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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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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都比較容易死,所以只有笨的人才會想當英雄聰明的人不會當這種英雄,聰明的人會看時機,抓住時機才能當真正的英雄。

什麼都沒有做好就被人打死的的人不叫英雄,叫「狗熊」。

許多人都被他的血被噴到,一時之間,機艙內又亂了起來,只聽見哭聲、叫聲混成一片,宛如人間地獄。

這是一挺自動機槍,扳機一扣,子彈一下子連射三發,統統穿過那個乘客的胸膛,在穿過他的胸膛之後,跟著又打穿了兩張椅子,幸好沒有打到飛機的機身或窗子,不然,飛機內的艙壓一失,大家都完了。

葉亦深見機不可失,從口袋中抄出一顆佛珠,就要彈向那名歹徒,可是有幾名乘客因為過於緊張想要逃開,結果反而擋在葉亦深和歹徒的中間,令他無法出手,他趕緊看了心悟一眼,希望心悟能出手,不過心悟的位置更糟,中間擋了好幾個乘客,像發了瘋似的亂吼亂叫著,這一瞬的機會就這麼失掉了,當中間擋住的人伏低,讓開了他的攻擊領域,歹徒也站好了位置,重又抓住了一名人質。

葉亦深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珠子放了下來。

「不要叫不要叫」那個歹徒對著那些慌亂的乘客吼道,可是他的聲音並沒有辦法把這群驚弓之鳥的聲音給壓下去。

「通通給我回到座位上坐好,誰再叫我就殺了誰。」他這麼說就比較有用,原本亂叫的那些人,聽他這麼一說,果然便靜了下來。

待眾人漸漸安靜下來之後,歹徒拿著槍指著葉亦深,道:「你,過來。」

葉亦深怕他亂開槍,只好遵照他的話做,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跪著過來,不準用走的。」歹徒露著兇狠的表情,報復的眼神,但心裡卻是害怕葉亦深真有什麼咒語。

葉亦深很不想跪下來,從小到大,他就沒有跪過,不過這時情勢危急,為了這麼多人的性命安全著想,他只能聽他的,大丈夫能屈能伸,跪這一會兒如果能救這些人的命,那有什麼關係?只聽「咚」的一聲,他跪了下來,並用膝蓋走向歹徒。

他一邊跪著走向歹徒,心裡一邊估算,等靠得夠近時,他再突然出手,制服歹徒。不過他也得注意,不要讓這傢伙突然開槍,否則自己還沒有把他制服就先被幹掉,那麼也太死不冥目了。那個歹徒的注意力一直在葉亦深身上,沒有注意到又有其他人正在拿起其他歹徒的槍。

就在葉亦深一步步走向歹徒時,同時又有兩個人突然站了起來,叫道:「中情局,不許動。」

葉亦深停住不動,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自稱是中情局的人,心想:「怎麼都是一些笨蛋。」他才想完,只聽那歹徒大叫一聲,又開了槍。

這次他是毫無目標的亂掃射,目的是什麼,葉亦深也不知道。是他已經發瘋了?還是他想跟大家同歸於盡?他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個歹徒不大瞭解,只要有一發子彈打穿了飛機,機身上出現任何一個破洞,或是打到了什麼不該打到的地方,那大家都有可能會沒命。

這個道理,歹徒不懂,不過這兩個中情局的人卻是懂得的,而且,這個歹徒的身前還有一個活的擋箭牌,兩人若是沒打準,很有可能就會打錯人,所以經過一番掃射後,兩名中情局的人,竟連一槍都沒開,等到槍聲停下來,已有多人中槍,四處都有慘叫聲和哭聲傳來。

「把槍拿過來」那名歹徒停止射望之後,對那兩名中情局的人吼道。

那兩個幹員真是想不到歹徒竟然敢這樣亂開槍,不顧別人的死活就算了,連自己生命也不顧,大違常理。他們沒有辦法,只好將槍拿了過去。

「其他的幾枝也拿過來」那歹徒又命那兩個中情局的人把其他的幾枝槍拿過去。這一來,六枝槍又回到歹徒的手中了。

兩人才將槍拿到他的身前,歹徒便用槍指著其中一個人的頭,問道:「他媽的,中情局的人不在美國,跑來法國做什麼?說」

那兩人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幹員,槍抵著頭,也沒有屈服的意思,緊閉著嘴,什麼也沒說,看來是受過不少的訓練。

