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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八 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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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玉青仰首朗笑了數聲,才忽的止住瞪住米小七微笑道:「事不關已也就算了。偏偏……你是我未過門妻室,而傷你的人又不是九重鬼寨的那批傢伙!」

米小七臉色一變,寒聲道:「姓元的,你知道了些什麼?說!」

元玉青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道:「米長木和米臥可不是簡單的人物!」

米小七臉色一變,凝視了元玉青半晌力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隨問完,她又恍然大悟道:「是單文雪單姐姐告訴你的了?」

「不是!」元玉青搖頭道:「是我看到的。」

米小七冷笑一聲,道:「你看到了為什麼不會出手?」邊說著,米小七一臉卑視貌:

「難道你是怕了那兩個老頭子?」

米小七當然知道以元玉青的武學造詣雖然不一定能打敗米家龍虎鐵衛,但是自保絕對有餘。

元玉青輕輕一笑,自顧自的斟茶答道:「有單文雪出手?足矣!」

這話可奇了。似乎,元玉青對單文雪的瞭解很深。

單文雪是個很美、很美的姑娘!這點,米小七不得不承認。對於這樣的美人,任那一個女人也會有點壓力的感覺。

米小七緩緩問道:「單姐姐人在洛陽?」

米小七隻怕一件事,那就是蘇小子見了單文雪不知道會怎樣?

元玉青哈的一笑,回答道:「不錯!文雪她人正是在洛陽。」

「她……單姐姐來洛陽做什麼?」米小七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更重要的。單文雪曾是她的救命恩人。

元玉青果然答道:「她來找蘇佛兒!至於為什麼……。」

元玉青停了一停,瞄了米小七一眼,道:「這可要你當面去問她了。」

米小七心噗通的跳了好幾下,方問道:「那……那在那兒可以找到單姐姐?」

元玉青不答,反而盯住米小七反問:「你為什麼不問我到洛陽來做什麼?」

這個的確才是重要的事!

元玉青不會平白無故的來洛陽,更不曾是來遊山玩水。尤其。是自己前腳才進了百祥布莊他後腳就跟了進來。米小七嘆了口氣,悠悠道:「你到洛陽來做什麼?」

「找兩個人。」元玉青淡淡道:「找你和蘇佛兒!」

米小七不想也不願知道元玉青找自己做什麼。她關心的是:「你找蘇佛兒做什麼?」

「交個朋友?」元玉青笑的很正經:「何況,他也很想跟我交朋友!」

朋友之妻不可欺!米小七心裡突的浮出了這句話。她心裡一急,嘴中竟不由自主道:

「你為什麼不回北京城去過你的公子哥兒生活?」

元玉青嘆氣搖搖頭,道:「你可知道我們雙方父母是怎麼指腹為婚的?」

米小七不知道。對於這件事,她自幼離開雙親送往米字世家中親侍於米太爺,一過十數年到了自己承繼米字世家傳人之時方才知曉。

而米太爺尚未及告訴她一切因緣及說出一件大事,三項原則已然暴斃!

元玉青點頭,道:「我知道你不知道。」他緩緩啜了一口茶,接道:「事情發生在二十六年前。那時,你父母和我爹孃都尚未有你我的身孕。」

尚未有身孕為何指腹為婚?米小七忍不住好奇問道:「然後呢?是發生了什麼事?」

元玉青眼中有一絲讚佩,點頭道:「不錯!那時是發生了一件事。」

二十六年前,元玉青的父親元禎騏率兵和新疆回訖國爭戰。適時,米小七的父母米挽嶽、韓志貞正好由天竺回來,見大明連番苦戰而無功。

於是,米挽嶽、韓志貞二人往見當時的明軍元帥元禎騏以其武功相助於明軍而打敗了回訖。

米禎騏感二人大義,把酒論交中幾度談至天明。

米挽嶽和韓志貞亦隨軍一路凱旋迴中原,直至兩湖地域方別。其別時,三人依依不捨,而指天相誓,他日若生男女前結婚姻,若同是男於則結為兄弟,同是女子則結為姐妹!

米小七這一段聽完,楞楞了半晌沒法置上一言。

元玉青看了米小七一眼,嘆氣中緩緩起身。米小七茫然中,問道:「是你父母叫你來找我的?」

「是。」元玉青苦笑道:「另外一個人就是找蘇佛兒!」

米小七雙目一亮,哼道:「原來你本著就有要找他?」

元玉青失笑道:「我可從來沒說過不是!」

可不是,人家從來沒說過不找蘇佛兒的。米小七忍不住又問道:「你原本找他做什麼?」

「原本」的意思,是那時元玉青根本不知道蘇佛兒和米小七之間有感情。

因為,那時米小七和蘇佛兒根本還沒見面。

元玉青回答的很妙:「因為,我怕你和蘇佛兒見面。」

他為什麼怕?因為怕蘇佛兒和米小七會發生感情?

