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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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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堂離葉亦深住的房間不遠,葉亦深住的地方是小島的南端,面對著太平洋,而無心堂則位於整個小島的中間。這個小島不是很大,一般的情況下不太需要用到車子,不過這個小島上還是有車子,主要的用途是搬運貨物和給像葉亦深這種有傷在身的人,以備不時之需。

他們一齣門口,便看到一輛車,是剛才那兩個人留下來給葉亦深的,溫妮莎沒說什麼,只是將葉亦深扶上了車,發動引擎,慢慢地朝無心堂開去。

這個島四周都被山包圍著,兩側高前面低,沿著兩邊的山到底有一個更高的山;無心堂的位置,就蓋在這最高的由約前面,這個最高的山正中,不偏不倚,有一個小瀑布直直的落下,水從山頂上落下來,雖然不大,但也有一種「疑是銀河落九天」的感覺,令人心曠神怡。

無心堂真的不怎麼遠,開車一下子就到了,這無心堂是一幢羅科科式的建築,西洋風格與中國式風格融合得相當的好,他站在無心堂前面,心裡有一點感動,心想:「這個地方也算是個世外桃源了,當初這些人跑來這裡建設這個地方,一定花了很大的功夫。」他就像是個觀光客一樣,東觀西看的欣賞這裡的景色和建築。

溫妮莎這時也下了車,領著葉亦深進了無心堂。堂內兩旁全是各式各樣的山物和藝術品,宛如進了一間博物館,葉亦深是經常逛博物館的人,這時也不禁連連咋舌。

兩人走過長廊,經過至少一百幅名畫和珍貴的雕塑,才來到一個硃紅色的大門,門兩邊雕的是兩隻五爪的中國金龍,門上有一個匾額,竟是中國的行書,寫著「無心」兩個大字。

葉亦深看過不少好字,自己也學過幾天,一眼便看出寫這字的人必是名家,由「無」字的第一筆開始到「心」的一點收筆,有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筆都倉勁有力,之間地無任何敗筆。葉亦深再看落款處,題的卻是「無名」,葉亦深不知他的名字是無名,還是他不願意寫名字。

溫妮莎見他看匾額看得這麼專心,還等了他一下才進入內裡。

內裡是一個大廳,相當的廣闊,大概有四、五百平方公尺,連一根殿柱都沒有。整個大廳裡放了有二十張椅子,左右各十,一字排開,像是什麼面試的場地;左邊的椅子上,坐滿了人,是五對男女,右邊除了他知道的羅蘭公主坐在最右的椅子上,還有五個黑衣人。兩邊的椅子兩旁又各站了兩個黑衣人,一動也不動,似是守衛。

坐在左手邊的這五對男女,穿著打扮都相當考究,飾品更是華貴異常。坐在左首第一個的,是一個相當英挺的女人,三十來歲不到四十,她的身旁是一個年紀比她高一點的男人,也是十分英挺,這兩人感覺有點像軍人出身,往椅子上一坐,上身便直挺挺的,一動也不動。

第二對男女,男的有四、五十歲,看來像一個成功的商人,女的則是豔光四射,她穿著一件露背的連身洋裝,性感非常。葉亦深特別注意到她的眼神,她的眼神比她的其他地方還要出色,帶著一種憂鬱、傷感的色彩,令人難忘。

第三對男女,男的年紀比女的大得多了,男的一個大鷹勾鼻,戴著一副眼鏡,留著一點點的小鬍子,而這個女子的年紀大約只有他的一半,是個日本女人,姿色倒是平常。

第四對男女,站得比較後面,葉亦深也看了他們一眼,覺得這兩人在這幾人之中是最有架勢的,那個男的年紀很大了,可能七十歲都不止,但還是很有自信、抬頭挺胸的坐著,一隻手杆著一根昂貴的核桃木柺杖,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握著他身旁的女人,那女人的手就讓他握著,不時的看他一眼,眼中盡是濃情蜜意。葉亦深看人一向還頂準的,他看這個女人就知道她年輕時必定是傾國傾城的美女,即使年紀已經五、六十歲了,還給人一種風華絕代的感覺,很難想像她年輕時是怎麼樣。

