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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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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十年在這幾次接解中已經測出劉瑾用‘馬陰藏身’的玄功要訣。」俞靈朝眾人看了一眼,嘿道:「是以昨夜他一入宮便直赴皇上面前,一副忠臣死諫的樣子!」

他們當然也都明白,向十年既然可以輕易的到達武宗面前,當然也可以輕易的離開。

以他的武學造詣還真是少人可以將他留住。

「這下可好了!」談笑聳了聳肩道:「劉瑾轟然一聲被砍了頭,他留下來的勢力可成了大肥缺!」

當然這也是許多人覬覦的目標。

「第一個想接收的人當然是向十年。」談笑沉吟道:「第二個我想就是布楚天!」

王王石哼了一聲道:「那老小子去年在塞外吃了不少苦頭,損了不少人馬……」

李嚇天補充接道:「第三個就是閻千手了?別小看一個天馬賭坊,裡面藏龍臥虎還真不少!」

談笑長長吸了一口氣,嘿道:「行了!哥哥我現在就要去抽龍筋,拔虎牙!」

「有勇氣!」李嚇天哈哈大笑道:「祝你成功!」

李猜枚這時忽的開口道:「談公子,有一件事兒你不能不知道!」

「什麼?」

「閻大小姐……」李猜枚猶豫了一下,終於道:「她的武功非常高,連宋天地都有幾分忌憚……」

這倒是一件令人訝異的事。

「她已經好幾年足不出天馬賭坊外。」李猜枚索性全部說了出來道:「據說有一位師太早在二十年前看到她時便認定閻霜霜是個不可多得的練武奇才……」

「你的意思是這幾年來那位師太一直在教導閻霜霜?」

「是!最少到上個月以前是如此。」

王王石笑了起來道:「和尚尼姑見多了,功夫也不會怎的很特別!」

「不!」李猜枚搖了搖頭道:「這位師太不太一樣,有一回我和閻霜霜聊天,她提起那位師太天生左手有六根指頭!」

六根指頭的老尼姑?

談、杜、王加上一個李嚇天,一個俞靈全變了臉。

特別是俞靈幾乎有點顫抖的道:「是不是她的眉心還有紅、黑兩顆痣。」

李猜枚訝聲道:「原來你們知道她的來歷?」

「完了!」談笑一叫一聲道:「想不到她竟然是‘北地神尼’的徒弟……」

北地神尼?李猜枚皺眉道:「江湖中似乎沒有這樣一個人物名號?」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談笑反問了回去。

「是冷大先生曾經提起遠在關外以北有一個很特別的尼姑。」俞靈苦笑道:「據冷大先生的調查,昔年第五劍膽之所以能活下去,便是由於這位神尼所救!」

談笑嘆了一口氣道:「我怎麼知道的?那是我師父,杜三劍的爹,王王石的爹告訴我們的……」

十年前,忘刀先生、杜乘風、王懸唐聯袂遨遊關外長白山,俄然見得一名穿著單薄布衣的尼姑赤腳在大風雪的地上行走。

他們三人驚異看著,只見那名年約五十上下的老尼在雪地裡一邊數著佛珠念佛號,一邊不斷繞著圓圈走動。

怪的是,足下所過竟然不留一點痕跡,正是達到了所謂踏雪無痕的境界。

那尼姑總共走了三天三夜,他們三個也著實有耐力的看了三天三夜。

「我的媽呀!十二月的大風雪你知道有多冷?」王王石嘆了一口氣道:「到了後來那師太忽然長長頌了一聲‘南無本師大自在王佛’後往北一路行走。」

俞靈和李嚇天、李猜枚聽得目瞪口呆,同聲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爹,他爹,以及他師父。」杜三劍指了指自己,王王石和談笑接道:「當然是跟下去了,這一跟,又跟了三天三夜!」

