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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帳中之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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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個蛇人在說!

蛇人會說話,我早就知道。有些蛇人說話極是流利,這個蛇人的話也一樣順暢明白,曹聞道怔了怔,看了看我,我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喝道:「出來!」

那個蛇人拉掉了頭巾,露出一張蛇人的臉,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蛇人不像平時所見的那麼猙獰恐怖。但蛇人畢竟是蛇人,我用百辟刀指著它,小聲以曹聞道說道:「當心點。」

曹聞道小聲道:「統制,要不要殺了它?」

這蛇人手無寸鐵,但蛇人的力量要比我們大許多,就算沒有武器也不能小看。我道:「去把它綁起來,要是它敢反抗,那就殺了。」

那蛇人游到了方才被我們殺了的蛇人邊上,彎下身子撫了一下死了的蛇人的臉。這個很人性化的動作讓我心頭一震,我想起在船上時也曾看到過蛇人捨身救護同伴的行為。難道,蛇人真的越來越像人,不,可以說,蛇人已經變成人了麼?

那蛇人抬起頭道:「你們可以殺了我,但求求你們不要為難她們。」

蛇人居然向我求情要我不要為難那些女子!我有些哭笑不得,還沒回答,一個女子忽然衝出來撲到那蛇人邊上,哭道:「不要!你不要走!」

這女子這樣的動作讓我一陣噁心。我走上前,一把扳住她的肩頭,喝道:「讓開!」

曹聞道也走了過來,他從邊上拿了根木棒把那蛇人纏著綁在上面,這蛇人比較小,一般蛇人總有一丈七八尺長,大的超過兩丈,但這個蛇人卻只有一丈四尺左右,綁好後就只有四尺多長。那蛇人毫不反抗,只是讓曹聞道綁,那群女子忽然痛哭起來,倒好象我們是要殺了她們一樣。我一陣心煩意亂,喝道:「快出去,我們要燒這帳篷了。」

曹聞道將那蛇人扛在肩上,道:「統制,我們走吧。」

我點了點頭,對甄以寧道:「甄以寧,你把火藥灑在這兒,馬上點火。」

甄以寧有些遲疑,但還是把竹筒中的火藥倒了一半出來灑在帳篷裡那些輜重上,我持著火把,喝道:「快出去!」

等所有人一走,我將火把擲向那堆輜重。因為上面灑有火藥,「哧」一聲,火一下被點著了,整個帳篷頓時燃起了火焰。我退出了帳篷,外面,那堆女人還在哭哭啼啼的,如喪考妣,我心頭一陣煩亂,怒喝道:「閉嘴!不想死的,就跟我們走,不然就留在這兒,讓蛇人吃了你們吧。」

一個哭著的女人大聲道:「你們把百卉帶走,那才是殺了我們。」

這女人這般不知好歹,我也不想跟她多說,只是轉頭對甄以寧道:「甄以寧,把剩下的火藥收集起來,等一會兒開路用。」

甄以寧點了點頭,但有些遲疑地道:「統制,願意跟我們走的女子好像不多啊。」

陣中,已經備了五六輛大車,如果擠一下,一輛車總可以坐上五六十個的,但現在每輛車上卻只坐了十來個人,車都顯得空蕩蕩的。我大聲道:「要想活命的,快上車跟我們走!」

話是這麼說,但我也沒有多少把握說上了車就能活命。說不定,跟我們走反而死得更快些,那些女子也許也有這樣的想法,一個個面面相覷,都很遲疑,也沒人再上車。我也不去多管她們,現在上車的都是些膽子較大的女子,倒不必我們多分心。我看了看,把飛羽也拴到最前的車上,人也跳了上去叫道:「不要分那麼多車,都坐到這輛車上來吧。」

