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讓珍妮佛和他們一起到中國去。心悟的一番話,確實還是有一些用處。
葉亦深先去拿了護照,之後,他們又陪珍妮佛回家收拾了一些行李,她和幾個法國人分租一間公寓,地方不大,可是整理得還算舒適。她的行李很簡單,只抬了一個小包包便上了路。由於珍妮佛沒有中國簽證,所以他們必須先到香港辦理簽證才能進人中國大陸。
心悟來這一趟,幾乎沒有花什麼錢,寺裡面幫他準備約兩萬塊人民幣,他只用了一點點,葉亦深很清楚,因為那天晚上他親眼看見他從包包中拿出乾糧來啃。他當時也有想到:
「假如他的乾糧吃完了怎麼辦?」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可是他卻想不出來。不過後來他卻知道了,心悟回到少林寺時,背包裡多了兩條法國麵包,而且還是加了大蒜的那一種。
三人裡面屬葉亦深最有錢了,他想幫兩人買機票,不過都被拒絕了。心悟當然是不肯,他堅持不收這種禮物,但如果葉亦深到了少林寺願意捐點香油錢,他是毫不反對的,他甚至還告訴葉亦深少林寺想要修整所有的地方,包括外牆、後院等等,而少林寺正在籌錢。
珍妮佛一向是自己付錢,她的習慣是如此,不回能因為葉亦深而改變。
這三人,一俗、一僧和一洋妞,終於一起上路了,遠遠看去,還不覺得怎麼樣,近一看,真是……奇怪的組合。
到了機場,抱著奇怪眼光的人更多,大家都猜不出這三人是何來歷,從何而來,要往何處去。而珍妮佛的心情似乎特別的好,拚命抓著兩人不斷的講話,一路上就沒停過。葉亦深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情形,所以有一句沒一句的答著,但好像這種不成比例的對話也沒辦法讓她靜下來,因為心悟除了會很熱心的接她的話之外,也有不少問題會問珍妮佛。
這一班飛機是直接飛往香港的,中間不作任何休息或停留,飛行時間預定是十三到十五個小時,不過這只是個三考數字,若是遇到順風就快點,逆風就慢點,這不是航空公司司以決定的。
當葉亦深這麼回答珍妮佛時,珍妮佛開了一個小玩笑,她道:「如果碰上劫機的話,不是更久了?」
葉亦深當然是笑一笑,他對這種「烏鴉嘴」的笑話通常是不予回答的,笑一笑已經是他所能盡到的最大努力了。
這一班飛機坐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大概坐滿了七成,還剩下不少的空位。二人上了飛機之後,沒幾分鐘,飛機便準時起飛。
飛機還沒有開動,珍妮佛便緊緊抓住椅子的扶手,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心悟看到了,便問道:「奶怎麼了?」
「我有一點點不舒服。」珍妮佛說時,臉色是發白的。
「怎麼不舒服法?是哪裡痛嗎?」心悟很關心的問道。
「不是,我只是不想飛機起飛。」珍妮佛的臉色愈來愈白,看起來很害怕。
「不想飛機起飛?」心悟不懂她這說法是什麼意思,又說道:「飛機怎麼可能不起飛?」
「我就是不希望它起飛嘛。」珍妮佛的口氣就像是小孩子一樣。
葉亦探聽到了,便道:「她這是懼高症或是飛行恐懼症。」
心悟一聽,便對珍妮佛道:「奶怎麼不早說?」
「說了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坐又不能划船去中國大陸。」珍妮佛很緊張,一點也沒有放鬆。
「奶以前不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嗎?」心悟問道。
「我知道是知道,可是我還是要坐飛機啊,世界那麼大,不坐飛機哪裡都不能去了。」
珍妮佛說話時,已經有明顯的慌亂了。
「好,現在奶聽我說,奶不要想我們現在在飛機上。」心悟想教她一些方法不那麼緊張。
「可是我們現在就在飛機上啊,怎麼能不想?」珍妮佛道,她的口氣根本好不起來。