第五對男女坐在這幾人的最右側,男的戴了個太陽眼鏡,看不出他的樣子來,女的更厲害,不單戴了太陽眼鏡,還戴了一個黑色的面紗,又加上低著頭,所以葉亦深就沒有辦法去對他們作什麼判斷了。

另外五個人全是一身黑衣服,其中一人約有六十歲左右,剩下四個卻是三十來歲,除了這五個人葉亦深一看便知他們身具武功之外,其餘十二個人都是不會武功的。

那個六十歲左右的黑衣人坐在正當中,此時站起身來,對葉亦深道:「我們請你來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聽聽看你對王妃的事的意見而已。」

葉亦深一聽這人說話,便知道是那天打傷他的那人,他說話還是有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和那種隱隱的波動,他不由得上下仔細端詳這人。這人不高,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是個黃種人,相當的瘦,兩頰沒有什麼肉,頭髮短短的,他的兩眼炯炯有神,葉亦深發覺他看著自己的時候,眼中流動著奇異的光華,這種光華是功力極高的人才會有的,沒有具備三、五十年的功力是無法達到這個地步的。

他還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像是兩手的指節明顯的凸起,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經常在練習武術的人,另外,他兩肩膀上方的肌肉也比常人來得大,穿著有領子的衣服時,把衣領整個往上提了起來,看起來不是很協調,會讓人覺得他的脖子特別的短,不過葉亦深知道,這是他的肌肉太發達的關係,才會這樣。

葉亦深很是敬佩此人,但是他一向吃軟不吃硬,是以他的問話,也不怎麼高興回答,只是隨口道:「關於王妃的死,我是覺得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不過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說?」

溫妮莎扯了他一下,幫他回道:「他能沒有說他知道這件事情,只是依這件事情一些安排得不是很好的地方猜測而已。」

葉亦深聽她替他說話,心裡覺得好笑,想:「我哪裡知道什麼事了,是你們這些人自己大驚小怪。」可是他的嘴上卻不這麼說,卻硬說道:「非也,非也,我看得出來這事有破綻,別人一樣也看得出來,你們做得不夠漂亮,不能怪別人。」

「好,那你就說,破綻在哪裡?」那人又道。

葉亦深根本就是亂說的,不過現在他是有心要讓這些人難堪,於是便把王妃死的情況和他所知道的一切在心裡想了一遍,同道:「這件事的破綻很多,我一下也說不完,我就以我想得起來的說一說好了。」他來回走動了兩步,心裡很快的整理了一下,然後才道:「王妃的死因,據報導說是因為要逃避在飯店門口等著挖新聞的狗仔隊記者,所以司機才開車超速撞車而死的,不過,他的司機為什麼要開車開得這麼快呢?就是這一點便很令人想不透。」

「為什麼想不透?」那人問。

「你看,依飯店錄影帶顯示,那天王妃和他的朋友早已經發現狗仔隊的人在前門等候,於是兩人便從後門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他們走的時候,狗仔隊的人還自以為是的在前門守株待兔。說真的,當狗仔隊的人發現他們已經跑掉的時候,他們早已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何必還要再開這麼快?而且,如果王妃不想讓人看到她和她的朋友在一起的話,兩人大可不必一起走,可以分坐兩部車子,到指定的地點再會合就好了,他們又不是坐不起兩輛車。」葉亦深道。

那黑衣人道:「他們只有兩個人,不需要坐兩輛車,假如換作是你的話,你會坐兩輛車嗎?」

葉亦深想了想,回道:「或許吧。」

「這就是了,這是很合理的。」黑衣人又道。

「這裡合不合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這麼做的話,司機就不必把車開這麼快了。」葉亦深道:「不過我實在想不通,這個司機為什麼要把車開得這麼快?」