李嚇天這時大大嘆了口氣,道:「都是神仙啦!」

「耶!我師父跟他爹和他爹可不是……」談笑搖頭道:「他們一路可是有吃有喝,前頭那位神尼倒沒有!」

最後到了第六天晚上,那名師太忽的回頭朝忘刀、乘風、懸唐一笑,於是失去了蹤影。

好長的一陣沉默,俞靈終於道:「三位前輩可也是長白山的獵戶口中問出他們尊稱那位師太為‘北地神尼’?」

談笑點了點頭道:「真沒想到她會到京城這麼繁華的地方來。」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竟待了五年來教授閻霜霜的武功!」

「走啦!」談笑用力站了起來,給自己打氣似的叫道:「反正哥哥我進天馬賭坊不是為閻大美人也不是為張張進去討老婆……」

他頓了頓,鼓起了精神道:「是為了讓天下太平一點!」

***

天馬賭坊今天像是火燒了般情緒的高漲。

一早劉瑾受斬的訊息和著談笑在今天將闖「八仙過海」的最後三關,當然燃起每個人心中那股興奮莫名的火焰來。

時近午牌,黑壓壓的一片人潮中更有人流傳著一個「大」訊息。

據說八月十五月圓時,也就是後天深夜子時,談笑、房藏和俞靈將在天馬賭坊屋頂一戰。

這訊息更引人入勝的來源是,出自「天下捕頭」李嚇天的口中。

原來這位在京城內人人豎起大拇指的李大捕頭沒死。

明武宗正德五年八月十三日,整座京城都充滿了一股狂熱的情緒中,這股情緒在談笑到達天馬賭坊時燃燒到最高點。

「奉了閻老闆的命令。」在人潮中有人沉沉的下了旨令:「務必要讓談笑進了天馬賭坊後橫出去!」

這聲音好輕好低,卻是宋天地無疑。

「是!」回答的是卜相、卜聞和卜情。

「天馬的血蹄」奔騰起來,殺遍天下。

「青龍和白虎會配合你們的行動。」宋天地的聲音在人聲沸騰中清楚的傳到他們三個人的耳裡道:「卜聞和卜相負責對付王王石和杜三劍,卜情則在青龍、白虎的掩護下一狙而殺!」

因為卜相和卜聞都已經出過面了,當然不好出手敗露了行蹤。

那端,談笑已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竄上了高臺,響徹屋瓦的喝彩聲,像爆竹般的鼓掌壓得人雙耳「轟轟」作響。

「嘿嘿!這小子可得意得很!」王大拳頭在下頭乾笑了兩聲,道:「難得有這麼多人對他喝彩!」

「羨慕嗎?」杜三劍嗤笑了他一眼,努了努嘴道:「那乾脆由你上去玩玩好啦!」

「謝啦!」王王石聳了兩下肩,低聲道:「我只要想起那個閻霜霜是‘北地神尼’調教出來的徒弟心裡就發麻……」

杜三劍也吃吃的笑了起來道:「談笑那萬一真的打通了八關,那以後才有得瞧哩!」

咱們王大公子這時好像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偏頭瞪著杜三劍道:「喂!三劍老弟,有一檔事你最好老實回答我!」

「幹啥?」杜三劍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嘿道:「瞧你那麼嚴肅的表情!」

「談笑闖‘八仙過海’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王王石問得可認真道:「當然不是為了討個二房,更不會是為了張張進那賊小子,對不對?」

他們都知道談笑和尹小月的感情好得很。

再加上李猜枚知道的事決計不會比張張進少?

所以這些都不是理由。

王王石可是自個兒又說道:「嘿嘿!依我看,你們兩個想搞鬼的目標是閻霜霜沒錯,但是目的卻是她的師父!」

杜三劍真的嚇了一跳,這小子什麼時候變聰明了?