甄以寧叫道:「統制,你……」

我道:「我的馬好,有兩匹馬駕車,也省得諸軍分心。」

剛說完,忽然從西邊傳來一陣呼喊,一些前鋒營士兵退了回來。我在車上站起來,大叫道:「鎮定!鎮定!」

甄以寧道:「我去看看。」他拍馬向東邊過去,馬上回來道:「統制,東邊的蛇人攻勢太強,邢將軍一部傷亡慘重,頂不住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我道:「好吧。」伸手從身後解下那竹筒拋了給他道:「接著。」

甄以寧接過來,道:「統制,我有個辦法阻一阻蛇人,你放心吧,快走!」

他跳下馬,拔出腰刀在地上挖了個坑,把兩個竹筒埋在裡面,伸手向我招了招道:「統制,從南邊走。」

我們和卞真分開後,我是從南側殺進來的,卞真殺向北邊,如果向北,那又得和蛇人大軍對上了,按計劃也是向南去。但蛇人也許猜到了我們的策略,從後軍湧上的蛇人全到了南邊,守禦南邊的錢文義極為吃緊。我想了想,叫道:「讓錢將軍退後,我們從北走!」

曹聞道怔了怔,馬上道:「正是,從北邊走好走一些。」他把扛在肩上的那蛇人往我身邊一扔,道:「我去傳令。」

蛇人的戰鬥力太強了,它們把全力放在南邊,便是為了把我們堵在營裡,想要把我們全殲。如果再按原定計劃,只怕我們真會全軍覆沒。現在只能死中求活,那庭天的《行軍七要》中也說過「置之絕地而求生路」的話,就是說這樣的情況。從四面的戰況來說,南邊和東邊的廝殺聲最大,陶昌時的西邊也時時爆發出巨響,想必是陶昌時正以火藥守禦,倒是楊易的北邊相對平靜。而我們殺到北邊後,如果能和卞真合為一處,那力量加強,才更有機會殺出去。

拿定了主意,曹聞道與幾個士兵去下令了,我一抖馬韁,叫道:「飛羽,看你的了。我一條性命不怎麼值錢,可這兒還有幾十個小姐呢。」

這些女子年紀大小不一,不過最大的恐怕也只有三十來歲,馬馬虎虎也可以稱得上是小姐。她們大多面黃肌瘦,但也有幾個頗為美貌。她們能逃回去的話,會不會也成為戰利品,被二太子他們分給功臣呢?如果這樣,她們的命運也不見得有什麼改善。我猛地又想起了她,氣息一滯,一陣疼痛湧上心頭。

這時,東邊的邢鐵風夾在一堆士兵中過來了。他盔甲上滿是鮮血,手中的長槍上也正有血滴下來。他一見我便叫道:「楚休紅,蛇人的攻勢太強了,他媽的,你把我安排在這樣的地方。」

