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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關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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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先生,你不可以睡在這裡,先生。」

葉亦深被一個聲音喊醒,他的左肩膀還被一隻手不斷地搖著。

「現在幾點了?」葉亦深睜開眼睛,看見兩個身穿警察制服的警員,一前一後的站在他身邊,推他的那個,右手還扶著腰間的槍套。

站在較遠的那個警員隨即看了看手錶,回答道:「差五分鐘十點。」

葉亦深伸了個懶腰,雙手在地上一撐,一個鯉魚打挺便躍了起來,道:「睡得真飽!」

說時還打了個哈欠。

「你是觀光客嗎?」剛才推他的那個警員收回推他的手,退後一步問道。這個警員看來相當地年輕,可能還不滿二十五歲,光溜溜的嘴上鬍子都沒幾根。

「沒錯。」葉亦深回答。

他看看自己一身又縐又髒的西裝和光著的雙腳,不禁有些好笑。

「你怎麼會睡在這裡?」那個年輕警員看來緊張又嚴肅。

葉亦深聳聳肩,回道:「昨天晚上我看月色美麗,便躺在河邊欣賞月色,不可以嗎?」

「我看你是從河裡爬出來的,不是在這欣賞月色吧!」那警員以懷疑的口吻判斷著。

「從河裡爬出來?不會吧,警察先生,我看起來像是水鬼嗎?你曾聽說萊茵河鬧水鬼?」葉亦深用他向有的輕鬆口氣詼諧地道。

站在後面的那個警員拍了一下前面這個警員的背,對他道:「算了,可能是個醉鬼,讓他走吧。」

年紀輕的這個警員點點頭,便對葉亦深說道:「我相信你,下次不可以了,知道嗎?」

葉亦深笑了笑,搖手道:「應該不會有下次了。」同時心裡想:「下次花錢請我跳,我都不跳!」

「走吧!」兩名警員趕了趕葉亦深,便逕自往河岸的馬路行去。葉亦深也慢慢地往上走去。

「蘇菲亞應該還在旅館等我。」葉亦深心想:「先回旅館洗個澡,這身味道真令人受不了。」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也不禁皺了皺眉。

正當他要往上走去的時候,剛才那個年輕的警察突然轉回頭來叫道:「等一下!你等一下再走。」

葉亦深莫名其妙的回過頭來,看著那個年輕的警員:「什麼事?警察先生。」

「你昨天什麼時候到這地方來的?」那個警員好像想起什麼事,口氣嚴重地又問道。

「確實的時間我記不得了,大概是昨天晚上一、兩點左右吧。」葉亦深回答道。

葉亦深說時,兩個警察互相對望了一眼,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突然同時撥出手槍,以非常快的速度將槍指著葉亦深,並且叫道:「手舉起來,不許動!」

葉亦深覺得莫名其妙,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但是兩支槍指著自己,也只好無奈地把手舉起來,微笑地對兩個人道:「不會是懷疑我殺了什麼人吧?」

其中一名警員很緊張的拉出手銬,一步一步走向葉亦深,另外一名警察則用槍緊緊地指著葉亦深,兩人像是如臨大敵一般。

葉亦深沒想到會碰到這種情形,只有苦笑地看著這兩個警察。

他心裡想:「怎麼每次都讓我碰到這種情形呢?」他想到這?,不禁嘆了一口氣。

年輕的那名警員已經上來把他的手由後銬了起來,然後又用槍頂著他的背部,並把他推向另一名警察。

葉亦深覺得怪怪的,他並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形,不過,這兩個警員明顯的忘了一些逮捕的必要程式,若他是現行犯的話,這兩名警員應該念出他的權利,和告知他所涉嫌的案件。

