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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故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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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之後,葉亦深在大西洋的公海上換了船,在船上,他好好的洗了個澡,接應的人給了葉亦深新的衣服,好讓他到陸地上時,不致於光著腳,穿著縐西裝。

「嗯,你換了件衣服看起來好多了。」一個拉爾森的女手下看葉亦深換好衣服走出來之後說道。

葉亦深苦笑了一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心裡想:「我也不願意穿著破衣服到處跑啊。」

「再過兩分鐘我們就可以上岸了。」那女職員又道。

葉亦深問道:「我們要在哪裡上岸?」

「波爾多。」她道。

葉亦深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繞了這麼一大圈,一直都只是在大西洋上轉而已。

三十分鐘之後,他在法國的波爾多上了岸。他知道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勾在鉤子上的魚餌,被人放在水中引誘著該出現的大魚,一旦大魚真的狠狠的一口咬住他,漁夫會毫不猶豫地張網把魚給捕走。

至於他這個「功成身退」的魚餌,就會被犧牲掉,或是下次再有機會,再當一次或數次的魚餌,直到沒有利用價值為止。

葉亦深很清楚他們這一套,所以他現在要做的,是若無事然的儘快將這些討厭的蒼蠅給甩掉,然後重新過生活。

波爾多是法國的第四大城和第六大港,在奴隸販賣和對非洲殖民地貿易的時期,這裡是興盛且多彩的。城市的建築風格受到十八世紀規律觀念的影響,風味古典而寬闊,身在其中令人有進入十八世紀的美麗感受。

波爾多真正的特點,表現在突尼巷一帶。這一端有純新的古典式紀念堂「大劇院」,另一頭則有樹木成對角線排列的「梅花型空地」,在兩者之間的,是「葡萄酒之家」。

當地的葡萄酒舉世聞名,美鐸酒、格拉芙酒和騷多酒稱得上是第一流的名品,來到波爾多不可不飲這三種酒。

可惜葉亦深沒這麼好興致,他一到岸上,只找了一家路邊的咖啡店坐了下來,他必須休息一下,順便仔細思考如何擺脫這個對他不利的局勢。

他點了一杯法式的濃咖啡,撒了一些肉桂粉,趁著熱氣蒸上來的香味,一口便喝了個精光,又濃又香的熱咖啡順著喉嚨進到胃裡,給了他三十秒鐘的忘我,之後才忽然想起來自己今天折騰了一整天,到現在還粒米未進。

他正準備再點一杯咖啡,然後就去吃飯,突然走過來一位打扮得十分時髦的白種女性,站在他的身邊,緊緊盯著他不放。

這個白種女性戴著一頂大型的遮陽帽,遮住了大半邊的臉,只看到一張薄而有型的小嘴巴,一眼看上去,給人很神秘的感覺。

她站在葉亦深的身邊,盯著他一直沒有說話,似乎是認識葉亦深的樣子,葉亦深心裡想:「又是這些傢伙,這些傢伙真是煩死了,一刻也不給人休息。」

葉亦深見她不說話,也不見她有任何動作,遂抬頭對著那女子的大帽子道:「你們就是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對嗎?」他的口氣十分諷刺。

那女子沒有反應,對他話中的諷刺毫無反應。隔了好一會兒才大叫一聲,指著葉亦深道:「葉亦深!對不對?」

葉亦深聽這聲音和口氣,似乎不是那些情報人員該有的,倒像是意外見到老朋友的喜悅,於是便更仔細的看了一會兒這女人。

那女人還原地轉了一個圈,讓葉亦深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己。

這女人是個白種人,二十來歲,她的五官,包括眼睛、鼻子、嘴,輪廓線條都十分深,讓人感覺她很有個性的樣子,即使穿著女裝,仍然掩不住幾分男孩子的帥氣和一點點的童稚氣。

不過,葉亦深還是沒有想起來,聳聳肩對那女子說道:「對不起,小姐,我們認識嗎?」

「葉亦深,你忘記我了?我是你大學的學妹啊,以前我是啦啦隊的隊員,每次你們比賽時,我都去幫你們加油的,我叫‘珍妮佛’,記得嗎?」那女人很興奮的道。

「‘珍妮佛’?」葉亦深哪裡有辦法記得每一個啦啦隊的成員,又想了一下,才道:」

珍妮佛?奶是不是那個老是穿著牛仔褲的小男生?」葉亦深是以一點微弱的記憶試著亂猜道的。

「哎呀,你怎麼就記得這個!真是的,人家早就不穿牛仔褲了。」珍妮佛嘟著嘴道。看來葉亦深是猜對了。

「奶真的是珍妮佛?」葉亦深不太敢相信,因為在他的記憶裡,這個自稱是珍妮佛的女孩子,當年可是野得不像話,比男孩子還要兇悍,要他將那個小野丫頭和眼前這個打扮得成熟嫵媚的女人聯想在一起,他實在有些辦不到。

「真的是我啦,你看。」珍妮佛拿下了帽子。

葉亦深再看了看,嘆了一口氣道:「真是女大十八變,奶不說我還真認不出是奶,奶變得太多了。」

「是嗎?」珍妮佛似乎很高興,住嘴嘻嘻的笑:「你怎麼會跑到法國來?來觀光?還是來談生意?」她很大方的拉過身邊的椅子便坐了下來,原來的優雅一下子減低了不少,和大學時的形象比較近了。

葉亦深根本沒有打算來法國,是好死不死碰到那個假厄塔克南,又碰到阿爾卡那一夥人,才莫名其妙的來到了法國。

所以珍妮佛的這個問題,葉亦深回答不出來,只好望著珍妮佛微笑。

「好神秘哦!你來法國是辦什麼特別的工作,對不對?」珍妮佛一副偵探的嘴臉,搞得葉亦深哭笑不得。

「別鬧了,我只是來觀光的。」葉亦深道。

「我不相信!你一定不光是來觀光的。」珍妮佛不知怎麼搞的,就是不相信。

「隨便奶,奶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好了。」葉亦深索性不跟她解釋了。

沒想到珍妮佛還是那個表情,話題也沒變,道:「你還是在替情報單位做事嗎?」

「我從來沒有替什麼情報單位做過事,奶不要亂猜,好嗎?」葉亦深被她搞得不耐煩起來。

「你別騙人家了,那時大家都知道你進了國安局。」珍妮佛一臉要笑不笑的樣子。

「誰說我進了國安局?真是胡說八道。」葉亦深的口氣十分憤怒,他對這種謠言最是反感不過。

珍妮佛也不管他生不生氣,只是左右看了一看,突然將聲音降到很低很低,然後小聲地道:「我知道了,你在執行任務,對不對?現在是不是有人在監視你?你是不是要隱瞞身分?」

葉亦深對她這種沒由來的猜測有點啼笑皆非,道:「我沒有在執行什麼任務,也沒有人在監視我,什麼都沒有,是奶的想像力太豐富了。」他雖然這麼說,可是卻笑得不太自然,因為他知道他的四周的確至少有十個人在盯著他。

「我告訴你,你看,在你後面十公尺左右,坐著一位老先生,滿頭的白髮,可是臉上的皺紋卻不成比例,顯然是易容改扮的;而左前方戴著雷朋太陽眼鏡不斷在看手錶的那個女人,明明是在盯梢,卻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實在是太不專業了,還有……」珍妮佛還待再說,卻被葉亦深給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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