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之後,葉亦深醒了過來,他口乾舌燥,全身疼痛,連想動一下翻個身都不行。
他稍微呼吸了一下,吸進的氣只到胸口便沒有辦法再向上,整個胸部就像散了般,一點也施不上力,他再用力一,一陣腥味湧上來,竟然吐出一口血,葉亦深不禁心想:「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怎麼連吸氣都會吐血?」
他才想起,他和那個不知名的超級高手過招,最後被他連續擊中數十下,那人的拳實在太強太快,自己就算是不揹著溫妮莎,也不一定打得贏他。「也怪我白己託大,死也不肯放下溫妮莎,害得我差一點掛掉,假如我這次終於能夠大難不死,下次再遇強敵時一定要認真對敵。」葉亦深心想。
他看了看他躺的地方,四周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到,這種黑暗一直伴隨著他,他似乎都習慣了,他嘆了一口氣,心想:「看來我這次真的完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想了一會兒,心情不怎麼好,加上他傷得很重,不知不覺又昏睡了過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似乎是在移動他,想睜開眼睛,但是他的眼皮不聽他的話,始終沒有睜開來,他在睡夢裡感覺這些人抬著他又是坐飛機又是坐船,一會兒耳朵嗡嗡作響,一會兒搖擺不定,不知道被移動了多少次,直到最後他被抬到一個很冷的房間裡,才就此不再被移動。這個房間非常冷,這是他唯一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有幾個人進來,他們說著話,葉亦深知道他們說的是英語,可是不知怎麼搞的,他竟然一句也沒聽懂,一個人在他手臂上打了一針,他又昏了過去。
再度醒來,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他看了一下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個佈置得非常華麗的房間,這時陽光普照,房間內滿了金色的陽光,暖烘烘地,不像前兩次那種寒冷黑暗的感覺。
他聽到一陣陣海浪拍岸的聲音,心裡便想:「我是在海邊。」似乎還聽到房外有人在嬉鬧的聲音。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發覺自己的胸口已經沒那麼痛,只在呼吸間微微感到有點冰冷,這個感覺真奇怪,讓他以為自己的身體裡有一些金屬還是什麼的,他開啟上衣,赫然發覺自己的胸口有開過刀的痕跡,縫合的線看來也才拆掉不久,兀白清晰浮腫。他心想:「這刀痕應該是他們幫我接駁斷骨做的手術留下的,沒想到他們並沒有置我於死地。」他想到這,又想起那晚和那個人交手,心裡不禁又想到:「那個人是誰?竟有這麼強的功夫,是我生平僅見的高手,這人的武功深不可測,不知道他出了幾分力?」他對自己的功夫一直都有相當的信心,雖然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大」的道理,但沒有想到自己在這人的手下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又想起溫妮莎,不知道她在自已被擊倒之後,有沒有什麼事,他心裡倒是不大擔心她,因為他知道這裡是她的地盤,他們應該不會太為難她才是。不過,一想到她,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裡便有點亂,思緒一下子無法集中起來。他發覺自己思緒紊亂,索性不想了,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從視窗看了出去。
