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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關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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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亦深心裡很清楚,她口中所謂的這個外交國就是美國,美國對於全世界各國的軍事力量和武器研發都有派專人負責調查和評估,阿爾卡的國家正在研究新的武器,美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而且美國的軍事實力遠大於阿爾卡的國家,他們要不是玩不起,又怎麼會這麼乖乖就範呢?

「奶可以告訴我,你們國家正在實驗中的武器是什麼樣子的武器嗎?」葉亦深問道。

「那是一把殺傷力極強的輕型機槍,可以穿透鋼板,並配備有遠距紅外線電腦瞄準器和小型追蹤飛彈裝置。」阿爾卡回答道。

「什麼?」葉亦深十分驚訝,他真是想不到,阿爾卡的國家竟然有能力發展這麼厲害的武器。

「這是它的大概解說。」阿爾卡交給葉亦深一份記載有該武器說明的資料,上面也有該武器各個不同角度的照片。

葉亦深接過,很快地閱讀了一下。

看完之後,他吁了一口氣,道:「這種武器如果落入了恐怖分子或是野心分子的手?,後果不堪設想。」

「正是,這是我們急欲把它追回來的原因。」阿爾卡道。

「哼!」葉亦深冷笑了一聲,意思是:「不是這麼簡單吧!」

阿爾卡沒說什麼,因為的確還有其他的原因。

他們的國家目前正和另外一個國家處於緊張的對立局勢,研發這一把武器的原因,目的就是用於戰爭。中東地區長年來不斷的互相爭鬥,早就是世界各國頭痛的來源,他們千方百計、或明或暗地向國外購買武器,甚至還在各國的阻撓下自行研發核子武器和各式的致命攻擊武器,這些努力當然不是為了和平。

若是以宗教、歷史和地緣關係來看他們的問題,他們的爭鬥,原是無可厚非的。但若是以一個世界村的角度來看,他們之間的爭戰,確是引起了全世界的不安。

戰爭,是原始的人類進行統合和生存的一種必要方式,在古代,或是數十、數百年前是有其存在的目的和意義,但現今之世,統合和生存不一定需要戰爭才能解決。

一個研究中東地區問題的學家曾經說過:「中東地區的問題,除非中東人自己才能解決,而唯一能解決中東人他們問題的方法,就是戰爭。」

他這麼說或許有一點武斷,但歷史就是歷史,想去改變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中東地區的問題說複雜是蠻複雜的,說不復雜其實也蠻簡單的,葉亦深對他們的問題也有一些瞭解,他對他們抱予相當的同情,但是他卻不願意涉入其間。

「很抱歉,這檔子事我不願意管。」葉亦深拒絕了。

「葉先生,這是關於我國家千萬人民的安全,請你一定要幫助我們。」阿爾卡終於有些激動了,但是並沒有破壞她的優雅。

葉亦深嘆了一口氣道:「我也不希望這一把致命的武器落在其他人手上,可是,就算這把武器回到你們手中也不見得就比較好。而且,你們國家的問題也不是找回這麼一把武器就能夠解決的,而我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眼不見為淨,所以,我只有說愛莫能助了。」

「你這麼說,就是不想幫這個忙了?」阿爾卡的口氣有些差了下來。

「也不能這麼說!我對這把武器的下落也很關心,不過,你們的問題那麼複雜,誰要踩進來誰就倒楣,我可沒那麼厲害,可以幫你們。」葉亦深推託道。

「你難道不考慮一下我們給你的酬勞麼?」阿爾卡說道。

「錢是很好沒有錯,可是對一個像我這樣的人來說,有沒有錢都是一樣的過,我早已經不在乎錢多錢少了。」他停了停,又道:「我覺得很奇怪,在你們決定找我之前,難道沒有打聽一下嗎?」

「這是我們的錯誤,我原以為每個人都是有價錢的。」阿爾卡道。

「哦?是嗎?那是對你們這樣子的人而言,這世界上仍然有些人是沒有價錢的。不過,我也想知道,你們給我設定的價錢是多少呢?」葉亦深笑著問道,他只是想聽聽他在別人心中的價錢是怎麼樣的一個數字。