「奶只要想像自己是在平地上,想一些愉快的事情,然後靜下來睡一覺,醒來時我們就已經到香港了。」心悟道。
「我沒有辦法去想像那些事情,我現在只想到自己的雙腳是懸空的,不是在平地上。」
珍妮佛的聲音有點大了。
「奶怎麼會是雙腳懸空的?奶看……」心悟用力踏了踏地板,說道:「奶看,這不是實心的嗎?」
「這哪裡是實心的?這下面是空的。」她的聲音已經開始影響到別人了。
「奶不要害怕,我們在這裡陪奶。」心悟很有愛心,一直不厭倦的安撫著珍妮佛。
「我們會掉下去的,對不對?」珍妮佛的雙手突然很用力地抓住心悟的手臂,害怕的道。
「不會的,不會的。」心悟連忙拍著珍妮佛的肩膀,安慰她道。心悟自己也只坐過一次飛機,對這種事說實在的也沒有什麼經驗,他一直期盼葉亦深能過來說兩句話,幫忙一下,不過葉亦深一直沒有講話,他不禁有點生氣,為什麼珍妮佛發生這種問題了,他還能不聞不問。於是這時他將箭頭指向葉亦深,問道:「你怎麼都不說話?她有懼高症啊」
葉亦深完全是一副沒有關係的樣子,連回答都不回答。
「你這個人怎麼這個樣子,她有難,你卻不聞不問?」心悟似乎要發怒了。不過,他沒有,當然他的話也沒有讓葉亦深感到愧疚或是不安,只見葉亦深仍然老實地在坐著,一點要幫忙的樣子都沒有。
「算了,不找你幫忙了,我叫空服員跟機長講,這裡有個病人,請他們停機。」心悟說這話時,人已經解開了安全帶站了起來。
葉亦深這才說話,他道:「飛機已經開動了,你只管坐下來,把安全帶繫好就是了。」
心悟聽他終於說話了,遂轉過頭來說道:「奶不是說她有懼高症嗎,你怎麼都不聞不問?」
「我哪有不聞不問?」葉亦深懶懶的回道。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心悟還是很急。
「就叫奶不要帶她來,你就要說這是什麼「緣法」,現在好了,又來個什麼「懼高症」,真是被你們兩個打敗了。」葉亦深道。
「這個時候你還在想這些?應該趕緊想想辦法啊」心悟道。
「我並沒有說我不想辦法啊。」葉亦深道。
「那你想到辦法了嗎?」心悟的姿勢還是往前的。
「早就想到了。」葉亦深平靜地回道。
「什麼辦法?」心悟問道,他很好奇。
葉亦深看了一眼在隔壁緊張得半死的珍妮佛,然後才回道:「把她打昏。」
他們真的用了這個方法,不過不是真的打昏她,而是葉亦深點了她的穴道,讓她好好睡一覺。飛機還沒起飛,她就已經睡著了。這樣也好,兩人一路上也安靜些,不然要是珍妮佛醒著的話,兩人肯定無法得到安寧。
用過餐以後,大部分的乘客都休息了,燈光也暗了下來,葉亦深和心悟說了一會兒話,也想睡了,就在他撇過頭去的那一剎那,他看見一件不是在飛機上該有的事情。
首先,他看見一個乘客去了趟洗手間,然後幾乎是同時有五個乘客也去上洗手間。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吃完飯後上洗手間是很正常的,不過,他卻感到不對,因為這些去上洗手間的人全都是身材壯碩的彪形大漢,除此之外,他們都還有一雙銳利的眼神,一看便覺得殺氣騰騰。
上廁所沒什麼,不過六個兇巴巴的彪形大漢一起去上,就不太對勁兒了。
像葉亦深這種經常在危險中打滾的人,對危險的感應比一般人要來得敏銳許多,尤其是對人的殺氣,他特別靈敏。
之後,第一個上洗手間的乘客回到座位,並不坐下來,直接便開啟置物箱,拿下了他的行李。
這個乘客的行李相當大,已經超過了航空公司規定的正常行李的體積,通其實也沒有什麼,常常有人就是會做這些不合規定的事。有一位空服員看見了,還好意的想幫他,卻被他拒絕了。
這個人的行李大得有點過分,他拿下行李之後,便從他的包包中拿出一個長約一尺的盒子和一個小袋子,葉亦深在他翻動行李的時候,隱隱看見了一個揹帶,還有一條拉繩露了出來。
也許是直覺,立刻有一個念頭從他心裡閃過去:「那是一個降落傘」
帶降落傘到飛機上,這是什麼道理?客機是不能跳傘的,這一點是不用說了,那這個人帶降落傘是什麼意思?