他對我一直沒有什麼禮數,但是他力戰至今,我能在中間安安穩穩地指揮,他的功勞實不算小。我叫道:「你那一隊損失如何?」

邢鐵風道:「四百多人,現在剩下的大約不到三百了,不少人也掛了花。」

那就是損失了一半了,在蛇人營中,受傷落馬,那就意味著戰死。我一陣心亂,叫道:「讓失了馬計程車兵上車吧。」

邢鐵風笑道:「死則死爾,為國捐軀,死得其所。楚休紅,你可還是婆婆媽媽的。」

我也沒理他,讓那些失了馬匹的傷兵上另幾輛車。還好,失馬計程車兵不多,只有二三十個,也許在對戰時一旦丟了馬匹,恐怕大多也退不回來了。

甄以寧這時已佈置好,在那幾個埋在土下的竹筒上堆了一些斷木碎片,正往上面灑著火藥,他抬起頭道:「快走!」

這時錢文義和陶昌時也退了回來。錢文義叫道:「統制,為什麼不向南邊出去了?」

他計程車卒損失也和邢鐵風差不多,剩下的不到三百個了,陶昌時一部損失倒並不大。甄以寧叫道:「讓失馬計程車兵快上車!這裡由我來應付!」

那些士兵十來個一輛車,幾個受傷不重計程車兵駕車,一共乘了三輛車。我一抖韁繩,喝道:「出發!向北!」

邢鐵風先向北邊殺去,陶昌時忽然大聲道:「楚將軍,讓我來斷後吧!」

我們夜襲本是九死一生的事,現在斷後,更是危險之至。陶昌時的話裡有一種悲壯,我頓了頓,點了點頭道:「好吧,小心。」

甄以寧這時正讓一個士兵用大槍在地上劃一條溝,自己一邊往那溝裡灑火藥,我見他落到了最後,回頭叫道:「甄以寧,快來,蛇人過來了!」

那些不走的女子大概也知道這裡馬上要發生一場血戰,她們突然發出了一陣哭喊。這陣哭聲讓我心煩意亂,但也只好硬起心腸,只當沒聽見。甄以寧這時已用火藥在地上灑了五丈餘長的一條長線,把一竹筒火藥灑光了,他一手拿一支火把,一手拄著長槍,回頭向我叫道:「統制,我馬上來,你們快走!」

現在他一個人落在後面,鐵柱一樣直直站著。這個少年人總是異乎尋常的老成,在火光中,我看見他緊緊抿著的嘴角和皺起的眉頭,有種說不出的威嚴。

那些蛇人衝了過來。甄以寧把那些碎木堆一堆,也並不高,蛇人大概只要用槍一挑便能挑散。我心急火燎,甄以寧忽然一彎腰,叫道:「去死吧!」

他把火把往地上一扔,長槍往地上一撐,人跳上了坐騎,轉身向我們這邊而來。他的火把一落地,那一條長長的火藥線馬上點著了,從幾丈外看過去,那一點亮得異常的火光像流星一樣在地上飛馳,甄以寧剛跑出一段,那批蛇人也剛追到那堆亂柴邊,忽然,從那裡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火藥的炸響,我們已不算意外了,但這聲巨響實在太響了,連大地都發出了一陣顫動,飛羽也不禁長嘶一聲。我拉了拉韁繩,身後車上那一批女子也發出了一陣驚叫。這陣驚叫尖厲得像刀鋒,讓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我回頭叫道:「閉嘴!」抖抖韁繩,讓飛羽靜一靜。

在那堆柴禾下,像是突然出現了一個火焰的噴泉,火舌噴上來足有丈許高,火星到處飛濺,一些衝在最前的蛇人被炸得血肉橫飛,灑了一地。雖然炸死的蛇人不過是一兩個,但這聲巨響和火焰讓蛇人都頓了頓,大概也被嚇住了。

沒想到把火藥埋在地下,竟然威力更大。我一陣驚喜,叫道:「快走!」

邢鐵風和錢文義已趕到前面,我們幾輛車在中間,最後則是陶昌時的狼兵。衝過一陣,我們和楊易一部合在一起,接著向前衝。那陣火焰擋了擋蛇人,但蛇人又開始衝上來,已經在和陶昌時接戰,從身後傳來的廝殺聲與慘叫聲不斷,空中不時飛起殘肢,有人的,也有蛇人的。

甄以寧催馬到我身邊,道:「統制,我這兒還剩五個竹筒了。」

在另外幾隊中不知還剩多少,不過我想也已經不會多了,前面也不時傳來一陣陣巨響。可惜埋在地裡太過麻煩,不然威力更大。

衝了一陣,前面不時出現死人的肢體,看衣甲,正是卞真那一軍。看著這副悽慘的景像,甄以寧皺起眉頭,道:「統制,卞將軍看樣子損失很大啊。」

那一堆屍首中大多是帝國軍,當中也夾著一些蛇人,但蛇人並不多。看到這一地死屍,我身後車上那一批女子倒並沒有預料中一樣尖聲怪叫,仍然很平靜,也許她們見死人也見得多了。我道:「快衝過去吧。不管剩下多少,合到一處,力量總要大一些。」