所以,如果他先找到了蘇佛兒而且和蘇佛兒交成了朋友。

那麼,以蘇佛兒的個性,決計是不會對米小七動感情的了。

可是,他又怎麼知道米小七會遇上蘇佛兒?

「因為他是‘天下頑皮第一名’。」元玉青道:「所以,有好玩的事他一定得去瞧瞧!」

「鳳眼」的主人無疑是個引人注意的人。

何況,這一代米字世家的主人又是如此的貌美天仙?

郎才女貌,加上兩人又都是俠義中傳奇的人物;如此相逢又豈不會迸出火花來?

元玉青的思慮果然驚人!

米小七嘆氣道:「我……我曾將‘鳳眼’給蘇佛兒看過了。」

「我知道。」元玉青轉身往門外而去,緩緩的一句話鑽入米小七的耳朵:「所以,我才給彼此一個機會!」

大悲咒,大慈大悲心!

自唐以降,都是「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的簡稱。

「陀羅尼」之意為中文的「咒」!

「大悲咒共有八十四佛名!」大悲和尚虔誠道:「首句,南無喝羅但那多羅夜耶。」

蘇佛兒、俞靈等六人在小西天的隨頌下也跟著念:「南無喝羅但那多羅夜耶。」

大悲和尚沉沉的說道:「這句天竺之語,意是:禮佛、法、僧三寶。此是觀世音菩薩,手持念珠相。」

大悲和尚邊說,邊比著手勢緩緩道:「一切心法執行,由頂門而觀想念自東旋南、自南旋西、自西旋北、自中旋東!」

蘇佛兒沉沉住一口氣機,便頌著這佛號按著手勢和心法用力揣研。只見,他右臂及掌不斷縮張,竟是暗暗加以吸收吻合於大勢至無相般若波羅蜜神功中。

一旁,俞靈則隨大悲和尚的手勢緩緩做著出刀的手法來。

另側,龍入海和趙抱天亦各以綿指和大內神手相互印證這門心法的奧妙。

至於坐於左端的唐玫和冷無恨亦觀想住暗器手法以及冷楓堡昔年最負盛名的軍荼利神功。

大悲和尚露出了一絲笑容,這群孩子可真難管,硬是花上了七天七夜才鎮住他們。

大悲和尚轉頭看向坐於身側的愛徒小西天正楞楞的傻望自己。啊哈,好小子偷懶!

大悲和尚倏的一伸手拍向小西天腦袋。

那小西天猛然受了這一擊,驚惶中往前一僕,隨手大悲指點出,竟是和先前大有不同!

其中隱然,已含有方方那稱是佛名的境界!

小西天一指,內力直奔蘇佛兒而來,此刻,蘇佛兒正值禪定冥想中,突受外力激湯而至,便是毫不猶豫的以「快樂絲」相抗。

一拍一推間,那股氣機轉向俞靈!

俞靈猛的一震,右臂出掌似刀,一劈間已將那氣機卷向龍入海面前。

當下,龍入海可不假思索,中指「綿指」彈震間,已傳遞至在旁的趙抱天。

好個趙抱天,心念微動裡已將這股氣機隨揮動間奔向另一端的唐玫而來。

唐玫這廂正用心揣摩首可心境,忽的受了那氣機干擾,皺眉暗嗔裡三指扣成一環,便似將那氣機如同暗器般打向了一側的冷無恨!

眾人這般無心之中俱俱領略了大悲咒心法第一句,大悲和尚心中方方堪慰,卻見那氣機擊向冷無恨!

冷無恨不動,只剎那電光石火間那湃湧的氣機已自心口重穴透入!