「大概是這兩名警員太年輕了吧,連最基本的逮捕程式都不知道。」葉亦深心裡想,他還幫他們找了一個理由。他雖然如此想,但心裡還是不禁懷疑。

不過他又想:「沒關係,真有什麼問題的話,用腳來對付這兩個警員就夠了,不需要用手。」

於是他道:「你們可不可以告訴我,一個被逮捕的嫌疑犯的基本權利,和為什麼被逮捕的原因?」他的口氣聽來很好笑,因為他這麼說,就好像他是一個經常犯案的人一樣。

那個年輕的警察一聽,便很緊張的對他說:「很抱歉,葉先生,我們懷疑你殺了人,你必須跟我們到警察局走一趟。」

葉亦深一聽,立刻發現事情真的不對,於是便笑笑地對那兩名警察說道:「我好像沒有告訴你們我叫什麼名字吧,警員先生,你怎麼會曉得我姓葉?」

另外一名警察一看情形不對,立刻大聲地制止另外一名警員,兇巴巴地罵著年輕的警員道:「真是狗屎,每次都被你搞砸!」他一邊罵一邊很快地走近前來,用槍托重重地擊在葉亦深的後頸。

人的後頸部有通往大腦的血管,若是受到重擊,腦部會立刻缺氧而昏眩,要讓一個人立即昏倒,這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葉亦深是一個具有高深武術的人,他接受過嚴格的訓練,除非是真的受到相當大的力量的攻擊,否則不會立刻暈倒。

葉亦深已經知道這兩個人有鬼,不是真的警察,他心裡也立刻決定,暫不反抗,索性將計就計,在被擊中後頸的時候便假裝昏倒,看看他們玩些什麼花樣。

當他假裝昏倒之後,那名攻擊他的警員檢視了他一下,然後又大聲斥責另外那名年輕的警員道:「你搞什麼?差一點就露出馬腳來了,怎麼可以這麼不小心!」

另外一名警員口氣也很不好,道:「你緊張什麼?他都被銬起來了,而且我們還有槍。」

「老闆說的話,你忘了嗎?」較老的那名警員道。

「老闆說什麼?」那個被責怪的年輕警員一副不爽的樣子。

「老闆說他功夫很好,可以一個人打十個人!叫我們不要正面和他衝突。」較老的那個警員道。

「什麼都是老闆說,我就不相信他有這麼厲害,可以一個人打十個人!」年輕的警員將頭上的帽子往地上一摔,看來很不服氣,緊接著又對另一人道:「奇怪了,你兇什麼?我幹嘛要聽你的指揮!」

「你不要忘了,老闆說,我們兩個這次行動,你必須聽我的,你忘記了嗎?」前一人道。

「哼!你不要,你不要忘了,假如要論資歷的話,我還比你老一些。」年輕的警員道。

「這個不是資歷的問題,老闆這樣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若是你不高興的話,你自己去跟老闆說。」較老的警員冷笑地說道。

「可惡!不要老用老闆來壓我,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把這傢伙搞定,不信的話,現在你就把他叫起來,讓我和他比一比高下,看看是誰比較厲害?我就不相信他有三頭六臂。」年輕的那個警員道,口氣中帶有幾分酸酸的味道。

「算了吧,不要意氣用事了,還是趕快把正事辦完要緊,不然回去又要被老闆責罵。」

較老的那個警員這麼說道,口氣卻十分嘲諷。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和他比一比高下,不然我死也不會回去。」那個年輕的警員道。