如果他這個傘只是一件行李,那麼為什麼不當作托執行李呢?而且航空公司竟然允許讓乘客帶降落傘到飛機上,葉亦深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過。
所以,就是他想從這架飛機上跳下去羅。那他為什麼要從這架飛機上跳下去?
葉亦深給了這件事一個答案:「劫機。」
他夠警覺了,想立刻採取行動,不過他地想到:「大部份的劫機都不是一個人行動的,通常是好幾個人,如果這是犯罪組織的話。」於是,他很快的前後看了一眼,果然發現那些剛才一起上洗手間的大漢各自在兩邊拿行李,而他們的行李雖然外觀不盡相同,不過都很大,大得裝得下一個降落傘了。
這些大漢共有六個,前面三個,後面三個,座位卡得剛剛好,平均的分配在飛機的兩邊和前後。
這使得他很難處理,假如他輕舉妄動而不能同時制住這六個人的話,很有可能其他的人會暴起發難,這一定會波及無辜的旅客,搞得不好,弄得飛機失事也說不定。
而且,除了這六個人之外,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暗藏在別處,萬一有呢?
他想了一想,搖醒了旁邊的心悟,心悟還沒有睡著,所以馬上就張開了眼睛。
「什麼事?」心悟問葉亦深搖醒他做什麼。
葉亦深小聲的告訴他現在的情形,並且要他不要驚慌,和他一同想辦法。
心悟偷偷地前後看了看,他是不怎麼緊張,因為他不曾看過劫機的電影,也不知道劫機的一些危險性,這是他第二次坐飛機,對這件事,他知道得太少了。他唯一知道的,是這些人要做壞事,對這些飛機上的人不利。
「阿弭陀佛,那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心悟道。
「他們有六個人,分別在六個不同的位置,我們得在同一時間制服所有的人,不然的話,他們只要其中有一人開槍的話,我們就完了。」葉亦深分析道,他又暗暗地指了六個人的位置給心悟看。
心悟順著葉亦深所指,看了六個人的位置,然後道:「這有點難,因為他們的位置很分散,如果集中的話,就有辦法。」心悟將他的看法說出來。
「我也知道,這和我的看法一樣,他們是故意坐開來以便控制整架飛機的,而我們得想辦法破壞他們的陣形,把他們集中起來,然後一次一網打盡。」葉亦深道。
「但是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他們跑到一起呢?」心悟想不出來,便對葉亦深道。
葉亦深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來,他道:「山不轉路轉。不能將他們集中,我們就必須分散。」心悟聽了很贊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不過,在動手前,我們得先確定他們究竟有幾個人,除了這六個人之外,是否還有其他的人,免得弄巧成拙。」
心悟又點了點頭,在緊急事件的腕理上,他實在不及葉亦深。
葉亦深說完便從座位上站起來,假裝去要了杯水,利用極短的時間,很快地觀察了一圈,待他回到座位,他將整件事情大概整理了一下。
這一群人總共只有六個,很難確定有沒有其他的接應,但至少是六個。這六個人都應該批帶有降落傘和槍械,看體型和動作,也是受過這類恐怖活動的訓練,這次劫機事前應有過預先計妻和演練,行動相當地一致。
「這些人都是危險人物,恐怕都有受過訓練,無論如何,我們在出手時都得一擊得手,絕不能讓他們有任何反擊的機會。」葉亦深很慎重其事地對心悟道。
心悟問道:「確定有幾個人了嗎?」
「目前能確定的總共有六個,不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葉亦深回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心悟間。
「你會使用暗器嗎?」葉亦深反問心悟。
「會一點,不過很久沒練了,不知道現在技術如何。」心悟回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硬著頭皮衝了。」葉亦深道。
「好吧,不然還能如何?」心悟也沒別的辦法。
「待會兒,我們先看他們的行動再作決定,一有機會,便下手攻擊,你來處理右邊的三個人,我來虛理左邊的這三個。」葉亦深對心悟道。
心悟點點頭,表示同意,葉亦深又道:「你的這串佛珠,待會可能會派上用場。」
「什麼意思?」心悟問。
「充當暗器啊。」葉亦深道。
心悟毫不猶豫,馬上就從脖子上將佛珠拿了下來,交給了葉亦深,葉亦深二話不說,一把便扯斷了佛珠的繩子,讓佛珠一顆顆落了下來。他將珠子分為兩部分,一人拿了一半,兩人手裡各扣了三、五顆,其餘的則分別放在上衣裡,心悟的手中也抓了四、五顆。