「快說,不然我一槍打爆奶的頭。」那歹徒又說道,用槍壓了壓那名幹員的頭。

那名被槍抵著頭的幹員將頭一撇,似乎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

「狗屎我叫你說你沒有聽見?」那歹徒狂叫道。

那個幹員仍是閉著嘴,反而是他的夥伴開了口說道:「我們是在追蹤一個人,他剛好他在這班飛機上。」他的樣子有點像電影裡的談判專家。

「追蹤一個人?什麼人?」歹徒問道。

「就是他。」那名說話的幹員回身要指葉亦深,沒想到葉亦深趁著剛才的混亂,已經躲了起來,他這一指,卻指了個空。

「他是誰?」歹徒看他指了個空,遂問道。

「就是剛才……」他話沒說完,那個被槍指著的幹員便阻止道:「吉姆,你這是幹什麼?」

「我們不說的話,他會開槍的」這個叫吉姆的幹員道。不知道他這麼做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他真有其他的辦法。

「你怎麼可以向歹徒屈服?」另一個幹員又道。

吉姆道:「算了,你想死,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他說完,又對著歹徒道:「就是剛才那個會施咒語的那個人,我們在追蹤的就是他。」

歹徒看了一下剛才葉亦深跪的位置,竟然沒有看到葉亦深,他知道葉亦深這個人可能有什麼門道,剛才一下子不知不覺的便解決了自己這邊五個人,是以對他十分的懼怕,這時又失去了他的蹤影,心下更是人駭。

只聽他大聲地用威脅的口氣對葉亦深喊道:「你最好乖乖地給我出來,否則我就殺了這個傢伙。」他將槍指向吉姆,看來他比較不喜歡他。

「你怎麼可以……」吉姆不知道歹徒為什麼反而將槍口指向他,所以說這幾句話時已經有點發抖了。

「你少廢話,老子看你不順眼。」歹徒說道。按著又對著旁邊道:「你快點出來,不然我真的開槍了。」

他問了兩聲,葉亦深一直沒有出來,也沒有人看到他,所有的乘客似乎部不知道他到哪裡去了,眼見著歹徒就要拍下扳機了,突然聽到頭頂上一聲響,又聽到葉亦深的聲音道:

「我在奶的上面。」

歹徒嚇了一跳,連忙抬頭往上看,但上面是置物箱,哪裡可能有人?而就這一點點的時間,已經夠葉亦深做出攻擊了。就在歹徒抬頭的那一秒鐘,一顆珠子打中了他手上的槍,他覺得虎口突然一陣劇痛,手上的機槍把持不住被蕩了開去,待他想握緊時,又一顆珠子以更快更強大的力量飛過來,「奪」的一聲,正中他的中穴,他頓時無法呼吸,血液也似乎不會流動了,又聽「砰」的一聲,他向後栽倒,卡在了座椅的中間。

這一下兔起鳶落,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到「奪」和「砰」的兩聲,就見到歹徒伏誅,莫不驚奇萬分。

原來,葉亦深趁剛才混亂的當兒,以非常快的速度閃身躲進了飛機的食物間,他早就看好了,這是飛機上最好的位置,剛好在歹徒的斜對面,歹徒看得見的部份大概只有四分之一,而葉亦深卻可以依照情勢從任一邊的出口出現。再加上躲在這個地方不會有人因為害怕而出賣他,假如他是躲在外面的座椅下的話,不知道哪一個乘客會因緊張而露出馬腳,所以他選擇了這裡。

當他判斷歹徒將要把下扳機的時候,他先射出一顆佛珠,打在歹徒頭上的行李箱上發出響聲,引開歹徒的注意力,然後再貫注全力在第二顆佛珠上,射向歹徒手上的槍,最後再用全力打出第三顆佛珠擊中歹徒的中穴。

歹徒倒地之後,他才從食物間走出來,上前檢查這名歹徒。

眾人見到歹徒倒地,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待葉亦深出現,拿開了歹徒手上的槍,眾人才紛紛站起,有的相互擁抱,有的喜極而泣,有的愣在當場,彷佛還不知道事情已經結束。