「你看,你又來了,就是因為這樣,老闆才叫你聽我的。你做事情太莽撞了,上一次也是因為你魯莽行事,才壞了事情,你被老闆責罰得還不夠嗎?」較老的那個警員道。

年輕的警員「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再說話。

「好了,不要再生氣了,趕快把他帶回去吧,老闆還在等呢。」較老的警員道。

「保羅,你看著,等事情結束了之後,我一定要和他比一比高下,讓老闆知道我的能耐。」年輕的警員說道。

「好,好,你行,可以了吧?」那個叫保羅的假警員道。

年輕的警員這才一臉不高興的和那個叫保羅的假警員一人抬頭,一人抬腳,往河岸邊的路旁走去。

葉亦深被兩人抬著,心裡卻不停地在想:「最近是怎麼搞的?怎麼又碰到冒牌的?昨天一個冒牌的,已害我弄得這麼狼狽,今天又來兩個,不知道最近在走什麼運?」

他心裡雖然已經決定要將計就計,跟兩人去看一看是怎麼回事,但還是忍不住要整一整這兩名假警員,順便一報被騙之仇。

於是葉亦深在兩人抬起他時,暗暗運力,使出「千斤墜」的功夫,讓自己的體重變得非常地重。

「狗屎!這小子看起來瘦瘦的,抬起來卻這麼重,真是奇怪。」年輕的警員一邊抬一邊罵。

葉亦深心裡覺得好笑,繼續施展著「千斤墜」,雖然只有幾十公尺的路程,卻把兩個假警察累得半死。

年長的那個警員也道:「這個傢伙真有點邪門,人家說:‘中國猴子鬼怪多’,好像真有點道理。」

他們好不容易將葉亦深抬到了路上,那裡原停了一輛警車,兩人將葉亦深丟在警車的後座,喘氣兼咒罵的休息了半天,才由較大的一名警員開車,離開了河邊。

葉亦深躺在後座,一路上聽著兩個人的對話。

原來這兩個假警員都不是德國人,年紀大的那個叫保羅,年紀輕的這個叫做克拉克,兩個人都屬於同一個組織,不過年紀大的入門較晚,但做事比較謹慎,看來較受重用。而年紀輕的雖然入門較早,但是好像做事比較莽撞,以致沒有辦法受到重用。

由兩人的對話裡聽起來,這兩個人根本早就知道葉亦深會在這?,是計劃好來抓葉亦深的,這一點,讓葉亦深感到非常懷疑。

「是誰早就知道我在這?呢?除非是昨天的假厄塔克南,難道是她昨夜離開之後便安排了這兩個人在今天早上來抓我嗎?可是她又怎麼知道我昨天沒有離開,在河邊睡了一覺呢?」葉亦深愈想愈覺得可怕,這個他們口中的老闆,不但心緒很縝密,而且對葉亦深的個性也很瞭解,是一個很可怕的敵人。

葉亦深沒有張開眼睛,只是任由兩個人開車將他帶到他們要去的地方。他不曉得兩個人要去哪裡,只是覺得愈開愈遠。差不多將近一個小時左右,葉亦深算一算離他上岸的地方大約已經有數十公里遠了,兩人這才把車停下。

車一停妥,立刻就有幾個人圍上前來,好像是接應的人,兩個假警員一起下了車,和接應的人霹哩叭啦地對話起來。

葉亦深在車?聽不到他們在車外說的話,但是依話聲判斷,來的人大約有七、八個,等他們對完話之後,後車門便被開啟,葉亦深被四、五個人抬了出去。

其中一個抬著葉亦深的人很諂媚地說道:「克拉克,這一次你們抓住了他,可是為老闆立了大功,回去老闆一定會重賞你們,升你們的職,以後可不要忘了小弟啊!」

克拉克就是那個年輕的警員,只聽他很得意的道:「我早就說過,有我出馬一切都搞定,這次抓住這個傢伙,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老闆若是真的升我的職,我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停了停,又道:「不過,若是老闆真的升我的職的話,我一定會提撥你們的。」克拉克忍不住哈哈大笑。

葉亦深聽他得意的笑著,心裡也很忍不住想要大笑,心想:「這個傢伙搞不清楚狀況,抓住我的,是我自己,憑他的能耐,十個來也抓不住我,到時候我跟他們老闆說,看他們老闆是不是也要升我的職。」

那個說話諂媚的傢伙立刻變得更諂媚,不住地說:「多謝前輩提撥,多謝前輩提撥。」

葉亦深心裡笑道:「那我也來提撥你們一下好了。」於是他又施起了「千斤墜」的功夫,而且這一次是使出了六成的功力,比剛才克拉克兩人抬他的時候的兩成功力不知重了多少倍,以至於這四、五個人抬著他的時候仍不住的叫重。

克拉克看著抬他的人一直在喊重,心裡面覺得好笑,但還是裝著一副很老大的樣子說:

