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這不是布魯斯.李的功夫。」葉亦深回道,心裡卻想,假如李小龍真的在世的話,現在功夫不知道高到什麼地步了。
那人好像不能理解的抓了兩下頭,自言自語道:「奇怪,奇怪。」
葉亦深對這情形司空見慣,也不再理他,卻說道:「你有這樣的拳速,應該不是無名之輩,可否請問你的大名?」
那人很驕傲的回答道:「我叫「鐵拳」,年輕時是輕量級的拳王。」
葉亦深心裡「哦」了一聲,想:「既是輕量級的拳王,有這種拳速,就不大意外。」他很欣賞他的拳法,便道:「好吧,鐵拳,我一向喜歡交朋友,尤其是有本事的朋友,我和你們之間出了一點誤會,所以不得不和你交手,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的誤會澄清了,我們是坐下來一起喝酒,而不是拳腳相向。」葉亦深道。
「好,有膽識,在這個時候還敢跟你的敵人交朋友。」鐵拳道。
「不好意思,我這個習慣不是很好,不過我一向欣賞有本事的人。」葉亦深道。
鐵拳哈哈大笑道:「有意思,你這朋友我交了,不過今天我們得先好好打一架。」
「我得先跟你說,我上來是搶這艘船的,如果待會我打贏了,請你讓我開這船走,如果你打贏了,我就跟你們走。」
「這很公平。」鐵拳道。
「那……出手吧。」葉亦深道。
鐵拳也不廢話,連續幾個快拳攻向葉亦深,葉亦深左右不斷閃躲,就像是毫無招架之力一樣。
事實上,葉亦深不是無法招架,而是以拳擊的角度來看,鐵拳的拳法當真是爐火純青,很不好破。要知道,西洋拳的拳法雖然只有用拳而沒有用其他的部位作攻擊,但是到了一定的程度,無論攻守均具有一定的威力,而葉亦深自知若是以自已的功夫取勝,雖然是不成問題,但也不會太容易,而且他覺得自己若是用腳與他對敵,那不是對他這樣一個拳擊手的尊敬,是以他想用同樣的方法來對招。拳擊的拳法他雖也有涉獵,不過都還不及鐵拳,所以看來有些驚險。
鐵拳不斷地以快拳攻擊葉亦深,葉亦深便不斷地在其中尋找破綻,終於他發現鐵拳每次攻擊四到五拳左拳之後,身體便會微微地向左裡,以讓出右手揮出重擊,葉亦深觀察了幾次,在他第四次這麼做的時候,整個人同時向右移動,閃身到他的左身側來。鐵拳本想揮出一記重擊,但葉亦深卻超過了他攻擊的距離,使他不由得停了一下,而此時,葉亦深就利用他這一停的時間,左右勾拳連續擊中鐵拳的左右腹部,鐵拳悶哼了兩聲,退後了一步。
鐵拳非常訝異,因為自他出道以來,從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人擊中,即使是和其他拳望高手對陣時都未曾發生過,他深吸了一口氣,豎起大拇指道:「你,好樣的。」
「哪裡,我只是運氣好。」葉亦深客氣道。
「靠運氣就想贏我,可能不是那麼容易吧。」鐵拳笑道。
「那我們就再試一試。」葉亦深道。
「好,再來。」鐵拳說完,又是三拳直指葉亦深。
葉亦深不再打屁,收回心神閃開了他這一拳。這次鐵拳換了一種打法,左右拳互動攻擊,直拳和勾拳也不重複,一會兒直拳,一會兒勾拳,端的是變幻難測。
葉亦深看他拳法一變,竟然頗類似中國的拳法,不由得叫了一聲:「來得好。」一方面不斷地快速移動腳步閃躲他又快又重的拳擊,一方面觀察其中的破綻。
鐵拳愈打愈興起,攻勢也愈來愈密集,葉亦深好幾次差一點都被擊中,他估計如果自己不出拳的話,再不到三十秒真的就會被鐵拳打中,所以,他也開始在一些空檔出拳,以牽制鐵拳的攻擊。
兩人鬥了約有五分鐘之久,葉亦深才好不容易看到他的一個小小的破綻。這個小破綻也是鐵拳的一個習慣,大概是他經常站在比賽場上,所以攻擊時總是想把對手逼近繩邊,再作集中的攻擊。
