受不了。

但現在,他連站起來的辦法都沒有。

而怪物卻一波接一波毫不留情的施予致命的攻擊。

「住手!」突然一聲大叫,阻止了怪物的動作。

吳誠立刻趁這一瞬的空檔站了起來。

密室中多了一個人。

怪物似乎很聽這個人的話,乖乖地站在原地,看著發話的那個人。

然後,吳誠便看見了吳範武。

吳範武穿著一件縐巴巴的襯衫,一臉蒼白的站在剛下樓梯的角落。

「阿武!趕快離開這裡,這裡危險!」吳誠急叫道。

沒想到吳範武根本沒有理會吳誠,反而緩緩走到那個怪物身邊,拍了拍它的背,又從上身的口袋中拿了幾顆像是藥片的東西給了它。

那怪物毫不猶豫地便將藥片吞到嘴裡,「啪滋,啪滋」的像是嚼口香糖般咬了起來。

吳誠站在原地,看著吳範武和那怪物,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震驚和痛苦。

「阿爸,你走吧!立刻離開這裡,回美國去,永遠也不要回來。」吳範武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阿武。」吳誠懷疑的問道。

「你不必管是怎麼回事,反正趕快離開這裡就對了。」吳範武又道。

「我不會離開這裡的,你得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吳誠關心的道。

「你這是在逼我。」吳範武道。

「我沒有逼你,我一向不逼你,只要你告訴阿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吳誠相當堅持。

「我和他是一起的,很抱歉,阿爸。」吳範武向那怪物靠近了一步。

吳誠看到吳範武的行為,心頭一陣激盪,幾次都差點暈倒。

「為什麼?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好不好?」吳誠的語氣顯然是又痛苦又不明白。

「你不會明白的!」吳範武的聲音也帶著痛苦道。

「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們說,我,還有阿深。」吳誠的口氣還有一份慈藹。

「你不用想勸我!」吳範武的回答十分堅決。

「你要告訴我為什麼,不然我死都不會冥目的。」吳誠道。

「我根本不是你的兒子!」吳範武終於說了一個原因,他的聲音聽得出來有某種程度的怨恨。

「這……這有什麼關係?我一直把你當作是我親生的,我們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一起解決的。」吳誠沒想到吳範武已經知道他並非自己所生。

「你看我……黃不黃、白不白、黑不黑,根本就是一個雜種。」吳範武的聲音有著深層的傷痛。

「這有什麼關係?你是有智慧的人,而且又是學醫的,應該知道混血兒並沒有什麼不好才是,外表的膚色並不代表什麼!」吳誠想感化吳範武。

「那是你的想法,在現實社會中卻不是這樣子的。」吳範武叫道:「我從小便被身旁的人歧視、欺負,你都不知道。」

「我……」吳誠真的並不清楚。

吳範武又繼續道:「小時候,我的同學都叫我雜種,有許多個子比較人的同學幾乎每天都欺負我,只要看到我就打我的頭,假如我回嘴或是不聽他們的話,他們便拿小刀恐嚇我;他們沒錢的時候也向我勒索,我不給的話,他們就會打我,這些事我都默默忍著。」

「這些事我都不知道,你以前都不曾跟我說過。」吳誠很訝異的聽著吳範武敘述小時候的事,心裡一陣陣的痛湧上來。

「是啊,我一直都不敢把這些事告訴你,你以前好凶、好嚴格,還總是要我不準哭,要像個男孩子,我怎麼敢告訴你這些?」吳範武又道。

吳誠雖然疼愛吳範武,不過他受的是佛家的教育,講的是自持的功夫,是以他的教育方式難免以佛家的方式為準而過於嚴格,忽略了吳範武並非佛家弟子,只是個普通的孩子。

「上了中學以後,動手打人的情況愈來愈兇,白人欺負黑人,黑人再欺負我們,連其它一樣被欺負的黃人、紅人都來欺負我們,而所有人又都欺負像我一樣的雜種人。」吳範武敘述著:「每天,我都在恐懼中度過,那種日子,真是……」

「那你為什麼不好好學功夫呢?學了功夫他們就欺負不了你了。」吳誠道。

「不提功夫還好,一提功夫我就有氣!」吳範武氣呼呼的道。

「為什麼?」吳誠真的不懂了。

「我和阿深一起學武,為什麼他總是練得比我好?」吳範武說道。

「阿深天資很好,做什麼事又都很專心,所以學武學得好。」吳誠解釋道。

「我就知道你比較偏坦阿深。」吳範武的口氣中帶有嫉妒。

「你是我的兒子,他是我的徒弟,我不曾偏坦你們任何一個的。」吳誠很直接的道:

「可是習武這種事情是講求努力的,有一份的努力就有一分的收穫,你沒有阿深認真。他每次練功時都是意志集中,全神買注,而你卻總是心神不屬,只學到形,而學不到神。」

「我……我每天在學校被人欺負,怎麼能集中精神?」吳範武辯解道。

吳誠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很心疼地看著吳範武,腦中浮現出吳範武小時候的樣子。

「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之下,我認識的一些同學都加入幫派來保護自己。」吳範武又講道。

