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悲咒》小說信息

第十章 心 劍(第2頁,共2頁)

字體:

米藏雙眉一挑,哼道:「難道沒有可解之法?」

「嘿、嘿──,法子倒有兩個!」老師冷哼中盯視了米藏一眼方道:「一個是派人進去想法子移動裡頭陣周的佈置……。」

「至於另外一個──。」老師轉頭看了一眼立於一旁指揮蠱陣的苗疆三後一眼,才緩緩道:「另外一個方法就是陰府別門門主」一神蠱主「所豢養的那頭金彩化龍蠱才能衝的破了……。」

很顯然的,金彩化龍蠱並不在此;所以,唯一的法子只有派人進入強攻。

米藏哼哼雨聲,點頭道:「看來,這個只有由兄弟率人去做了?」老師淡笑道:「是所願,不好言──。」米藏正要說什麼,忽的雙目直視著眼前煙霧濃起處。老師隨目光望丟,不由得嚇了一跳。

因為,縱煙霧中走出了三個人來。一前二後的,這三個人走的很自然,就有如在山林田園裡漫步一般。

當先的,是一名雪白衣飾的老者。

雪衣老者年齡已大到令一張髮際全成了銀白,但是他邁步向前的身勢,卻堪堪以「行雲流水,無可所阻」八字來形容最是恰當。

至於後頭的一雙男女,便是轟動武林的蘇佛兒和米小七。

且別看對方只有三個人,要如以這等組合只怕天下無可抗禦的實力了。

老師之所以震驚的,不在於眼前這三個人能抗禦大蠱陣裡一百三十二種奇蠱的噬咬,而是在於他們能走得出九九天玄宮的佈陣。

更可怕的,是行走出現的剎那,正是寅卯交會的一刻。以此現,對方對這個奇門神遁大蠱陣亦是有所瞭解了。

老師的判斷沒錯,眼前桌上的鼎中煙柱竟是短低了三寸之多。

他大怒,雙眸精光閃動沉哼道:「閣下一路走來,順手滅了不少東西……。」

時辰轉移之際,是蠱陣中氣勢最張最強之時,卻也是最容易出現破機漏綻之刻。

雪衣老者一笑,淡然道:「人道老字世家的老師為南方第一智者,今日一見所布奇門陣局果然天下不出其三──。」

不出其三便是另有人能了!

老師哼哼一笑,道:「看來,另外一個懂這門失傳陣法的,就是兄臺了?」

雪衣老者笑而不答,只將一雙精亮眸子四下環顧了一週。這時米藏悄悄站起來向老師打了一個眼色,便自隱身於後方而去。

米藏這廂離去,老師又復將桌上酒杯一飲而擲於地大笑道:「老某難得相遇精於此道中人,兄臺何不坐下促膝長談?」

雪衣老者將目光收了回來,對著老師一笑:「好一手聲東擊西──。」

老師雙眉一挑,冷笑道:「兄臺這話怎麼說?」

雪衣老者哈哈朗笑,指指左右兩端幌動的火把,道:「明著你要米藏率人進攻屋內以破陣局擺設,暗裡卻又有兩撥人馬來個一網成擒……。」

老師這廂聞言,臉色為之一變,待要發話,那雪衣老者又道:「依老夫看這大蠱陣中有一條生路可以通往震位進出,但是……,米藏走了這條路便是呆了……。」

老師這時倒沉住了氣,冷笑道:「老某願聞閣下高見。」

雪衣老者負手而立,仰首上望天際一片陰沉,正是晨曦東來之前最黑暗的一刻。

他長長的噓出一口氣,緩緩道:「依老夫看,這陣中另有一條生死同途之路,暗藏於紫陽三合之位。也就是在卯時晨曦東來之時化生為死,啟死為生的變化。如此一來,利用米藏和屋內眾人兩相抗衡,另開一條生路轉鳳閣入龍池,一舉將陣中之人不分敵我一律成擒!」

雪衣老者淡然冷笑,一雙鳳鸞精目凝視老師,緩緩沉聲道:「閣下有意要擒住米藏,目的只怕是利用米藏一身所學來加強老字世家中的某一部份吧?」

老師心中一沉,喉頭咕嚕了幾聲這才很不自然的沉聲道:「近二十年來老夫早有耳聞溪客棧的主人大非常人,今夜一見果然非池中之物──。」

他邊說著,自懷中一面取出了一個小荷包來。迅速間已解開放置在桌面上朝雪衣老者冷笑道:「不過,老夫倒要試試閣下的能耐到了那種修為……。」

雪衣老者注目一望,但見那布包中放了四顆五彩的圓石,在火把的映照下放散出一抹奇異的光彩。

雪衣老者臉色微變,沉聲道:「想不到波斯的水晶奇幻石也流落到中原來……。」

老師手背上青筋猛的一突,聲音中帶有著一番訝異:「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水晶奇幻石?」