大悲和尚大驚,一個起身躍勢,人還未到冷無恨面前已駭見冷無恨口中噴出血光來。

這下,蘇佛兒、俞靈等人亦紛紛驚愕,飛身落向冷無恨身側。只見此時的冷無恨已是滿臉通紅,血色脹得大異常態。

小西天見景,心中一急便想出手點住冷無恨的天璇重脈,以防她逆血衝破任督二脈而造成走火入魔。

忽的,大悲和尚探手一拍一攬,口裡邊對眾人道:「等等。」

蘇佛兒皺眉直視冷無恨,憂慮之情宣洩於容:「師父,無恨妹妹是怎麼回事?」

大悲和尚沉吟了一下,伸出手指放到冷無恨眉心大智穴中,稍一閉眼暗自以內力相測。

忽的,他驚疑的道:「怪了,這女娃娃的氣機怎生如此奇異?」

龍入海見大悲和尚收回了手,急急問道:「師父,是怎麼怪法?」

大悲和尚仰首不語,片刻之後才自言自語道:「莫非……她在那剎那進入了無明和大惑的境界?」

唐玫自小和冷無恨兩個女孩兒人家向來最好,此刻終究是忍不住硬嚥道:「師父,到底冷姐姐怎麼了?」

冷無恨自現在,依舊不言不動如方才那般坐著。唯一特別的,是吐出的那口血跡猶新。

大悲和尚皺眉思索了半晌才轉頭對蘇佛兒道:「你跟我到裡面來。」

大悲和尚說完率先往裡面去了。蘇佛兒和眾人互望一眼,亦急步跟入。

這間偌大的練武房在剎那間好似沉寂如夜,每個人俱憂心的望著不言不動的冷無恨。

趙抱天可忍不住這股沉悶,開口道:「我忍不住了。和尚師父啥話也不說。」

趙抱天看看眾人沒有反應,他認為是大夥兒預設了。於是,一探手、一伸指,便將一股溫煦的大內神功真力貫注於指間,緩緩的放到冷無恨眉心。

就在趙抱天將手指放向冷無恨眉心的剎那,所有的人都有了輕微的反應。

他們成了一種天地合一的陣勢,不但可以抵禦外來的力量,而且隨時可以幫助被他們圍繞的趙抱天和冷無恨。

半晌,趙抱天才驚疑的收回了指力!

龍入海第一個急口問道:「抱天,怎樣?」

趙抱天錯愕的看著每張急切切的面容,疑惑的道:「怪哉,冷姐姐的內力錯縱複雜或進或退,有行有逆。但是……。」

「但是什麼?」唐玫硬嚥的滴出了淚水,道:「冷姐姐她……她好苦。」

「不!」趙抱天搖頭,又沉吟道:「亂歸亂,但是其中又似乎有某種韻律在進行,彼此間互生互克。」

小西天忽的道:「莫非冷妹子體內自成一股氣機大大逸出一般武學常規了?」

趙抱天還未回答,俞靈倏的一句:「那是我們六個人所發出去的氣機!」

這一句,斗然驚駭的六個人全數沉默了下來。

方才,他們所使出的內功,一半用以化解前一人所激出的氣機,另一半則是導引氣機的走向。

如此,經過五人更迭到了冷無恨身上和著她本身的氣機,已是有七人不同心法的內力了。

簡單一點的說,冷無恨正以本身的內力來導引另外六人進入她體內的內力相生克。

問題是,冷無恨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西天想到這裡,倏忽身子一震,脫口道:「冷妹子這麼做,莫非正如師父所說的?」

大悲和尚說了什麼?

無明和大惑丁!

當一個人進入無明之時,他會忘記了外在的一切!

可是,當一個進入大惑之時,他也會忘記了外在的一切!

冷無恨如果進入的是無明,那是她禪定上的修為。

如果,她進入的是大惑呢?

冷無恨會大惑什麼?

米小七摸進了醉仙樓之後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她沒有找到蘇佛兒,卻在練武房裡看見了一幕令她很疑惑的事。只見,裡頭冷無恨似乎是受了什麼特殊的遭遇,而俞靈等人則不言不語的直楞楞看著。

米小七一皺眉,正想乾脆下去問了便是;忽的耳裡傳來一種很奇怪的裂竹之聲。

這聲音,像是有人不斷將竹子從中劈開似,端的刺耳難過。

屋裡的人顯然也有了反應。

龍入海和趙抱天雙雙一個竄身,便各自由東西兩向的視窗躍了出來。

米小七此際在外頭的樹梢頂,只見龍入海和趙抱天各自尋看一棵樹竄藏了上去。

那竹裂之聲忽遠忽近,像是有人以一種奇異的內力在控制它的抑揚頓挫。忽的,一陣大晌中,那裂竹之聲到了這房上空暴晌,五道人影宛如鬼魅般的飄落。

人影方方落定,龍入海當先已是一個揚身,自五人上空一個拳勢,打向站在最後頭的人影背面。

那人吃了龍入海一個重手,口裡悶哼怪叫一聲,同時可以聽見三根骨頭斷裂的聲晌。

龍入海也自為自己如此容易得手而訝異。忽的,耳裡傳來一聲高拔而怪異的裂竹之音。

龍入海暗自皺眉,忽然見著眼前五個人動了起來,而且是略帶瘋狂似的往前衝,壓根兒不理會我們後頭這位龍大少爺。

五人身法一動,在暗處裡的米小七心中不禁為之一動。

這五人身法,分明俱源自米字世家中的「稻浪迎風」!

米小七心中打了個突,已然明白眼前的五人,正是來自血野林的重囚。

那麼,簡單的推理可以知道,是九重鬼寨用了某種方法控制他們,以子之矛來攻子之盾了。

米小七心念方動,只聽屋裡已傳來斥喝之聲。當下,她便不猶豫的一個飄身落到了視窗往裡頭望去。

這下,可看得她直皺眉心寒!

窗外的米小七心寒驚駭,屋裡的小西天等人何嘗不是駭異莫明。

眼前五人的武學造諳不但個個是頂尖高手,更嚇人的,是他們全然一付不怕死的樣子。

人性最恐懼的,就是一個「死」字!

如果,一個人不怕死的時候,他身上的力量可以比平常多上好幾倍。

正是,「視死如歸,萬夫莫敵」!

