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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海上風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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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群瘋子啊,這等惡戰也只有蛇人可比了。我心頭不由起了一陣寒意,現在再去砍鐵錨已是無用,雖然樸士免已經在艙頂佈置了人手,但此時艙頂有那麼多海賊,一旦被他們佔據了高處,然後居高臨下,我們真不知該如何應付。我將身一縱,一下跳到圍欄上,在欄杆上一蹬,轉身又向座艙頂跳去。上面已經有了十幾個海賊,正在與艙頂的水軍團惡戰,我一跳上艙頂,一個海賊劈面一刀向我砍來。他的力量雖大,但刀法卻生硬得很,我雖然還未站穩,但身體一旋,一腳半屈,另一腳掃去,那海賊被我一腳掃倒,手中的刀也扔了出去,我不等他起身,飛身過去,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

僅僅這短短一瞬,艙頂已淌滿了鮮血,許多人都已橫屍於頂。我暗自心驚,正要向前衝殺,忽然又是「砰」的一聲,震得在艙頂的人都站立不穩。

第二艘船也已靠上來了。我心如火焚,現在衝上來的只不過二三十個,但海賊這般不斷衝上,我們能頂到幾時?當務之急是解決掉艙頂的這些人。我揮刀向一個海賊衝去,那海賊用的是雙刀,刀法大為可觀,兩把刀上下翻飛,正將一個水軍團士兵逼得只剩招架之力,我一刀向他背後劈去,他左手刀回身擋來,「當」一聲,兩刀相交,他的刀被百辟刀一刀劈斷。看樣子他也大吃一驚,我這一刀趁勢劈去,哪知他和身一翻,竟然閃過了我的刀,右手刀在手中一個盤旋,在正與他對敵的那個水軍團士兵腿上割了道口子,左手在地上一按,一個倒翻,又站穩了。

好刀法。我不由又暗讚一聲,左手伸到了腰間,便要去摸出手弩來。這人動作如此快捷,不可與之戀戰,要速戰速決。

我剛碰到手弩,身後只覺一股厲風撲來,有個人喝道:「受死吧!」這道厲風極是銳利,我大吃一驚,顧不得再追擊那人,回身舉刀格去。「當」一聲響,兩刀相交,火星四射,對方的刀卻沒有斷,反而是我的手臂被震得一陣發麻。

這人用的是一把極厚的刀。此時看得清楚,這人正是那個自稱叫巡海飛狼的方摩雲。

這方摩雲果然是個神力之士,不過比陳忠還差一點。如果是陳忠一刀砍下,我這般擋是擋不住的,但方摩雲這一刀雖然力量沉雄,我還是擋了回去。

方摩雲劈了一刀,見我居然擋住了,臉上也露出驚異之色,刀法也慢了慢,我一把抽出手弩,對準他的胸口一下扣動扳機,六支箭同時射出,正中方摩雲胸口。方摩雲大叫一聲,被震得退了兩步,卻沒有倒下,只是盯著我。

六支箭盡數命中,方摩雲卻沒流半點血!

這回輪到我一怔了,方摩雲卻又一聲斷喝,又是一刀當頭劈來。這一刀力量比方才更大,又是雙手握刀劈出,我不敢用百辟刀去招架,腳一點地,人向後躍出了三尺,方摩雲的刀重重劈在甲板上,將甲板也劈出一條裂縫。我還沒站穩,方才那海賊卻又衝了過來。那人左手刀已斷,手一揚,半截斷刀向我擲過來,我頭向邊上一側,斷刀從我耳邊飛過,他卻飛身躍起,當頭斬落。

這兩人一剛一柔,配合無間,竟是出奇地難對付。我心一橫,百辟刀脫手飛出。那人沒想到我的刀竟然會脫手飛出來,大吃一驚,手中刀橫過來便要格,趁這當口,我已取下流星錘,對準他擲去。他人還在半空,哪裡還閃得過這一招,流星錘後發先至,「砰」一聲正中他胸口。

這一錘力量雖大,打的卻不是他的致命處,但這一錘打得他刀法散亂,哪裡還格得開百辟刀,百辟刀當心射去,正中他的心口。就算他身披鐵甲,百辟刀也能透甲而入,何況他一身的短打扮,這一刀穿心而過,他慘叫一聲,當即斃命。

