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賭坊!」杜三劍的眼睛一閃,嘻嘻道:「然後再找女人喝酒,這種事你不會反對吧?」
「反對的是龜孫子狗兒子!」王王石拍胸脯像雷似的,忽然又搖頭哼聲道:「怪!」
「怪什麼?」
「怪你這位杜小子什麼時候開竅了?」
咱們王王石的嘴巴除了喊「怪」,腳下可是「快」,不管那杜三劍是昏了頭或是鬼迷了心竅。
反正有賭、有酒、有女人的事總不會太差。
***
「天馬賭坊」的門面可嚇人了。
單單是看前頭就有半條街之大,進口還有三處門咧!
兩根大柱在左右拱掀著中門,看過去像極了張大了口的虎口虎牙。
特別是裡頭點了兩盞好大的長明紅宮燈,便像是虎口內的大舌嫣紅。
本來進入賭場就像進入虎口一樣。
更可況「神通賭」閻千手不當賭國大虎,誰有資格?
杜三劍和王王石這廂雙雙才跨進了天馬賭坊,前頭丈外的好一面大牆上橫縱寫著:「天馬行空賭千古風流。」
好氣魄!
這屋宇縱深在丈許之長,橫有半街之大,一見到裡頭萬頭鑽動,入目就為之心驚魂蕩。
「好賭坊!」王王石忍不住叫道:「真夠氣派……」
「兩位可是杜公子和王公子?」迎面來的是三旬無須的漢子,一身寶藍綢忒是好看。
「在下張張進。」這三旬漢子輕笑著,露出一口潔白牙齒道:「幸會了!」
杜三劍也笑了起來,點著頭道:「在這種地方工作,取了這個好名字,張兄大名足可以嚇退天下郎中。」
張張進嘻嘻一笑,肅手相請道:「兩位貴客難請大駕,且隨小弟到雅房觀賞觀賞!」
「那敢情大好!」
王王石拍手呵呵笑道:「快些兒帶路別站累了腿!」說話的表情十足是要賭不要命的賭徒模樣。
張張進雙目一閃,淡笑道:「小弟遵命!」
於是當先引領在前往後頭雅房而去。
杜三劍和王王石交換了個眼色,心底大大有譜。
千手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
單是自己兩人的行動便早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看來今天有得玩了!」王大拳頭低聲笑著。
「玩是沒關係!」玩劍杜苦笑道:「別玩到了火就好!」
邊說邊走間,已到了後面這一排廂房前。
每垂珠之後,氣氛就大大不同於前廳的鬨鬧。
抬目眼前的這間,裡頭佈置不但雅緻絕塵,而且一桌四人打牌,個個雍容大態大非尋常人物。
張張進淡淡一笑,掀開了子道:「兩位請!」
人家既然有禮,王王石可一點也不客氣,於是大腳一跨進入,細看了房內四人一巡。
乖乖!當先他就認出了個叫伍達的人來。
杜三劍的心可往下沉了。
伍達這人物在劉瑾手邊當紅得很,已是具有直接會面的寵幸。
杜三劍之所以心中暗驚,那是因為他感受到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拉著自己往某一個方向而去。
不!不是一隻手,而是一千隻手。
閻千手!
杜大公子心中幾番思量,那廂的王王石已經踱到了桌邊在看這四人打麻將。
論到賭,著實該讓那個「賭不輸」的談小子來才是。王王石雖然拳頭硬,自己的一把劍也快,但是賭桌上這些可一點用處也沒有。
「不玩了!」
坐在左青龍位置的一個五旬員外推牌而起,看著桌面可是他放了一衝炮叫伍達糊了個清一色。
「唉呀!胡老……」伍達邊收著銀票子,邊笑道:「才摸了八圈,忒掃興來的?再坐呀!」
「不成,今兒個手背!」這個姓胡的可是打定主意往外走了,搖頭道:「兩個時辰下來百米兩銀子,難看!」
百「米」兩?