米小七注視屋內的變化,只見龍入海由後頭竄進來,他的對手是「噁心鬼膽」米斷雲。

米斷雲的殘酷,米小七腦裡有不少的記憶。

最特殊的,是他曾經因為一時心情不好連連放火燒了勃裡城二十八間房舍!

米小七儘量搜尋記憶,要找出眼前五名血野林重囚的身份。她注視向唐玫的對手,是一名年紀五十的老婦。

那老婦的一雙手臂貴如玉雕全然不具半點皺紋。

這是一雙很美的手臂。可是,如果是長在一名滿臉風霜皺紋的老女人身上,那變成了很邪異!

米小七臉色一變,她可想起了「玉手辣魂」米天這個人來。

據說,三十年前被他這雙玉手勾掉魂魄的,最少每個月有二十人以上。

而且,個個是名門望族的男子。

米小七心驚膽跳的看向俞靈的對手。

米天!是「罪蓋天地」的米天。

米小七的喉頭髮苦,這個米天之所以被囚入血野林中,只是為了一件罪衍。

米天在大白天衝入皇宮內,雙手連敗大內三十名高手,最後竟然押著當時皇上英宗朱祈鎮以為要脅,並且配合叛軍曹吉詳謀反。

時為英宗天順五年;農曆辛巳年,西曆一四六一年。

後來。真宗幸經一名神秘老人所救,而且誅優叛將曹吉詳。那名神秘老人,傳說便是蘇小魂的師父!

米天逃亡天涯,最後米字世家在折損了近百名的精銳後,終於被米老太爺所擒而囚入血野林中。

米小七重重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後頭有人輕輕拍她。米小七嚇了一大跳,是誰輕功如許輕妙,連到了身後自己尚無所覺?

米小七一回頭便看見了蘇佛兒。

蘇佛兒低聲道:「那五個人你可認得?」

米小七點了點頭,道:「是血野林裡的重囚。我認出了米斷雲、米、米天………。」

米小七邊說,邊指指那三人。

蘇佛兒看了看,點頭道:「另外兩個呢?」

「我正在搜尋記憶!」米小七嘆氣道:「只要不是米藏和米凌就好了。」

蘇佛兒回道:「他們兩個那麼可怕?」

此時,屋內正好五個對五個拗上;單獨的是冷無恨盤坐其中,恍然不知身外之事。

米小七注視了半晌,方輕訝的道:「你可注意到和趙抱天對手的那人?」

蘇佛兒凝目望去,只見是名三十開外的漢子,一身拳腳工夫恍恍然似龍如虎,端的是霸氣十足!

蘇佛兒皺眉道:「此人莫非是天生的銅筋鐵骨?」

米小七臉色發白,點頭道:「他叫米無忌,我……小時候看過他……。」

蘇佛兒道:「呃?怎樣?」

米小七苦笑,道:「那時,他赤手空拳裸著上身劈殺了八頭白額猛虎群!」

蘇佛兒不由得不吃驚道:「好個天生神力。他是怎麼被囚入血野林的?」

「他非禮了米老太爺的孫女。」米小七嘆道:「而且,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爺的孫女米婉月。」

再也沒見過的意思,簡單的說就是死亡!

蘇佛兒皺眉道:「既然是再也沒人見到,為什麼你們知道他非禮了米太爺的孫女?」

米小七臉上一紅,半晌才回道:「因為他正在用強的時候被米老夫人聞聲趕至撞見。那時,他一手製住腕容姐,一手擊退了米老夫人逃竄而去。」

米小七嘆了一口氣續道:「直至一年後,才在兩湖交界處叫本家佈下天羅地網擒住。」

蘇佛兒沉吟了片刻,方吐出一句話來:「米老太爺不愧是人中龍鳳!」

因為,米婉月會住在米老太爺的住處,顯然是得到米太爺特別的器重和疼愛。

米無忌這般做了,老太爺米龍依舊按家法囚禁而未處以極刑。這等克己之力,大非常人所能的了。

蘇佛兒輕嘆,再將目光轉向和小西天對手的那人身上,只見,是名六旬左右的老者。

這名老者最特異的部分,就在於它那頭亂髮盤結交錯;而且,各自怒張往不同的方向。

蘇佛兒訝異的觀看了片刻,只是小西天不時以大悲指才能勉強擋住對方狂飆般的拳勢。

蘇佛兒皺眉道:「這老兒好深的修為,竟然達到三元極頂的境界!」這話一齣,米小七似乎為之大大一震。

米小七沉默了片刻,故意一笑道:「如果不是他們五人的心神被剋制著,以他們精妙的招勢變化只怕早已。」

蘇佛兒看了米小七一眼,笑了笑漫聲道:「如果不是心神被控制,只怕不會這麼拼命!」

可不是!以俞靈的出刀,米天最少身上已經有了三道翻肉的刀創。

可是米天的搏命,餘靈最少也中了不算輕的一掌。

這廂,唐玫和米豔已然交手過了百回合。米豔那雙皓白髮亮的玉臂已然逼的唐玫喘不過氣來。

米小七輕聲道:「唐玫危險了,你不去救她?」

「還用不著。」蘇佛兒迅速觀察了一下房內的戰事,扭頭盯向米小七,淡淡道:

「你已經知道那個老頭子是誰了?」

米小七心中一震,避過蘇佛兒的目光像是極力忍住。

「如果你不願說我也不好勉強!」蘇佛兒又將目光望向那名神秘的老者。只見那老者在攻進退間隱然有一派宗師的風範。

「姓蘇的小烏龜。」小西天忍不住破口大罵:「還不快出來救哥哥。」

顯然,小西天已被逼的快撐不下去啦!