這時從前面突然發出了一聲巨響,想必是邢鐵風正在以火藥開路。衝在前面的部隊,已經在和蛇人交鋒了吧?我抖一抖韁繩,飛羽發出一聲嘶吼,猛地發力。它的腳力比另一匹快多了,讓它與另一匹馬並排拉車,也許讓它有種侷促之感。

這時,有一個士兵飛奔回來,隔了老遠便叫道:「前面有蛇人攔路,大家當心!」

他剛說完,從身後又傳來一聲巨響。那裡,被甄以寧阻了一阻的蛇人又重新追上來,已經在和陶昌時接戰了。我站起身,喝道:「現在前後都有蛇人,只有奮力向前才有一線生機。帝國的勇士們,生死在此一戰,衝吧。」

士兵們紛紛應和,有個士兵高聲吼道:「我們沒死在高鷲城,這條性命已是賺來的,蛇人殺了我們那麼多弟兄,殺吧,拿這條命為戰死的弟兄們報仇!」

他的聲音嘶啞粗魯,卻有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士兵們都歡呼起來,似乎勝利就在眼前了。我駕著馬,在人群中努力向前。蛇人因為不騎馬,營中的地面並不平整,馬車也上下顛簸。衝了一程,前面的廝殺聲越來越響,兩邊殺來的蛇人也越來越多,士兵縱然士氣高昂,但是蛇人就像無窮無盡的大海,將我們圍在當中,終於,馬車無法向前了。

甄以寧一直在我身邊為我護行。他挺槍將一個衝進來的蛇人逼退後,轉過身道:「統制,怎麼辦?我們衝不過去了。」

他剛說完,曹聞道正好從旁邊衝過來道:「統制,我們還是各自為戰,能衝則衝吧。」

他這話自然是要讓我扔掉這幾輛車,顧自逃命了。他話音一落,那些女子頓時尖聲叫了起來。對她們來說,剛看到生機,突然又要被拋下,這樣的結果實在有些受不了。她們的喊叫聲尖厲刺耳,讓我頭暈眼花,但是要我說出扔下她們自己逃出去的話,實在也說不出口。何況,現在有三輛大車坐的是一百多個傷兵,如果拋下的話,那他們也是死路一條了。我看了看四周,蛇人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原本我們是一個長陣,現在卻已成了一個圓陣。我猛地站起身,高聲叫道:「來則同來,歸則同歸,帝國的勇士們,今日縱然戰死,父老鄉親也不會忘了我們的。」

聲音漸有節奏,也越來越響,蛇人的攻勢一下又被抵住了,甚至還逼退了一些。在一片混亂中,有個高亢的聲音響了起來:「生非容易死非難,人命斯須薤露幹。馬革裹屍誠一快,男兒事業在徵鞍。」

這不知是誰唱的,意思也與那首很難唱的戰歌一樣,但音節簡易,一句句都如重棰大鼓,響遏行雲。

男兒事業?我有些想苦笑。人死了,那什麼事業也沒有了,那麼多士兵,自然沒有多少人能脫穎而出,更多的只會無聲無息地戰死沙場,但是活著,我們總得做出自己的一番事業,即使天不佑護,一事無成,但只要問心無愧,又有什麼可以遺憾?

我的心頭似有火焰燃起,從邊上抓過長槍,叫道:「甄以寧,你來給我傳令,今日就算被蛇人一口吞掉,也要讓它們崩掉幾顆牙!」

我們現在大約還有一千多人,而且傷兵還在增多,但是戰力卻毫不見弱,蛇人攻勢雖強,仍然被擋在外圍,零星有些蛇人攻進來,裡面曹聞道那一隊人已嚴陣以待,它們也根本出不了手。