杜三劍好歹也懂這行話,「一米」是一千兩足重的意思。
也就是說,兩個時辰有可能輸上十萬兩銀子。
他可沒有這個財力。
王王石當然更沒有。
「這……真是太掃興了!」伍達皺眉的看了一眼杜三劍和王王石,最後看向張張進道:
「小張,他們是你的朋友?」
「是的。」張張進輕朗的笑道:「伍爺可要注意點,他們兩個可是個中的好手!」
「好極!」伍達哈哈大笑,朝另外兩人道:「曾員外,劉大人,你們意下如何?」
「伍大人有興致,我們怎麼會不捨命相陪?」被稱做劉大人的正是朝中二品大臣的劉天堯,當下哈哈笑著,雙手已經開始在洗牌。
「兩位哪一個上桌?」伍達的一雙眼兒眯望過來,兩下打量著。
「我來!」
杜三劍出聲得好快,步子也不慢。
一跨向前,便要坐下了。
那王王石的一張臉可脹得通紅,一格手來攔著,道:「喂!你不行,我來!」
「什麼我不行?」杜三劍嗓子一下子拉高,嘿道:「麻雀這玩意兒向來我比你行!」
「什麼話?」咱們王大公子可是在挽袖道:「小子,你不讓我上桌,哥哥我可是要翻臉了!」
「翻臉就翻臉!」杜三劍也拗了脾氣,道:「上桌無親朋,贏錢看個人。今天哥哥我是打定了!」
「好!」伍達拍掌大笑道:「跟這等有氣魄的兄弟打牌才上勁!」
他笑著,朝向王王石道:「這位小兄弟,你暫且看著吧!你朋友不成了再上桌也不遲……」
王王石用力一胸,哼哼道:「叫我看天窗?門兒都沒有!哥哥我找女人喝酒去!」
說著,還當真抱頭就走。
張張進這回可是一臉抱歉的樣子,低聲道:「杜兄……是小弟不好……」
「沒事!」杜三劍笑了,很愉快的笑道:「沒事!」
***
大拳頭王公子真的去找女人喝酒。
而且他還很大膽的找上京城名府的宣家大宅。
「我找宣洛神!」王王石說話而要人家聽到耳朵裡的方法是,一拳下去後俯身看著躺在地上的人道:「你就說王王石來赴約來啦!」
他打得很有技巧,巧妙極了的讓那兩個守在門口的傢伙猶能一邊抱著胸口,邊往裡面衝。
好快的是,亦即有四名帶刀的漢子衝了出來。
這四人顯然受過紮實的訓練,移身之間已將大門出入的可能範圍封死。
他們並不搶攻,而是死守。
宣家府由不得人說進就進,除非「裡面」傳來了旨令。
看著眼前這四人的神情,年輕而果決的神情,王王石不由得有一絲尊敬。
雖然他只要一伸拳頭就可以把他們擺平,雖然這四個人最少還有三處破綻。
但是王王石的拳頭並不是沒有人性,這雙拳頭可是會尊敬值得尊敬的人。
「你好大膽敢來!」
四名刀客後面,仇伯公扯拉著嗓子冷冷道:「好大膽!」
「哥哥我不姓‘郝’!」王王石笑著,一副無賴的樣子道:「而且叫‘大膽’的是另外一個人!」
江湖中誰都知道有一個叫大舞的人。
而大舞最要好的兩個朋友中,有一個就叫做「大膽」郝無生。
仇伯公的臉色變剎成紫,濃眉一挑粗喝聲道:「姓王的,聽說你的拳頭很硬?」
咱們這位仇老大在京城可也是以拳頭硬而有名。
「想領教?有膽!」王王石聳了聳肩,嘻嘻笑道:「如果你敗了呢?」
仇伯公那張紫臉可變成黑色,道:「呸!如果仇某輸給你,便帶你去見大小姐……」
他瞅了王王石一眼,沉嘿嘿的笑道:「可是如果輸的人是你……」
「哥哥我就以手替腳倒走一圈京師城!」王大拳頭嘻嘻笑道:「這點你可滿意?」
這位仇老大滿意極了,一聲大喝便躍過了那四名刀客雙拳摜來,果然是力道萬鈞,拳風痛膚!