蘇佛兒並沒有聞聲出現,他還在窗外默默觀察著。此刻,他可以感覺到身旁一股緊張的氣流在飄動。

蘇佛兒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米小七道:「我不能不進去了。」

米小七似乎是痛苦的點點頭。蘇佛兒安慰似的拍拍家人的手背,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會傷了他的。」

米小七感激的看了蘇佛兒一眼,一切盡在無言雙眸中!

蘇佛兒朝四周看了一眼,又道:「此處已被萬二爺派人重重鎮守住。那位暗中使出魔音勾魂的朋友就請你到外頭查查。」

米小七以一笑,反手輕輕一握蘇佛兒道:「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米小七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如燕穿雲般輕靈的竄飛牆外而去!蘇佛兒見此身法,不由得不嘆了一聲:「好身法!」

「好個屁!」小西天又在大叫:「喂,你情話綿綿談夠了,可以進來了沒?」

「當然可以!」蘇佛兒進來的真快。他出手的第一個目標不是神秘老人,而是米豔!

蘇佛兒將那快樂絲一拂,恍然間有若一條彩虹奔向米豔。

米豔這時正想以一個重手擊斃唐玫,冷不防一條絲線纏來,硬生生扣住自己雙手。

米豔此刻神智不清,恍惚間只覺雙臂無法使力。忽的,驚見一點光芒閃至。

觀音有淚,淚眾生苦!

觀音淚,再度出現江湖!

出手的人竟然不是唐玫,而是冷無恨!

蘇佛兒鬥見此及,心中不禁又驚又喜道:「無恨妹子,你醒過來了?」

這話間,那米豔已「噗」的一聲叫那顆「觀音淚」穿過眉心,立斃而死。

唐玫心中著實吃驚不少。

因為,「觀音淚」的手法是她教冷無恨的;千萬沒想到的是,方方冷無恨的手法力勁顯然已超過了自己。

觀音淚自蘇小魂在四川唐門道出有第三十四種回力之後,天下也只有唐玫她爹唐雷會使用。

唐玫只能控制十七種回力變化,所以,剛剛一直無法出手對付米豔。

因為,觀音淚的威名不能消失。而唐玫也知道,如果自己勉強出手,觀音淚一定落入米豔手中。

唐玫望著米豔的屍首,她判斷,方才冷無恨的出手最少已具備了二十八種回力。

事什麼原因令冷無恨在剎那間能達到這種境界?

蘇佛兒雖然也在想這個問題,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下一個目標,就是和俞靈對手的米天。

只見,米天瘋狂的攻向俞靈,全然是一付不要命的樣子。

這廂,蘇佛兒方方落來,耳裡只聽俞靈大叫:「蘇兄,讓我自己來解決!」

蘇佛兒這稍稍一猶豫,俞靈已然展開俞傲直傳的驚鬼泣神一刀。

這是來自地獄的一刀,刀出必無活命!

因為,這個極至極快的刀,它湧出的氣勢足以令人喪膽。

俞靈估計錯了一件事。

米天不是正常有感情、有恐懼的人。米天有的只是以命搏另一個生命的人。

俞靈的刀落,一片血光中米天的雙拳也結實實的打在俞靈身上!

米天慘呼破窗而出的同時,俞靈也飛了出去。

蘇佛兒大驚,飛身抱住俞靈的同時,耳裡只聽頂上屋簷外傳來一道厚熙而略帶怪異的聲音:「大悲大師,本座終於有幸能相見。」

大悲和尚觀察眼前這個人,口裡低念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施主想必就是九重鬼寨的主人修羅大帝了?」

修羅大帝依舊是黑袍罩住全身,一席黑袍鼓動磨娑的發出聲音:「大師好眼力。」

大悲和尚淡然道:「是施主的氣勢奪天。」

「哈,」修羅大帝的衣服摩娑道:「就憑大師這句話,已夠和本座為敵!」

因為,修羅大帝的氣勢誰都可以感覺,但是卻沒有人能在他面前如此輕鬆談笑。

大悲和尚凝視了修羅大帝半晌,忽道:「施主和一代奇俠蘇小魂施主事源出同門?」

修羅大帝似乎是一震,片刻之後一席黑袍忽的揚起,便似是千百之手攻向大悲和尚而來。

是了,蘇小魂那小子的天蠶絲恍如千百之手同時攻擊,而眼前這裡也可以。

大悲和尚雙手合十低唸了一聲佛號,中指小屈往前一指。

只見,兩股氣機激撞,那修羅大帝的龐然氣機硬生叫大悲和尚這一指所擋住。

修羅大帝的黑袍發出如龍吟般的笑聲,便往院外黑夜而去。遠遠的還傳來一句話:「好和尚,大悲指果然了得!」

大悲和尚似乎是一愕,皺眉沉思間聞得遠處傳來一聲裂竹高拔的響聲。

蘇佛兒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趙抱天嘴裡不斷罵著他:「見色忘友,說情話不會挑時間。」之類的。