這人一中刀,方摩雲也大叫道:「小弟!」他的雙眼象是要冒出火來,手中的大刀一下挑起,將甲板也挑出個大洞來,大刀橫著掃來。這一刀力量雖猛,速度卻大打折扣。我也來不及取回百辟刀,人一躍而起,閃過他的大刀,右手一揚,流星錘已收回掌心,又向他面門擲去。

這方摩雲一身本領非同小可,只是關心則亂,此時刀術大失章法,這般死在流星錘下,我正多少有些惋惜,哪知方摩雲突然伸起手來,一隻巨掌一下擋住面門,「啪」一聲,流星錘被他抓在了掌中。

我大吃一驚,沒想到他能抓住流星錘,正待用勁回奪,身後突然有個身影衝過來,正是方才那腿上中了一刀的水軍團士兵。這士兵一腿雖然中刀,動作卻也不慢,和身撲入方摩雲懷中,手起一刀便向方摩雲前心扎去。方摩雲右手正抓著我的流星錘,左手還握著那把大刀,根本躲不開,這一刀正中前心,卻不知怎麼一來,刀尖一偏,向方摩雲肋下滑去,竟然沒能刺入,只是將他外套割了道口子。

裡面,是一件黑得發亮的皮甲。

原來這方摩雲外套裡襯著套軟甲,怪不得手弩和刀都刺不進去。方摩雲的左手一下放開了刀,一把抓住這水軍團士兵的脖子,右手一拳砸下。他的力量遠超常人,拳頭也大如缽盂,這一拳打得那士兵慘呼一聲,口鼻間都噴出血來。他還待再擊一拳,我見勢不好,手腕一抖,流星錘已收了回來,猛地甩了過去。

這一錘正中他的左太陽穴,「砰」一聲,方摩雲被我打得頭破血流,大叫一聲,伸手又要來抓,但這回我可不讓他抓住了,手一抖,流星錘已回到我的掌心,他抓了個空。不容他再有什麼動作,我又是一錘擲去。這一錘正中他的面門,方摩雲頭上可沒有軟甲護身,哪裡經得住這兩錘,臉上已被血糊滿了,怒吼著向後退去。他本就站在邊上,一腳踩空,一個倒栽空摔了下去。我見勢不好,一個箭步衝上,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腕,猛地一拎,那水軍團士兵被我拉了起來,方摩雲卻一頭翻過船舷,慘叫著掉進海中。

此時第一艘船上衝上來的海賊已被我們盡數斬殺,第二艘船上的海賊還在與下面計程車兵相鬥,隨著方摩雲掉下海去,一個海賊渾身一凜,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刀,翻身也跳下海去。象是連著的一般,又有五六個海賊跳海而逃,剩下的更無鬥志,一時便被殺盡。

此時海賊的第三艘船正要靠上來,而我們大約只損失了十來個人。見此情景,那第三艘船上的海賊也不由一怔,想必他們沒料到我們的反擊會如此凌厲,竟然能這麼快就解決掉兩艘船的海賊。

樸士免此時正將一個海賊劈翻,朗聲道:「五峰船主,你若再不識時務,今翻難免慘敗!」

海賊雖然人數佔優,但他們只能一艘艘靠上來,樸士免指揮若定,船上的人絲毫不亂,海賊的銳氣已被打掉,絕討不了好去了。那艘船一時也沒有再擲撓鉤上來,似乎正在商議著什麼。我跳下艙頂,回到船尾。方才事情緊急,我顧不上和前鋒營一同作戰,回到隊中,卻見前鋒營士兵個個身上沾滿了鮮血,雖然不少人身上帶傷,但看樣子戰死的一個都沒有。我心中一寬,道:「錢文義,怎麼樣?」