「那個司機那天喝了不少酒,所以才會開得這麼快的。」黑衣人道。

「嘿喝了不少酒這是後來說的,後來不知道怎麼搞的,又推說這個司機酒後駕車,才會造成這次的意外。不過,這一點也是說不過去。」葉亦深道。

「又哪裡說不過去了?」那黑衣人道。

「這個司機是萬中選一的司機,經常要作身體檢查的,不是有資料顯示,他前幾天才做過身體檢查,一切都好好的嗎?為什麼偏就那一天要喝酒,而且還是知道要出勤務前才喝酒,這怎麼說得過去?」葉亦深道。

「這怎麼會說不過去?他們這些司機愛喝兩杯是很自然的。」那黑衣人又道。

「你錯了,對他們這些拿高薪的司機可不一樣,他們可是被嚴格要求不可以在上班時間喝酒的,而且他也知道他待會有任務要出,又怎麼會往出車前喝「不少酒」呢?」葉亦深道。

「很多飛機的駕駛員也是這樣子的,連開飛機都可以喝酒了,開個汽車又有什麼?」那黑衣人道。

「不對,不對。飛機有自動駕駛裝置,即使是不會開飛機的人也可以在自動駕駛裝置啟動後坐在駕駛座前,這是誰都知道的事,但是開車可沒有像開飛機這麼好,可以自動駕駛。

這種推理方法實在太幼稚,不但難以成理,而且沒有新意。」葉亦深道。

「不過這卻是最讓人信服的方法,對不對?酒後駕車本來就是車禍主要發生的原因,我說的沒錯吧。」坐在右首的那位直挺挺的女子說話了。

「奶這麼說是沒錯,不過,用在這裡就有點勉強了。」葉亦深道。

「世人不都這麼相信了嗎?」那女人又道。

「相信的可不是所有人,只是大部分的人,有一些人對王妃的死都抱著懷疑的態度,有些人可能正在抽絲剝繭地想搞清楚王妃的真正死因,也有些人可能還在到處尋找她的下落也不一定。」葉亦深道。

他這句話說完,就看到最旁邊那個戴著黑麵罩的女子震動了一下。葉亦深的眼光何其銳利,她這一下震動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還要我再說下去嗎?」葉亦深對著大家說,其實這句話是對著那個戴著黑麵罩的女子說的。

那黑衣人看了一眼那個戴黑麵罩的女子,見她沒有表示,便又道:「你說下去。」

葉亦深想了想,道:「王妃去世之前,揚言要將王儲的一些私事公開,而她近來的交往物件又是一個異教徒,仔細想想,王妃的國家是那麼保守、自大的國家,如何能忍受這樣的事情?他們或許不會說出口,回是也絕對不會讓王妃真的做出這些事情來。」

那黑衣人道:「這就對了,王妃的死,也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工妃的國家一手設計的。」

葉亦深緩緩地搖了搖頭,道:「的確有人這麼想,而似乎也有一些線索是這麼顯示的。

不過,這些事發生得出太巧了,全部都發生在同一個時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黑衣人道。

「王妃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把王子的事公開,對她有何好處?這些行為不會讓她過得更好,只會觸怒她的國家,她這麼做,必定是有一個特別的原因。」

「哦?是什麼原因?」那黑衣人道。

「這應該不能說是個原因,而應該說是個陰謀是個讓人以為她的國家要對她不利,讓所有的人對她產生同情的陰謀」葉亦深大聲道。

他說完這句話,現場所有的人都沒有答腔,於是他繼續道:「她說要公開王儲的事只不過是你們設計的一個幌子,好讓全世界的人都去懷疑她的國家,和懷疑王儲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其實只是要讓她的死變得更理所當然,更像是真的,而也藉著這個理由暗暗地躲了起來,這種栽贓嫁禍的手法,用在這裡也算是十分巧妙了。」

廳內的人還是都不說話,只有葉亦深一人愈說愈開心,他咳了一聲,又說道:「王妃國家的政府給了你們多少的好處?你們願意幫他們做這樣的事?」

那黑衣人似乎不懂葉亦深話中的意思,反問葉亦深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你們和王妃國家的政府串通,聯合起來將王妃從這個世界上給抹掉。」葉亦深大聲的說道,他說這話時還偷看了一眼那個戴黑麵紗的女人,因為他判斷這個女人一定跟王妃有很深的關係,或是很要好的朋友,而他這麼說一定會影響到她。