因為,這個叫米無忌的傢伙,一身銅筋鐵骨端的是嚇人。

好個天生異稟的漢子!

蘇佛兒正轉遍腦袋瓜子想法要治伏這傢伙,冷不防一道高拔的裂竹之聲傳至!

米無忌似乎是心神一震,隨即一個倒竄越了出去。

同時,米斷雲和神秘老人亦同時大喝的往窗外竄去。眼見,他們三人已落往屋外。半空中一聲「獅子吼」巨響中,大悲和尚已然伸手扣住了米斷雲。

那米斷雲幾個換身,反手一肘撞來,其勢如電。無奈,大悲和尚五指一曲一彈間已用大悲指點住米斷雲背上六處大穴!

此際,裂竹之聲更急,米無忌和神秘老者已如電光石火般的消逝於夜色之中。

大悲和尚皺眉一哼,提著米斷雲便進入屋內。

這一房的人可不這麼好看。

首先是一個重傷的俞靈、一個茫然無語的冷無恨。

另外,就是三個累的喘噓噓的男人以及一個沒啥勢的蘇佛兒和照顧俞靈的唐玫。

大悲和尚將米斷雲往地上一扔,移身到了俞靈面前看了看。只見,俞靈面呈死灰,胸口兀自喘氣不已。

大悲和尚嘆了一口氣,道:「真是什麼老子就有什麼兒子。你這小子的脾氣和俞傲簡直是個模子。」

俞靈淡淡一笑,道:「本來嘛,我是他的兒子。」

俞靈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有一絲的驕傲。

大悲和尚搖了搖頭,不置一言中伸出雙掌;左右一拍俞靈的天靈蓋。

剎那間,一道白氣冒出,俞靈全身一震中「哇」的吐出一口黑血來。緊接間,大悲和尚回手伸指,點住了俞靈前後大八處穴道。

俞靈臉色一緩,便沉沉睡去。

大悲和尚噓了一口氣,起身望著眾人。當他發現茫然呆楞的冷無恨時,輕嘆中欲言又止。

蘇佛兒此際出聲問道:「師父,方才你和修羅大帝交手了?」

大悲和尚深湛的眸子光亮一閃,沉沉道:「不錯!」他緩緩噓了一口氣,又道:「修羅大帝早先已有受傷,否則今夜不會這麼好打發!」

他們不知道修羅大帝是怎麼受傷的。如果,他們曉得是在米藏、米凌和米尊的聯手下受創,只怕又為這股邪惡的勢力擔憂。

龍入海邊揉著腰,邊打哈欠道:「來了又走,那老小子到底是想怎樣?」

大悲和尚苦笑一下,又望了冷無恨一眼才轉頭對眾人言不由衷的道:「或許是給我們個下馬威。」

趙抱天忽的想起什麼,急道:「萬二爺人呢?那老小子不是佈置了天羅地網想擒住修羅大帝?」

「是天羅地網沒有錯!」大悲和尚眼中輕輕的有一絲憂慮:「只是,佈下的是追蹤網!」

「追蹤網?」唐玫疑惑道:「以他們的能力能跟得住修羅大帝?」

這是不太可能的事。不過,人卻不能因為不可能而不去做;否則,世界又怎麼會有驚天之舉?

大悲和尚憐惜的看了唐玫一眼,對這個小姑娘未經歷世間風波的純真而微笑。他道:

「唐玫,你跟我走吧!」

「去哪兒呀,師父?」唐玫疑惑的看看蘇佛兒等人,又將目光落向冷無恨,道:「冷姊姊人怎麼了?怎生底半句不吭?」

大悲和尚沒有回答唐玫,他看了蘇佛兒一眼,道:「無恨的事自有人會解決,你用不著煩心的。至於,你則是跟著我護送俞靈去見他父親!」

去見俞傲?唐玫的眼睛亮了起來:「是不是另外可以見到蘇大叔和鍾叔母?」

大悲和尚一笑,道:「他們好像是在一起!」

龍入海和趙抱天也興奮起來,雙雙很有默契的回聲道:「那那我們呢?」

「幹啥?你們也想去?」大悲和尚怪眼一翻,道:「你們不是看了和尚就躲?」

「怎麼會?」龍入海大力指著胸膊道:「弟子豈敢?」

這廂,趙抱天也大聲道:「弟子無時不思念師父風範的。」

「呸!犯了口障!」大悲和尚揮揮手道:「算了,你們想跟就一道來吧!」

他說著,轉頭看向一旁猶自喘氣的小西天,喝道:「嘿,小子你打算怎的?」

小西天喘氣道:「我我看我還是在這兒陪著。」

說到這裡一口氣接不上來,便是邊咳邊指著蘇佛兒了。

「好!」大悲和尚道:「不過,你這小子的定力可要多修煉點。嘿、嘿,醉仙樓可是洛陽酒、妓雙絕啊!」

小西天臉上一紅,急急道:「師父放心,弟子。」

「哪那麼多廢話?」大悲和尚再度看了冷無恨一眼,緊接著向唐玫等人喝道:「打點行囊,明天一大早上路啦!」

話聲落中,龍入海已經是第一個衝了出去。大悲和尚一笑,對蘇佛兒一招,道:「來,繼續剛剛的談話!」

蘇佛兒在長長的沉默之後,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淡淡呈現魚肚白色的天際,緩緩道:「修羅大帝的‘輕音’神功真的這麼厲害?」

「厲害的不是功夫!」大悲和尚沉重的嘆了一口氣,回道:「是人心。」

大悲和尚注視著蘇佛兒,又道:「修羅大帝以‘清音’神功干擾無恨的思念,我想,他最重要的是挑起無恨對你父親的怨恨!」

對蘇小魂的怨恨,也就是對蘇佛兒的怨恨。

大悲和尚走了過來,拍了拍蘇佛兒的肩頭,語中盡是慈祥:「佛兒,無恨現在正是處於大惑之時,她整個心性未定,又是女孩兒人家難免走入了死衚衕!」

蘇佛兒恭敬答道:「師父,您放心,徒兒一定盡一生之力助無恨妹妹擺脫魔障!」

大悲和尚又安慰又沉重的點頭,悠然道:「那個修羅大帝的可怕,我想你是很清楚了?」

不錯,一個能在大悲和尚和七個頂尖的年輕好手面前從容的以傳音入密方式來影響冷無恨的心智。

這等膽識和武學造詣著實驚人。

蘇佛兒皺眉道:「只不知,修羅大帝對冷妹妹說了些什麼,會令冷妹妹受到蠱惑?」

「無恨是不會說的了。」大悲和尚輕輕一嘆,又道:「不過,由方才無恨出手殺了米豔可以知道,無恨的內心正在極度的掙扎。」

無恨若果真恨了蘇佛兒,她出手不會攻向米豔。

可是,她心中果真無恨,也不會一齣手就至人於死!

蘇佛兒突然想到一件事:「無恨妹妹是怎麼有如此好的功力?」

大悲和尚面容稍緩,沉吟道:「佛家所謂大惑而後大破,大破而後大立!彼時無恨在大惑中受到你們六人的氣機所衝,一切便在無心之中融合了這份內力。」

大悲和尚看了蘇佛兒一眼,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運,大非一般武學的過程,很危險的!」

「弟子明白!」蘇佛兒恭敬道:「因為,人若有心則不能空,人若無心則不會有想走此蹊徑。」

大悲和尚眼中有了讚許之色,一拍蘇佛兒肩頭笑道:「好小子,精靈的跟你爹一樣!」

此際,窗外魚肚白的天光又多加了兩分亮,遠遠的,一聲雞啼傳來。

「又是一天的開始。」大悲和尚喃喃的頌了一聲佛號,半問半自語的道:「佛兒,你要怎麼做呢?」

大悲和尚所指的,自然是冷無恨了。

蘇佛兒長長噓出一口氣,道:「徒兒想將無恨妹妹帶在身旁,歷練一番江湖歲月。」

「好!」大悲和尚緩緩的垂目,輕笑道:「小子,可別忘了,和尚我隨時還會抓你來唸經。」

「這我可不敢忘。」蘇佛兒說著的時候,可是苦哈臉!

師徒二人一對視,就在雞啼聲中哈哈大笑。忽的,門外廊道中傳來龍入海大叫:「麻煩啦,師父大事不妙。」

大悲和尚一愕,只見龍入海衝了進來,叫道:「冷無恨那女娃娃跑掉了!」

「什麼!」蘇佛兒驚口道:「難道都沒有人看到?」

冷無恨會去了哪裡?

蘇佛兒雖然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的是,一定和修羅大帝跟她傳的話有關!