錢文義身上也沾滿了血,氣喘吁吁地道:「還好,殺了他們十個,弟兄們都在,我們可是全勝。」

我不禁有點得意。前鋒營是天下至強,這句話看來不會敗在我手上。我道:「好,不可大意,防著海賊再次進攻。」

但海賊仍然沒有進攻,似乎還在那兒商議什麼。錢文義看了看道:「他們在做什麼?」

「他們進退兩難吧。」的確,海賊唯一的優勢就是人數,但不能一擁齊上,他們這點優勢也不明顯,而最先衝上來的定是個全軍覆沒的命運,因此這些海賊也不敢再行衝上。我道:「快,趁這時候去解開鉤子。」

天馳號上搭著兩艘海賊的船,現在動彈不得分毫。趁著海賊舉棋不定,也正是個解開的好機會。錢文義道:「正是。來,快去!」

那些小撓鉤都是用手臂粗的麻繩繫著的,很是堅韌,撓鉤又深陷在木中,取都取不下來,錢文義手中的刀沒有我的百辟刀鋒利,要慢慢地割才能割斷。剛割斷幾根,錢文義抬頭看了看那艘已是空空的海賊船,小聲道:「統制,五峰船主可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啊。」

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們不讓他們衝上來便是。」我又看了看遠處,那邊已經平靜下來,看來海賊已經解決了那艘倭人的船,此時在其中一艘船的桅頂上升起了一道黑煙。我詫道:「那是做什麼?著火了?」

錢文義聞聽抬頭看去,失聲道:「啊!他們掛火煙旗了!」

我不知他說的「火煙旗」是什麼,但聽錢文義的聲音便知不妙,道:「怎麼了?」

這時樸士免衝過來,叫道:「楚將軍,海賊掛火煙旗了,馬上就要全攻,小心啊!」

我道:「是那個煙麼?」

樸士免道:「是。這是五峰船主下的必殺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我們的意思!」

我心頭猛地一震。看樣子,那個五峰船主見到我們這兒堅守不下,要孤注一擲了。想到海賊那般瘋狂的進攻,我打了個寒戰,道:「他們馬上要攻上來了吧?」

話還沒說完,那幾艘正在躊躇不前的海賊船上發出一聲高呼,同時衝了過來。他們還有八艘,而後面的十來艘船也在向我們這兒駛來。我驚叫道:「他們是要撞上來!」

海賊的船沒有我們的大,船頭雖有衝角,撞上來卻討不了好去,他們的船受傷更重。但他們看來是不顧一切了,八艘齊上,我們這艘大船隻怕也要受重傷。樸士免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道:「楚將軍,請你快把這些鐵錨弄掉!」他粗著脖子叫道:「轉舵!轉舵!」轉身向舵艙跑去。

海賊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最為愚笨,卻也最為有效,這次我們再難各個擊破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靠樸士免的駕船之技閃開。但要閃開八艘船的合擊,那幾乎不可能,更何況現在天馳號上還拖著兩艘海賊船。要是上敵船去解開鐵錨還容易些,但上了那艘船,兩船分開後再回來便不容易了。我心頭一陣茫然,叫道:「快解開!解開!」

前鋒營計程車兵全都衝了過來幫著我解開鐵錨,有個人忽然道:「統制,我有個辦法。」

我抬頭看去,正是那簡仲嵐。他沒有動手,只是看著那兩艘貼在我們船邊的海賊船。我沒好氣地道:「有什麼辦法,快說!」

「統制,我們現在可是有三艘船啊,我們也可以與他們相撞!」

我心頭一亮,恍然大悟,叫道:「對!」扭頭道:「水軍團會駕船的,來十個人!」

錢文義見我叫得氣急敗壞的,一時也摸不著頭腦,道:「楚將軍,怎麼了?」

我道:「去對面解開!」

錢文義叫道:「什麼?」去海賊船上解開自然要容易些,但解開後再要回來就不太容易了。他道:「那隻要少點人去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叫水軍團的兄弟去?」

我道:「因為還要用那兩艘船!」我顧不得再多說,將身一縱,跳了過去。現在和那艘船相距不過數尺,我們就船要高一些,跳過去很容易。我一落到海賊船的甲板上,便向艙中衝去。那三支鐵錨都是從座艙的窗中飛出,只怕是用機械之力擲出,單憑人力定擲不了如此之遠。果然,一衝進艙中,我便看見裡面裝著三臺很大的機器,有點象石炮。