「看吧!」王王石可得意道:「因為冷大先生和李嚇天那小子早就知道‘八仙過海’的每一關是什麼,當然也知道北海神尼是閻霜霜的師父!」

一個在京城住了五年的高人,李嚇天不可能不知道,再加上冷大先生對於第五劍膽的忌憚以及其後人羽紅袖的注意,自然也會特別留意北地神尼。

王王石的分析是:「談笑是不是想藉由閻霜霜接觸北地神尼找出羽紅袖的弱點?」

杜三劍大大嘆了一口氣道:「你倒是聰明多了!」

王王石生氣道:「聰明?呸!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傷腦筋的事你不是一向不幹?」杜三劍一副很替老朋友設想的樣子,道:「所以只好由我跟談笑默默承擔了!」

這個理由挺不錯的,所以王大公子很滿意的看向臺上,只見得那裡擺了六個草人像真人般大小。

「老夫尤大江。」一名胖老頭像棉花般飄上了高臺,朝談笑一咧嘴,嘿嘿道:「負責把守這場賭局!」

「行!」

談笑一聳肩道:「這又是怎樣?」

「嘿嘿,這六個草人中有暗藏金銀財寶,也有暗藏機關火藥……」尤大江哈哈大笑道:

「但是最重要的是你必須判斷出來哪一具草人內藏有閻大小姐的影像!」

談笑皺眉的看向六具草人,它們是用稻禾梗兒結紮成的,一個模子一個樣,怎麼分辨出來?

尤大江嘿嘿一笑,顫著那身垂落的肥肉道:「當然還有一點要特別注意的是,老夫會跟你搶美人圖!」

談笑挑了挑眉,嘻嘻笑道:「你當然知道是藏在哪一具草人的身上了?」

「不錯!」

「所以你也可能做假,引誘我去觸動機關。」

「完全正確。」

「很好!」談笑一笑道:「多久的時間?」

「半炷香!」尤大江指一排草人之前那鼎爐香,笑道:「在半炷香內如果我們兩個都沒得到美人圖,那就算是你贏!」

這話可是擺明了另外一點,那就是叫談笑全力來阻止他奪得美人圖。

只要談笑能攔下他半炷香的時間就算是贏了。

好個不落痕跡的由賭局變成打鬥。

談大公子警惕了起來,這個尤大江必然有某種可怕的殺敵之物,想要藉機除掉自己。

偏偏咱們談大公子一向不讓敵人得心應手。

他笑了,忽的連招呼也不打的衝向那排草人。

尤大江冷眼看著,六分之一的機會,他就不相信談笑這小子抓得準。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

草人完全沒有任何記號,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美女圖藏在哪一具裡面。

他之所以會知道美女圖的所在,因為是臨擺設時才放進去。

談笑這時卻做出了件令他驚怒交集的事。

咱們談大公子好快速的「左擁右抱」起來,然後將六具草人混成了一堆又重新排成了一排。

這下可好,連尤大江也分不清哪一具是藏了圖的?