雪衣老者淡淡一笑,轉頭對身旁的蘇佛兒和米小七道:「照敵人的佈陣,待會兒晨曦東來之時便是生死決戰之際。這左右兩端是屬金戰方位,交給兩位防守了………。」

蘇佛兒和米小七雙雙恭敬抱拳道:「前輩請放心,晚輩自當全力禦敵……。」

雪衣老者停話不語,再度四下環顧了一趟,這才沉聲道:「對方的陣局和一般大是不同,尤其是他們受了蠱制很可能以命搏命……。」

蘇佛兒一楞,皺眉道:「這樣看來似乎是不能和他們的身軀接觸了?」

雪衣老者沉重的點點頭,指著左方一片煙霧中的變化道:「縱令你們先前不懼這蠱瘴,那是因為體內玄功所至。至於待會兒交手,若是叫他們自斷血脈而噴毒血所治,那又大大不同──。」

米小七忽的憶起昔日曾叫血野杯中三老噴血裡面之事,心中不由得打了一個顫,咬牙道:「除此之外,可還有什麼驚人之處?」

雪衣老者低頭沉吟了片刻,投目注視前端好整以暇冷目相對的老師一眼,點點頭道:

「依老夫看,這攻擊可以分成兩波……。」

這話,明顯令老師為之一愕,一雙眸子不由得精光暴閃沉聲道:「閣下智慧當真驚人,老某聽到此已覺天下之中除先生外,無人可與老某抗衡之人!」

雪衣老者微微一笑,續道:「依老夫想,第一波是利用九重鬼寨中人來做犧牲的以命搏命。而真正的攻擊,則是隱藏於後的老字世家中人……。」

米小七訝道:「老字世家的人也出手管這件事?」

雪衣老者嘿、嘿一笑,沉聲道:「早在二十五年前的龐龍蓮、二十年前的黑色火焰,老字世傢俱有插足其中。這回……,老夫心中暗忖那個修羅大帝和老字世家恐怕有著很深的淵源……。」

老師話聽至此,猛的立起沉聲道:「閣下到底是誰?」

雪衣老者並未理會他,抬眼看了看東方已現的魚肚白光暈,自顧接道:「如果老夫所料不差,那麼近二十年來老字世家所做所為,目的不外是暗中接收了那些崩潰的幫派遺黨。

嘿、嘿──,好個速成的方法……。」

雪衣老者這一分析,蘇佛兒和米小七不禁雙雙訝異出聲。看來這老字世家當真是居心叵測,而且深沉的很。

蘇佛兒這一細想,將修羅大帝大本營是在苗疆之事,以及老字世家近二十年來所為過思一遍,不由得心裡加信了幾分。

老師這廂臉色可真不好看,冷沉沉著臉哼道:「閣下早在二十年前使到了潯洲定居,想來是早有目的?嘿、嘿──,百密一疏,老夫倒未料想到有人竟敢臥眠於虎側……。」

雪衣老者仰首大笑,沉聲道:「晨曦已東來,老兄就請出手吧!」

隨這話聲一落,果真第一道陽光自東方山巒縫裡透射投來。

只瞬間,整個奇門神遁大蠱陣像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雪衣老者對著蘇佛兒和米小七朗喝一聲:「兩位小心了。」咱是,邁開大步直到老師面前五尺處站定。

老師左手一抓桌面上挪四顆水晶奇幻石,冷視著雪衣老者沉喝道:「老夫就不信天下中有人可以破得了這局」入心出魂陣「……。」

這大喝裡,大臂一揚中四顆水晶奇幻石已飛出往四個方向而去。便在半空中,四方各現身一名身著彩袍的漢子。

當下,只見這四名彩袍漢子各自伸手抓住了一顆水晶奇幻石落下,剎那呈現四象陣局將雪衣老者困於其中。

另一方面,變化中的陣勢內只見煙霧翻滾,猛的向蘇佛兒和米小七罩來。

果如雲衣老者所言,煙霧雖然是由四方罩下,但是致命的攻擊卻是由左右兩端擊至!

蘇佛兒凝目注視,細細觀看煙霧中的變化。一瞬間,三道人影由煙霧中竄出,這三人手上並沒有兵器,而是亦手空拳的撞擊而來。

蘇佛兒在短瞬間已查覺出眼前三人的變化,右臂一抬一拍開,自是引用了大悲心法中的「阿婆盧醯」妙著。

這手「阿婆盧醯」乃是金剛界陀羅尼,顯示無量慈悲之相。

但覺一股溫煦氣機由右掌中托出,只一瞬間雙方交手之時,蘇佛兒右臂掌力一變左右擺動,便是將擊來三人分帶往左右之位而去。這三人方方交錯過身,猛的煙霧中寒光一閃,下三路里一柄長劍無聲無息的襲來。蘇佛兒感覺到足下氣流的變化,一聲朗喝中人拔身而起,半空中左臂橫出再度對上先前三人的合擊之力。

同時,藉由這力勁反彈往前衝出,反反躍到後頭使劍之人的頂上。蘇佛兒當下便不猶豫,他可以對先前三人失去理智之人不忍出手,但對後頭這個別具居心之人則難以放過了。

立時,右臂一抖一激,一道毫光賓士而下!

