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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揚帆遠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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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是啊,你訊息倒很靈通。」

唐開道:「我是今天上課時聽兩個學生說的。楚將軍,小人不才,願隨侍楚將軍左右,一併前往。」

我一怔,不知唐開到底打什麼主意。雖然相信唐開不會對我不利,但他畢竟曾是周諾的親信,而周諾卻是死在我的刀下的。我道:「為什麼?這一趟很危險。」

「小人不怕危險。內子說,我們的命都是楚將軍救的,楚將軍用人之際,定要幫上一把。」

是蕭如玉叫他來的?我看了看他,想看出他心底究竟想些什麼。但唐開的眼神十分坦誠,我道:「可是你不是軍校教官麼?怎麼可能走?」

「軍校馬上就要放暑假了。小人也已向山長告假,這半年裡不再去上課。」

我沉吟了一下,咬了咬牙,道:「好吧。」

唐開喜形於色,向我跪下行了一禮,道:「多謝大人了。」

我淡淡一笑,道:「這話是該我說的。唐兄去準備一下吧,我們明天就要出發了。」

我回到住處去整理該帶的東西。飛羽沒辦法帶去,不過手弩和流星錘是一定要帶在身邊的。除了這些,就只有一些換洗衣服和幾本書了。看到那支郡主給我的鐵笛時,我想了想,還是把它放回箱子裡不帶去。這是郡主給我留下的紀念,雖然我沒能象郡主要求的成為吹笛名手,但這支笛子給我太多記憶,要是帶去,萬一有個意外失落了,那可是最糟的事。正理著,忽然看到了箱子角上有一個小盒子。我一時想不起這盒子是什麼東西,拿了起來。這盒子做得極是精緻,沒有鎖釦,但嚴絲合縫,根本打不開。

這是薛文亦送我的刻刀啊。那時我心血來潮,想學點雕刻,但給我後就一直沒有動過手。我拿了出來,按了一下盒子上的一個暗鈕,盒子蓋「啪」一聲開了,裡面是一堆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刻刀。還沒用過,刻刀又上過一層油,漆黑髮亮,刀刃則放著寒光。

海上要航行一個多月,有這個倒可以消磨一下時間。真清子教我的打座煉氣我天天都在練,但是那些讀心術、攝心術卻仍然不得其門,除了那一次我被關在坐籠裡才偶然成功了一次攝心術以外,就再也沒有成功過了,現在實在有些失望。空下來時練習一下雕刻,卻也不壞。

在我心底,隱隱的還有一個願望,希望有朝一日能用刻刀刻出我心中所想,刻出我已經失去的一切來。

這一夜我也沒有睡好,天快亮時才沉入夢鄉。似乎夢見了許多,但醒來時卻什麼都忘了。一覺睡醒,紅日滿窗。我嚇了一跳,跳了起來,叫道:「曹聞道,曹聞道!」

我說好讓他早點叫我,沒想到弄得這麼晚。曹聞道應聲進來,道:「統制,你醒了。」

我道:「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叫我?」

曹聞道道:「我見你睡得很香,就沒叫你。反正要過午才出發,別人都準備好了,你一起來就可以走。」

我急急穿好衣服,道:「快,我們都馬上去船廠。」

我走出門時,外面已經整整齊齊地排好隊伍,錢文義率隊立在門外,見我出來,他躬身一禮道:「統制,末將準備完畢,要出發了麼?」

雖然我睡得晚了點,不過看來也不會誤事。我點了點頭道:「好,我們去船廠吧。」

船廠設在帝都東門三里外的鼎湖。鼎湖有運河直接與外海相通,方圓也有七里之廣,又沒什麼大風浪,很適合建船。到了船廠,還沒進去,李堯天已迎了出來,道:「楚將軍,你來了。文侯大人還不曾來,請到裡面休息一下吧。」他扭頭對邊上一個年輕將領道:「士免,從今日起你便是楚將軍部下,事事聽從楚將軍吩咐。」