「一千萬美金。」阿爾卡道。

葉亦深「嗯」了一聲,並沒有特別的高興或不高興。

「怎麼樣?」阿爾卡問道。

「沒怎麼樣,很普通的一個數字。」葉亦深回道。

「這一千萬只是訂金,等到你完成任務之後,我們會再支付另外的四千萬美金。」阿爾卡道。

「這樣感覺起來還好一點,不過……一千萬和五千萬,真的沒什麼不同。」葉亦深還是那個口氣。

「你可以考慮一下,事成之後,你可能還可以得到其他的東西……」阿爾卡脫掉身上的外套,從原來坐的沙發走到葉亦深坐的沙發旁,用手臂微微挨著葉亦深,語氣溫柔的說道。

她吐氣如蘭,身上的香味在靠近葉亦深之後,一陣陣傳入葉亦深的鼻子之中。

葉亦深看著她,其實阿爾卡算是萬中選一的美女了,而且看起來相當聰明能幹,相信是許多男人心目中理想的物件。不過,葉亦深很清楚,在他們的領域?是沒有真感情的。這些人都是隻計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阿爾卡又算得上是此中翹楚,之前不曉得用這種方法和多少男人上過床,達到她想要的目的。

況且,這種只有肉體慾望而沒有感情的遊戲,葉亦深根本連想都不想,不是他對美女無動於衷,而是他有所選擇。

還有,葉亦深很不喜歡做過整形手術的人,因為他認為,人的美醜並不代表一切,外表是絕對主觀的因素,而人生下來就有美與醜,是不能作選擇的;人應該充分運用天生賦予的條件,美麗的外表並不代表一切,他注重的是內心的美,而非外在的。

就是因為大多數的人都以外表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所以人愈來愈不平等,難道,天生醜的人就比較低等?恐怕不會吧!

而且,現代人關係複雜,人人都戴著一副「面具」去與人交往,人心分離,人情冷漠,在現代社會中有多少人能以真面目示人?

於是葉亦深笑著道:「我不知道奶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可以給我。」他的眼睛無禮的在阿爾卡的身上瞄了瞄,又道:「我怎麼曉得奶給我的東西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試試看就知道了。」阿爾卡很嫵媚地道,她的雙手已經繞住了葉亦深的脖子,看來她很有自信能用這個方法令葉亦深幫她做事。

「有些東西是不能試的,如果現在給奶一瓶毒藥,奶會去試嗎?」葉亦深呵呵笑道,推開了她環抱的雙手。

阿爾卡美麗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紫,臉色變了好幾次,看得出來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要不是今天她有求於葉亦深,恐怕立刻就把葉亦深丟到海?去餵魚了。

阿爾卡畢竟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情報人員,雖然葉亦深這樣的嘲諷她,她仍然在一分鐘後恢復自若的神態,然後說道:「你不幫助我,可以,但是我也保證你絕對走不出這艘遊艇,現在我們正在公海上,你想,假如在這個時刻、在這個地方,少了你葉亦深一個人,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任何人會知道?」她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葉亦深聽完,立刻回道:「利誘不成,就開始用威逼的,一百零一招公式,太老套了。」接著又道:「我現在要走出去,奶會阻攔我嗎?」葉亦深已經站起身來了。

「我幹嘛要阻攔你?不過,我的手下我就不知道了。」阿爾卡一副不關她事的模樣,在葉亦深站起來之後,換了一個坐姿。

「這樣子最好,我可以省點力氣。」葉亦深邊說邊走向門邊,手已經搭上了門把。

「哦!對了,你想不想知道我們怎麼找到你的?」阿爾卡說道。

葉亦深差一點忘了這件事,於是轉過身來,問道:「是呀,我也覺得奇怪,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其實我們並不是跟蹤你,而是跟蹤那個你追的人,我們跟蹤他已經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不過是意外的碰上你罷了。」阿爾卡解說道。

「她跟這件事也有關?」葉亦深問道。

「她?是個女人?」阿爾卡有些意外。

葉亦深是依她的體型和她的姿態判斷她是一個女人,但是阿爾卡似乎並不知道。

「她或他,我也不是很確定。」葉亦深回道。

「嗯,不管他是男是女,目前我們還不確定他跟這個案子有多大的關聯,不過,拜亞在自殺之前曾和他連絡過,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阿爾卡道。