這是船上的甲板,船邊是有欄杆和繩索沒錯,不過卻是弧形的,並不像拳擊臺上的繩索是正方形的,所以不能夠造成完全的死角,即使葉亦深被逼人了死角,也有辦法從弧形的邊緣閃出來。
而當葉亦深落入了角落之後,鐵拳便會發狠勁的攻擊葉亦深。第一次時葉亦深還有點顧慮,到了第二次,葉亦深便趁他猛力攻擊時突然橫移,鐵拳以為葉亦深又要故技重施,連忙向左擋住葉亦深的去路,沒想到葉亦深這一下只是虛招,一晃之後馬上又向鐵拳的右側移動,如此一來,兩人相差就有兩步之多。鐵拳不願失去先前的優勢,人跨一步,又向葉亦深攻來。
葉亦深早料到鐵拳會這麼做,在鐵拳靠近的時候條地向他欺近,鐵拳當時只顧追擊葉亦深,萬萬想不到葉亦深反而向自己撞來,在倉促間只胡亂揮了一拳,然後就想退開,保持住一定的攻擊距離。
葉亦深似乎也牢料到他會一擊便退,只見他不斷地貼近鐵拳,完全不給他任何緩衝和喘息的機會,一直黏著他,兩人相距不過只有二十公分。鐵拳身子的重心是向後退的,無法作出強力的攻擊,而葉亦深恰好相反。
在鐵拳退了四、五步之後,葉亦深才出拳,再度擊中鐵拳的腹部,這一場又是葉亦深贏了。
葉亦深一擊中鐵拳之後立即停下來,對鐵拳拱拱手道:「失禮了。」
鐵拳先是有點失望,但很快地笑了一笑,道:「你好本事。」
葉亦深趕緊說道:「我是僥倖,用了一點小計。」
「我知道,不過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大晚了,這要是生死相搏的話,我已經沒命了。」鐵拳是個很明白事理的人。
葉亦深見鐵拳做事磊落,輸了也不羅陳,心裡很是欣賞,於是道:「也沒有那麼嚴重啦,我們只是交流一下,不是什麼生死相搏。」
「你這小子不錯,勝了卻不驕傲,很難得。算我欠你一次,以後你有什麼麻煩,你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盡力幫你。」鐵拳很豪爽地道。
「謝謝你,我很高與交到你這個朋友。」葉亦深笑道。
鐵拳哈哈大笑了兩聲,又道:「是我該很高興才是,能交到你這麼有本事的朋友。葉亦深又不好意思的客套了一番。
葉亦深笑著說道:「你們也真厲害,我從飛機上跳下來,根本不知道會掉到哪裡這大西洋這麼大,你們是怎麼我到我的?」
鐵拳回道:「我們是依你跳機的位置來判斷的,在航空公司的記錄中有記錄你跳下來的時間和座標,我們有人在這家航空公司做事,我們從電腦中查到這些資料,就這些資料循線追來了。」
葉亦深揚了揚眉,作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道:「真是厲害。」
鐵拳笑笑道:「這也沒什麼。」他說完又接道:「我有一件事,得勸你一下。」
「什麼事,請說。」葉亦深道。
鐵拳想了一下,才道:「我勸你不要回歐洲去了。」
「為什麼?」葉亦深問道。
「老大已經下了格殺令,現在全歐洲的黑手黨都在我你,只要一見到你就把你殺掉,你回去只是死路一條。」鐵拳道。
「我猜到了。」葉亦深嘆了口氣道。
「你殺了阿契羅吉諾,他是老大家族的人,所以一定會我你報仇的。」鐵拳道。
葉亦深嘆了一口氣,道:「我不知道阿契羅吉諾是怎麼死的,我只是碰巧在他死的那天和他見了一面。」
「如果不是你做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出真兇來,澄清你的無辜。」鐵拳道。
「這我知道,不過,找出真兇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我一點線索也沒有。」葉亦深道。
鐵拳聽葉亦深這麼一說,想了想便道:「這個兇手用的武器,是很特殊的武器,和這次劫機的人用的武器是一樣的。」