那樸士免比我大不了幾歲,催馬過來,在馬上向我深施一禮道:「句羅樸士免見過楚休紅將軍。」他的帝國話沒有李堯天說得好,多少有點生硬,但交談沒有問題。我也回了一禮,道:「多謝樸將軍。一路之上倚重樸將軍之處甚多,請樸將軍不必太客氣。」

我看著停泊在水中的一艘大船,道:「我要坐的就是這艘麼?」

李堯天道:「不錯,這船名叫天馳號,新下水的。」

這船與飛鵠號是同一個型別,也有二十丈長,看來落成沒多久,漆色還很新。我們跳下了馬,我讓錢文義帶著三十個前鋒營士兵到一邊歇下,唐開也穿著前鋒營的軍服雜在裡面,自己和李堯天去他的營房坐坐。今天起,李堯天也要住在這裡了,只是他的營房十分樸素,比我的住處還有不如。剛坐下來,邵風觀和張龍友、薛文亦兩人都過來了。他們現在都很忙,居然還抽空來送我,我大為感動。和薛文亦說起吳萬齡時,薛文亦說他現在已經隸屬畢煒麾下,最近也升到了都尉。再升兩級,他也要成為下將軍了。聊了一陣,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響亮的號角,李堯天站了起來道:「大人來了,走。」

我們走出門,錢文義已經帶著人立在外面了。我和李堯天站在佇列前,恭迎文侯到來。馬車停下後,文侯從車中走了出來,我們登時跪下,道:「大人萬安。」

文侯看了我們一眼,道:「起來吧。楚休紅。」

我走上前,道:「末將在。」

從文侯身後走出一個身著朝服,捧著一個黃綢包裹的盒子的官員。我一見這人,心頭不覺一動。這人我也有一面之緣,是督察院的丁御史。正使原來是他啊。我還記得那次二太子指控我要暗殺他,審問我的三法司官員中就有他,沒想到今天又相遇了。這丁御史人很圓滑,很會說話,論起舌辯,他大概的確要比我強。

文侯開啟一卷卷軸,念道:「天保帝二十七年七月十七日詔曰:即日起,任命督察院都御史丁西銘為冊封正使,前鋒營統制楚休紅為冊封副使,辦理冊封五羊城主何從景事宜,欽此。」

我和丁御史都行了一個大禮道:「遵命。」

文侯將聖旨交給隨從,道:「丁大人,楚將軍,你二人今番出發,責任重大,切記以國事為重,不論任何代價,皆要完成任務。」

丁御史揚聲道:「下官身沐皇恩,願效犬馬之勞,請文侯大人放心,下官定能恪盡職守,歸來向陛下奏捷。」

他的話朗朗上口,氣度不凡,我登時起了點自慚形穢之心。要冊封五羊城主,我這樣的偏將軍還不夠格吧。督察院都御史是當朝二品的高官,的確要合適得多。

丁御史的隨從也有二三十個。這些人個個身強力壯,腰挎長刀,派頭十足。等他們都上了船,我正要上去,文侯忽道:「楚休紅,過來。」

我走到他跟前,跪下道:「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文侯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道:「楚休紅,此事艱辛無比,若到走投無路之時,你就開啟此囊,依此中吩咐行事,不得有誤。」

我雙手接了過來,道:「遵命。」

剛接過來,文侯又小聲道:「還有,未到走投無路之時,千萬不可開啟,切記。」

我接過這錦囊時心中大是好奇,本來就打算著上船後到我房裡就立刻開啟來看看,但文侯又這麼說,我不禁有些失望,道:「遵命。」

天馳號可以乘坐五百來人,但由於行程太長,因此艙中大半都裝載著糧米食水,一共只有一百多個乘客。其中前鋒營三十一人,丁御史一眾二十七人,還有樸士免部下一百人。樸士免的部下都是水軍,大概在船上生活得比岸上還自在,一上船便分頭忙碌,解纜升帆,準備開船。我在船頭看著岸上的眾人,邵風觀和薛文亦張龍友正向我招著手,一邊的文侯肅立在湖邊,動也不動。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我一定會回來的。我看著文侯的身影,心中默默的想著。