那就是擲出鐵錨來的機器了,海賊看來慣施此技。我衝到一臺機器前,手起刀落,一刀向鐵鏈斬去。那鐵鏈也很粗,一刀下去只將其中一環斬斷,鏈子卻沒斷。我抓起那根斷了的鏈子,又將另一邊也斬開,鐵鏈登時斷開,「咚」一聲,這艘船離天馳號登時遠了數尺。

我正要斬斷第二根,一個水軍團士兵已經衝了進來,道:「將軍,我們要做什麼?」

我叫道:「快去控船,用這船撞那些海賊!」

李堯天的部下果然精幹,不用我多說,那士兵已衝向舵艙。我手起刀落,又將另兩根系著鐵錨的鐵鏈也砍斷了,又衝上船頭。

船頭正在橫過來,指向一艘海賊船。由於這兩艘先行靠上來的海賊船幾乎擋住了我們整個船幫,海賊要衝擊只能繞到另一邊,此時走得最快的一艘海賊船已繞到了我們船頭處,看樣子準備撞向側邊,樸士免正在指揮著船隻倒退,儘量讓他們撞上的不是側面而是正面。但天馳號太大了,兩艘纏上來的海賊船剛解開,轉動仍然還不靈活,已來不及避讓,那艘海賊船也根本沒想到我們會用這艘船撞上來,正全速撞向天馳號,見我們撞過來,登時慌了手腳,急忙轉舵。但一時間他們哪裡轉得過來,「砰」一聲,我坐的這艘海賊船正撞中那艘海賊船側面。

我被震得立足不定,差點摔出去,連忙一把抓住船艙上的扶手。這艘船的衝角已嵌入那海賊船的船身,那海賊船的前半段被撞了個大口子,船上的海賊們手忙腳亂,也顧不得再攻擊天馳號,轉而衝向我這艘船來。

在船上只有二十來人,要擋海賊也不容易,我正覺驚慌,邊上一個士兵擠上來道:「統制,小簡讓我跟你說,把這船點燃後攔在此處,我們回去。」

我腦中一亮,道:「對,快去點火!」

也不用我說,船上的幾個前鋒營士兵已經在劈碎船頭的木板,正推到一處,而水軍團計程車兵則在放下救生船來。這些大船兩側都吊著兩艘小船,以備船難時逃生所用,我們一共也才二十多人,一艘船擠得下了。我衝到艙邊,抽刀劈去,艙門被我劈了開來,我將破門板往船頭那堆木頭中一扔,叫道:「快點火!」

有個士兵點著一支火把向那堆木片扔去,火一下燃了起來,可是卻不旺,只怕海賊衝過來馬上就可以踩滅。這時,一個士兵突然從船艙中抱著一個罈子出來,叫道:「統制,這兒有壇油!」

我接過這壇油來用力向火堆扔去。此時一個海賊正要去踩熄火頭,那壇油砸在他腳邊,「呼」一聲,火勢飛揚而起。這海賊大叫一聲,一條腿已被點著了,不住在地上跳著。油助火勢,船頭的火足足大了十幾倍,火舌亂竄,船頭那個狼頭塑像在火焰中象是活了過來,那些已經衝上來的海賊被燒得哇哇亂叫,想逃回去時卻又被後面的海賊擠住了。海風也因為船頭起火大了許多,風助火勢,船頭登時一片火海,不住蔓延。

我叫道:「還有油麼?」

那個抱著罈子計程車兵道:「艙中還有幾壇,我馬上去。」

我道:「叫幾個人一塊兒去,快走。」

座艙已被拆得七零八落了,我和跟著那士兵進了艙,到了底艙,那兒堆放了不少雜物,當中有幾個罈子,還有兩個大木桶,好象裝的是酒。海賊的酒不象張龍友弄出的酒那樣可以燃燒,現在只怕沒多少用,油壇卻只有三四個,而且也不太大。我有點失望,道:「快搬上去,空手的人搬點糧食回去。」

我們下來的人太多了,我也沒能搬到手。空著手也不象樣,看了看四周,想找點有用的東西。但海賊似乎另有據點,並不是在海上長久漂泊,糧食也不多,拿不了什麼。突然,我看見壁上掛著一個小盒子。海賊的東西多半粗陋,但這個盒子卻做得出奇地精緻,我摘了下來,道:「走吧。」