「你們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去我這些劫機的人呢?」葉亦深道。
「我們懷疑他們和你是一夥的。」鐵拳道。
葉亦深一聽差一點當場昏倒,他氣呼呼地道:「假如我和他們是一夥的,那我為什麼不劫機?而會在這個地方。」葉亦深說道。
「這是你們串通好了的。」鐵拳道。
「我和他們串通好了?天啊,我可是連降落傘都……」他本來想說他連降落傘部沒帶就跳下來,不過這麼一說,鐵拳一定會問他是怎麼安全降落的,那他就得說出他是追溫妮莎,這樣他就等於是出賣了溫妮莎。他還不知道溫妮莎和這個劫機的事情有多大的關聯,在他沒有完全搞清楚溫妮莎的身份和所有的一切之前,他是不會讓溫姬莎離開他的。所以他這句話便沒有說完。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愈是沒有辦法解釋,愈是讓人懷疑他和那些劫機的人有關,畢竟黑手黨的人又不在機上。
「我……」葉亦深說不下去了,他現在真的很難去解釋這件事情,這樣就更令人覺得他和那些劫機的人有關。
「再不然還有一個辦法。」鐵拳摸著下巴在想。
「什麼辦法?」葉亦深問道。
「你跟我一起去見老大,我來向老大說。」鐵拳道。
「這樣也不能證明我的清白啊!」葉亦深道。他同時心裡在想:「這個方法也很難行得通,如果他們老大最終不相信自己是無辜的,那麼自己豈不是自動送上門去任人宰割?而且這還關係到溫妮莎,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那也還罷了,他有一定的把握可以逃得掉,但是帶個溫妮莎就不一定了。」是以他又搖了搖頭。
「老弟,我是很想幫你。」鐵拳道。
「謝謝你,不過我的這件事好像不是這麼容易幫的,是不是?」葉亦深笑笑道。
鐵拳也回以一笑,又道:「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我相信這件事不是你乾的,你自己一切小心。」鐵拳道。他也不再說什麼,左右手各扛起地上的兩個人大步走下了遊艇。
葉亦深也下了船回到溫妮莎藏身的地方,背起溫妮莎,登上了船。
溫妮莎看到鐵拳自己扛了兩個人下船,心裡不禁大是懷疑,不斷地問葉亦深是怎麼回事,葉亦深只是笑笑,並不說什麼。
葉亦深拔起了錨,看見鐵拳仍站在岸邊,他的弟弟也從水裡溼的爬了起來,站在他的旁邊。心裡覺有點不好意思,於是便叫他道:「船我借用一下,兩天之後我會送還。」
「送還到哪裡?」鐵拳問道。
「這……」葉亦深一時想不出來。
「到里斯本好了,請他們到里斯本去拿吧。」溫妮莎在葉亦深耳邊小聲的說道。
葉亦深聽她這麼說,也不多想,便道:「兩天之後到里斯本,請到那裡去拿吧。」
鐵拳點點頭,便過了身,不再說什麼,一副不知道葉亦深把船開走的樣於。
葉亦深走進駕駛艙,將溫妮莎放在一張椅子上,發動了引擎,船緩緩地離開了小島,又看了一眼鐵拳,只見他站在岸邊,雙手插著腰,看著另一邊的海。葉亦深心裡想:「不知道他回去會不會接受什麼懲罰?」
船愈來愈遠,溫妮莎這才歡呼了一聲,問葉亦深道:「回去第一件事情你要做什麼?」
葉亦深想了想,同道:「我想洗一個熱水澡。」
溫妮莎笑得十分開心,道:「我也一樣,我要在熱水裡泡他一個小時。」
船愈駛愈遠,漸漸地小島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溫妮莎回頭看了好幾次,一臉很懷念這個小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