可是我們整隊也只能緩緩向北行進。

前面又傳來一陣吶喊,喊的也是「卞將軍」之類,大概邢鐵風的前軍已經與卞真餘部匯合了。不知道卞真一部還剩了多少,但我們已衝破了蛇人的一重包圍了。我有些興奮,叫道:「快衝!快衝!」在這樣的惡戰中,什麼陣形,什麼兵法,都毫無用處了,每個人都在拼命地廝殺,不顧一切地出槍。我站在車前刺著衝過來的蛇人,鮮血亂飛,那一車女子大概身上都染滿了血。

甄以寧忽然叫道:「統制,陶昌時看樣子有點頂不住了,我和曹將軍去幫他吧。」

我扭頭看了看身後,後面塵煙滾滾,陶昌時那一支狼兵且戰且退,殺得天昏地暗,已與我們相距很近了。

如此惡戰,陶昌時已到了最後關頭了吧。我大聲道:「甄以寧,你幫我護著馬車!」伸槍在地上一撐,人一躍而起,挺槍刺向一個正要揮刀砍落的蛇人胸口。那蛇人正與一個狼兵對敵,佔盡上風,那個狼兵肩頭中了一刀,半邊身子都被血染紅了,手中的長槍也被砍斷,只剩了半截。那蛇人的刀再落下,只怕連人帶馬都會被砍成兩段,它一定沒料到我會突然出槍,再要回刀已來不及了,我的槍深深刺入它的胸口。我一槍中的,借力躍上那狼兵的戰馬,坐到他身前,叫道:「抓住我!」但是他大概已到了油幹燈燼的地步,身子晃了晃,一下摔下馬去。我吃了一驚,伸手一把抓住他胸前的戰袍,此時我一槍還紮在蛇人體內,那蛇人正在掙扎,只憑一手已抓不住他了。正在驚慌,那狼兵突然睜開眼,悽然一笑,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我,轉身一把抱住那蛇人,手中斷槍向那蛇人背後插了進去。那個蛇人負痛之下,猛地掙開了我的長槍,和他連在一起翻滾,我正待上前,邊上又有刀槍砍落,也已分不清是蛇人的還是狼兵的武器了。

一個揹著竹筒的狼兵突然大叫道:「給我火把!給我火把!」也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個火把,他一把抓了過來。他抓的卻是著火的地方,一隻手頓時燒得發出焦臭,但他好像沒什麼感覺,在馬上飛身一躍而起,左手抓起了那竹筒。陶昌時叫道:「小鐘!」但他話還沒說完,那狼兵已跳向了蛇人隊中。

「轟」地一聲巨響,此時蛇人圍得太密,那小鐘大概人沒落地便已被刺死了,但是這竹筒火藥還是炸開了。他當然馬上被炸得血肉橫飛,邊上的蛇人震得四散逃開,幾個靠得較近的狼兵也被震得伏在鞍上。如此一來,蛇人的攻勢為之受挫,陶昌時已奮力叫道:「結陣!結陣!」

狼兵動作極快,方才被蛇人攻得亂成一團,馬上結成了一列。只是,他們剩下的已不到兩百個了。從後面攻來的蛇人最多,也最為兇猛,陶昌時以四百人阻住如此多的蛇人,狼兵之能,當真名不虛傳。

現在的狼兵才是我們真正的實力吧。

我叫道:「陶昌時,不要戀戰,馬上退後。」

前面邢鐵風和楊易的部隊大概得到卞真殘軍補充,戰勢更有進展,全軍又開始行進了。這時蛇人已經重新攻上來,陶昌時也沒有回答我,只是與士兵拼命擋住蛇人。身後,曹聞道他們抽出空來增援,一陣亂箭,將蛇人又射退了幾步。

我把那匹馬交給一個失了戰馬計程車兵,重新坐回車上,對甄以寧道:「甄以寧,讓諸軍快走!」

這一戰我們已經是大有戰果了,就算現在是鼠竄而歸,也足以傲視諸軍。此時儘管覺得凶多吉少,但我也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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