果然不出葉亦深所料,這個女人看來受到的影響還不小,攸地站了起來,從旁邊的門走了出去。

「你憑什麼這麼說?」黑衣人道。

「王妃或許是對當王妃的角色不大耐煩,或者應該說是心寒更恰當點,不過,她畢竟是兩位小王子的母親,她的孩子還小,她對他們兩個又是那麼的疼愛,她如何肯放棄她的孩子?就算她要上法庭,以她的情況來看,也不見得就一定會輸,這世上不能容她的,不只是她自己的痛苦而已,她的國家也對她又怕又恨。你們應該不會不知道,她是近年來王室裡最活躍的一個成員,她在全世界的知名度比女皇還要高出許多呢。」葉亦深說到這停了停,因為剛才那個走出去的女人又走了進來。

他看了她一眼,又繼續道:「我猜想,王妃她或許有心灰意冷的情形,不過她還不至於會想輕生,一定是有人幫助她,她才會這麼做的,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是用什麼方法說動她這麼做的?」

「我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黑衣人道。

「我說得清楚一點好了。」葉亦深道:「你們扮演雙面人的角色,一方面假意的對王妃示好,讓她相信你們,聽從你們的安排;一方面又接受她們國家的好處,幫他們把王妃給解決掉。表面上你們是幫王妃,其實暗地裡則是自肥」葉亦深這幾句話說得聲色俱厲,彷佛他會三與其事一樣。

「你……」那黑衣人本來都沒有什麼動作,一直很冷靜的坐著,這時被葉亦深這幾句話激得站了起來。

「怎麼?我說對了,是不是?」葉亦深冷冷地道。

那黑衣人不動聲色的偷看了那個戴黑麵罩的女人,然後對葉亦深道:「你回去吧,我們沒有什麼事請教你了。」

葉亦深聽他就這麼不再討論這件事,心裡更是起疑,又望了望那個女人,心裡雖然知道這件事一定大有問題,但想到自己身上的傷還沒有好,不能和他們正面起衝突,只有慢慢再想辦法查明,他想清楚之後,便道:「好吧,這可不是我不肯說了,是你們不要我說的。」

「你走吧。」黑衣人不高興的揮了揮手道。

他也不多說,便慢慢的走了出去。溫妮莎看了眾人一眼,又微微欠了欠身,這才跟了出去。

等兩人來到外面之後,溫妮莎便對葉亦深道:「這件事情你猜錯了。」

「我猜錯了?」葉亦深道。

「事情並不像奶想像的那個樣子,我們並沒有設計王妃,也沒有常什麼兩面人。」溫妮莎道。

「是嗎?」葉亦深不相信。

「王妃很早就知道我們這個組織了,當初是王妃自己來找我們的。」溫妮莎道。

「她找你們做什麼?」葉亦深問。

「當然是想我們替她服務羅。」溫妮莎回答道。

葉亦深問道:「服務?奶們是什麼組織?她要你們為她做什麼服務?」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溫妮莎道。

葉亦深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中露出來的是誠懇和坦白的神色,不像是在騙人的樣子,可是這個地方,這些人都太神秘了,他忍不住想要弄清楚:「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奶說。」他有點激動,以至於抓住溫妮莎的力量出得大大,理得她痛得叫出聲來。