「他們是用電話聯絡的嗎?」葉亦深問道。

「沒錯,拜亞死前,曾打過一通電話給這個人。」阿爾卡回答。

葉亦深笑了笑,終於瞭解阿爾卡為什麼知道他行蹤的原因了。但他又道:「原來,奶並非找我幫忙,而是想搞清楚這個人和我有什麼關聯才是真的。」

阿爾卡也不否認,只是道:「你出去的時候,只要在船尾的地方招招手,就會有人來接應你了。」

「奶這一點做得還不錯,中國人有句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廣結善緣總是沒錯的。」葉亦深對阿爾卡的印象好了一點。

阿爾卡笑了笑,道:「其實不是,我說過有其他國家的情報組織也插手此事,在我們這艘船的底下,一直有潛艇跟著我們,你到船尾打打招呼他們就會來接你了。」

葉亦深頓時有一種被人耍的感覺,但也只有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這就是他們的玩法。

「你也不必太難過了,你既然不能為我們所用,我索性就做一個順水人情,將你交給其他國家的人,這樣最起碼你還有一點點的利用價值。」阿爾卡道。

葉亦深想想,這些人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他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他嘆了一口氣,然後道:「反正我也沒有坐過潛水艇,就當是三觀一下也不錯。」

「你好自為之了,再見。」葉亦深開了門,聽到阿爾卡說了最後一句話。

等門關上之後,阿爾卡才整個人倒在椅子上,兩眼看著門口,長長吁了一口氣。

葉亦深出了門之後,她拿起了桌上的無線電話,打了一個電話出去,不一會電話接通,那邊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怎麼樣?」

阿爾卡很恭敬的對那人說道:「他走了。」

對方回道:「好,我知道了,就按照第二個計劃行事。」

阿爾卡仍是用恭敬的態度說了聲是,對方便掛掉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阿爾卡眼中露出詭譎的光芒,口裡自語道:「葉亦深,你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的!」

葉亦深走出門之後,阿爾卡的手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敢阻擋葉亦深,只得任由葉亦深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葉亦深倒不擔心這些手下會對他怎麼樣,他比較擔心的是那個神秘客,究竟她是什麼來路?

他一路往甲板上走去,阿爾卡的手下都沒有出來阻攔,直到他走上甲板,才有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等一等,你要去哪??」那人伸出了手,將路擋住。

葉亦深停住腳步,看出擋住他的人是稍早假扮警員的年輕人克拉克。

葉亦深道:「我要找潛水艇,你也想要一起來嗎?」

「潛水艇?」克拉克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幫我找潛水艇就讓開。」葉亦深想繞過他。

「沒有老闆的命令,你休想走。」克拉克的口氣很兇。

「你別鬧了行不行?你早上假扮警察來騙我,我都還沒有找你算帳呢,現在還來擋我的路,我要去找潛水艇,沒時間陪你玩,請你讓路,好嗎?」葉亦深覺得這傢伙很煩。

此時,又來了幾個人,將葉亦深圍在中間,聽到兩人對話,便有人起鬨道:「收拾他!

收拾他!」

克拉克原本就看葉亦深不怎麼順眼了,現在被眾人一激,更是摩拳擦掌,想要和葉亦深一較高下。

於是克拉克說道:「聽說你很能打,可以一個人對付十個人,可是,我一個人可以對付二十個人,也就是說,我一個人可以對付你兩個人。」他的口氣狂妄得可以。

葉亦深抬了抬眉頭,笑嘻嘻地說道:「那你真的很能打哦。」他四下看了看,手指數了一數,又對他說道:「你們這邊有差不多七、八個人,你可以和他們打一打,我在旁邊評分,看你是不是真能一個人對付二十個人。」

克拉克不是個大將之才,一聽葉亦深嘲笑他,臉色不禁漲得通紅,用著極氣憤的聲調對葉亦深吼道:「你這個黃皮膚的小猴子,不給你教訓一下,你不知道我的厲害。」話剛說完,毫無預警地便一拳擊向葉亦深。

葉亦深見克拉克一拳揮來,也不閃躲,忽然向前踩了一步,左腳剛好踩在克拉克的右腳上,而克拉克這一拳揮得太遠,沒有打到葉亦深,反而因為葉亦深的靠近不得不將揮出去的拳頭給停住,兩人面對面的站著,相距不到二十公分,從旁看去有一些好笑。