王大公子還站著一眼大一眼小的看著,仇伯公的拳頭已經到了胸前,王王石這廂忽然一聲「嘿」!
怪!
真怪!
「砰」的一聲,倒下去的竟然是打人的人。
那四名刀客以為自己眼花了,簡直不相信這是事實。
仇伯公比誰都更不敢也不願相信。
王王石這小子連拳頭都沒出,怎麼會是自己躺下?
「別賴著啦!」王大公子一把拉起了仇老大,嘻嘻笑道:「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在前面帶路了?」
仇伯公無話可說,更拉不下這張臉來問。
「這是怎麼回事?」
在前院的某一個角落,有人輕輕問著,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是尹小月的玄空大四化!」回答的聲音十足十是個女人,而且好聽得不得了:「尹小月、談笑的妻子、鍾玉雙女俠的義女!」
說這話的人聲音有悲哀,也有憤怒。
當然簡一梅的心情的確是如此。
她的一生中只愛過一個女人談笑。
但是這個男人卻愛上了另外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叫尹小月的女人在這個月就要生下他們的孩子。
「呃!原來如此!」那道年輕男人的聲音淡淡笑了,身影隨著移出扶疏的樹影外。
很清逸卻也有股寒氣的男人,他笑著挑眉道:「想不到宣洛神竟然會有這種人物來看她。」
他一直看著王王石的背影,就像青竹絲的眼睛。
大拳頭王當然「感覺」到背後有一雙又利又毒的招子正打量自己。
幹!哥哥只不過來喝酒而已,怎的大夥兒都沒張好看的臉色?
王大公子憋住一肚子火,隨著仇伯公轉進了大廳,便見眼前這老頭子回身,一臉不懷好意的道:「王公子請稍待,嘿嘿!待我進去通知一聲,看看我家大小姐見不見客……」
什麼意思?王王石一雙眼兒睜起,盯著仇伯公忽兒又咯咯怪笑起來。
「笑什麼?」仇老大好像覺得有點不妙。
「沒什麼!」王大公子這廂可賣起關子來了。
「說!」仇伯公雙眉一挑,越是看著王王石這小子笑得詭異,心頭就越是有三分的不安。
「一定要說?」
王王石摸著鼻子嘻嘻道:「恐怕有傷你仇老大的顏面!」
仇伯公沉喝一聲,兩隻拳頭「喀卡喀卡」的捏得死緊。
那張臉上的肌肉,一絲絲的浮動跳起。
「姓王的,你又猖狂……」他沉怒出聲,卻是一句話沒說完臉色變得比聲音更快。
咱們這位仇大總管的兩團拳頭依然是緊緊握著,只不過兩條手臂卻像石頭般的僵硬。
一雙不能抬起來,不能打出去的拳頭有什麼用?