「這些人都是一些不想讓人知道他們是誰的人,你還是不要知道好了。」溫姬莎道。

「我一向不怎麼愛管閒事,不過這一次我非要知道不可。」葉亦深道。

「知道了這些事,你可能就無法活著走出去了。」溫妮莎道。

「可是我如果不能搞清楚這所有的事,我也不想活著出去了。」葉亦深回道。

溫妮莎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你這麼固執,會傷害到很多人的。」

「怎麼傷害?不讓他們逃避就算是傷害了?」葉亦深道。

「話不是這麼說的。」溫妮莎的臉色很不好。

「那該怎麼說?當我沒看見這一切?我想我做不到,除非奶現在殺了我。」葉亦深道。

「這些事很難對外人道,而且我也不能做主,要開會後才能決定是否可以告訴你。」溫妮莎道。

「好吧,那就等你們開了會之後再告訴我好了。」葉亦深道。

「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溫妮莎道。

「什麼事?」葉亦深道。

「你以後不能再說這些話,這些沒有真憑實據的話,有時候會引起別人的誤會的。」溫妮莎道。

葉亦深心裡想:「我這麼胡說八道也不是真的有意的,只是想故意激一激他們,好從他們身上探到一些情報。」葉亦深見她說得誠懇,只好回道:「好吧,就聽奶的。」

溫妮莎不再說什麼,兩人一路無話地回到了葉亦深住的地方,溫妮莎又盤恆了一下,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才離開。

後來幾天,溫妮莎並沒有出現,葉亦深就在他的房中靜靜的養傷,這幾天島上出奇的安靜,海邊也沒有人戲水、嬉鬧,葉亦深-天從早到晚都往窗外看一看,都沒有看到任何人,直到第七天的晚上。

葉亦深在房中待了一天,覺得很悶,趁著夜色還亮,便到海邊散步,走著走著,遠遠地聽到一個女人輟泣的聲音,葉亦深心想:「這麼晚了,會是誰在這裡哭?是溫妮莎嗎?」地想到好幾天沒見到溫妮莎了,便加快了腳步往那女人哭泣的地方走去。

走了沒幾步,突又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好像是在安慰那個哭泣的女人,他們的聲音很小,似是伯人聽到,葉亦深聽得不大清楚,雖然他內力深厚,耳力較一般人強,但也只微微聽見他們說什麼孩子如何如何。

葉亦深很小心的又靠近了一些,躲在一顆大石頭後面,運起耳朵來仔細的聽,這才聽清楚兩人的話。只聽那個女人道:「他們還這麼小,沒有了母親,一走很難過。我這個做母親的竟然自己逃跑,不顧他們,我實在是個壞母親。」她一邊說一邊哭。

那個男子道:「奶這不是逃跑,奶只是不再做王妃,改變了一個身份而已。奶想想,奶在皇宮裡受的委屈還不夠嗎?從奶嫁進王室後,奶少了多少的歡笑?失去了多少一個女人該有的快樂?奶該為奶自已而活了奶不需耍再受那些不公平的待遇了。」

「可是孩子們……」那女的仍哭道。

「他們是小王子啊,是不是?他們一定會受到最好的照顧的,奶不需要擔心這麼多。」

那男的不斷地安慰她道。

葉亦深聽兩人對話,心想:「難道這是王妃?」於是更仔細的去聽。

那女人又道:「我很想念他們,我想回去看他們。」

「不行,黛安娜,現在奶不能出現,假如奶現在出現,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那個男人道。

葉亦深聽到黛安娜,心裡一驚:「黛安娜?這是王妃的名字,莫非真是……」

那個叫黛安娜女人又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經忍受不了了。」

「奶再忍一段時間,等整型全部做完之後,我再向老師要求回去看他們,好不好?」那男人道。

「老師一定不准我回去的,你看克羅曼和席拉,他們兩人不也是想出去,老師卻不準嗎?」黛安娜道。

「克羅曼和席拉?」葉亦深心裡道:「是挪用公款的那個銀行總裁和那個拉斯維加斯的女歌手,他們也到這裡來了?」葉亦深想起那天在無心堂上看到坐在左手邊第二對的那對男女,那個女的眼神非常奇特,好像有一種無盡的哀怨,他再仔細一想,那種眼神,和阿契羅吉諾拿給他看的照片裡的席拉的眼神一模一樣,他記得他看到照片的時候還覺得她的眼神很特別,便多看了一下,她的眼神只要看一次,就很難忘記,儘管她的外型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但一加對照,還是很容易使看出來那就是席拉。