天蠶絲,有若天外飛鴻僅僅一瞬間已到了下面使劍那人的手腕上。顯然,這完美無瑕的出手大出那人意料之外,待要掙脫之時已有所不及。

蘇佛兒朗笑一聲,喝道:「蘇某倒要見識老字世家的驚人武學了||。」

底下那人沉哼一聲,回道:「蘇佛兒||,老寒辰倒想看看你的能耐如何……。」說著,只見他雙肩一抖一縮,竟是能由天蠶絲中脫離出來。

蘇佛兒這廂方自訝異,旋即失聲道:「難不成你練了脫骨化妝之術不成?」

老寒辰哈哈大笑,回道:「小子有見識……。」

蘇佛兒一個翻身,落到了老寒辰面前細細注視。只見前面這人高挑瘦長的身軀,著著一襲太極道袍。右掌上顯目鮮明約有三道劍創翻肉,而一雙三角眼見更是耶異的很!

蘇佛兒看了半晌,搖搖頭道:「你並不是老字世家中人──。」

「老寒辰」露出訝異之色,哼道:「那老夫是誰?」

蘇佛兒指指他手背上的三道劍傷含笑道:「天下中人或許不知道有你們這一門派,但是……,我可知道這是代號」地獄火「的組識對不對?」

那道士顯是嚇了一跳,雙目暴睜沉喝道:「你怎麼知道的?」就算你老子蘇小魂也不曉得我們的存在……。」「這說來話可長了──。「蘇佛兒一嘆;」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

因為,他是由六代祖「唐詩宋詞樓」裡的記本中翻看到的。

這個名稱「地獄火」的組織平素極少極少在江湖中現身。就算進入江湖中亦不相互聯絡,不管夥伴的死活。

但是,他們相同的標誌卻是手背上的三道傷痕。

據說,練他們這一門的武學這是必經之路!

那道士驚疑不定的注視穌佛兒半晌,冷哼道:「不錯!老夫便是」地獄火「出來的玄雲子……。」

蘇佛兒注目的另一端不時發出打鬥喝聲之處,淡淡道:「那一端,也是你們的人了?」

玄雲子大笑道:「沒錯,她叫妙雲子!哈……,妙雲子和米小七可是舊識!」

米小七看到妙雲子時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似乎這雙眼睛在那裡見過?

妙雲子亦看看一身道袍,手上一柄青松翠玉劍幌動著錚芒冷笑道:「米小七,我們又見面了……。」

米小七注意到妙雲子手背上有三道劍創,這點反而令她迷惑。如果她曾見過,她一定記得!

妙雲子冷冷笑道:「絕谷之中,還虧得本道姑照顧你!」

剎那,米小七明白了眼前這道姑,正是昔日自己和冷無恨同在絕谷中的那個陳媽!

「是你?」米小七挑眉道:「那一日你躲過了獨孤斬夢和冷無恨遁走了?」

「不是遁走──。」妙雲子陰側惻一笑,道:「這是有所為、有所不為──。嘿、嘿──,正是借了你和米風好行使大帝滅絕獨孤世家的計劃!」

米小毛咬牙恨道:「你倒底是什麼人?」

「我不是什麼人──。」妙雲子聲冷劍更冷。「我只不過是大帝身前八大鬼使中的一個而已──。」

妙雲子陰沉沉一笑,淡淡道:「米小毛──,別太高估了自己,你以為」天地情譜「上的威力可以和大帝相抗衡嘛?」

米小七心中一凜,沉聲道:「難道修羅大帝也來了?」

「不是也來了──。」米小七身後一道溫煦聲音吶起:「而是我從頭到尾一直在這裡……。」

雪衣老者好整以暇的等待對方的出手。四名綵衣漢子各自握住水晶奇幻石以四象奇形陣勢困住了雪衣老者後,四人端坐了下來。

那端,老師沉嘿嘿一笑,冷聲道:「老夫在發動這個」入心出魂陣「之前實在想知道閣下的真實身份……。」他一頓,意味深長的嘆一口氣,又道:「當今天下想找像先生這般的對手已是大大不易……。」。

他注視著雪衣老者,緩緩道:「我想,你既然知道水晶奇幻石,當然明白這陣一經發動,便是有死無生。老夫可不願留下這個遺憾……。」

雪衣老者仰天朗笑,其聲直貫天頂,他倏的止住了笑聲盯住老師沉沉道:「你當真以為這個陣可以難倒老夫?」

老師臉色大變,怒斥道:「老某所設之陣,四十年來天下中只有一個人可對老夫說這句話……。」

他怒火中燒,直噴出喉間大喝:「起陣!」

瞬間,那四名漢子劃一同作裡已將水晶奇幻石置於頂上百會穴中。值此瞬間,四顆水晶奇幻石受了四名漢子的內力激發,各自散出一種奇異繽紛的光彩來。

雪衣老者淡笑而立,只見四顆奇石約五色光彩一下子罩於自己周身三丈內。而且,每顆珠子之間的光彩旋轉、交錯、變化,結合之間呈現了六百二十五種色度。

陣局之外,老師沉聲喝道:「這是天干地支的算學,在六百二十五數之間,老夫就看你如何能解得?」

蘇佛兒朗笑道:「這倒不是……。」這半句回話裡,前三名赤手空拳的死土成品字的由後方出拳夾殺。

蘇佛兒一個閃身,隨之一蹲一挫,避到了左邊續道:「最重要的,真正的殺著在這裡!」

話聲一齣,果然濃霧之中一聲輕響,只見一道光毫閃出,這光芒剎見便如天地之尊,挾著無可抗拒的威力直奔而來。

蘇佛兒一嘆,道:「觀音有淚,淚眾生苦。無恨妹妹,你可來了?」

來的,正是冷無限和觀音淚!