這時,唐玫也急步進來,焦急道:「師父,怎麼辦?」

大悲和尚沉吟了片刻,道:「趙抱天和小西天呢?」

唐玫回道:「他們正看守著俞師兄。」

大悲和尚點頭道:「無恨的事交給蘇佛兒去辦。我們的行程照舊!」他一頓,朝龍入海道:「去通知抱天,準備護送俞靈上路。」

「是!」龍入海和唐玫迅速的走了出去。

大悲和尚輕輕一伸指點向蘇佛兒,佛兒一個頓身,反手一指對頂了上去。剎那,蘇佛兒身子一震。

大悲和尚微笑的收回了手,淡淡道:「去喚小西天來。」

小西天進入的時候,他師父只簡單交代他一句話:「佛兒身上的是快樂絲,用緬鐵精英打造而成的。」

小西天似懂非懂的沉吟了片刻,方領悟道:「師父之意,是怕他想法子要偷徒兒身上衣服的這塊天蠶布做成天蠶絲?」

大悲和尚點點頭,道:「你應該明白,為什麼蘇小魂蘇大俠為什麼不願將天蠶絲交給佛兒!」

因為,蘇佛兒取得了天蠶絲會去挑戰東海傳人。

因為,最重要的是蘇佛兒在心法、心性修為上尚無法令天蠶絲髮揮最完美的功能。

小西天明白,但是他還是得問:「那他什麼時候才能使用?」

「很簡單。」大悲和尚笑了:「只要他能滲悟大悲咒的心法!」

米小七幾個竄身落到一座山洞之前。

此處,已是距離洛陽城外五里的天星山中。米小七昨夜一路循著吹奏怪異裂竹之音的老鷹到了這裡。

她可清楚,苗疆的老字世家有一種攝人心神的心法,想來就是老鷹在昨夜所使出的了。

米小七倒沒看見修羅大帝,她在昨夜只注意到有一串風鈴的聲響急動,那老鷹又引動了米字世家的米無忌、米天和那名她不願說出來的神秘老者。

至於米豔和米斷雲,米小七可以想見的是,已然栽在蘇佛兒的手上。

米小七這一路以六種身法相互變換,跟蹤到了這山洞門口前,她已然對對方做了詳細的觀察。

這批人,除了米字世家的三名重囚,老鷹之外,還有梅四寒、後楓嵐和白殘生。

另外,則有四名精壯的漢子!

這四名漢子的衣袖上各自繡有四個太極圖。而最特殊的,則是他們的手。

手,不但比常人大、厚,而且結滿了一個個的硬繭。顯然的,這四個是練就了上乘的外功。

米小七忍不住想起了數天前遇上的米長木。他的那身外功火侯不由得不令人心裡為之一悚。

米小七沉沉的周循了一回體內氣機,一個竄落裡落到山洞裡頭而去。

洞內,沉沉墨黑,完全不領會到洞外的晨曦。

米小七人方方進入,立即變化了兩種身法;緊接著一個揚身,便貼於洞頂上以「壁虎神移」的身法捱著頂壁往前飄去。

也虧她這時機取得妙。就當她往前一縱離之時,左右壁中翻開,裡頭各冒出了兩個人來。

他們可沒發覺米小七就在他們後頭,只是邊伸著懶腰邊招呼道:「早啊,金老八,昨晚睡得可安穩?」

那個被叫做金老八的也是用力扭了扭腰,回應道:「穩啦!昨晚總護法他們不知道進行的怎樣?」

兩人邊說邊往外頭走去。原先說話的那個介面道:「聽說大帝都親自出馬了,那會差到哪裡去?」

這廂,米小七耳裡聽著,不由得一震。原來,昨晚修羅大帝親自出馬。這下,她可又為蘇佛兒擔起心來,不曉得郎君如何?

她緩緩納住一口氣,不讓心緒有所紛亂,正是要挑個方向前進。忽,耳裡傳來金老八訝疑聲:「耶?小王和老東他們兩個呢?溜到挨呦。」

金老八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悶哼,緊接著又是一聲。

顯然,洞外有人料理了他們!

米小七不禁皺眉,會是誰出手?

這可不是好現象。因為,接班的人沒回去,不消片刻這山洞裡的人便會出來探查。

米小七再往深一層想,心中不禁一凜。想來,暗中出手的那個人早已料定自己要進洞的,所以早一步替自己除去了這障礙。

米小七盤算了一下,心中暗自冷哼。

不管外頭是那個多事的傢伙,最好不要走,擺明是硬著明幹。

這樣,當山洞裡的這些龜孫子往外衝的時候便可以方便不少自己行事。

米小七主意打定,便沿著蜿蜒的通道頂端一路移走而下。

這山洞剎看不大,誰知這一路走來卻是越見深廣。尤其越往裡頭就越是錯綜複雜,恍若是個極大的蜘蛛網,層層密密的叫人分不清東西南北。

當然,在每個通道之間也都設有暗樁。

米小七以巧妙的身法連連通過那些關卡,片刻之後已然接近到洞裡腹地。

只見,這山洞腹地已被人工修築成八卦形狀;特別的,則是有八個巨大的骷髏石雕。

山洞中央之處有八處祭壇,那米無忌、米天和神秘老者就盤坐閉目在祭壇上。

每座祭壇的四周各有圍繞著奇異的紫色火焰。這景落入眼中,又邪又怪。

米小七方自打了個冷顫,耳裡只聽由洞外傳來聲聲的呼嘯:「有外敵入侵。有外敵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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