這時又聽那個男的說:「他們兩人才來多久?外面的風聲還大,所以老師才不準他們外出的。」那男人道:「而且席拉的眼睛手術還沒有做,她一出去很有可能就被人給認了出來。」

「那老師也沒有準約翰和瑪莉蓮出去啊」黛安娜道。

「約翰和瑪莉蓮?」葉亦深不知道她說的是誰。

「他們……他們是自己不想出去的,也許他們覺得這裡比較好也說不定。」那男人道。

黛安娜道:「我不管,我想回去看他們,你一定要跟老師說。」

「好,好,我一定跟老師說這件事情,好不好?」那男人道。

黛安娜這才好過了一點,說道:「如果不能回去看他們,我真的不想活了。」

葉亦深聽到這,想跳出去問這個叫黛安娜的女人,是不是去世不久的王妃?他才剛一動,後面便有一隻手壓住了他的肩膀,悄聲的對他說道:「偷聽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

葉亦深聽到這個聲音,心裡不禁一涼,他知道這人就是溫妮莎說的那個大師父,他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跑到自己的身後來,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查覺。

葉亦深沒有回頭,臉卻紅了一下,同道:「我也是無意中撞到的。」

「那就走吧,不要繼續做這種不禮貌的事。」大師父道。

「好吧。」葉亦深沒有辦法,只得跟著他去。

大師父走回到葉亦深的房間,請葉亦深坐下之後,便對他說道:「你是第一個來到我們這裡的外人。」

葉亦深笑道:「我該說是我的榮幸嗎?」

大師父沒有理會他的諷刺,只逕自說道:「這裡的人都有自己不願意對人說的一面,請你尊重別人的隱私,這是我們這裡的規矩。」

「這個自然,我也不是那麼不知趣。」葉亦深回答。

「我聽溫妮莎說過你的事情,也暗中再調查過你的一切,知道你並不是一個好管閒事的人,也知道你不會出賣別人,不過我還是得強調,這裡一切的事你都不能對外人說起,不管你未來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裡。」大師父道。

葉亦深沒有說話,想聽聽看他這麼說的理由是什麼。

而大師父也放下原本的嚴肅,對葉亦深道:「本來,你得知了我們的秘密,應該是要將你滅口的,不過,溫妮莎很喜歡你,你知道……」

葉亦深想起自己溺水的那天,她抱著他時說的那些話,心裡很臼然的感到一陣溫暖。他雖然覺得這個地方處處透著詭異,但是溫妮莎對他,卻是一片赤誠,完全不用懷疑,大師父說這樣的話,也是實情。

「她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的個性我很瞭解,她雖然不怎麼和外面的人打交道,但她絕不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女孩子,更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孩。」大師父道。

葉亦深沒有回話,心裡只是想到溫妮莎連說自己的名字都那麼難了,又怎麼會是個隨便的女孩子。

大師父道:「我相信她的眼光不會錯,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的。」

葉亦深沒想到這個大師父會這麼客氣,那天還差點要出手,今天完全變了一個樣子。他見大師父這麼客氣,也不好意思地道:「多謝。」

大師父看了他一下,又道:「我看你的功夫很有一點意思,不知道你的功大師承何派?」

葉亦深也不想瞞他,便將他的拳法的來由說了。

大師父聽完,眼中充滿了驚奇和讚許,不住地道:「了不起了不起」

葉亦深從不覺得自己的拳法有什麼不得了,倒是對大師父的拳法佩服得不得上,使說道:「我的拳法對付一些小混混還可以,真的遇到像你這樣的大行家就不行了,不知道您的功夫是什麼功夫,我一點也看不出來。」

大師父哈哈笑了幾聲道:「我這個功夫也是我自創的,不過我可是用了幾十年才把它想出來的,不像你還懂得用現代的工具來做輔助,哈,哈。」

「您的功夫也是自創的?」葉亦深很是驚訝。

「不錯,我這套功夫會經傳過幾個人,不過這些人學的都只是以前還不成熟時的招術,後來改良的部分他們就沒有機會學到了。」大師父道。

「原來還有其他的人會,想必這些人也一定是非常厲害的人羅?」葉亦深道。

「這也不一定,武藝這門學問很講究天分的。」大師父道。

「那您這套拳叫什麼呢?有名字嗎?」葉亦深又問。

大師父看了看葉亦深,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葉亦深道。

大師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我也好久沒有去想我原來是誰了。」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柔和,一下子又變得非常痛苦,一下子又是非常的迷憫,似乎他的心和靈魂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葉亦深看他的樣子,感覺這個人的內心似乎有著許多的秘密,他正承受著非常大的痛苦,誠如他自己所言:「這裡的人都有自己不願意對人說的一面。」