蘇佛兒一個旋身向上,右臂一振之間天蠶絲已化成一道彩虹奔向反向而去。

反向方位並不是觀音淚的來向,而是米小七所立之處他為什麼這麼做?

米小七冷視著修羅大帝,點頭冷笑道:「據我所知,塞外來患之事,是由你所發動的……。」

修羅大帝的一身衣袍婆娑響起:「不錯──。」米小七哼道:「你是想借這個動亂之際,好乘機行動控制江湖,進而造反……。」修羅大帝那廂出聲一陣狂笑,這才回道,這才回道:「米小七,昔日本座未對你下手,倒真是失策了……。」

米小七冷哼回道:「你利用我和義父毀了獨孤世家,並且利用碧寒宮培養」萬人登仙蠱「。嘿、嘿──,好狠的心計!」

修羅大帝那廂沉吟了片刻,方發聲道:「看來,陰府別門那三個該死的賊子全說出來了……。」

這話間,只見一道光毫由半空鬥降,直奔而至!

米小七倏的嬌喝一聲,人一個揚身而上便伸手扣住了來際的天蠶絲!旋即,便用力一扯一拉。

修羅大帝怒喝中豈能讓她離去,猛的一個起身而上,一襲黑袍捲起如鋒拍至!

卻是,一道人影在半空中和米小七交錯而來,那人右臂再振,一縷如幻如隱的天蠶絲抗上了修羅大帝的黑袍!

同時裡,米小七大喝出手,她手指尖的「鳳眼」二度對上了冷無恨的「觀音淚」!

這一剎那的變化,在另一端的老師已看出了梗概。

原先,他的計劃中以冷無恨對付蘇佛兒,乃是利用蘇佛兒的不忍!

心中有礙,必敗!

而修羅大帝對付米小七,則是眼前這個「修羅大帝」只是大帝座下親自調教的三名替身之一。

在計劃裡,這個代號「毒蜂」的替身最少能以一命換一命的搏殺米小七。

因為,這是人性中的「急」。

心中一急,乃亂。

老師現在明白他為什麼會害怕。因為,自己一切的計謀似乎早落入那個雪衣老者的算計之中。

尤其,對方這一手兩人移位,以「鳳眼」抗衡「觀音淚」正是以物克物。而以天蠶絲的大勢至無相般苦波羅蜜神功執行大悲心法來剋制「毒蜂」並不純正的大勢至無相般若波羅蜜神功,正是事半功倍!戰鬥瞬間展開,同時結束的也很快!

第一個倒下去的是玄雲子和三名死士。「鳳眼」和「觀音淚」激撞之間,偌大的旋力迅速的彈打了他們四人。

至於蘇佛兒對上「毒蜂」的戰局也很快。

天蠶絲劃破了對方的衣袍,而且一股強大無儔的氣機將對方彈震於地。

便在「毒蜂」落地的迅間,全身冒出了怪異深綠的焰火來。顯是,若人身和他撞及了只有雙雙殞命。

而唯一能阻擋「毒蜂」大勢至無相般若波羅蜜神功近身相搏的,只有天蠶絲和天蠶絲主人所用的同是大勢至無相般若波羅蜜神功!

「毒蜂」所冒出的焰火爆散於七尺之內,連那妙雲子亦慘呼中受到波及。

只一剎那,便是全身銷蝕化血,當真詭異以極的毒器!

蘇佛兒嘆了一口氣,一個躍身已和米小七並立相望視著身前冷立的冷無恨。

「無恨妹妹──,你這是何苦?」

蘇佛兒的話令冷無恨一震,旋即卻銀牙一咬,恨道:「這該怪就怪你父母……。」

蘇佛兒嘆氣道:「無恨妹妹,你別被修羅老賊所騙……昔年之事……。」

冷無恨截口怒道:「昔年之事你也不明白是不是?但是我爹孃之死卻是你父母所造成的……。」

蘇佛兒搖頭道:「無恨妹妹,你我雖然不清楚昔年所發生事情的始末,但絕不會是如修羅老賊所言。且看他和家父所行所為,便足以觀……。」

冷無恨冷笑道:「不論他們兩人作為……。我曾到這苗疆來找昔日冷楓堡中的奶孃陳媽,天可憐見幸好好叫我兒看了,真明白我冷無恨真的認賊作父了這許久年……。」

米小七此刻哼道:「你是如何知道所見那個陳媽果真是昔年冷楓堡的那一位?」

冷無恨冷笑中再度執「觀音淚」於手,哼道:「她保留了昔年我爺爺的軍荼利神功秘笈,而且還有我爹以前的遺物……。」

她話說至此,便是又將出手了。

蘇佛兒正想用什麼法子阻止冷無恨出手,卻是米小七往前一站,哼道:「看你活的這麼大了,封叫人家幾句話就騙的團團轉……。」

冷無恨這廂再度遇上了米小七,一時心中惱恨交集,便是一揚手瞪目接著米小七道:

「米小七,上回敗在你手上,今晚什麼也別說,出手吧!」

蘇佛兒聞言心中大急,慌道:「無恨妹妹,不可以魯莽造次──。」冷怎恨冷笑道:

「我才不是你什麼無恨妹妹──。」說著,轉向米小七卒道:「米小七──,還不出手──!」

再一次挑激,米小七終是忍不住將「鳳眼」握執於指尖,哼道:「不懂事的蠻丫頭,可別怪我傷了你……。」

蘇佛兒心裡可明白,兩人這一齣手必然是冷無恨身受重傷,甚至捱禁不住「天地情譜」

的威力。

他一急,脫口對米小七道:「米姑娘──,請你手下留情──。」

一聲「米姑娘」三個字,分明是生疏了兩人,好生一陣子難受尷尬湧起。

米小七強力自持著,半晌咬牙道:「蘇公子,你可是在場看得一清二楚,是你那寶貝的無恨妹妹一再向我挑戰……。」

蘇佛兒深吸一口氣,沉住激動的情緒,道:「這些我都知道。只是……請你委屈一些……。」

「委屈?哈……。」米小七仰首長笑亦復長嘆,一顆晶瑩淚珠滴出,落人掌腕之正和指上「鳳眼」相輝映!

「我受的委屈還不夠?」米小七咬住唇,沉沉的發聲:「一年多以來,我日日夜夜所受的委屈還不夠?」

米小七猛的抬頭,盯視著蘇佛兒一眨不眨的直望著。

這廂,蘇佛兒心中狂跳,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那冷無恨早已候的不耐,口裡嬌喝道:「米小七,出手吧!」

便這喝聲裡,掌上「觀音淚」已如來自地獄的招魂冥使,化成一道死亡的幡引激奔至米小七身前。

米小七瞪視著蘇佛兒,右臂抬起便是出手前一剎那,她看見了郎君眼中的焦慮!

於是,一個不忍之念升起,出手的「鳳眼」緩了緩。

便此一慢,觀音淚已彈開鳳眼直打米小七氣海穴上!

一聲散自心裡深處的慘叫中,米小七翻飛倒退,便生生叫觀音淚的衝擊之力打飛了四尺之距。

「小七──。」蘇佛兒心中大慟,顧不得身後的冷無恨,一個飛身過來猛的抱住米小七,大叫:「小七──,小七──。」

卻是,伊人臉色呈著金土之色,氣若游絲的睜開雙眼,淡淡的一抹笑意湧上唇間,勉強中一句:「總算……、你……還是會……抱我……。」

蘇佛兒全身顫抖,一心裡言語硬嚥在喉間,竟是找不出一句來說。

這時,冷肅站立在背後的冷無恨又緩緩舉起「觀音淚」,朝著蘇佛兒喝道:「蘇佛兒──,我給你一次公平的機會,出手吧!」

蘇佛兒正悲痛米小七身受重創命在旦夕,耳裡聽聞冷無恨這一喝叫,不由得又急又怒的回頭斥道:「無恨──,頭道你不知道自己鑄下了什麼大錯?」

冷無恨往前一跨,喝道:「我用不著你來教訓……。」

隨這話裡,指尖上的「觀音淚」已狂激而出;這一陣帶起的旋風中,竟滿滿的是充塞於天地的殺氣!

此時此刻,有誰能接得下這顆狂激的「觀音淚」?

一隻手,輕烘烘的一託觀音淚的來勢,讓它在掌間滴溜溜轉著。

蘇佛兒和冷無恨雙雙訝異望去,只見煙霧中雪衣老者望著掌心中停止旋轉的觀音淚含笑而望著冷無恨!

冷無恨正待問話,忽的四周的煙霧全然在迅間隨風消逝,立時當頂的陽光這一四際。

這裡溪客棧原是在大街之中獨立,此刻可見四周圍了不少人正議論紛紛。

待這霧一散逝,及見數十名拿刀帶劍的兇惡之徒,四眾看熱鬧的人群便「譁」的大叫強盜四下散去了。

此際,老師似乎是歷經一場折磨似的,疲憊不堪的率領四名奇幻石漢子到了雪衣老者身側,緊盯著雪衣老者喘氣道:「尊駕到底是何人,為何能破解這」入心出魂陣「?」

雪衣老者將目光由冷無恨身上移向老師,又淡然的將「觀音淚」舉起於右掌食中雙指之間。

略略特異一點的,是中指的第二節處夾住觀音淚,而指尖處則是稍往內彎扣住。並且,中指是搭於食指之上而不是並排。

便此一式,老師臉色大變,全身竟不由自主抖動了起來,只見得他喉頭咕嚕響了一陣,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對於這位名震天下的老字世家第一教席,為什麼雪衣老者會令他如此震驚?