葉亦深看了一下這個歹徒,便吩咐幾名空服員道:「找一些繩索來,把這些人結結實實的捆綁起來。」這幾個歹徒並沒有死掉,只是被葉亦深和心悟點了穴道而已。

幾名空服員聽了,立刻找了些麻繩,依葉亦深的話,將六個歹徒狠狠的綁了起來。這時眾人才想起來,是葉亦深救了所有的人,不約而同的對著葉亦深鼓掌叫好。

葉亦深被眾人圍著,很不好意思的和眾人客套一番,那兩個中情局的幹員此時就像是蒸發了一樣,沒有一個人去理他們,畢竟有許多人的性命是因他們才喪失的,而且前兩分鐘,那個古姆才準備要出賣葉亦深。

飛機上的乘客雖然逃掉了一劫,不過仍然有不少人受傷或死去,這時飛機內非常的忙碌,幾名空服員負責將歹徒的降落傘和槍械收起,機長也早通知了最近的機場,準備先降落安頓這些受傷的人和死去的人和家屬。

有一些人也自願地幫忙受傷的人包紮和醫護,四下正忙成一團。葉亦深也一起加入了救傷的行列。

心悟這時也過來,和眾人一起幫忙,葉亦深看到心悟,便對他笑了笑,而心悟第一句話就是:「阿弭陀佛,善哉,善哉。」

葉亦深笑了笑,道:「還好你有這串佛珠。」葉亦深拿出剩下的珠子還給了心悟,開玩笑說道:「這下子只能做一串手鍊了。」

心悟也笑了笑,回道:「我回少林寺後,要把這幾顆佛珠供起來,早晚禮拜。」

葉亦深問道:「珍妮佛怎麼樣?她還好吧?」

「她仍舊被點著睡穴,睡得正香呢。」心悟答道。

「還是她最幸福。」葉亦深笑著對心悟道。

心悟點點頭,也笑著回道:「「真泥佛」好福氣。」

那兩個自稱是中情局的人什麼話都沒說,只乖乖地和眾人一起做事。葉亦深距離兩人不遠,和他們對望了一眼後問道:「剛才聽你們說,你們是跟蹤我來的,是誰叫你們來的?」

兩人的心情看來也不是很好,低著頭並不回答葉亦深的話。

「是拉爾森,對不對?」葉亦深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拉爾森吩咐他們跟蹤他的。他見兩人還不說話,便又再說道:「你們回去告訴拉爾森,這些歹徒用的槍枝就是你們在尋找的槍械,如果你們要追查它的來源的話,就從這些歹徒身上下手,不必再來找我了。」

兩人對望了一眼,心裡大概都在想葉亦深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不過現在這件事是發生在法國的飛機上,所以處理的權責也是屬於法國的,我看你們最好和大使館連絡一下,看怎麼和法國協調這件事。」葉亦深說道。

「葉先生,我們只是奉命行事。」那個叫吉姆的說道。

葉亦深搖了搖手,道:「我不管你們是奉命行事還是自願的,反正我不喜歡被人盯著,你們要找的就是這枝槍,這下你們找到了,那就不關我的事了,所以請你們以後不要再盯著我。」

另一人地想說什麼,「先生」兩字說完就被葉亦深擋了回去:「別說了,下了飛機以後趕快向拉爾森回報,你們找到這些槍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別搞壞了,知道嗎?」

兩人當然知道,而且這個功立得可能還不小,兩人臉上都不禁微微露出一絲喜悅的表情。

葉亦深不管他們,逕自到一旁和心悟等人去包紮受傷的乘客。

心悟看葉亦深過來,隨口問了幾句話:「這兩人是公安嗎?」

「不是,他們是中情局的人。」葉亦深回道。

「你認得他們?」心悟又問道。

「我不認得,不過我認得他們的上司。」葉亦深又回道。

「這麼巧,竟然坐到同一班飛機?」心悟道。

葉亦深心想:「哪有什麼巧的這些人可是專程跟蹤自己來的。」不過他卻回道:「是啊,是啊。」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救人,忙了好一會,一名空服員走了過來,對葉亦深道:「先生,麻煩你過來一下好嗎?我們這邊有事要請你幫忙。」

「當然,當然。」葉亦深回道,便起身和那名空服員走去。

那名空服員一直領葉亦深到了飛機的最後面,是空服員休息的地方,才見那名空服員對葉亦深道:「請你等一下。」然後便走了開去。

葉亦深覺得奇怪,不過想是有什麼事,於是便耐心的等著。過了一會兒,那名空服員回來了,身上穿著降落傘,手中拿著歹徒用的機槍,指著葉亦深道:「葉先生,很對不起,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向你要東西。」