上次增援東平城時我就坐過船,但那是在內陸的大河裡,與出海不可同日而語。

從帝都到出海口,大約有兩日半行程,但我們走得較快,只用了兩日便已出海。我只是當初經過五羊城時才見過一次大海,但坐船渡海還是第一次。一齣出海口,眼見水天茫茫,一望無際,不禁心曠神怡。

在船上也沒有什麼大事,一切大小事宜都有樸士免打理,我們都很閒。本想去和丁御史聊聊,但他架子大得嚇人,出入都是前呼後擁,見到我時他也只會打官腔,根本沒什麼好說的。他似乎也記得我,大概對我這個曾經的階下囚很看不起,理都不想理我,對於我來說倒是件好事,我也懶得理他,平時和部下聊聊,閒時打座練氣,累了又拿出木頭來雕著,倒也得其所哉。我雖然沒有吹笛的天份,沒想到雕刻卻甚是得心應手,刻刀和腰刀都是刀,雖有小大之別,其理還是一樣。只不過試了幾塊木頭,我就已經能雕出還看得入眼的小東西了。坐在船舷邊,聽著海濤之聲,看著頭上萬裡藍天,一邊刻些東西,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平和喜樂。只是出海頭一日晚上,遇到了些風浪。聽水軍團的人說,這點風浪在海上算小的,但我就有點受不了,被顛得吐個不住,幾乎連苦膽都吐了出來,在艙裡睡了一夜,昏昏沉沉的,腦海中來去的盡是些水怪之類。

幸好第二天風息浪止,我才算喘過氣來。我心知若不能儘快適應船上的生活,只怕到了五羊城,我的性命就先要交待半條。去士兵的統艙看看,錢文義和那些士兵躲在裡面賭錢玩耍。軍中賭風很盛,在海上錢根本沒有,也不知他們怎麼還樂此不疲。錢文義見了我,讓我也去玩幾手,但我一直對賭博沒什麼興趣,便謝絕了,獨自走上甲板,坐到船頭,掏出刻刀來刻著。這塊木頭還是出海時動手刻的,我想雕出飛羽的樣子來,只是手法畢竟不太熟,雕出的這匹馬樣子雖有了,卻缺少神駿之意,飛羽有知,一定不承認這是它的樣子。昨天暈了一天的船,便擱那兒沒動。雖然手仍然有些無力,不過刻了一陣,便漸漸忘了身在船上,那些顛簸也有些感覺不到了。

正聚精匯神地刻著,邊上有個人輕聲道:「楚將軍,您在做木雕啊?」

我抬起頭,那是樸士免。和樸士免雖是初識,但他對我十分恭敬,聽他說說海上風情也大是不錯。只是他的帝國語不是很流利,聽起來有點吃力。我站起來,道:「樸將軍,請坐吧。我在學呢,見笑了。」

樸士免看了看我手中的那匹木馬,道:「刻得很好。」

我笑道:「樸將軍不要太客氣了,大概作為初學者算很好吧。」

樸士免道:「楚將軍,您已經刻得很好了,只是稍稍有點不足。要是不嫌冒昧,末將想給楚將軍您修正一下可好?」他說完,又有點遲疑地道:「末將實在狂妄,還望楚將軍恕罪。」

我道:「好啊。樸將軍會刻麼?」

樸士免道:「末將祖上也是木匠出身,末將雖然從軍,但從小刻過不少。」

我將刻刀和木刀都遞給了他,他一接過刻刀便有點動容,道:「好刀!這是雪花鑌鐵百鍊而成的刻刀,入木如腐,真是好刀。」

我有些得意。薛文亦可是帝國數一數二的巧手,他給我的東西肯定是最好的。我道:「樸將軍,你說,我這馬為什麼怎麼刻都缺少一點神駿之意?」

樸士免道:「家父說過,雕刻之道,可分神品、上品、能品三種。能品形似,上品意似,神品為神似。末將狂妄,楚將軍雕刻之技雖工,卻只到能品之境。」他伸手在那木馬上刻了幾刀,木屑紛飛,只不過數刀,這木馬竟然大為改觀,頗見神駿。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真正學雕刻不過這兩天,而且是自己瞎練,雖然樸士免說他「狂妄」,但我還有自知之明,我哪裡算得上什麼「能品」,充其量不過是初入門而已。但見到樸士免雕刻的手法如此高明,不禁嘆道:「樸將軍,你不要挖苦我了,你刻得才好,可謂神似。」