雪衣老者淡淡的朝老師道:「米藏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並沒有進入溪客棧內」……。

「顯然的這句話,分明是指老師所策動的這次行動完完全全的失敗。他承認,而且立即下令集合了所有的人馬。但是,他還是有所不甘不服,他要的,便是對方說出真正的身份,而不是隻憑一個手勢便震嚇了自己。雪衣老者看著站立不離的老師,已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他轉首,朝冷無恨淡然一笑,道:「丫頭──,。這才是真正的軍荼利神功!」

他說著,指尖稍彈小動,只見那觀音淚恍若無生魅影,瞬間打入了米小七的右邊肋下!

便這一衝激,米小七大叫一聲身子一震裡,臉色竟是大為好轉!

這「軍荼利神功」五個字出聲,蘇佛兒臉色大喜,脫口叫道:「前輩是冷明慧大伯?」

冷明慧。「天下第一諸葛」的冷明慧!

老師走的很快,而且走的心服口服。

無論是誰,在智慧上輸給冷明慧那是理所當然,而且一點也不羞恥的事情。

冷無恨呆楞楞的望著眼前這個老人,一剎那間好似傻住了一般,喉裡咕嚕了幾聲終於大叫「爺爺──。」

他的淚滑下,狂奔而來,便是一個躍步裡投入了至親唯親之人的懷中。又是一聲聲由心裡的呼喚,直漾在這潯州城裡的大街上。

這一幕,直看得蘇佛兒百感交集,忍不住更是緊抱著米小七的嬌軀。

卻是,屋裡單文雪第一個跨步出來,猶是口裡先呼喚著:「佛兒……。」

一雙稚兒猶在懷裡,人目的卻是相公和她人相擁。這一個震驚裡,直便令她呆然無措。

蘇佛兒驚覺中待要起身,卻偏偏又是懷中伊人一口血湧出,緊抱一抓中昏厥於懷裡。

這廂,蘇佛兒站也不是,抱也不是。那單文雪此刻眼中那能顧及這些,但覺一陣羞辱中轉身不顧後頭陸續走出的小西天、唐玫等人,便是直入屋內而去。

唐玫顯然一愕,待要出口叫喚單文雪卻是讓身前的小西天一扯。唐玫回首,便看見慌然無措的蘇佛兒直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米無忌搶步而至,托住米小七百問道:「米傳人是怎的了?」

小西天亦急步而至,於另一端托住米小七把了把脈,對蘇佛兒道:「她已經無礙了,你快去跟著解釋……。」

蘇佛兒感激的看了小西天一眼,將米小七交給小西天和米無忌,便是起身往屋子裡頭走去。

門口,蕭天魁冷無無語而視,兩人交投了一眼,便是不道一聲錯身而過。

蕭天魁兩眸子一閃,咬了咬唇沉吸一口氣託著疲憊初愈的身子到了米小七身前。

此刻,冷明慧挽著冷無恨走了過來,頷首道:「米姑娘不礙事了,待老夫抓兩帖藥,約莫三天光景便可復元……。」

唐玫此際發現了冷無恨,親熱的上前握住冷無恨高興道:「冷姐姐──,你想死小妹了……。」

冷無恨有些羞愧的低下頭,喃喃著:「我……對不起大家……,我……。」

這時,小西天一把扶起了米小七,望著冷無恨嘆氣道:「有什麼對不起的?我們總是將你當成好妹子的呀!」

「是嘛──。」唐玫嬌笑道:「冷姐姐怎麼想通的?」

冷無恨臉上一紅,又愧又驕傲的望著冷明慧道:「是我爺爺告訴我實情的……。」

冷無恨的爺爺?所有的人嚇了一跳,不由得脫口訝叫道:「天下第一諸葛,冷明慧前輩?」

蘇佛兒一推門進入房裡,心便往下直沉。

房內沒人,只有一張紙箋靜靜的躺著。

紙箋有字,字是伊人所留。

簡簡單單的:「妾一生曾與君有處一天地一年時,足矣!」

另外一行中,則是:「再蒙上天厚愛,又賜孺孩有雙,生生世世何求?」

沒有落款,竟此些兒字,已落得蘇佛兒呆然傻立。

雪兒、雪兒──,你這是何苦?何苦刺挑我心?

自古情來,最難堪不得言別離。

便是雙掌執這信箋,大呼大喚一聲「雪兒」,他蘇佛兒大剌起身,被窗落下街道而去!

小西天望著頹然沮喪而歸的好兄弟,靜靜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兩人無語,但坐於花園亭裡,便此默然。