「剛才我們兩個人抬他的時候都沒有喊重,你們現在四、五個人一起抬,還像殺豬般地叫個不停,真是沒有用,這樣叫我怎麼提撥你們?」

叫保羅的假警員看了這個情形,便催促著道:「不要羅嗦了,趕快把他抬上飛機,不然要是遲了,誰來向老闆交待?」

葉亦深一聽,心想:「原來這些傢伙要把我帶上飛機,不知道要到哪?去?會不會離開德國呢?如果離開德國的話,蘇菲亞還在旅館等我,等不到我,她一定氣死了,這該怎麼辦呢?」

葉亦深突然想起蘇菲亞,可是現在騎虎難下,若是他現在起來把這些人通通解決掉,然後趕回去找蘇菲亞,雖然可以不惹蘇菲亞生氣,但是他卻沒辦法知道這些人的幕後主使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清楚,而他要玩什麼遊戲也不得而知了。

他再三考慮之下,決定先跟這些人去,等到事情解決了以後再回過頭來向蘇菲亞解釋。

蘇菲亞好找,而這些人若是跑掉,就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於是他仍然裝做昏迷,任由這些人將他搬上飛機。

好不容易上了飛機之後,幾個人將他丟在飛機的後面,又是一連串的咒罵:「這傢伙真是重,跟石頭做的一樣。」「這個混蛋,把老子的手都抬出水泡了。」「狗屎,水泡算什麼?我的腰都拉傷了。」

葉亦深愈聽愈想笑,不過自己現在是假裝昏迷狀態,不然,他一定要好好大笑一頓。

等眾人走開後,他偷偷的張開眼睛,稍微觀察了一下這架飛機。這是架小型的私人飛機,裡面的裝潢十分高階,全飛機有大部分的地方是以核桃木裝飾,甚至在尾部的地方,還有一個小型的私人酒吧。看來,飛機的主人倒還有一點品味呢。

不過,品味這種東西好像跟人沒什麼關係,反而是跟錢的關係密切一點。一個有錢的人很容易有品味,原因在於這個有錢的人可以完全沒有品味,卻可以花錢去請那些很有品味的人來幫他做事,這就是為什麼那些有錢的人本身粗俗得可以,但卻使用著很有品味的東西。

而且,所有有品味的設計師設計的名牌產品,都是可以用錢買得到的,只要有錢,要有品味便不會太難。

葉亦深被放的位置就在吧檯的旁邊、擺放酒瓶的地方。他觀察了一會兒,大概瞭解了整個位置和情形之後,便又閉起眼睛。

飛機在幾分鐘之後便開始起飛,等到飛機一起飛後,葉亦深索性就放鬆了警戒,大剌剌地在酒吧旁睡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飛機在飛行中的時候是沒有人會有任何動作的,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不過這一次葉亦深好像估計錯誤了,因為飛機在起飛後不久,便開始緩緩下降,一直降到五、六千左右的高度,葉亦深便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走過來。只聽其中的一個人道:「待會兒,就由你揹著他跳,小心一點,這個人是老闆特別交代要好好注意的,不可以弄傷他,更不可以把他弄死,如果他死了,你也不必活了。」葉亦深一聽就聽出來是那個年輕假警察克拉克的聲音,看來他在這群人中職位倒還頂高的。

另外一個人立刻唯唯諾諾的回答道:「是,是,我知道,我一定小心就是了。」

「待會兒,我再叫其他人幫你把他搬到前面去,你先在這邊等著。」克拉克又交待道。

這人連說了幾聲「是」,克拉克才向機首走去。

「這樣子聽起來,這一群人好像不打算把飛機飛到目的地去,而是要在前面的地方跳傘。不曉得這傢伙的跳傘技術如何,如果他的跳傘技術不好,又抱著我一起跳,那我可就完蛋了。」葉亦深心裡想,不禁有一點點發起愁來。

果然,過了一會兒,便聽到六個人的腳步聲走過來,又是克拉克的聲音道:「你們把他抬到前面去,幫他穿上降落傘,待會兒跳的時候儘量小心點,聽到了嗎?」眾人一起稱是,然後便七手八腳的將葉亦深抬起來。