葉亦深放眼望出去,窗外是一個海灘,海灘一線拉開,約有一、兩公里,沙呈純白色,看過去宛如一條銀白色的地毯;和沙灘接著的海,不是藍色的,而是近乎透明的乾淨,葉亦深在遠處似仍能看見水裡遊動的魚,這裡的海水,比他以前看過的任何一個海都要乾淨,完全沒有一點汙染;純白的沙灘到了兩邊,被略高起的小山嶺包圍住,形成一個絕佳的地形搭配,從葉亦深這個角度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兩手合圍抱著一個珍貴東西。
葉亦深從沒看過這麼漂亮的地方,就像是仙境,不由得心情變好了許多。
有幾個人在海灘上嬉水,歡笑聲就是這幾個人發出來的。葉亦深慢慢下床,走到窗迪,看著那些在海灘上玩耍的人,心裡也跟著開心起來。快樂是會傳染的,葉亦深看著他們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很自然地也受到影響。
「約翰……約翰,你遊太遠了,趕快回來這邊。」海灘邁一個長得很美的少婦,對著愈遊愈遠的一個小朋友叫道。葉亦深看了一眼這個少婦,眼睛只覺一亮,心裡不禁讚賞道:
「好有氣質的女人!」這個女人約有三十來歲年紀,一頭黑髮,長得相當的美,而且氣質高雅,給人有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可是她的叫聲似乎並不夠大,那個小朋友仍然繼續的往前遊,沒有聽到她的叫聲。
「約翰!約翰!」那女子叫得更大聲了。
葉亦深順著那個美婦叫的方向看去,遠遠地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影不斷地往深處游去,已經到了小丘的彎角,他心想:「這個小朋友好像遊得太遠了,再還可能會有危險。」他心裡那股救人的傻勁又來了,想跳出房間去把那個小朋友給抓回來,可是他身受重傷,好不容易才活下來,哪裡還有能力去救人呢?他自己也笑笑:「我現在還救人呢,不要別人來救我就好了。」
就在這時,那個叫約翰的小朋友突然停止了遊動,在水裡拚命地掙扎,葉亦深一看就知道他溺水了,不由得著急地叫道:「他溺水了,趕緊叫人來。」他這叫聲是要海灘上的人知道,並趕快採取救援措施,他示警的用意是沒錯,不過,地方卻不對。
他剛叫完,並沒有看到任何人有動作,他環顧了一眼海灘,除了那個中年女子之外,其他的人只有三對夫婦,一對中年、一對老年還有一對壯年,和一個穿著白色絲絨長裙的年輕女子,再來就是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海灘上沒有救生員和可以去救人的人,這些人只是聚集過來,但是並沒有哪一個人有要下去救人的意思。
葉亦深看那孩子的動作已然愈來愈小,可能已經開始吃水,以一般的判斷來看,在一、兩分鐘之內他就會失去意識了,葉亦深覺得刻不容緩,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如何,只想到「救人第一」,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縱身,便從視窗躍了出去。
他一邊跑一邊脫去身上的衣服,海灘上留下他的腳印和衣物,幾秒之後便聽到一聲「撲通」,他跳進了海里。
那個小朋友溺水的地方和海邊距離差不多有七、八百公尺,照他平常的體力來看,這種距離和吃小菜差不多,來回個十趟八趟都不是問題,但是他現在有傷在身,每一次手臂的划動都牽連到他的傷口,引起他一陣巨痛,游完這七、八百公尺,手臂需要划動多少次,他就要痛多少下,而這些痛不是普通的痛,對現在的葉亦深來說,這些痛每一下都是痛到骨頭裡,每一下都痛得讓他想叫出聲來,短短的七、八百公尺此時竟似有七、八公里遠,才遊沒有多久,他已經沒有體力了。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的恢復,不應該這樣的運動,可是這個小朋友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假如自己遊不到那裡,這個孩子可能就會死,所以他一定要游到才行。