「如果宣大小姐肯見我……」王王石嘻嘻笑道:「哥哥我保證你那雙拳頭仍舊可以威猛耍帥!」
仇伯公二話不說的進入後堂,每一個步子都可以看出有十分的憤怒。
王王石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心裡想著一句話。
「對付這種老狐狸,不用點手段是不行的!」有人忽然出聲說出了王大公子心裡所想的每一個字。
這可是挺嚇人的一件事。
咱們王大公子正想找張椅子坐下,冷不防有人說了這麼一句,可叫他一挺身掉轉。
然後他便看見了廖天路,以及這小子的一雙眼。
「你就是剛剛讓一個女人一直在哥哥背後盯著的那個小子?」
「沒錯!」廖天路輕輕一笑,點了個頭道:「厲害的角色,竟然可以感覺出來。」
他根本不用問王王石是怎麼知道方才站在自己身旁的是個女人。
因為一個人的背可以感覺出有人在看,當然他的鼻子也可以聞得出來是男人或是女人。
簡一梅出自青樓,那香水味可濃了。
「在下廖天路!」
「沒聽過!」王王石倒是很誠實,道:「不過以你的成就在江湖上如此沒有名氣,應該是來自大內?」
廖天路的眼皮一跳,嘿聲道:「了不起,人道談、杜、王三個人不但武功高強,而且心智敏快驚人,果然極是!」
「少捧了!」王王石嘿嘿道:「喂!你和宣家府是什麼關係?」
「朋友。」廖天路輕輕一笑道:「家父和宣老爺子是數十年的老交情!」
咱們王王石這廂可沒話說了,只好轉了個話題道:「喂!姓廖的,你可也認為那個仇老頭是老狐狸?」
「不是嗎?」廖天路笑了笑,星目一閃中,看見仇伯公從後頭匆匆的走進前廳來。
這時的仇伯公兩臂不能動,走起路來模樣可怪。
廖天路嘴角一絲冷笑,那仇伯公這廂一步子跨入,抬眉看見了廖天路的表情竟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仇總管可是急忙有事?」廖天路淡淡問著。
「我……」仇伯公臉色一變,旋即恢復正常的朝向王王石道:「真不巧,小姐今天在外頭喝多了,不想見客!」
王王石雙眉一挑,冷嘿道:「既然如此,那就改天再來拜訪啦!」
他倒是說走就走,半點兒一探究竟的樣子也沒有。
這點倒是讓廖天路和仇伯公一楞。
「姓王的可詭異了!」仇伯公乾咳了一聲,緩聲道:「也不曉得他在打什麼主意?」
廖天路沉嘿一聲,冷眉望向仇伯公一眼,這才緩緩道:「宣大姐的人是不是在留風樓?」
「是的!」仇伯公以一種恭敬的表情應道:「是!」
***
杜三劍這圈麻將可不好打。
三千兩一底,一千兩一臺,放炮立付。
咱們玩劍杜的身上可沒有這麼多兩銀子。
既然沒有,那就不能輸。
打牌誰能保證一定贏?
杜大公子看著抓上手的這把牌在嘆氣,他可是為另外三家這種倒楣在嘆氣。
手上的牌簡直是美極了!
玩到現在還是他起莊的東風東,前後半個時辰下來,咱們這位平素不賭的杜大公子已經自摸了九次。
現在清一色五暗坎,門牌一摸上手,胡!天胡!
伍達的臉色變了,另外兩個曾員外和劉大人的臉色也著實難看到極點。
十把自摸十連莊,而且把把大牌。
這廂曾員外第一個坐不住,推牌起身道:「不成了!才開始就輸了三百米兩銀子,再下去連神也要脫褲子!」
劉大人看了看伍達的臉色,乾笑著道:「伍大人,我看這牌太邪門了吧!」
想賴帳!
杜三劍輕輕笑道:「咱們只是賭米粒不是嗎?方才各贏了各位三百米粒,劉大人不會米粒窖裡沒存糧吧?」
伍達的眼睛可是一亮,暴然哈哈大笑道:「好!姓杜的,你這個朋友伍達交定了!」
那個本來想走的曾員外可是半步不邁了,一口腔裡急吐著話道:「賭米粒?是貨真價實的三百粒米?」
「是!」杜三劍笑道:「曾員外不會不賞一口飯吃吧?」
「那有什麼問題!」姓曾的可是好漢了,大力一拍胸脯道:「今晚就由曾某作東……哈哈,咱們哥倆好好暢飲一番!」
「曾兄不急!」伍達大笑道:「應該由伍某破費!」
伍達請客誰敢搶?