這一次葉亦深沒有使出千斤墜的功夫,所以幾個人抬他的時候便覺得很輕,其中一個人道:「奇怪,這傢伙怎麼變得這麼輕了?」又有一個人也道:「真邪門,這傢伙一會兒重一會兒輕,不曉得在搞什麼鬼!」

葉亦深心裡覺得好笑,自己在心裡說道:「開什麼玩笑!待會兒要跳傘了,我再使出千斤墜的功夫,那不是找死嗎?」

葉亦深被抬到大門邊,便有人幫他穿上了降落傘。兩分鐘之後,機艙的門被打了開來,然後葉亦深便聽見飛機上的人一一答數,共有十聲,意思是有十個人要跳傘,等答數完畢,便開始跳傘。

葉亦深心裡面不斷的禱告,希望這個陪他跳的人技術能夠好一點,他整個腦袋?面想的都是自己摔在地面上,變成一團肉餅和滿地的蕃茄醬。不過,讓他胡思亂想的時間也沒有多少,因為,沒有多久就輪到他跳了。

葉亦深被安排在第五個跳,首先,他被推出了飛機,然後那個人便跟著他隨後跳出機艙,應該就是剛才和克拉克講話的那個人。其實,葉亦深的跳傘技術並不怎麼樣,雖然跳過幾次,但是實在稱不上是什麼專家,現在他又假裝在昏迷狀態,心裡面真是如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

沒想到這個和他一起跳的人,不但沒有令他失望,而且技術非常地好,好到去三加奧運都不可能會拿到第二名。

首先,他先在空中一個翻轉,漸漸地靠近葉亦深,然後用他的雙腳夾住葉亦深的腰,再用雙手從後面往前繞住了葉亦深的手臂,就以這個姿勢很輕鬆自然地在高空中飄降了。等到拉傘的距離一到,那人立刻拉開了他自己的傘,如此,葉亦深下降的速度便開始減緩,這樣子下降了大約有六、七百的高度,等到離地面只剩下幾百的時侯,他又拉開了葉亦深身上的傘,葉亦深受空氣阻力一拉,立刻向上,剛好和那人的傘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兩個人就像表演一樣的向下緩緩降落,高度的差別大約只有二、三十公尺。葉亦深發現此人的跳傘技術非常好,於是便放心下來,任由他幫助自己安全的落地。

此時,葉亦深偷偷的張開眼睛,眯了一條縫看了看,發覺自己跳下的地方是一片汪洋,整個海上只有一艘相當大的遊艇停在那?,葉亦深心裡想:「這大概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了,只是不知道主人是誰?」

一個好的跳傘者,除了要能夠掌控空中的時間和動作外,更重要的是完美的落地。落地有三個要素,第一是安全,第二是流暢的動作和收傘,第三是精確的落地位置。

這個幫助葉亦深跳傘的年輕人,便具備了好的跳傘者的條件。

在即將降落船板之時,他便從上方踩住了葉亦深的降落傘,運用他自己完美的操控,加上腳部的動作,將葉亦深的位置逐漸推向船板的正中心。

這個技巧非常的難,除了他自己要有一定的穩定度,更要緊的是他必須對降落傘和空氣的關係非常瞭解。何時該對何處加壓,何時該放,一點都不能出錯。

沒有多久,葉亦深便在很準確的調整下,落在了船板的中央,而那年輕人則落在十公尺旁。

葉亦深一落地,便立刻有幾個人跑上前來替他解傘,將他挪到旁邊去。

隨後,從機上下來的人便前後落上了甲板,只有一個稍微烏龍一點,差點便栽進了海中。

葉亦深覺得很奇怪,自己和這一群人並不認識,以前應該也沒有什麼瓜葛,而這一群人看起來似乎是受過相當的訓練,應該是個有組織的團體,他們為何要綁架自己呢?而在幕後主使的人又是什麼人呢?