海水的既分浸蝕著他初癒合的傷口有如萬蟻鑽食,不過,他已經不太感覺得到,他的神智已被劇烈的疼痛折磨得呈半昏迷狀態,他的眼睛很快地也模糊起來,聲音也聽不見了,體力急速的下降,這短短的幾百公尺竟似永遠也遊不完。
就在這種半死不活的情況下,就在他最後一口氣用完之前,他看到了那個小孩了,他來到了那個小孩子的身邊,喘著氣道:「你怎麼樣?你還好吧?」他估計這個孩子大概是抽筋之類的。
那個小孩子原來是很慌亂的樣子,看到了葉亦深之後,便鎮定下來,對著葉亦深笑著道:「不給糖果,就搗蛋!」然後就遊了開去。
「不給糖果,就搗蛋!」這句話是西方萬聖節時小孩子去別人家要糖果時說的話,葉亦深這才知道,他被這個小孩子耍了,他只是惡作劇,想嚇嚇別人而已,這個小孩太壞了。
葉亦深是拚著老命來救他的,是以自己微乎其微的最後一點坐命力和意志力支援著游過來的,花了這麼大的功夫,卻是被人耍弄一番,那股救人的意志一失,登時他就沒了力量,手腳不再擺動,漸漸沉了下去。
他覺得很累,什麼事都不想做,什麼事也不想,在生命最後的一刻,他只想就這樣靜靜地沉下去,不要再為任何事心煩,只想休息,想好好的睡一覺,不要醒最好。
他這麼想的時候,突然在眼前出現了一張美麗的臉,他覺得這張臉很親切.很關心的在看著他,兩個又太又亮的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彷佛是叫他趕緊回到岸邊。這時他喝了一口水,神智猛然清醒了一些,忖道:「溫妮莎!那是溫妮莎的臉,為什麼會往這時想到她?」他一時想不出為什麼,因為他覺得自己對溫妮莎沒有什麼意思。「對了,是師父的舍利子!對,我還沒有把舍利子拿回少林寺,我不能死。」地想到這,身體不知不覺的又動了起來。
「我得游回去,我得把舍利子拿回少林寺去,絕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葉亦深心裡想,他憑著這一口氣,人已經往回遊了。
他艱難地往回遊,速度很慢,吃了不曉得多少水,終於游回到了岸邊,他才一觸到實地,人便軟了下來,不醒人事的倒在沙灘上,沙灘上陽光刺眼,大地一片金黃,只有他陷入黑暗,彷佛太陽忘了這世界上還有他這麼一個人。
葉亦深昏迷了好一陣子,這時感到有人打氣進他的口中,他的肺立刻產生反應,他一嗆,吐出一些水,接著有了一種好像醒過來的感覺。
「深……你還好吧?」說話的是一個美麗的臉,他記得這個臉,剛才地在海里差一點就要淹死的時候,是這張臉救了他的。
「深……」溫妮莎又叫了一聲:「你聽得見嗎?」
葉亦深很想說話,不過他實在太虛弱了,他只有用力模糊地看著溫妮莎,想說話卻是萬萬不能的了。
溫妮莎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應,又將嘴唇貼了上來,輕輕地將空氣送入他的口中,葉亦深這才知道,溫妮莎正在幫他作人工呼吸,剛才打氣進自己口裡的也是她,她正在搶救自己。
她的嘴唇又軟又滑,葉亦深雖然知道她是在救自己,卻也不由得心神一蕩,他感受到溫妮莎嘴唇的溫度和她身上的香氣,只覺得好舒服,不想醒來。這時旁邊一個人說道:「他又昏過去了。」
葉亦深心裡覺得好笑,想:「我哪裡是昏過去了?我只是不想醒罷了。」
可是他又聽到旁邊另一個聲音道:「他的脈搏愈來愈慢,好像不行了。」接著也聽到其他的人七嘴八舌的說他快要死了,還有一個人過來翻開他的眼皮,檢查他的眼睛,好像他真的不行了。
葉亦深覺得真是好笑,心想:「這些人怎麼都說我快要死了,我又還沒要死,我的脈搏還跳得好好的,眼睛也還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沒有力氣而已……」他心裡還在笑,可是四周的人聚得愈來愈緊,每一個人都很緊張地看著他。
他聽到那個少婦正在責備那個小孩子,罵他不該惡作劇,現在害得救他的人淹死了。他聽到這,直覺的便想叫那個少婦不要太過於責怪他,不過他一點力氣也沒有,唯一能動的,就只有他僅存的一點意識。