「走!」伍達一把拉著杜三劍道:「咱們現在就去好好的喝上三天三夜!」
杜三劍當然跟著,到了門口還向那個張張進看了一眼。
他笑了笑,那個姓張的也笑了笑。
張張進不但笑,而且伸手往桌上牌子一拂而過,怪!桌上零亂散落的牌子忽然間變得漂亮極了。
大三元碰碰五暗坎湊一色。
杜三劍的目光好快的看向他的手指,兩個人都笑了。
那是一種巧勁,手指頭上的巧勁。
杜三劍的劍是三截隨時變化成不同的寬長組合而成的,當然,他的手指必須靈活異常。
而且因敵置機反應也要非常得快。
張張進的手指頭顯然也不差。
一個擁有這種手下的老闆會是怎樣的人?
杜三劍到現在還沒見到閻千手,卻已感覺到他的可怕。
這個人最大的興趣,似乎就是操縱別人的命運。
***
談笑的肚子可是已經罵了一千多聲。
「向十年和劉瑾聯手,無論他們是基於什麼原因……」剛剛俞靈的話還在耳朵裡響道:
「對我們是百害而無一利!」
這句話談大公子和房大少爺都承認。
特別是從大漠歸來的「騎夢隱」向十年,一生經歷以及學的武功駭世驚俗,而且慕容春風被他所救的這一年裡不知又發生了什麼變化?
談笑想起一年前那時的向十年以大還丹硬撐布香濃練究金蠱化龍掌,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眼前已經是夕落西山,京城進入了另外一種風情之中。
千萬盞的燈沿路亮去,人潮在四處遊晃著。
談大公子用力搖了搖頭,打從俞家府出來到現在,他最少搖過了五六十回。
「幸好脖子硬!」談笑大大的苦笑一聲道:「否則不早就搖掉在地上滾著了?」
他搖頭是因為俞靈那小子的一個提議。
「還有十天,也就是八月十五中秋月圓時,忘刀先生和家父的一戰。」
俞靈看著談笑,輕輕一笑道:「為了不讓他們兩位老人家受人干擾,所以……」
所以俞小子建議,同一個晚上他們三個人四把刀在京城最有名的十二重天樓上一戰。
忘刀先生和俞傲大俠一戰於何處,這隻有極少人知道,問題是幾乎每個人都想知道。
想知道就會找,那可難保不被發現。
「贊成!」房藏沉沉一笑道:「十二重天樓又高又顯目,而且比鱗櫛起的確是個特殊的地點!」
只要他們三個一戰,當然會吸引許多人的注意。
「所以家師和令尊的一戰就可以安安靜靜的舉行?」談笑嘆了一口氣道:「看來哥哥我不答應是不行了!」
一陣清涼的晚風拂過街道,談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後頭街道底端的那幢屋宇。
他奶奶的,俞靈那小子一定在裡頭大笑著。
談大公子信步往前,走了最近的酒樓才跨步走進,裡面已經有人招呼叫道:「談小子,這兒坐!」
王王石的嗓子和他的拳頭一樣硬,談笑再搖了個頭,三兩步便大剌剌的坐下,瞅著問道:「你怎的沒找那位宣大小姐?」
「人家不見客呀!」
「人家不見?還是有人不讓人家見?」
「這又是怎樣個差別?」王大公子瞪起一雙眼:「反正沒見面就是了。」
談笑苦垮著臉,嘆道:「然後你就摸了摸鼻子出來!」
「怕什麼?」王王石吃吃低笑著道:「反正會有人送上門來,那豈不是更省力?」
「聰明!」談笑可也低聲笑道:「而且不止一撥人!」
王王石哼哼兩聲,問道:「俞小子那邊怎樣?」
「你想知道?」談笑這回的頭可搖得用力,「喀喀喀」弄得頸骨猛響,道:「十二重天樓一戰!」
「啥?」王王石興奮道:「老的戰,小的也湊一腳?」
「外加一個有兩把刀的房小子!」談笑輕輕一嘆,看了王王石一眼後接道:「姓俞的這條計可是美極了!」
「計?」王大公子可不明白。
「現在全天下的人是不是都知道八月十五我師父將跟俞傲大俠一戰?」
「是呀!」
「你知道我師父的行蹤?」
「不知道!」王王石承認後又反問道:「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談大公子竟然會紅了紅臉,乾咳了兩聲道:「當然似乎也沒有人知道俞大俠的行蹤!」
所以他們兩人是否真有一戰也是個謎。
王王石似乎有些明白道:「你的意思是,他們的‘一戰’可能只是幌子?其實另有目的?」
「那也就罷了!」談笑皺起了眉頭道:「我怕的是我師父和俞傲大俠之間本來就沒有要戰!」
啥?那不是開了個大玩笑?