他的確有很大的疑問,像這樣能在公海上公然作案的,該也不是無名之輩才對。

不過,他的疑問很快就解開來了,因為這時從船艙走上來了一個人,葉亦深閉著眼睛,很清楚地聽到其他所有的人對那人道:「老闆!」

只聽那人道:「大家辛苦了,第一組的人先下去休息,其他的人把他帶下來。」說話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眾人答應著,葉亦深聽到眾人收拾的聲音,沒一會兒,就有幾個人將他抬著,送到船艙底下。

葉亦深被抬到一個大房間之後,抬他的人便陸續離開,只剩他一個人在房間之中。

葉亦深張開眼睛,發覺這個房間和飛機上的裝設十分相近,核桃木的裝飾和大量的原木,表現出十分典雅、華貴的氣派。

又過一會兒,房間的門被開啟來,進來兩個人,其中一人對另外一人道:「把他弄醒。」說話的聲音是那個被稱為老闆的人。

另一人答了一聲「是」,便上前來拿了一瓶東西給葉亦深聞,葉亦深假裝被味道刺激,咳了兩聲以後,便張開眼睛。

「你先出去吧。」那個叫老闆的人見葉亦深醒來,便對另外一個人說道。

那人又答了聲「是」,很快地步出了房門。

葉亦深經過這麼一番波折,花了這麼多的心血,終於看到這個幕後的主使人,也就是被那一群人稱呼為老闆的人。

他必須搞清楚為什麼這個人對自己如此瞭解,竟然可以預先知道他會在那裡。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假如一個人可以隨時被另一個人找到的話,那這個人豈不是活在另一人的監視之下,永遠都沒有自由了?更何況葉亦深又是個極注重隱私和個人安全的人,怎麼可以讓人對自己如此清楚?

這人不僅僅是個女人,而且是個美女。她的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皮膚很白,但不是不健康的白,而是嫩滑白皙,宛若掐得出水來的那種;她的頭髮剪得很短,只到耳朵的金髮使她看起來年輕又有活力;她有一雙奇特的眼神,流露著幹練、自信又神秘的光彩;她的穿著十分講究,現在穿的是一件相當名貴的絲質套裝,顏色不亮不暗、不深不淺,剪裁相當合宜。

葉亦深估計她的實際年齡可能要比看起來還老一些,但不會超過三十五歲,她的臉部顯然保養得相當仔細,可能也做過一些整型手術。若是讓一個較沒有經驗的人來看,可能會以為她只有二十五歲也說不定。

「葉亦深,歡迎大駕光臨。」那個女人道,臉上擠起了十分熱烈的笑容,不過笑容還算自然。

「很抱歉,我好像並不認識奶,對不對?所以,奶何不先自我介紹一下呢?」葉亦深道。

這個女人笑了笑,走到一張豪華的沙發前坐下,連坐姿都相當地優美,她道:「我當然要介紹一下我自己,但是,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件事情想請你替我去辦,事成之後,你可以得到大筆的酬金。」

葉亦深聽了,也是笑一笑,他道:「奶想請我去辦什麼事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向來不替我不認識的人做事情,不管奶的酬金有多大筆。」

那女的聽了以後笑得很開心,老練的回道:「這個簡單,我待會兒就告訴你我是誰,那我們不就算認識了?」

葉亦深學她的樣子笑了一下,道:「對不起,看來我得更正一下,我不但不替我不認識的人做事情,而且我是一向不替任何人做事情。」

那女人臉色倏變,可是口氣還是蠻客氣的道:「你這麼說不怕我殺了你?」

葉亦深笑了笑,回道:「奶如果只是要殺我,就不會千辛萬苦的把我弄到這裡才動手。」

那女人並無尷尬的表情,臉色一轉,隨即笑道:「葉亦深不愧是葉亦深,果然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膽識,我很欣賞。」

葉亦深心想:「這女人是隻老狐狸,軟硬都來,看來我得小心一點,彆著了她的道兒了。」他隨即道:「好說,好說。奶把我葉亦深用這種方法請來,還有什麼欣不欣賞的?奶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我雙手被銬的坐在地上,就憑奶早先對我的瞭解,奶認為奶有多少把握請得動我幫奶做事?」