克拉克沒想到葉亦深會不退反進,直覺之間便想把葉亦深給推開,而葉亦深早已想到他會推開自己,正在他欲出手的瞬間,向右輕輕踏了一步,剛剛好躲開克拉克這一推。

克拉克正在氣頭上,是以這一下是全力施為,想把葉亦深遠遠的推開,但是沒有想到葉亦深會突然站開,他整個人沒有受力的地方,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便狼狽地跌了出去。

眾人圍著兩人很近,克拉克突然撞來,眾人都來不及閃躲,其中一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克拉克推個正著,立刻便向後飛了出去,背脊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葉亦深轉過頭去看了看那個被克拉克推飛出去的人,又回頭對克拉克道:「不錯,一個人了。」

克拉克氣得半死,回身猛力的一拳朝葉亦深揮去。葉亦深向後退了一步,拉過身邊的另外一個人並將他推向克拉克,那人只覺得被葉亦深一扣便全身無力,只得任葉亦深將他推向克拉克。

葉亦深時間拿捏得剛剛好,克拉克這一拳揮來,這人也剛剛好上前迎向克拉克的拳頭,只聽「砰」的一聲,那人已經倒在地上。

克拉克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又聽得葉亦深說:「厲害,第二個人了。」

克拉克這會兒更氣,看準了葉亦深站的位置,突然跳起來一個迴旋踢,使力更猛,似乎想要一腳把葉亦深給踢死。

可是,葉亦深不曉得怎麼一轉,又晃到了另外兩個人的身後。

克拉克見他站在兩個人的身後,怕自己又打到自己人,於是這一腳沒有踢完,便硬生生地收回。不過他這一腳真的是使力過猛,在這麼猛的力道下要停下來,難免立足不穩,葉亦深見機不可失,上前一步,用腳在他腳下一絆,克拉克整個人便摔得倒在地上。

葉亦深見他摔倒在地,覺得教訓他已經夠了,便舉起雙手來搖著道:「好了,不要再打了,就到此為止吧。」

可是克拉克哪?聽得下去,他一邊站起身來一邊狠狠的道:「你不要東躲西閃,有種我們好好的比一比,看看到底是誰比較厲害。」

葉亦深心裡想:「這傢伙實在是太笨了,這樣子還搞不清楚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看來不把他解決了,他是不會甘休的。」

「好吧,我們就好好的比一比,看看是你比較厲害,還是我比較厲害。」葉亦深說時已經看好了位置,往後退了兩步,站在甲板的邊上,靠近船沿處插了一枝旗杆,他向克拉克比了比手勢,要他站向前比試。

「聽說你是中國功夫的高手,我也學過幾年的功夫,今天就用我的功夫來對你的中國功夫,看看是我們的功夫厲害還是中國功夫厲害。」克拉克一邊走向葉亦深一邊擺起了架式。

葉亦深還以為他真的學了什麼功夫,定眼一看,原來克拉克的架式是日本的空手道。

由他站立的姿勢來看,應該也是學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當然,像他們這種傭兵不可能沒有兩、三下子的,所以會點空手道什麼的應該是很平常的。

葉亦深站在原地,並沒有擺出什麼特殊的架式,只是雙手自然下垂,雙腳與肩同寬,不丁不八的輕鬆站著,令人看不出來他有什麼招式。

多數的老外學中國功夫,都很難學得其中的精髓,因為中國功夫不僅僅是身體的動作,還包含了許多應用的口訣,而這些口訣常常都是深奧難以理解的,有許多中國人都不很瞭解,更何況是這些外國人呢。

所以,大部分的外國人都沒有辦法真正的學好中國功夫,能得其形已經不容易了,更何況還要得其意呢。

不過,日本的武術就不一樣了。日本人是很有計劃的在推廣他們的武術,像空手道、柔道、合氣道,他們將繁複的口訣全部簡化,只留下一些基本的呼吸和運氣的方法,然後再用很簡單的標準將之分段,循序以進,既簡單,又制式,讓這些武術很容易地被一般人所接受。

加上他們如傳教士一般的推廣,在西方世界得到了很好的成效。

只聽到克拉克大喝一聲,右拳一拳中宮直進擊向葉亦深,葉亦深斜退一步,順手操起了旁邊他早就看準的旗杆,往克拉克左腋空檔處揮了下去。

克拉克沒想到葉亦深會用武器,這一擊著著實實地擊在他的左腋下,他「唉喲」了一聲,便抱著左腋倒了下來。嘴裡一邊喊痛一邊罵葉亦深道:「你……你暗算我……」話還沒說完,葉亦深一棍又打在克拉克的背上,直打得他發出像殺豬般的叫聲。