準備好了之後,葉亦深悄悄地對心悟說:「我們必須要採到最好的位置,才能一擊命中,你看,他們的位置剛好是前、中、後,所以我們必須到中間去,這樣才可以掌控住每一邊的三個人。」
「可是我們要怎麼過去呢?」心悟問道。
「你就坐在這邊,我們現在的這個位置並不會太差,你可以先向前面的那個人下手,然後再對付中間和後面的兩個人。至於我……」他看了看另一邊的座位,並且選擇了一下,道:「那個女人的座位是整個客艙的中間,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空位,我待會兒就坐到她的身邊去。」
「好的。」心悟現在是以葉亦深馬首是瞻。
「待會兒你如果聽到我大叫,便立刻動手,不可猶豫,而且要一擊必中。」葉亦深交待道。
「嗯」心悟沒有說什麼。
隔了一會,葉亦深便站起來,走出去前拍了拍心悟的肩道:「全靠你了。」
心悟抬起頭來看著葉亦深,眼中是一片信任的眼神。
葉亦深假裝過去和坐在中間位置的那個女士搭訕,那個女人是獨自搭這趟飛機的,正感到有些無聊,遂不斷地轉換著機上的電影片道,看到葉亦深走過來,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驚訝,立刻便讓開了旁邊的椅子。
葉亦深跟她打了一下招呼,知道她是法國人,便和她用法文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而他的眼睛卻沒有一刻離開這些劫機者的身上。
心悟看葉亦深就座後,捏了捏手上的珠子,發覺自己的手心不自主的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葉亦深和那個女人說了幾句話後,那六個人便有了動作,首先,是他們每個人從行李箱的盒子中拿出一枝槍,葉亦深一看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他看到的這些槍,正是阿爾卡在尋找的輕機槍。
看來這枝槍不但被人拿了去,還製成了成品,這下子麻煩可大了。
他沒有看過這枝槍的實品,也不知道它的體積竟然是如此之小,只比一般的手槍大沒有多少,而且看起來相當的輕,這幾個人拿起來,一副完全沒有重量的感覺。他的心中不斷的掠過阿爾卡給他看的資料、那些資料和功能,原本只是有一點點緊張的心情,頓時變成了一片的黑暗。
他想不起來,這枝槍是不是以金屬製成,為什麼這些人可以這麼輕易地將槍帶上飛機,還是機場的安全檢查根本出了問題,六個人帶了六把火力這麼強大的武器上來,竟然都沒有人知道。
他的腦中再次回想,卻記不得這六個人是何時上來,何時將這些行李放上行李櫃的。
這念頭在他心中閃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此時一名女乘客看見了劫機者的槍,立時大叫了起來,她這一叫,立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麼事?發生什麼事了?那個女士在叫什麼?」機艙內的乘客都醒了過來,紛紛發出詢問,一時間機艙內起了不小的騷動。
「他們有槍」那女士叫道,她才一說完,另一邊也有人幾乎是同時的也叫道:「他們有槍。」
那個在最前面的歹徒應該是這個行動的帶領者,只見他右手舉起槍來,左手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並且冷靜沉著地大聲對眾人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大家安靜一下,我有話要說,謝謝。」他的動作看來十分老練,令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經常劫機。
可是這些乘客哪裡管他說什麼,在看到他們的槍後全部亂了起來,許多乘客在睡夢中被吵醒,睜開眼睛看到槍,更是大嚷大叫,頓時機艙內一片混亂。
葉亦深見此時機會難得,立刻大叫一聲:「動手」手中三顆佛珠以強大的內力激射而出,先是「奪」的一聲,打中了離他最近一人的眉心,那人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兩眼還睜得老大,便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另外兩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在第一個人剛剛倒下去的時候,也看見這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也倒了下去,兩人的樣子和第一個人完全一樣,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見了鬼。