「很抱歉,恐怕我們不用這種方法,便請不來鼎鼎大名的葉亦深,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請多多包涵。」那女人道,臉上仍是和顏悅色,好像她對葉亦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葉亦深笑笑,道:「原來鼎鼎大名的意思是被人用拐騙的手法綁回來,然後再丟在冰冷的地上說話,這種‘鼎鼎大名’好像不怎麼有意思吧。」葉亦深像是在自嘲,但其實是諷刺對方。

「我不知道葉亦深的本領還包括了唇槍舌劍這一項,看來我還調查得不夠清楚。」她笑著起身走向葉亦深,用鑰匙開啟了葉亦深的手銬,並指了指另一張沙發,道:「請坐。」看來她並不怕葉亦深跑了。

其實,葉亦深也並非是要在這裡找回自尊,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搞清楚他們是誰?要做什麼?不然他也就不會任那兩個露出馬腳的假警察將自己捉了來。

所以,他大方的坐上了沙發,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才又道:「現在,奶應該可以說明奶是誰了,這樣我們才有進一步談下去的必要。」

那女人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當然。」

「我叫阿爾卡……」她說到一半。

「原來奶就是阿爾卡。」葉亦深道,他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她笑了笑,臉上有一些得意,不過很快地便收斂起來,又繼續道:「最近我們國家發生了一件事情,由於我們知道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才決定請你來幫我們。」她說明道。

葉亦深突然哈哈大笑,在椅子上笑得前僕後仰,直笑了整整有一分鐘。

阿爾卡看葉亦深這樣笑,臉色又是一變,顯得十分不悅,她道:「你笑什麼?」

葉亦深這才邊笑邊道:「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一個笑話了,你們堂堂一個國家的頂尖情報員,不能解決你們自己國家的問題,卻需要一個外人來幫助你們,這不是很可笑嗎?」

阿爾卡臉色又是一變,恢復原來那副優雅的表情,臉上掛著微笑,忍著葉亦深的無禮,繼續說道:「這中間有一些環節,在我們仔細分析過後,才決定委託一個非官方的工作人員出面解決這一次的事情。」

「哦!是什麼樣的環節讓你們必須放棄官方的力量而採用一個非官方的人員替你們解決事情,我倒想聽聽看。」他心裡卻想:「這隻老狐狸,千萬不能和她有所牽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只聽阿爾卡道:「這中間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葉亦深道。

「我們國家有一個武器設計單位,專門負責設計一些先進的武器,是屬於最高的秘密單位,前些日子,我們掉了一把正在實驗中的武器樣本和該武器的設計圖。」阿爾卡敘述道。

「掉了就去找呀!奶們可是拿國家薪水的情報人員,而奶又是‘鼎鼎有名’的阿爾卡。」葉亦深諷刺道。

他知道這個國家的情報員多是其他國家的傭兵,都不是為自己國家效力的人,光看這些情報員用的、穿的,就知道他們的薪水有多麼高了,拿這麼高的薪水,當然也要做出相對多的事才對。

葉亦深的內心裡對這些人十分的不屑,因為這些情報員來這個國家主要的目的就是撈錢,根本沒有什麼忠貞的觀念,也不見得真的有做什麼事,他雖然不是什麼民族主義的擁護者,不過也不是沒有忠義思想的人。

他真替他們國家納稅的善良公民感到不平。不過,他們國家是出產石油的國家,富裕的程度也非一般國家可比,或許,他們的公民自己都不在乎呢。

「我們已經開始著手進行調查,在一段時間的追查之後,我們發現有其他的國家也插手此事,這個國家目前和我們國家正在進行建立外交關係,我們彼此間有共同協議,不準彼此國家的情報人員對雙方進行情報活動,所以我們不得不請除了我們以外、非官方的人員替我們辦理此事。」阿爾卡解釋道。

「這麼說來,你們是逼不得已才找我的羅?」葉亦深仍是諷刺的口氣。

「是的。」阿爾卡回道。

「少來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有邦交的國家一樣經常彼此在做一些情報活動,表面上是說不行,私底下一樣在進行,奶別告訴我,你們那麼守規矩。」葉亦深道。

「這……」阿爾卡回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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