葉亦深將手上的旗杆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做了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然後對克拉克道:「中國人有句話說:‘隨機應變’,又有一句話說:‘兵不厭詐’,這也是中國武術的一種,看來你對中國功夫不怎麼了解。」

克拉克還想再站起來,不過這兩下著實捱得不輕,搞不好肋骨都斷了兩、三根,他才一站起,便又倒了下來。

他的夥伴有兩、三個人看情況不對,便上來扶著他下去,又有兩、三個人圍了上來,想要合毆葉亦深替克拉克出氣。

此時忽聽得阿爾卡的聲音:「住手!讓他走。」便見她從裡面走了出來。眾人聽是阿爾卡,只得退了下去。

葉亦深也不管其他人,向阿爾卡笑了笑,逕自走到遊艇的後方,向海的方向招了招手。

過沒有多久,葉亦深先感到一陣搖擺,然後便真的看到百公尺遠的海?面浮出了一艘潛水艇的上半部。

葉亦深苦笑了一下,心裡面道:「真的連海軍都來了,我看這一次恐怕很難善罷甘休了。」

又過一會兒,潛水艇的船艙蓋被打了開來,先是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小兵站了出來,然後又走出一個身穿中校制服的軍官,和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

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拿了一個擴音器,對著這邊喊道:「葉先生,請你放下船上的快艇,我們再接你過來。」

葉亦深覺得那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的聲音非常熟悉,於是用雙手為成一個小圈,靠近嘴巴對潛水艇大聲喊道:「你是拉爾森醫師嗎?」

「沒錯!是我!我剛煮好了咖啡,等你來喝呢!」那人用擴音器回道,口氣中還帶著歡愉,好像葉亦深和他是多年沒見的好朋友。

這人葉亦深確是認得,幾年前葉亦深在美國調查一件人口失蹤案,拉爾森便是當時該案的負責人,他也是一個追蹤的好手,和葉亦深有過交流。

葉亦深比了個「ok」的手勢,便到甲板旁,將鐵索綁住的快艇慢慢放了下去。

葉亦深跳下快艇,才回頭對阿爾卡揮揮手:「這個我拿走了!」他從衣服裡拿出了那一份關於遺失武器的資料。

阿爾卡根本不知道他何時拿走的,愣了一下才領悟過來。她正想制止,葉亦深卻發動了引擎,往潛水艇的方向駛去,只留下一臉又恨又愕的阿爾卡在甲板上,怔怔望著葉亦深揚長而去。

快艇很快地駛近了潛水艇,葉亦深將快艇停在潛水艇露出水面的部分旁邊,停下了快艇,他輕輕一個縱躍,便落在了二人旁邊。

叫拉爾森的那人立刻上前來握住葉亦深的手,道:「歡迎光臨,葉先生。」並介紹旁邊的那名軍官道:「這是康迪斯中校,副艇長。」

葉亦深很禮貌的握了握兩人的手,三人略略寒暄,便進入了潛艇之中。

潛水艇在戰爭中,尤其是二次世界大戰,有著相當大的作用。不過,它的舒適性顯然和它的戰略功能不成正比。

葉亦深才一進到艇中,便感到十分侷促,遠不如阿爾卡遊艇上的那份優閒和愜意,豪華那是更不必說了。不過葉亦深遊艇坐得太多了,潛水艇卻還是第一回。

眾人一路來到戰略研究室,這裡大概是整個潛艇中唯一能稱得上「寬敞」的地方了。這裡除了他們三人之外,還有一名身穿上校制服的軍官和兩名著西服的情報局人員。

「我為你介紹一下。」拉爾森拉過葉亦深道:「這位是艇長,查爾斯上校,這兩位是我的下屬道奇和麥迪遜。」

葉亦深向眾人點了點頭並握過手,自我介紹過後,葉亦深便不廢話,開門見山的對拉爾森道:「奇怪,你們情報局怎麼跑到人家潛水艇上來了?」

拉爾森笑得很尷尬:「告訴你也無妨,我可是會暈船的,要不是這次的事情嚴重,我也不願意到這麼一個鬼地方來。」

「什麼事情讓你們跑了幾萬公里來到這裡?」葉亦深笑著道,其實是有些諷刺的。

拉爾森不是聽不出來,而是他這種老油條早就練就一身「金鋼不壞」之身,和阿爾卡差不多。只聽他平平淡淡地回道:「這是機密,不能說的。」

「你們每次都說是機密,又有哪一件真的是機密了?」葉亦深還是那種嘲諷的口氣,他又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說的是阿爾卡他們掉的那一支自動機槍,對不對?」葉亦深問。