王王石的聲音可是壓得低得不能再低道:「喂!這玩笑可會惹出了大事情來哩!」
「你以為我不知道?」談笑瞪眼著道:「我們從幾個月以前就只有聽到‘傳言’,可沒有機會證實是不是?」
不是嗎?忘刀和俞傲都不見於江湖。
誰也沒有辦法證實是真,但卻是沒有人懷疑是假。
因為如果不是真實的事,他們為什麼不出面否認?
「江湖的事往往是你不否認就是預設!」
談笑緩緩噓出一口氣道:「你現在明白俞靈的用意了?」
王王石當然明白。
八月十五中秋夜,談笑、俞靈、房藏三人四刀一戰,這個吸引力足以將沸騰的情緒疏導。
因為這背後可能有一個大陰謀!
「當然,如果我師父和俞傲大俠一戰是真……」談笑低吟道:「那麼俞靈這個安排一定有特殊的目的。」
目的當然不止是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好讓忘刀和俞傲安安靜靜的一戰。
大拳頭王覺得這些事情想起來太傷腦子了,於是一聳肩道:「別管了!現在倒是要擔心杜小子才是。」
「他?人呢?」談笑到這時才好像發現杜三劍的人不在似的。
「被伍達伍大人請去喝酒啦!」王王石嘆氣道:「想喝酒的人找不到伴,不想喝酒的人卻硬是有人請,沒天理!」
談笑可笑了起來,三兩下吃光了桌上的食物,嘴巴一抹道:「走啦!」
「走?去哪?」
「找人喝酒呀!」談笑傾身格格笑著道:「宣大小姐等咱們可等得憔悴哩!」
王王石的眼睛睜得好亮,眉開眼笑道:「再去?」
「再去!」談笑大笑,大聲的宣佈道:「當然去,宣洛神這種美人請喝酒怎能不賞臉!」
這句話在談笑和王王石還沒離開酒樓的出口以前,廖天路就在皺眉頭沉思了。
「談笑和王王石真的會來?」他問。
「一定來!」簡一梅淡淡的答道:「談笑說來就一定來!」
她緩緩噓出一口氣,又接道:「只不過不一定光明正大的由前門進來!」
這是一種挑戰。
話既然放開了,宣家府的人大可不必跟蹤他們的行動,否則有事了以後大家都不好看。
「有意思!我倒想見識一下這位‘談笑出刀,天下無兵’的角色!」廖天路哈哈大笑道:「天堂有路,哈哈哈!我廖天路要見識了!」
他長笑一歇,看向左右侍立的仇伯公和賀維天。
「傳令下去,將探子調回!」
「是!」賀維天和仇伯公同聲應著,卻又有一絲猶豫道:「但是這豈不是不好掌握他們的行蹤?」
「用不著找他們的行蹤!」廖天路說得十分的把握道:「因為在今晚他們兩個一路在往這間屋子來的路上就會發生很多事。」
當然,這些事一定傳入他的耳朵!
簡一梅輕輕笑道:「我們的探子並不需要跟著談笑和王王石,因為還有許多人跟著他們……」
仇伯公這回可明白了。
談笑和姓王的那小子會擺平跟蹤在後頭的人,當然只要一動手,整個京師城立刻就會知道。
廖天路之所以不用派人跟隨在後,那是因為談笑和王王石這一路來必然引起騷動。
「我想我們可以請宣大小姐先到後院備酒?」廖天路的表情有一絲奇異,緩緩的道:
「人家既然來了,我們總不能一點待客之道也沒有是不是?」
簡一梅在大笑中完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