這邊三個歹徒哼都沒哼就倒了下去,包括那個自以為瀟灑的老大,他剛才的老練和幽默表情全部都還在他的臉上,假如他看到自己的樣子的話,他一定很感謝葉亦深,讓他可以將他的表情保持這麼久。
葉亦深一擊得手,心裡十分高興,轉頭往心悟那邊瞧去,沒想到心悟那邊竟然只處理掉兩個人,還有一人沒有倒地,他不禁暗叫一聲:「糟糕。」
原來,剛才飛機上一片混亂,心悟在這一邊,沒有聽見葉亦深的叫聲,待他看見葉亦深的動作,再出手攻擊時,已經晚了,他打出兩顆佛珠,分別打中了前面和中問的兩名歹徒,而後邊的這個歹徒卻已經抓住了一名乘客,並用槍指著那人的頭,心悟怕傷反無辜,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將手中已經要發出的佛珠放了下來。
心悟看了看葉亦深,又看了看那個歹徒,同葉亦深露出一個「抱歉」的眼神,葉亦深也還了一個「沒關係」的微笑。
機艙內的混亂很快就停了下來,因為這個抓住人質的歹徒大吼了一聲,道:「全都給我安靜下來,不然我就要開槍了。」眾人一聽要開槍,便都把嘴巴閉得緊緊的,哪敢再說一個字,還有人拚命地往椅子底下鑽,好像飛機地板可以鑽出洞逃走似的。
葉亦深發現還有一人沒有被制服時,再要出手也已來不及了,他一激動,竟然將手中的佛珠給捏碎了,他發現的時候將手張開,只抓了滿手的粉末。
那個歹徒看見自己的同夥統統莫名其妙的倒地,心裡不禁大駭,在驚慌和震愕之餘,有點歇斯底里的叫道:「是誰?誰殺了我的同伴?快點出來,不然我一槍幹掉他。」
他像發瘋似的很用力的用槍壓向手中的那名乘客,作勢就要開槍,葉亦深看情形不對,心裡想:「這傢伙看見自己的同伴全都不明不白地倒地,心裡害怕,已經發狂了,在這種情緒極端不穩定的情況下,搞不好他真會開槍。」他不能躲起來,連忙揮著手站出去道:「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這時乘客大都已經靜了下來趴在地下,葉亦深大步走出去,雙手背在頭後面。所有人的目光焦點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整個機艙內一點聲音都沒有,彷佛時間和空間在這一刻全都靜止不動了。
當歹徒看見他走出來的時刻,眼中露出憤怒的人,似乎可以把葉亦深給燒成灰。
「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同伴?你這個混蛋」那個歹徒聲音顫抖的大叫,他的憤怒變成了無可控制的歇斯底里,他快要瘋狂了。
「沒錯,是我,是我殺了他們,他們是我下咒語殺死的,這是一班被詛咒的飛機,只要你開槍的話,你也會被詛咒。」葉亦深十分冷靜的說道,他在站出來之前,很快的觀察了這個歹徒,他看見他胸前掛有一個墜子,應該是什麼宗教的飾物,他判斷這人可能是個有信仰的教徒,所以編了個謊話騙他,想利用心理戰術來打擊他。
「你胡說」他的聲音更大了,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在叫,看樣子葉亦深的話對他產生了影響,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他在害怕,連他手上的槍也微微的搖晃著。
「被劫機的人會害怕,劫機的人又何嘗不會?」葉亦深在心裡對自己說道:「他現在心裡一定比我們還害怕。」葉亦深正想再進一步的擊潰他的心理,而一邊挪步向前,一邊要說話時,卻有一名金髮的年輕男乘客在葉亦深的背後拿起了其他劫機者掉落的槍,一副很英勇的模樣指著那名歹徒,道:「不許動。」
葉亦深一聽,知道要糟,立即轉頭想要阻止,一句:「不要……」還沒有說完,那名歹徒便開了槍。
那名挺身而出的乘客被一槍命中,子彈的力量非常強,將他整個人向後拉扯在空中翻了一個肋鬥,然後仰天摔倒,機槍強大的殺傷力,使得這個乘客當場死亡。他被槍擊中之後,血液還飛灑了老遠,紅色的血像是雨水一樣,在他旋轉時形成一幅詭異的景象。
這個被打死的男子是為眾人而死的,為眾人而死的人就是英雄,英雄的血飛散在空中,讓是相當的壯烈和悽美,可是葉亦深現在卻一點也感受不到這種令人落淚的場面,只覺得這人有點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