上了甲板,將那幾壇油拋進火裡,火燒得更旺。此時另一艘海賊船也燒了起來,兩艘船正好形成了一道屏障,海賊要衝上來就必須繞一個大圈,樸士免更指揮著士兵用雷霆弩攻擊。這樣的距離尋常弓箭已沒有威力,只有雷霆弩能射到,那些海賊一露頭便被弩箭射中,只能龜縮在鐵盾後,這樣更難逼近。

二十餘人划著小船向天馳號而去,到了跟前時,上另一艘船去計程車兵也都回來了。船上已放下舷梯,我讓他們先爬上去,自己夾著那木盒,回頭又看了一眼。此時兩艘著火的海賊船上已是烈焰熊熊,被那艘船撞中的海賊船上忙亂不堪,正急著滅火。

這時錢文義叫了我一聲道:「統制,上去吧。」我看了看,船上計程車兵已大多上了船,點了點頭道:「好,我們上去,你先去。」

現在雖然還不能說已經脫險,但海賊已經失了銳氣,看來什麼火煙旗也必將成為空話。我抱著那盒子,手足並用攀上了舷梯,到甲板時錢文義一把拉住我,將我拉了上來,道:「統制,沒事吧?」

我心情大好,笑道:「錢兄,沒事。弟兄們有受傷的麼?」

錢文義道:「只有兩個弟兄受了點擦傷,極是輕微。你拿的是什麼?」

我道:「從海賊船上取來的,不知道是什麼。」我看了看,箱子還上著鎖,便交給他道:「先放到我艙中吧,我去看看樸將軍。」

錢文義接過箱子向裡走去,我剛要走,只聽有人道:「楚將軍,發生什麼事了?」

這是丁西銘的聲音。他的聲音發顫,帶著懼意,站在艙門口,一手扶著門框,似乎隨時會倒下去。我行了個禮道:「丁大人,請放心,是些小毛賊。」

丁西銘聲音顫顫地道:「他……他們有好多人啊!」

丁御史是個文官,可能從來沒見過這種戰陣。說實話,現在的戰況根本算不上激烈,我們人數雖少,但船比海賊要堅固得多,加上有嫻熟水戰的樸士免指揮,我一點都不擔心。我道:「丁大人,您還是回艙中歇息,靜候佳音便是。」

我也沒功夫和他多磨嘴皮子,行了一禮便向船頭走去。到了船頭,卻不見樸士免,船頭也只有十來個水軍團計程車兵在了,我問一個什長道:「你們樸將軍呢?」

那什長道:「樸將軍在指揮艙中。楚將軍,幸虧你們衝過去攔了他們一下。」

我扭頭看去,指揮艙設在船尾舵艙上面,樸士免正立在視窗,邊看邊說著什麼。水戰與陸戰不同,舵手極為重要,命令下去得立刻執行,因此指揮艙都是設在舵艙上的。我攀上艙頂,到了指揮艙門口,一個水軍團士兵攔住我道:「楚將軍,請不要打擾樸將軍指揮。」

樸士免全神貫注地看著海面上,不時向下發出一個指令。現在天馳號與海賊們的距離已遠了一些,但海賊仍然沒有放棄,正在重新集結,可能馬上就又要衝上來。天馳號的速度比不上海賊的快船,只能且戰且走。我知道現在也的確不該打擾他,便站在一邊,靜靜地等著。

樸士免釋出了幾條指令,突然叫道:「楚將軍,您回來了!快請過來。」

我走上前,道:「樸將軍,我們走得掉麼?」

樸士免皺了皺眉,道:「五峰船主升了火煙旗,沒那麼容易放棄。楚將軍,請你讓兄弟們抓緊時間休息,過一陣他們還會追上來的。」

現在沒有空的海賊船做屏障了,接下來只能是一場惡戰。我道:「這些海賊真是死纏爛打。」

「他們本來如此。楚將軍,小心點。」

這時,瞭望臺上的那士兵突然高聲叫道:「樸將軍,前面有個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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