他感覺到溫妮莎不斷地吐氣在自己口裡,而且愈來愈快,可是他並不覺得能夠自己呼吸,溫妮莎吐進的空氣他吸不到兩成。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心裡一陣狂叫,他也感到不太對勁了。
「這是我僅剩的一點意志了,不行,我得醒過來,不然就真的死了。」想開口大叫,可是哪裡叫得出一點聲音來!他掙扎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而溫妮莎也停止了對他人工呼吸,抱著地上的他輕輕哭了起來。
葉亦深心裡有點著急,不知道為什麼溫妮莎要抱著他哭,想叫溫妮莎不要哭,可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聽到溫妮莎哭著道:「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我愛你……」
葉亦深聽到這句話,心裡又是一驚,想:「她怎麼會說這種話?她怎麼會說她愛我?是不是我搞錯了?這不可能的!」不過,就這麼一下,他卻感覺到溫妮莎將他抱丁起來。
他自始至終都無法說話,這時也是一樣,他只知道溫妮莎抱著他緩緩地離開了海灘,他睡在溫妮莎的手上,突然又想到:「咦,她怎麼可以走了?她的腿好了嗎?」
溫妮莎抱著他,同他之前休養傷勢的屋子走去,其他的人也跟著,往後面嘰嘰喳喳的心聲說著話,有人過來想接過她手上的葉亦深,卻被溫妮莎給推了開來,走了一會兒,進到房間,溫妮莎將他放在床上,用被子將他蓋好,坐在床沿上,很溫柔地看著他,並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
跟著一起進來的人全都擠在房間裡,溫妮莎突然向他們大吼了一聲,道:「統統出去,讓我們靜一會兒!」這些不知是看熱鬧還是想安撫溫妮莎的人嚇了一跳,這才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房間內只剩下她和葉亦深,她開始哭泣,哭了好久,才一邊抽噎一邊對著葉亦深說道:「這是舍利子,我一直沒有拿出來交給他們,現在還給你,真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請你原諒我。」她一邊說,一邊將舍利子塞進他的手裡,又將他的手握好,便趴在他的身上哭了起來。
葉亦深的身體本來沒了感覺,這時又漸漸的恢復了,而他的第一個感覺是溫妮莎的眼淚浸溼了被子,微微的溫度傳到他的身上,她哭得兇,眼淚也不少,竟連被子都穿透了。
葉亦深被她的眼淚弄得溼溼的很不舒服,又看她哭得紅腫了雙眼,便想叫她別再哭了,他一向嘻笑怒罵慣了,所以心裡也就直覺的說道:「喂,你把被子都哭溼了,我要怎麼睡啊?」卻沒想到,這句話竟然一下子便說了出來,只是這句話說得有點有氣無力。
這句話一說出來,溫妮莎嚇了一跳不說,葉亦深也是驚訝不已。只見溫妮莎瞪大著又大又亮的雙眼,還掛著兩行熱淚,鴛訝卻又開心的對葉亦深道:「你沒死?」
葉亦深既然能說話了,便又開起玩笑:「能說話……咳,咳,當然沒死,難不成你,咳,咳,是在跟鬼說話?」他一逆說話,一邊咳出了不少水。
溫妮莎哪裡在乎他調侃自己,只是高興的道:「太好了,你沒死!太好了!」而兩手將他的身體側過床一邊,讓他可以比較順利的吐出水來。
葉亦深吐了一會水,沒有水再可吐,又道:「為什麼我沒死太好了?」還是那種口氣。
溫妮莎臉紅了一下,頭不禁低了下去,囁嚅地道:「你……不死……就……就……
就……」
「就什麼?」葉亦深笑道,只是他現在笑得有點難看。
「就好了嘛。」溫妮莎很快的說完。
「什麼?你說什麼?」葉亦深根本沒聽懂她說什麼。
「你剛才為什麼要裝死?」溫妮莎好像生氣的樣子道,但這種口氣是帶點撒嬌的。
「我才沒有裝死,我只是想多睡一會兒。」葉亦深想起剛才的感覺,真有點恍若隔世。
「你這個人壞,說話、做事都不老實,經常騙人。」溫妮莎嘟起了小嘴道。