葉亦深看到她的穿著和手中的機槍,心裡不禁自責一聲「粗心」他之前雖然有想過,機上司能還有其他的歹徒,但是剛才一陣亂就把這件事給忘了,現在看到這個空服員才後悔自己太粗心了,不過現在好像已經有點晚了。

「什麼東西?我不明白。」葉亦深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那顆珠子。」那名空服員道。

「哪顆珠子?」葉亦深知道她說的是吳誠的舍利子,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

「你別騙我了,你已經知道是什麼東西了,那個和尚一定告訴你了。」那空服員道。

「那奶就是……」地想說:「那個假厄塔克南。」但他不知怎麼搞的,竟然無法確定這人是不是假厄塔克南,因為兩個人實在是差太多了。

「奶不要跟我說這麼多了,趕快把舍利子拿過來,不然我就開槍把這玻璃窗給打破。」

那空服員道。

「好,好,好,奶不要衝動,我給奶就是了。」葉亦深道:「不過,那顆舍利子不在我的身上。」

「那在哪裡?」她好像很著急的樣子,葉亦深突然想起來上次她也是一樣,要不是她的臉出了問題,葉亦深恐怕還沒辦法知道她是假的厄塔克南。

「在我的行李箱裡。」葉亦深回道。

「去把它拿過來。」她用槍比了比,明菜亦深去拿行李。

「好吧,奶等一會兒。」葉亦深道。

「給你三十秒,不回來我就開槍。」那空服員道。

葉亦深沒辦法,只得趕緊回到座位,假裝拿了行李,然後繞到心悟的旁邊對心悟道:

「又出狀況了,你見機行事。」

「怎麼……」心悟還沒說完,葉亦深便跑開了。

心悟一想不對,也跟著葉亦深走到機艙底的休息間,並坐在外面最近的椅子上等著。

葉亦深回到休息間之前,便將舍利子拿了出來,進到休息間後,那名空服員便對葉亦深道:「舍利子拿來了嗎?」

葉亦深攤開手心,道:「在這裡。」那顆舍利子就在葉亦深的手中。

「拿過來。」她道。

葉亦深慢慢的將舍利子交到她的左手,在接觸的一瞬間,葉亦深突然出手,使出擒拿手,反扣她的手腕。

那個空服員似乎早料到葉亦深會有此一招,只見她手腕一翻,使扣葉亦深的手腕,原來這個人是會功夫的,而且似乎還不弱,葉亦深想起上次追她的時候她使的輕功,心悟也說過,她的身法是詠春拳的身法。

葉亦深一擊末中,還想再繼續攻擊,不過她很警覺,不跟葉亦深交手,此時已經將槍口對準了葉亦深旁逆的窗戶,並道:「好了,不玩了,趕快把舍利子交出來。」

葉亦深知道這個空服員和剛才那些傢伙不一樣,不能以這種方法出奇制勝,只得將舍利子輕輕拋了過去。「奶為什麼要這麼做?」葉亦深問她道。

「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反正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你知道為什麼又有什麼意義?」

那個空服員回道。她說完之後,用槍逼著葉亦深退後,她自己則慢慢靠近後機艙的緊急出口。

「花這麼大功夫、傷害這麼多人只為這麼一顆舍利子?」葉亦深心裡不由得冒起火來,想起死傷這麼多人,竟然是為了這麼一顆人死之後剩下的東西。

「沒有辦法。不過,我也是臨時起意,那些人和我沒有什麼關係。」那個空服員道,她再一步就到了機艙門了。

葉亦深心裡不禁疑惑,她為什麼要這麼說?如果她和這些人是一夥的,為什麼剛才他們有危險的時候她沒有挺身而出?她躲在暗處,誰也沒有注意到她,剛才她一定有機會可以制住葉亦深和所有的人,她不需要繞這麼大一圈再來達到目的,而現在她的身份並沒有暴露,自可以安然的離去,沒有人會發覺,她大可不必在這時候再暴露身分,又再否認,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而她若確實不是和那些人一夥的,現在這種趁人之危的行為,實在令人齒冷。