良久之後,蘇佛兒方緩緩道:「她這一別去,天涯海角何處得尋?」

小西天注視了蘇佛兒半晌,試探著道:「或許,往京城道上去了……。」

「我也是這般想著!」蘇佛兒抬道望著,此刻已是夜半之際。尋了一日,直直追下百里之遙竟是沿途難有所見。

他一嘆,自語著:「若不是返回京城道上,她會上了那兒?」

小西天無法回答這句問,只有斟了茶和這位極親好友無言飲著。便此坐了近半時辰,一道人影踱了過來。

蘇佛兒和小西天一見來人便是心儀之最的冷明慧,雙雙立起恭敬道:「冷前輩……。」

冷明慧一擺手,淡笑道:「兩位請坐──。」

他們兩人待冷明慧坐下了,這才一左一右落坐於他的身側。冷明慧點頭一笑,道:「昨夜一戰,已是挑斷了九重鬼寨的一條後路──。」

他轉首注視著蘇佛兒,莊穆道:「佛兒──,為今最要,是先放下兒女私情將修羅大帝另外一條後路斷絕才是!」

蘇佛兒一震,欲言又止的答道:「是──。但憑前輩吩附──。」

冷明慧瞭然的一笑,道:「我知道你心中一個結纏著。不過,你放心。單姑娘沿途上我已令人取秘道途她入京!」

蘇佛兒一楞,訝道:「原來是前輩……。」後頭的話,可是不便言明,但也安心了不少。

冷明慧淡然一笑,回道:「單姑娘暫離之心任誰也阻止不了。你若是追上了反而更不好……。」

這個「更不好」直指著於公於私。蘇佛兒明白,恭敬的回道:「是──。晚輩知道──。」

冷明慧一笑,又道:「其實,單姑娘回京也不單是為了避你,老夫另外有所安排……。」

蘇佛兒這廂可訝異脫口道:「難道雪兒是別具目的的?」

冷明慧沉著的點點頭,道:「不錯;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嘿、嘿──,正是請君入-」這話又是一層玄機,冷明慧沒說,蘇佛兒和小西天亦不好間。只是,修羅大帝在苗疆的另一條後路是什麼?

冷明慧沉吟了片刻,頷首道:「老字世家並未做出大惡之事。昨夜一戰中他們已然撤退了也罷……。」

蘇佛兒皺眉道:「前輩不是說他們和修羅大帝之間淵源很深?而且近二十年來暗中吸收了不少人?」

冷明慧點頭,應道:「據老夫所說,修羅大帝和老字世家的淵源是關係著他們上一代的恩情。而昨夜一戰中,顯然老字世家已償還了這件人情──。」

因為人情已還,所以老師才會撤走人馬而沒有發生硬並硬幹的你死我活。

同時,也因為如此,所以他們昨夜中方沒有搶入溪客棧裡!

「至於吸收那些人馬,是善是惡尚難下定論!」冷明慧淡然道:「餘孽有反之時,他們吸收了或可收牽制之效!」

蘇佛兒和小西天互視一眼,雙雙一嘆氣。

老字世家此舉做的完美無缺,絲毫沒有半點把柄。

小西天沉吟問道:「那……修羅大帝在苗疆中另外一條後路便是陰府別門了?」

「不錯!」冷明慧沉聲道:「而且,是和一般中原武林門派大大不同的養蠱世家──。」他一頓,補充著:「那是個很奇異的地方!」

奇異,往往是和死亡聯結!

冷明慧望著花園洞門裡走進來的四道人影笑著:「不過──,還好你們的朋友中有人曾進去過──。」

是誰?

蘇佛兒和小西天還末來得及轉頭,便聽見龍入海大叫:「姓蘇的──,原來你這小子還活著?」

龍入海拉著一位嬌姑娘跑了過來,大笑道:「好小子,你可真想死哥哥了……。」

他身旁的,便是昔日一道往苗疆而來的白夢娥了。

蘇佛兒還未答話,趙抱天和俞靈也步了過來,他們可先注意到在場中有一個頭發全自的老頭子。

趙抱天終究是官場禮數上見多了的,雖然很想狠狠的確打蘇大公子一頓,到底還是朝冷明慧一抱拳:「前輩不知如何稱呼?」他問著,俞靈的手臂竟稍為之一緊。

冷明慧含笑望著眼前這幾個年輕人,兀自頷首望著。

卻是龍入海聽得趙抱天這一間抬頭將一雙大眼兒牛瞪似的瞧著。

他龍大公子看了半晌,轉頭對趙抱天和俞靈碎道:「你們兩個是吃錯了那一門藥,這老頭子有啥看頭?」

白夢娥在旁含笑一拉扯龍入海,小嗔道:「怎的老是毛毛燥燥,說不定和你爹認識……。」

提起龍入海他爹,龍公子可把後頭的話咬在舌尖硬生生吞了回去。

冷明慧注視了龍入海、趙抱天,俞靈片刻,淡笑中將目光落在俞靈的右臂上。似乎,他清晰的可以透過衣袍看出俞靈臂上肌肉的每一寸鼓動。

這一掃眼,刮是給俞靈莫大的壓力,恍恍如自己叫人家摸透清楚,連個方方出手的衝動也覺得可笑。他心裡清楚,打從一照面使被眼前這老者恬適無礙的氣機所震撼,是以在自然而然的反應中才會有出手的衝動以抵禦對方無懈可擊的氣勢。

卻是,這名雪衣老者衝著自己一笑,淡然道:「昔年你父親便是一個爭鋒在心所限,再是一個少林寺裡掃葉無心而成就……。」

這段典故俞靈很清楚。昔年,俞傲斷其右臂,一度想了此殘生,直至少林寺裡潛心默想無意中以掃笆出手打敗了鍾念玉方有另番大成就。

至於那一掃打出俞傲和鍾念玉的姻緣,更是近二十年來武林中的佳話。

俞靈聽得這話入耳,震驚的不是眼前這雪衣老者知道這段典故,而是駭然於對方對自己的舉動心思有似水晶球一般清暇可見!