大師父停了很久才又說話,不過話題又回到了前面,他道:「我也沒有想過要殺你滅口,在我自己而言,我對你也很欣賞,我和你交手的那一次,就知道你可能是我這一輩子碰到唯一可以學得我全部武藝的人了。」他停了停,又道:「本來我想請你留在這裡,一方面傳你武藝,一方面替我們辦事情,不過溫妮莎不答應,她很喜歡你,不希望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她說你一定不會肯留在這個地方的。」

葉亦深是不會留在這個地方的,他這種飄泊成性的人,怎麼可能在這個地方一直待著,這真是不回能的事。只不過他沒有想到,他和溫妮莎認識沒有多久,溫妮莎就這麼瞭解他,而且又這麼為他想,實在難能可貴。

只聽大師父又道:「她跟我談過好幾次,說你救過她的命,叫我和其他人不要為難你。」

葉亦深聽到這,只嘆了口氣。

又聽大師父道:「她很少出去,所以除了我們之外,她也沒有什麼朋友。」

葉亦深問道:「為什麼她不出去交些朋友呢?」

大師父道:「她也是個可憐人,這個地方是她的祖父一手建立起來的,他過世了之後,這個地方就由她的父母親來主持,前些年她的父母親相繼過世,現在就由她來管理。」

葉亦深想不到這個地方原來是溫妮莎的租父建立的,她是這個地方的管理人,而不是這個大師父。

「不過,這些年來這個地方早就不如從前,不光是經費嚴重不足,而且在通訊愈來愈發達的現代,這裡也愈來愈危險。」又聽大師父道。

葉亦深想:「這個世界的確是愈來愈沒有秘密,現在在太空中的衛星都不知道有多少顆了,又有什麼地方真的可以永久躲藏的?這些人躲在這裡,終有一日會被人發覺的。」但他這些話並沒有說出來,卻是道:「看起來不像啊我在無心堂看見你們有許多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光是這些藝術品,就夠一個小國家生活數年了。」

「你所看見的藝術品,全是膺品,真品早就已經賣掉了。」大師父道。

葉亦深「啊」了一聲,覺得很遺憾,但也沒有說些什麼。

這時溫妮莎從門外走了進來,她今天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進來只稍向兩人點點頭,就道:「大師父,讓我來說吧。」

大師父聽她這麼說,也不反對,便道:「奶來說也好。」

溫妮莎走到葉亦深的身邊坐下,像是在整理思緒,她思考了一下,道:「二次世界大戰,我的祖父慘敗,傳說他被敵人囚禁起來關在監獄裡,後來病死獄中,但實際上這個傳說是錯誤的,他不但沒有死,而且從頭到尾他就沒有被抓起來過。」

「傳說有誤是很正常的事。」葉亦深道。

「這個傳說也不是那麼不正確,的確是有人被關在獄中,而那個被關在獄中的人是我祖父的替身,並非是他本人。」

「很有趣。」葉亦深笑道。

溫妮莎也笑了一下,只不過笑得有點慘,加上她今天的臉色不大好,看起來不大像笑。

只聽她又道:「我的祖父在戰時蒐集了不少奇珍異寶和大量的黃金,原本是用來擴充軍備的,後來戰爭失敗,他就打算用這筆財寶東山再起。不過戰後我的祖國受創慘重,極需重建,不能再受任何摧殘,而聚集同志也不是那麼容易,所以他就一直等待,並且以這個地方作為反攻的基地。」

「你的祖父是誰?德國人嗎?」葉亦深這麼問是隨口猜的,因為二次大戰的戰敗國只有德國和日本,她不是日本人,所以猜德國人應該是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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