「你已經知道了嗎?」拉爾森回問道。

「阿爾卡剛才已經對我說過了。」葉亦深道。

「阿爾卡為什麼會直接將事情告訴你呢?這件事情可是重大的國家機密,照理說她是絕不可能將此事洩漏出去的。」拉爾森說道:「而且,在你知道事情之後,她還肯輕易地放你走,實在是令人難以相信。」

「我想她肯放我走,絕對沒有安什麼好心。」葉亦深道,同時心裡想:「阿爾卡一定是認為假厄塔克南會再來找我,她無非是‘守株待兔’,而且,追蹤一個固定的人遠比追蹤一個會隨時變化身分的人來得容易得多。」

「這是我從阿爾卡那邊得到有關那柄機槍的資料。」葉亦深從上衣中拿出了那一份資料交給拉爾森。

拉爾森接過,隨便看了一看,道:「阿爾卡肯把這麼機密的資料交給你,她的用心實在必須要仔細思考一下,若不是她想利用你,便是想藉你散發假的訊息出去。」

「這一點我很清楚,可是我能怎麼辦呢?明知道她想利用我,我還是得走,不然要我一直待在她身邊嗎?」葉亦深道。

拉爾森賊賊的笑了一笑,道:「待在她身邊也是不錯呀,阿爾卡可是一個大美人,許多人都很想摶取她的青睞呢。」

「原來你喜歡那樣的女人,看來下次我到美國去,得當面和你老婆談談。」葉亦深開玩笑的說道。

拉爾森一聽葉亦深提起他的老婆,立刻舉起雙手搖道:「我剛才所說是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

葉亦深看他那麼緊張,不禁覺得好笑,也回他道:「我也是開玩笑的。」

拉爾森白了他一眼,將話頭拉回主題,道:「我也覺得奇怪,你怎麼會被阿爾卡給逮了去?」

葉亦深便大概的說了一下早上的事,他知道拉爾森可能對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是以沒什麼好瞞他的。

拉爾森聽完,沉吟了一會兒,便對葉亦深道:「看來,你是一個關鍵。」

「我是關鍵?」葉亦深叫道。他之所以大叫,是因為自己如果被他們視作此案的「關鍵」,那麼這些人必定會千方百計的盯著自己,甚至會用各種方法安排監視、竊聽自己的一舉一動,結果就是自己整天被人緊緊的盯著,完全失去了自由。只不過現在他們搞不清楚葉亦深在此事件中佔著的是怎麼樣的一個地位。

「你別開玩笑,好不好?」葉亦深又道,口氣裡透著幾分沮喪。

「我不是開玩笑!」拉爾森道:「阿爾卡一定也是這樣認為,不然她不會這麼輕易讓你走。」

葉亦深雖然完全不想承認這件事情確如拉爾森所言,但似乎又無其他可想的辦法,只得嘆了一口氣,道:「這倒是真的。」他停了停,問拉爾森道:「那你有什麼打算呢?」

拉爾森陰惻惻地笑了一笑,道:「當然是放你走羅。」

葉亦深退了一步,指著拉爾森:「你休想找人監視我。」

「我不是監視你,是保護你。」阿爾卡仍是那表情。

「少來,我才不需要你們的保護!」葉亦深道。

拉爾森回道:「你想想看,阿爾卡怎麼可能會放過你?等你上岸之後,她一定會派手下跟著你,你一樣沒有自由,而且等到他們抓住目標,你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們搞不好就會幹掉你,你的處境便很危險。我們的人雖然跟著你,但對你只有保護而沒有其他的壞處。」

「我不要!」葉亦深大聲說道。

「你要相信我,我們是朋友,是不是?」拉爾森表情誠懇的對葉亦深道。

葉亦深又嘆了一口氣:「你這種朋友,唉,也不知道是有好還是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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