正是這幾個武林新一代力量的年輕人沉思打量眼前這個莫測高深的老頭子之際,蘇佛兒卻自個兒斟茶大口飲將起來,笑道:「別看啦!修羅大帝跟東海傳人,還有洛陽醉仙樓的萬二節看了人家二十年還猜不出來半點身份咧!」

蘇佛兒這話可著實嚇了他們一跳,終究龍入海忍不住大大抱一拳作揖道:「好前輩你就道出個姓名來吧,龍某某最怕的腦袋瓜子打結想不出理不來……。」

冷明慧一笑,右手輕輕一抬一擺,但見龍入海雙拳抱中為之一蕩;而同時裡趙抱天和俞靈身子亦為之稍偏小動。

怪兒事是,龍大公子臉紅了紅,尷尬道:「前輩好深的造詣,咱們三個聯手還差了一截。」龍人海這一說,白夢娥才算是明白了方才為什麼他們三個身子一震的原因。原來,是暗中出手探測眼前這老者的身份。卻看來反倒他們三個叫人反摸清了虛實!白夢娥這一想,不由得咭的一笑,道:「這般大的人了,也不會好生生的問嘛──。」蘇佛兒看著三個好朋友一付尷尬樣兒,得意笑道:「如果你們知道眼前的是人稱」天下第一諸葛「的冷前輩,只怕……,嘻──。」

「只怕」以下的話的確用不著說了,這龍入海等三人當先拜倒,口裡恭敬喚著:「冷前輩,晚輩失禮了……。」

冷明慧仰首清嘯,復含笑望著他們三人道:「三個小子怎麼前倨後恭啦?哈………。」

蘇佛兒此刻心情已是大大好轉,含笑介面道:「以後這種事還多著例!」

小西天啾看了他一眼,哼道:「就屬你第一──。」

眾人這般說笑著,唐玫一個閃身由外頭急步走了進來,口裡叫著:「冷前輩,無恨姐姐有變化了……。」

冷明慧臉色一肅,莊穆的點點頭道:「果如我所料──,」清音神功「平素每到子時便會自然引動。哼、哼,修羅大帝的修為倒是不可小覷了……。」

唐玫這廂也看見了龍入海等人,只是心懸著冷無恨。

不禁憂鬱滿臉著道:「那……要怎麼是好?」

冷明慧輕輕一嘆,向著眾人道:「修羅大帝的」清音神功「是一種刺激人腦的玄妙內力,唯有施用者才能明白其中所有微妙的變化。至於外人那是無法對忖測的……。」

蘇佛兒皺眉沉吟著:「那豈不是沒有解法了?」

「哈……,」冷明慧朗笑,略為自負的道:「小兄弟──,天下尚沒有可以難倒老夫之事!」

可不是,若連「天下第一諸葛」也解決不了的事,那真是天下無人可解了。

冷明慧轉首對著唐玫道:「小姑娘別擔心,就照著我交待你的法子壓抑住無恨的發病便可以了。至於怎麼解,考夫到時自會順手破來……。」

唐玫應了一聲,向龍入海等人打了個招呼又自急匆匆的去了。冷明慧望著唐玫的背影,點頭一笑:「好個慈心善腸的姑娘……。」

這廂,趙抱天朗冷明慧抱拳,恭敬道:「前輩急速通函東海傳人前輩,令我們三人前來是有什麼指示?」

冷明慧望了眾人一眼,豎手要眾人坐下了:這才落坐道:「現在,有兩件事要請諸位去辦……。」他說著,指指蘇佛兒道:「首先,請三位將陰府別門有關的資料,尤其是天蠶宮裡裡外外的一切告知蘇兄弟!」

冷明慧才這麼說著,龍入海立即撫掌大笑,一拍蘇佛兒道:「好小子,這回可換你去吃苦頭了……。」

冷明慧一笑,接道:「另外,就是由蘇佛兒和米小七米姑娘闖陰府別門,而你們四位則火速趕往大內禁宮……。」

冷明慧口中的四位,便是小西天、俞靈、趙抱天和龍入海了。

至於冷明慧口中道出了「米小七」不由得令龍入海又哇哇叫了起來:「米小七那娘們也在這兒?」說著,用一種很特別的眼光看了蘇佛兒一眼。

蘇佛兒只有苦笑的回瞪,口裡嘆氣道:「前輩這麼安排,是不是另有一層涵義?」

冷明慧淡然一笑,頷首道:「不錯!最重要的目標是米藏和獨孤斬夢……。」蘇佛兒一震,忍不住問道:「那……蕭天魁呢?」冷明慧閉目沉思了片刻,轉了幾個念頭後,道:

「在往苗疆的道上,除了目前已到潯州左近的獨孤斬夢之外,另外還有一個人──。」

冷明慧眉頭一皺一展,沉聲道:「那個人就是米凌!」

凌峰斷雲刀的米凌!

俞靈的手臂不禁又為之一緊。

冷明慧忽的仰天朗笑,老半晌才對眾人道:「小兄弟你放心。對於蕭天魁、米無忌、米凌他們三個人,老夫另有妙著安排!」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