「我經常騙人?你這話可說反了喲。」葉亦深說道。
「我不要理你了,我要走了。」溫妮莎道。
「隨你。」葉亦深也不留她。
溫妮莎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到門邊,就要走出去,才回頭道:「你剛才聽到我說什麼了沒有?」
「說什麼?」葉亦深不想讓她知道他剛才什麼都聽到了,是以故意裝傻。
「真的沒有?」溫妮莎不相信的道。
「聽到什麼嘛?」葉亦深道。
「沒有就算了。」溫妮莎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叫醫生來。」說完一遏擦著眼淚一邊笑著走了出去。
葉亦深看著她走出門去,心裡有一點奇怪的感覺,好像平靜的湖水被人去了一顆石頭,一陣一陣的凌亂攪得他無法靜下來。
他心情雖亂,但身體還是覺得很疲憊,是以一下子又睡了過去。
他真的很累,明明知道溫妮莎有來看過他,也有醫生來過,但他就是無法醒過來,一直處於迷迷糊糊之間。
這一次他睡了很久才醒來,第一眼就看見了溫妮莎,她將頭髮挽成了一個髻,看起來有點像個初婚的少婦。
溫妮莎原來坐在床邊看書,沒注意看葉亦深,這時忽然看見葉亦深傻張著雙眼看著自己,臉不由得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但是她還是很開心又很溫柔的道:「你醒了!」
「我昏迷多久了?」葉亦深問她道。
「你是問總共多久?還是這一次昏迷了多久?」溫妮莎帶著美麗、溫柔的笑容道。
「總共多久?這次多久?」葉亦深不明白。
「從你淹水之後到現在,你昏迷了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而上次你被……被打倒後,也昏迷了有將近半個月,所以這段時間,你總共昏迷了快一個月左右。」
葉亦深有點驚訝,自己竟然昏迷了這麼久。
「不過,醫生說你已經差不多康復了,他說你這兩天應該會醒過來,果然沒錯。」溫妮莎開心的說道。
葉亦深看著自己的手上插著點滴的針管,一手一個,不禁笑了笑,心想自己一向不生病不吃藥,這次竟然成了病人了。「你很開心裡」葉亦深看著她的笑容道。
「沒有啊!為什麼這樣問?」溫妮莎道。
「我看你很開心的樣子。」葉亦深道。
「你好了,我就開心。」溫妮莎道。
「那我如果不好呢?」葉亦深道。
「你一定會好的。」溫妮莎道。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好?」溫妮莎道。
「因為大師父和醫生都說你是個奇人,不會這麼容易便死。」溫妮莎道。
「大師父是誰?」葉亦深問。
「大師父就是那天和你交手的那個人。」溫妮莎道。
葉亦深想起那個人,心裡一陣敬佩。於是又問:「他是什麼來歷?如何有這樣的功夫?」葉亦深問。
「我不能跟你說,不過,我想大師父自己會跟你說的。」溫妮莎道。
「現在他們不想置我於死地了?」葉亦深道。
溫妮莎搖搖頭,道:「我和大師父談過,他說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殺你的意思,只是那天他打得興起,不小心出手重了點,所以才傷了你。」
「他只是打得興起而已?這……」葉亦深想起他那天的攻擊,若真只是打得興起而已,那他真正的實力有多高?豈非已超過凡人的境界了?
「他說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他還說他覺得你是一個人才,如果你願意的話,他可以教你一些功夫。」溫妮莎道。
葉亦深一聽,心裡不禁狂喜,心想自己若能受這個人的指點,拳法一定會人有長進,他的臉上不禁露出喜悅的表情出來。
「你願意嗎?」溫妮莎道。
「當然,能有他這種高手中的高手指導,是我的榮幸才是。」葉亦深道。
「好,那我就告訴大師父了哦!」溫妮莎道。
「嗯,沒問題,你就告訴他吧。」葉亦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