樸士免有些侷促地道:「末將無禮,請楚將軍恕罪。」

「好了,樸將軍,你們李堯天將軍是我極尊敬的人物,蒙他不棄當我是朋友,樸將軍是李將軍的左膀右臂,那我們也就是朋友了。何況我們同舟共濟,樸將軍要是對我說話再這麼斤斤於禮節,那我都不敢和你說話了。」

樸士免怔了怔,方道:「是,末將狂妄無禮,還望楚將軍原諒。」

我嘆了口氣。樸士免這人未免也太拘泥禮節了,大概要他象曹聞道那樣跟我說話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的。我道:「好吧,樸將軍,我想學雕刻,要不我拜你為師。這樣你算我師傅,大概也不會一口一個說自己狂妄無禮,我想請教都沒辦法。」

我彎下腰去要給他行禮,樸士免嚇得一把扶住我,道:「使不得!楚將軍,末將無……」他大概還要說自己「無禮」,但硬生生吞了回去。我笑道:「樸將軍既然不嫌我無禮,那收我這個徒弟吧,請問,我到底缺了點什麼?」

樸士免想了想,方道:「楚將軍有心要學,末將定傾囊而授。」他想了想,道:「末將雖然對雕刻有些心得,但充其量只到上品,神似還談不上,只能算意似。這樣吧,我看楚將軍您運刀手法有點生硬,還好積習未深,及時改正還來得及,我和您說一下運刀八法。」

我奇道:「運刀八法?」我只道雕刻無非就是用刀在木頭上刻,哪裡想得到還有這麼多手法。

樸士免道:「不錯。句羅雕刻,與中原一般無二,有挑、剔、切、削、抹、退、割、攏八法。這八種為基本手法,練習純熟後,運用之妙,在乎一心了。」

他細細跟我講解了這運刀八法。我一向不知雕刻竟同樣如此精深,此時聽他講解,登覺眼界大開,可也聽得有點暈。樸士免精擅雕刻,可是他從軍後大概也找不到一個可以切磋之人,技癢難堪,講得不厭其煩,似乎反是他求我跟我學一般。

不知不覺,他已將運刀八法講完,又道:「楚將軍真個聰明過人。將這運刀八法練熟後,末將再向楚將軍講解運用之法。」

有這麼一個好老師,我對雕刻的興趣大為增長,每天除了一早一晚的打座,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練刻刀了,連兵書都讀得很少。好在海上沒什麼事,我倒有閒做這些事。樸士免教得很是上心,不過五天時間,我就已經初窺門徑,雕出來的東西與以前大不相同,樸士免對我讚不絕口,聽他的口氣,倒不盡是禮數。而我專心刻著木頭,倒也不再暈船了。

這一日一大早,我正坐在船頭專心刻著一隻海鷗。現在我的刀法已相當純熟,不過數刀就刻出了輪廓,只等雕琢細部。想讓樸士免指點一下,但樸士免卻忙上忙下地加固船上設施。我笑:「樸將軍,今天天氣不錯,不用這麼急吧。」

樸士免看了看天邊,道:「朝霞如血紅,不雨就是風。現在天氣好,天擦黑時多半要起風了。」

我看了看天空,東邊旭日初昇,頭頂的天空一碧萬里,連雲都很少,不象會起風的樣子。正看著,突然船桅上負責瞭望計程車兵叫道:「前面有船!」

這年頭海上還有船?多半是些不要命的客商吧。我站起來,手搭涼篷向前望去。海濤起伏,水汽瀰漫,隱隱的似在前方有船向這兒駛來。樸士免急匆匆地上來,攀上桅杆看了看,突然翻身下了桅杆,衝到我跟前道:「楚將軍,快請回艙去。」

