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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禪僧真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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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送走諸葛陽,卓星突然跑了出來,還沒跑到跟前便道:大師兄,師父不好了!

卓星叫得大是驚慌,許敬棠心中不悅,喝道:胡說什麼。方才許敬棠見師父頭頂為曇光刀氣所傷,傷勢雖不太重,以段松喬武功,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卓星見許敬棠不信,叫道:真的,師父方才還要師孃別太傷心,突然他跪倒在地,說什麼一飲一啄,皆是天數所定之類

這時從屋裡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真是段松喬所發。許敬棠臉色一變,猛地衝了進去。一進內堂,便見幾個師弟抱住了段松喬,師孃在邊上嚇得臉色煞白。段松喬的髮髻也散了,一頭花白頭髮披在肩上,身上那件鎮上祥麟成衣坊精繡的百體壽字袍上沾了不少血跡,卻是從段松喬嘴裡噴出來的。段松喬便如瘋了一般,兩手死死抓住桌腳,伸手要去抓那口金刀,但許敬棠幾個師弟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平時又慣於打鐵鍛刀,兩臂都有幾百斤力量,段松喬內力雖強,也掙不脫他們手心。

許敬棠大驚失色,衝到段松喬跟前,道:師父,師父,怎麼了?但段松喬卻似充耳不聞,仍是要去奪那金刀。許敬棠的二師弟高振武道:師父方才突然眼色大變,打了師孃一個耳光,伸手要去拿刀。我們見他老人家神情有異,連忙拉住他。大師兄,那小禿驢的一刀只怕是將師父的神智都打亂了。

許敬棠心想也多半如此。他道:快將師父扶上床。阿星,快去鎮上叫大夫,牽馬,越快越好!

卓星答應一聲,轉身便向外衝去。許敬棠見段松喬仍是一副瘋狂之相,心中大為惶恐,想要伸指去點段松喬的暈穴,但手指剛一起,段松喬一把扭住他的手指,喝道:小禿驢,你想做什麼?哈哈,我刀法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段松喬神智不清,但武功還在,出手也甚重,許敬棠只覺手指一痛,師父竟是要將自己的手指都拗斷。他變招也快,食指被抓住,拇指已彈出,正彈在在段松喬的虎口。段松喬手一鬆,他連忙將手指抽出,只見手指有些紅腫,關節只怕已是受傷。他心中一酸,心道:師父武功自是比我好得多,但要說天下第一,卻還差得遠。他神智不清,說話也亂了。

正在想著,忽聽得卓星的聲音響了起來:師兄!他扭頭一看,卻見卓星又出現在門口,心中已有了怒意,喝道:阿星,怎麼還不去請大夫?

卓星道:這兒有位大師,他他說能治師父的病。

許敬棠吃了一驚,道:哪個大師了?難道是朱神醫前來?此時天下名醫,以丹溪朱震亨為最。只是丹溪翁遠在義烏,怎會前來?正在詫異,有個人跟著卓星走了進來,卻是個和尚。

許敬棠這才明白自己是想岔了,卓星所稱大師原來是個和尚。他心中著惱,心道:今日都是被這些和尚老道壞了事!他沉穩機智,但心傷段松喬之傷,心神大亂,不過臉上仍是甚為隨和,起身道:不知這位大師如何稱呼?有何見教?

這和尚也不過二十五六歲,身上一件灰色僧袍一塵不染,洗濯得極是乾淨,臉上帶著些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先合什行了一禮道:貧僧真秀,閣下想必是段公高足許敬棠施主吧?

許敬棠聽他一口便叫破自己姓名,不由一怔,心道:他認得我麼?卻見真秀走到段松喬跟前,又一合什道:善哉善哉。段施主,一飲一啄,無非天定,冥冥之中,因果不昧。

許敬棠有些惱怒,道:真秀大師,家師身受重傷,若是講因果,還請大師改日再來。他心中不悅,說的話也已頗為不遜。真秀只是笑了笑道:解鈴還須繫鈴人,許施主,令師是中了大悲刀的回頭是岸這一招。

許敬棠聽得他說出大悲刀的名字,又是大吃一驚,心道:這和尚是誰?是什麼來路?

此時真秀突然出手向段松喬頰上彈去,拉著段松喬的高振武喝道:和尚,你要做什麼?但真秀出手如電,段松喬一手伸上來要抓住真秀的手指,真秀一指如穿梭一般一進一退,拇指忽地一捺,正按在段鬆手手背,食指已重重在段松喬的頰車穴上彈了一下。許敬棠見這情景大為驚奇,心道:師父這一招是亂披風第八式的白猿墜枝,不過以掌化刀,這和尚使的這一招卻分明是吳帶欲脫,難道他和我師門有什麼淵源麼?我倒是錯怪他了。

真秀這一指彈中,段松喬一下子便定了下來。真秀手指接連彈動,便如按琵琶一般,一瞬間已從段松喬左頰直到左太陽穴處,將各處穴道都彈了一遍。右手彈畢,左手疾伸,又是一般無二,將段松喬右半邊臉的穴道都彈了一遍。此時高振武只覺段松喬的力量都已洩盡,真秀道:段施主這兩日里勿食葷腥,平心靜養,傷勢便可痊癒。

高振武是個直性子,他讓幾個師弟將段松喬扶了進去,先對段松喬之妻道:師孃,您先去照顧師父吧,外面有我們打量,請師孃放心。轉身便向真秀拜下道:大師,方才高振武無禮,請大師休要見怪。

真秀微微一笑道:高施主請不要多禮,貧僧不過儘儘人事而已。

許敬棠在一邊聽得真秀順口又叫出高振武之名,心中更驚,心道:這和尚對鍛鋒堂上下了若指掌,到底是什麼來路?他走上前去,先施一禮,溫言道:大師,我有一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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