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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禪僧真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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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秀道:許施主請說。

許敬棠道:不知大師在哪所名剎掛單,來鍛鋒堂又有何指教?

真秀道:貧僧在寧波天童寺出家,來此麼,

他還沒說完,卓星已叫道:什麼?天童寺?

他聲音甚響,但也不消他說,許敬棠以下幾個鍛鋒堂的弟子都是一驚。曇光自稱是天童寺僧人,這天童寺雖然名剎,卻非武林一脈,原先旁人只道曇光是順口說的,但真秀也說是天童寺的和尚,高振武已猛地跳了起來,驚疑不定地看著真秀。許敬棠也只覺心中一亂,他原以為真秀定與師門有淵源,哪知真秀居然也是從天童寺來的,不消說,定與曇光是師兄弟輩了。他又道:那敢問真秀大師與曇光大師如何稱呼?

真秀仍是微微笑道:曇光是我師弟,列位施主想必也是見過了,可惜我晚來一步。

高振武罵道:原來你這禿驢是一路的!罵聲中,已是和身撲上。高振武人雖粗魯,武功卻甚是高強,段松喬的亂披風刀法已學得了六七成,與許敬棠在伯仲之間。在追趕曇光之時他便已將腰刀掛好,此時拔出刀來,刀光如匹練,便向真秀砍去。

高振武做事不多想,許敬棠見他這般衝上去,心中一涼,暗道:這真秀武功不凡,高師弟定不是他的對手。難道鍛鋒堂竟要亡於今日麼?曇光一走,真秀便來,雖不知他們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但多半不懷好意。可是此時賀客都已離去,單憑几個師兄弟,哪裡能擋得住真秀?曇光先行殺上來,將人全都引開,真秀便又上門,敵人這招趁虛而入好生厲害。他智計百出,此時也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擋得真秀。

高振武已經撲上,他的刀勢甚是剛猛,與大馬場的大風歌刀法不同,大馬場武功大開大闔,亂披風六十四路,每一路都如狂風驟雨,偏生又最利貼身格鬥,屋中雖小,高振武的刀勢仍是遊刃有餘。拳訣有言:一寸短,一寸險,亂披風刀有散之彌六合,藏之納芥子之稱,高振武的刀只在真秀身邊閃動,寒光逼人,屋中眾人被刀氣逼得不住後退,卓星站在門口,已被逼得退出門去,但真秀在刀氣中直如閒庭信步,高振武的刀法雖然猛烈,卻傷不得他分毫。只是真秀也不知為何,只是一味閃躲,並不反擊,也不出言阻止。

許敬棠見高振武的六十四路刀法堪堪使完,心中又是猛地一亮,心道:這真秀是要看高師弟的刀法!

果然,真秀一邊閃著高振武的進攻,一邊只在看著來去刀勢。高振武刀法頗為不俗,刀光閃爍,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銀光,便如銀鯉翻波,但真秀閃得行有餘力,若他真個反擊,高振武這路亂披風刀法只怕使不出十招來。但真秀比高振武武功要高得多,便是比段松喬也怕是隻高不低,他要看高振武的刀法究竟是何用意?

此時高振武六十四刀已劈完,他的腰刀一個轉折,便要再發六十四刀。亂披刀刀法首尾相連,只要人力氣不竭,這六十四刀便可連環不絕,無休無止地劈下去。但等高振武重新再發第一刀的野馬塵埃時,真秀突然清清朗朗一笑,刀影中,一隻手忽地伸向高振武手腕。

真秀手剛一伸出,滿屋子的刀影登時散得一乾二淨。高振武只覺一股大力襲來,這力量源源不斷,卻又溫厚無比,這招野馬塵埃只使出半招,腰刀突然脫手而出。他大吃一驚,猛地向後一躍,雙手已在胸前擺了個架式,以防真秀反擊,但真秀卻動也不動,手只是往桌上一放,那口腰刀噹一聲貼在了桌上,揚聲道:果然是這麼回事。

高振武被他說得莫名其妙,右腳卻突然一崴,似是磕到了什麼。原來他退得雖快,卻忘了這裡是屋裡,向後一退,卻在一張太師椅上撞了一下,身形一歪,正要摔倒,忽然覺得有人一把扶住他的肩頭,扭頭一看,卻是許敬棠。高振武又驚又佩,心道:我只道師兄武功比不上我,原來他的真實本領到底在我之上。但許敬棠再強,也實在不會是這個奇怪和尚的對手。

許敬棠扶住了高振武,朗聲道:真秀大師,你的武功我等佩服,但師恩如海,若大師想要恃技壓人,我等也只能拼得一死了。

真秀微微一笑道:許施主差了,貧僧絕無惡意,請坐下再說好麼?

許敬棠見真秀仍是不驕不躁,心中更是增了幾分懼意。真秀說得隨和,但曇光刀法如此凌厲,殺人之時也毫不留情,真秀是他師兄弟,只怕也是一般。他道:那大師究竟想做什麼?

真秀拉過一張椅子來坐下,道:許施主,方才你可看見貧僧奪去高施主這一刀所用的招式?

高振武道:不管你是什麼招,反正我是不怕你的。他嘴甚硬,但這話也直承真秀若是攻來,自己也只有怕的本事了。但見許敬棠沉默不語,心中又大覺奇怪。他知道師兄口齒靈便,平時說話向來都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今日卻不知為何象個鋸嘴葫蘆一般不說話。

這時卓星叫道:和尚,你偷學了我師門的金鎖玉關手,還要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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