他說得很是急切,我詫道:「怎麼了?」

「前面那船有點象五峰船主的船。」

我莫名其妙,道:「五峰船主是誰?」

「海賊。」

樸士免只說了這兩個字,便指揮水軍團士兵將雷霆弩架上來。這船本就是戰船,雷霆弩雖然帶得不多,也有七八架。我疑心重重,道:「這真是海賊麼?」

樸士免道:「五峰船主的旗是雙月烈火旗,我見來船的旗上隱隱有兩個月光,而這一帶正是五峰船主時常出沒之地,不可大意。」

我道:「五峰船主名氣這麼大麼?連你們句羅都知道他。」

樸士免點點頭道:「他是受倭島支援的,十幾年前還是個商人,但後來漸漸在海上劫掠過往船隻。倭人攻我句羅之前,他時常在露梁津出沒,當初李將軍令尊便喪生在他手下。」

我嚇了一跳,道:「哪個李將軍?李堯天麼?」

樸士免道:「是。那是李老將軍是句羅水師提督,五峰船主初起時只有十隻戰船,老將軍奉王命征討,一時大意,在海上中了他的埋伏。後來倭人攻來,李將軍初時官職太微,無法提兵出征,待鄧將軍來援我國,這五峰船主又已退到這一帶了,李將軍未能將其擒獲,引為終身之恨。」

李堯天的水戰本事是當今之世最為頂尖的,帝國第一水軍將領鄧滄瀾只怕還在他之下,虎父無犬子,李堯天的父親即使不及李堯天,也非弱者,居然會喪命在此人手下,我真不曾想到。我盯著來船,道:「好,前鋒營雖非水軍,卻也非怯戰之輩,今日我要為李將軍復殺父之仇。」

樸士免道:「楚將軍,五峰船主不是好對付的,我們力量不足,還是暫且放過他吧。」

他的話中隱隱已透出懼意。我正有些不悅,但扭頭一看,卻見樸士免額頭已有冷汗流下。我道:「樸將軍,你覺得我們鬥不過他麼?」

樸士免張了張嘴,道:「楚將軍,請恕末將無能,末將以為,我軍勇銳……」

我打斷了他的話,道:「樸將軍,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話,我不是剛愎自用之人。你水戰嫻熟,我卻不懂水戰之道,你就實話實說,省得我想岔。」

樸士免吞了口口水,道:「五峰船主眼下大約有二十餘艘戰船,雖然都沒有我們這戰艦大,但船上海賊也有五六十個上下,總數大約有千人以上,我軍未滿兩百,如正面迎擊,實屬不智。」

一千多人!我嚇了一大跳。我沒到過海上,沒想到海盜的勢頭會這麼大。我道:「難道我們死定了?」

樸士免倒是鬆了口氣,道:「海賊所長為接舷進攻,不在遠擊,因此所乘之船盡為輕艦,甲板遠不及我船之厚,短程內速度很快,但時間一長,船速也未必能超過我們。我軍若是避其鋒芒,與海賊平行而過,因船上有雷霆弩,海賊見無法靠近,便會放我們過去。若是挑起戰事,惹起海賊兇焰,反為不利。」

我想了想,道:「是,你說得有理。」海賊要的是船上的東西,不會象水軍一樣擊沉對方,因此他們船上的遠攻之器定不會多,搶奪時也是將兩船靠上,再讓人衝過對方船隻近身格鬥。象樸士免說的,讓海賊知道我們船上有遠攻武器,他們權衡之下,多半會知難而退。只是知道此人是殺李堯天之父的仇人,眼看要碰面了,卻輕輕放過他,未免心有不甘。

樸士免道:「楚將軍,您是冊封使,末將之責便是保護使臣安全,還是請您下艙去吧。放心,水軍團都是好漢,不會輸給海賊的。」

我道:「好吧,我讓人下去。不過我要留在甲板上,別忘了我身負保護丁大人之責,若有戰事,豈有躲避之理。」

樸士免見說不服我,想了想道:「好吧。不過還請楚將軍自己注意,海賊頗擅近身格鬥,不能讓他們攻上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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