吳誠聽到幫派立刻插口道:「怎麼可以加人幫派!」

吳範武慘笑了一下:「也沒有幫派要讓我這種人加入,幫派吸收人的時候也要過濾的,只要一看到我這個樣子,他們就會拒絕了。」

「我真的都不知道,很抱歉,孩子。」吳誠覺得很心痛,想往前去摸摸吳範武,但只踏前半步便停住。

「種族歧視在美國是個氾濫的問題,你竟然說你不知道?」吳範武表情很訝異地道。

「他們有種族歧視我是知道的,在白人的社會中,種族歧視的問題一直存在著,這點,阿爸不會不知道。我不知道的是,你竟為此受了那麼多的苦。」吳誠解釋道。

吳誠在這一點上,就顯得有點粗心大意,別說是一般的小市民有種族歧視的問題,就連許多知名的大人物都有種族歧視的困擾,不然為什麼會有個黑人明星想辦法「漂白」自己的皮膚,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白人?若是美國的有色人種和白種人一樣受到尊重,這位大明星想必不需要花那麼大的功夫,把自己皮膚的顏色都改了。

種族歧視其實改變的不僅是某人皮膚的顏色,更是破壞一個國家整體的進步和人與人之間的和諧。

種族歧視雖然只是一個心理狀態的結果,但它絕不是小事!沒有人有權利去歧視別人,也沒有人天生下來就必須遭受別人的歧視!白人是人,黑人、黃人、紅人一樣也是人!

吳範武咬著牙,語氣非常差地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出門,為什麼不喜歡交朋友,整天躲在書堆裡啃書本嗎?」

「我現在知道了。」吳誠聽了很難過,但也換個角度說道:「喜歡唸書也沒有什麼不好,你現在不是拿到博士學位了?」

「博士學位有什麼用?我到現在連女朋友都沒交過!」吳範武大叫道。

「那是她們不懂得欣賞你。」吳誠雖然是個出家人,但他仍能夠體會吳範武從未交過女朋友的痛苦,不過他也只能安慰吳範武,畢竟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她們是看不上我,因為我的外表很怪,我哪一個同學沒有女朋友?」吳範武很激動,愛情對任何人都有相當的影響力。

「那你以前為什麼都不跟阿爸說呢?我們可以離開美國,到中國大陸或足臺灣去啊!」

吳誠道。

「我是不屬於任何一個人種的!你說,我像白人?黃人?還是黑人?到了別的地區,我依然是個雜種。」他仍然處於極激憤的狀態,只停了-下,又繼續道:「不過,沒關係,我後來漸漸習慣了被人嘲笑、欺負和冷落。到現在,我找到了一個新的出路……」

「這就是了……」吳誠正想以此而安慰他,但話還沒講完就被吳範武打斷。

「嘿!嘿!大自然真是奧妙,在生命繁衍中進化出了基因,這個肉眼看不見的小東西決定了下一代的一切。」吳範武講到這個話題似乎很興奮。

吳誠不知道他為何提到這些,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而吳範武也並沒有停,仍滔滔不絕的說道:「所有生物都是由細胞組成的,而經由有性繁殖的生物都受前一代父母基因的影響,在受精卵以反細胞中保留了全套的基因,將個性、形體、智慧……等等的遺傳訊息,記錄下來並且留傳給下一代。」吳範武像是在上課般的又道:「基因為了盡職的將這些條件保留下來,就算血源再遠一樣也能記錄下各種遺傳訊息;有趣也諷刺的是,在基因組合的公式下,血源近的基因因為條件相近,所以特徵便不明顯,下一代很難有優秀的表現;而血源遠的基因卻因為基因差異大,在保留前代特徵的首要前提下,自然而然地便會保留起不同的前代特徵,而生出較為全面的優秀後代來。」吳範武忍不住狂笑了起來,似乎帶著三分諷刺又帶著三分的憤世嫉俗。

「你……」吳誠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看著不大像他所知道的吳範武。

「阿爸,基因不是我發明的,是上帝!」吳範武加強道。

吳誠直直地看著吳範武,彷佛看著一個陌生的人。

「後來,又發生了一件事……」吳範武道:「起初,我只是為了治療的目的,不斷地試驗,想找出治療某種疾病的方法,沒想到卻意外的發現改變去氧核糖核酸﹙dna﹚排列的方法,可以將不同動物的遺傳訊息分解出來,改變它們的排列方式,再和人類的基因交合,變化出一種前所未有、新的遺傳訊息排列出來。」吳範武滔滔不絕地道。

「之後我又發現,其實改變去氧核糖核酸的排列是完全可行的。我不斷地研究,並煉製成可以注入人體內的激素,經由這種激素和一定的環境培育,我可以以新的去氧核糖核酸排列取代原本的排列,甚至取用某些動物的部份遺傳訊息和人類的遺傳訊息混合,打入人體之中,以取代的方式強迫改變原來的遺傳訊息,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會變成一個全新的個體。」吳範武縱聲長笑,得意至極。