尤大江怒火瞪目,我們談大公子卻也有點吃驚。

每個草人的重量完全一樣,並不能由方才的接觸搬移中分辨出來哪一個比較輕。

原先他想的是,既然是放了美女圖當然比金銀財寶、機關暗器的要輕。

但是他現在已經否了這個想法,而且覺得挺危險的一樁事。

如果是天馬賭坊故意設計了這點,豈不是正中了人家的陷阱。

也幸好他們聰明反被聰明誤用了同樣的重量,讓談笑在剎那的思考後有所領悟。

這廂尤大江的臉色是夠沉冷冷的了。

「好!姓談有你腦袋動得快!」尤大江冷冷一笑,忽的大步往其中一具草人邁去,伸探出了手臂。

登時一廳子的人全停住了呼息看著結果。

尤大江的手已將觸草人前的剎那,忽的一拗一轉的划向談笑面上而至。

這手攻擊來得沒半分理由,談笑一驚中竄身後退,尤大江冷冷一笑,袖口內忽的彈出一把銅爪來,壓根兒讓談笑來不及思索間便扣住了他的右腕。

談笑嘿的一聲正待要沉氣接住身子,冷不防的被這銅爪傳震過來的一股氣機所帶撞向了一具草人而去。

這瞬間的變化,立即引起了全坊子內的眾人鼓譟。

那談笑斗然撞向一具草人反應中伸出另外一隻手臂,藉力一點草人倒翻。

「刷」的一響裡,草人噴出十來口的利刃來,堪堪從談笑的仰面上劃過,真是險極。

尤大江再度帶動談笑撞向另外一具草人。

「怪了!」王王石在下頭皺眉道:「談笑那小子怎麼不會以內力相抗?」

杜三劍沉吟注視忽兒,嘿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那隻銅爪上充滿了磁力……」

「充滿了磁力又如何?」王王石還是不明白,他眼睛瞧著上方。

談笑這回可是撞上了個噴火的草人。

「你忘了談小子右腕上那兩環‘臥刀’?」杜三劍深思道:「顯然天馬賭坊早就針對這點設計好了,叫談笑不得不順著人家奔東飛西……」

事實的確如此!

咱們談大公子真的是有口難言,對方的銅爪顯然經過精密的設計,而且這個尤大江更是利用這點特異磁力的好手。

兩環的臥刀鋼片全都豎了起來,隨時會劃斷手腕飛了出去。尤大江傳送過來的內力則巧妙控制銅爪上磁力的方向,直接影響到臥刀鋼片的指向。

所以自己不得不順著對方所指東奔西飛,如不如此,立即會有斷腕之虞。

第三具草人「登」的掉出十來塊的銀子來。

只不過這些銀子全是墨黑色,顯然淬了劇毒。

談笑一嘆,當他不得不奔向第四具草人時,心中只想到一件事,老天保佑這回是美人圖。

談笑的手拍在草人的肩頭上,藉力反彈的瞬間,他瞅眼瞧見的是由草人的肚子裡滾出一幅卷軸來。

果真是美人圖!

談笑一沉身伸手去撿,堪堪撈到手上。

勝了?

談笑可不是個笨蛋,左臂一揚間已將那捲軸丟向尤大江面前而去。

那尤大江有如見了毒蛇般驚叫一聲暴退,現在倒是咱們的談大公子的左掌一扣住銅爪不讓他走。

尤大江唯有棄爪而走,瞬間那幅卷軸在半空中炸響開來,一陣的硝煙迷濛中,只見幾道黑影竄上了高臺。

「怎麼回事?」有人問。

「這到底怎麼回事?」有人叫了起來。

一廳堂的人亂鬨鬨的,每個人都訝異的在問,也訝異的看到了結果。

硝煙已散,臺上還是隻有兩個人?談笑和尤大江。

唯一的差別是那鼎香爐上的香炷已燼。

「好耶!」有人鼓掌喝彩了起來道:「又過了一關!」

既然有人鼓掌喝彩了,一群人自然也跟著轟然起鬨了來,剎時又是滿滿的掌聲塞得人耳朵發麻。

現在沒有人問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反正大家是來看戲的,只要好戲一直演下去就值回票價了,至於在其中發生了什麼意外管他的!

談笑的肚子裡有半點兒也不舒爽。

「姓尤的,光明正大點嘛!」談大公子在人家的耳朵旁嘀咕道:「想要叫哥哥我橫著出天馬賭坊,好歹也要多派幾個人來,是不是!」

尤大江臉色著實難看極了,卻也有一絲很深的恐懼。

剛才的攻擊是由卜情、青龍、白虎三個高手聯擊,但是這三名天馬賭坊內人人聞之變色的殺手竟然奈何不了眼前的這小子。

攻擊很快,是一手必殺的絕技。

尤大江相當的有把握這一擊必死談笑,因為那把銅爪猶扣在談笑的右腕「臥刀」上,所以談笑無法出刀。

只要談笑不能出刀,卜情在青龍、白虎的配合下必可輕易的將目標解決掉。

尤大江看得很清楚,談笑在三個人的夾擊中以銅爪握回擊,強而有力的一股罡風,硬是迫得卜情他們三人在沒來得及出手時已被逼下了高臺去。

那一的威力若是換成了刀,最少得躺下一個。

尤大江全身一陣顫抖,只有沮喪的飄下臺去。

太可怕了,談笑這個人。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人道是「談笑一刀,天下無兵」果然是如此!