也或許,這就是他們整個的安排也說不定。

葉亦深無法就這樣判斷出整個的問題,只好想辦法先拖住她,於是便道:「奶打算從這裡跳下去?」葉亦深說話時是一邊向後退,一邊說的,她的槍並沒有離開葉亦深的胸口。

「難道要我和你們一起下飛機?」那個空服員用恥笑的口氣回道。她的左手正要搭上緊急出口的開關把手。

「奶如果要從這裡跳下去,搞不好,回能會摔個粉身碎骨也說不定。」葉亦深道,他不能眼睜睜地看她拿走舍利子,也不能讓她跳下機去,他想要拖住她,不然她這一跳下去,固然再要找她是不可能了,且機上的艙壓一失,乘客也會有危險。

「有可能,不過,如果我不從這裡跳下去,怎麼知道會不會摔得粉身碎骨?」她的表情一點也沒有害怕或是猶豫。

「奶這麼說,我也沒辦法了,看來我也只好下機以後再去找奶的屍骨了。」葉亦深是想恐嚇她,讓她不跳下去。

不過葉亦深的話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她反而笑道:「呵呵那你要來哦。」她說完,緊急出口的門被她一把拉開,轉身就跳了下去。

緊急門一開啟,機內立時風聲大作,艙壓也迅速降低,飛機無法平穩飛行,而劇烈的搖晃起來:物品受到強大壓力和氣流的推擠,不斷地向後席捲而去,原本放在行李箱中的物品也統統飛了出來。這股強大的推力,不單只是物品被推向機外,連人都抵抗不住,紛紛被拉向機尾。

葉亦深就站在緊急門的旁邊,首當其衝地被擠出了飛機,在千鈞一髮間,他緊緊抓住了緊急門旁的安全扶手,而整個人除了一雙手外,全部都在機外。

心悟離葉亦深和那個空服員最近,門一開啟,他也受到了影響,他立即使出千斤墜的功夫,定下身形,不讓自己被擠出機外,跟著以極慢的速度,緩緩的走向機尾。

葉亦深可不行了,飛機的速度將他拉扯得整個人就要撕裂開來,他不斷地大叫著:「心悟心悟」

心悟不是不想立刻跑過去,只是他如果動作太倉促的話,搞不好也要和葉亦深一樣掉到機外去。他又很艱難的走出了兩步,看見了葉亦深的情形。

「你再忍耐一下,我馬上就來救你。」心悟高叫道。這時機內的風聲大作,說話的聲音根本就聽不見。

葉亦深看見心悟,拚著嗓門叫道:「把門關上。」

心悟沒聽清楚葉亦深說什麼,遂道:「什麼?」

葉亦深運起內力又說了一次:「把門關上。」

這次心悟聽清楚了,他不敢相信葉亦深竟然不是叫自己把他拉進來,而是不顧自己的性命,要求他把門關上,他不肯照著做,因為這麼做的話,葉亦深就被關在門外了,那一定是死定了,所以他說道:「我先把你拉進來。」說時還一步一步的緩緩地向前挪近。

葉亦深知道他如果不放手的話,心悟是絕對不會關上門的,於是又說了一次:「快把門關上。」

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他放開了手。

心悟看見葉亦深放開了手,著實嚇了一跳,他只想到葉亦深這麼跳了下去,在沒有降落傘的情況下是必死無疑。他心神一震,一口真氣散失,重心登時不穩,「咚咚咚」向前栽了三步,差一點就被推出飛機外去。他忙定住了身形,不讓自己被吸出去,然後極緩慢地一步步靠近機艙門。此時物品仍然不斷地往外飛去,有些還打到他的身上,幾個行李包劃過他的身旁,割傷了他的皮膚,不斷的有血飛濺起來。

不過他的定身功夫練得相當不錯,加上他龐大的體重,才不致被推出機外去。他穩住了身形之後,緩緩地一步一步走向機艙門,在與壓力一番掙鬥之後,將艙門關了起來。

門一關上,飛機才恢復了平穩,強大的推力也停了下來,眾人這才都放鬆了手,紛紛相擁哭了起來,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才的驚險還沒有完全解除,又來了這麼一下,許多膽子小和身體不是很好的人已經撐不住,當場昏倒了過去。

飛機內文是一片凌亂,所有的物品都移了位,心悟坐在緊急出口旁的地上,心情還無法平靜下來,不斷地喘著氣,他閉起眼睛雙手合十,口裡念著佛經,似是在為葉亦深析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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