在吳範武的笑聲下,吳誠心裡感受到的卻是一陣襲骨的涼意,從背脊直上頭部。那一種害怕,是超乎自己整個想象的恐懼,就好象知道明天世界末日就要來襲了一樣。

他心裡想:「若是範武確實研究出他所說的激素出來,這對人類來說真的是一項前所未有的創舉,也或許真是人類突破目前型態的一個門徑也說不定。但是人類經過億萬年的自然進化到今天這種型態,是否能夠在短期內接受這種瞬間、不自然的改變,甚至不造成其它的災禍,卻很難說。」

就像目前熱烈討論的「複製人」一樣,當人類真的有了足夠的科技可以將人一模一樣的複製出來,所面對的將不僅僅是能否複製完全的問題,道德、倫理、生態均衡、社會公平……等等,將會有更多、更嚴重的問題接踵而來,人類既有的生活方式和規則會被打破,人類將面對不曾經歷過的災難,究竟會造成多大的憂患,真的無法預測。

複製人尚且如此,更何況吳範武現在所說的,是將人和某一個動物結合在一起!

「我不明白……」吳誠對吳範武的改變顯然不能接受。

「不明白什麼?」吳範武問。

吳誠想了想,道:「我不明白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樣子不好嗎?」吳範武回道。

「不好!這不是你,也不是我的兒子。」吳誠的心情低落得不得了。

「阿爸,我發現了前無古人的技術,這是多麼偉大的事,而且找也可以用這個方式改變我既有的形體和能力,成為超人……」他講到這裡,突然抓了一下脖子,吳誠看見吳範武的脖子上有一片奇怪的痕跡,像是水泡。

「那是什麼?」吳誠問吳範武。

「該死,我好象被細菌感染了。」吳範武用力抓著那塊地方,似乎很癢。

吳誠想起了那個怪物,他身上變種的多球菌。

當他一想起那個怪物時,便直覺地指了一下那個怪物,問道:「他就是你創造的「超人」嗎?」

「是啊!沒錯!不過,以前卻是他創造了我。」吳範武回答道。

「他創造了你?」吳誠很訝異。

「我該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親生父親……安卡斯特。」吳範武說這句話時還拍了拍他。

「什麼?他是安卡斯特?你……」吳誠真的快崩潰了。

「當我知道我不是你親生的兒子之後,便四處尋找我的親生父母,我剛開始很恨他們,把我生成這個樣子,而且生了我以後又不管我。」吳範武敘述道。

「他們有他們的苦衷。」吳誠替他們解釋道。

「可是,到了後來,我卻是很想看看他們,很想見一見我的親生父母長得什麼樣子。」

吳範武繼續敘說著:「之後,我每次一有假期,便飛往中國大陸,試圖在十幾億人之中尋找他們。還好,我委託的徵信社打聽到了訊息,說我的親生父親在北京一所大學任教,又經過一番波折,我終於找到了他們……」

「那很好啊,親子團圓,是大喜事。」吳誠聽了也幫他們高興。

「什麼喜事!我見到他們時,他們已經罹患了一種奇怪的痛,生死已在一線間……」吳範武的口氣中帶有一種痛苦。

「你是個醫生,學醫這麼多年,該有辦法治療他們。」吳誠對地似乎很有信心的道。

「恨就恨在這裡!我在醫學院所學的東西竟然對這種病一點辦法也沒有。人類的醫療知識還是太落後了。」吳範武握起了拳頭。

「那怎麼辦?」吳誠相當緊張。

「我只好將他們帶回這裡,先設法拖住他們的性命,再一點一點的研究冶撩的方法。」

吳範武道。

「後來呢?」吳誠又間。

「剛開始真的是很困難,不過,經過多次的實驗、研究之後,我卻意外的發現猴子對這種病有特殊的抵抗力,於是我參考了其它的資料,又拚命的研究,終於找出了治療的方法,就是我剛才說的改變去氧核糖核酸排列的方法。」吳範武回道。

吳誠先嘆了一口氣才道:「然後呢?」

吳範武繼續道:「可是,那時他們的病情已經惡化得很嚴重了,我只好先將他們放在我設計的生命維持器裡,因為我害怕萬一我來不及調變出治療的藥劑,所以便先暫時穩住他們的性命。如果再不行,我會先將他們冷凍起來,等幾十年後再解開。」

「你說的生命維持器,就是樓上的那些箱子?」吳誠問道。

「沒錯,就是那些箱子。」吳範武答道。

吳誠現在瞭解,為什麼那些箱子的裝置那麼完整的原因了。

「我將他們放在生命維持器裡拖延他們的生命,同時也一直試驗新的治療藥物,大約在半年以前,才研製出不很成功的藥物來。」吳範武道:「他們的情況惡化得十分迅速,我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為他們注射這個藥物,每天注射十五毫克,一段時間之後,他們終於有了變化。」吳範武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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