掌聲正熱烈揚著,那高臺上忽然出現了一具紅棺木來,這局又是怎麼個賭法呢?

談笑看著那座豎起的棺木,笑道:「喂!裡面有人在家嗎?」

這一問,可是引起了鬨堂大笑。

「好問題!」紅棺木內有人冷沉沉的道:「談公子能一路過了六關,老夫佩服得很。」

聲音不徐不緩,沉沉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威嚴。

談笑不得不為之一震一悚,這棺木內的老傢伙可不是個簡單的貨色。

「別佩服了!」談笑聳了聳肩,道:「這局如何賭法?」

「賭你在半炷香內有辦法叫老夫出來!」

紅棺木內一陣沉沉的笑聲道:「當然,你可以用任何一種方法!」

談笑可是陷入沉思了,這裡頭的傢伙可真有把握。

越是這份篤定自信,談笑就越沒有勝算把握。

「我們來換一個方法怎樣?」談笑輕輕咳了兩下道:「賭你要出來,但是談某卻不讓你露臉!」

有意思,完全反了過來。

一陣沉靜後,紅棺木內的人哈哈怒笑了起來道:「談笑,你未免太小看老夫了!」

「少廢話啦!」談大公子一聳肩道:「玩不玩!」

「成!」紅棺木道:「你打算如何鎖住老夫?」

談笑一大步跨到了紅棺木前面,揚了揚手道:「只要你敢出來,哥哥我一刀把你砍回去永世不得超生!」

紅棺木裡嘿的一聲笑,冷冷道:「談笑,老夫不願佔你便宜,告訴你這具棺木前後都有出口!」

這可好,機會是一半!

談笑「格格」笑了,嘿道:「有意思,那我只好上來羅!」

「上來」的意思是一個竄身坐到了豎起的棺材頂,正是左右同時兼顧。

「好,以一次為賭!」紅棺木內一陣冷笑,嘿道:「老夫只要衝一次不出,便是你贏!」

談笑雙目一閃,朗笑道:「有意思,夠爽快,來吧!」

這一喝下,全廳子裡的人又一個個摒住了呼吸,剎那而已,連針落之聲都清晰可聞。

甚至有人疑惑的以為自己可以聽到別人的心跳聲。

寂靜,肅然的寂靜。

但是又有一股不安的騷動在每個人的心底慢慢的彙集著,這是一種無聲的壓力,迫得人一顆心忍不住就要從口腔裡跳出來似的。

驀地,「刷」的一聲裡,棺木前蓋後板都迅速的升起,一升一擋,談笑壓根兒看不到下頭棺木內的人從前從後出來?

這時的大廳眾人則泛起了一股輕湯的騷動來。

棺木內有人,是個全身黑袍罩身的人。

那一襲黑袍從頭罩下,不但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連前後是哪一邊也分不清楚。

唯一能判斷的是剛才說話的聲意。

棺木內那個人直挺挺的站著,動也不動。

談笑在上頭也是動也不動的坐著。

這又是幹啥?

談大公子是以盤腿的姿勢坐在棺木頂上,雙手就擱放在丹田,隨時可以使出雷霆一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上頭的人和下頭的人卻是動也不動,難道這其中又有什麼玄機不成?

沒有人看到談笑的背脊已滲滿了汗珠。

每個人只覺得有一股凝重的氣氛在迫著胸口,悶得難受極了。

好半晌了吧!那棺木蓋和棺木底板雙雙「砰」的蓋落回了原位,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過了這一關!」紅棺木內一聲緩緩的道:「可以準備最後一場賭局了!」

過了?談笑為什麼過了?

***

最後一場賭盤似乎並不太困難。

「在半炷香的時間內,你從這裡到霜霜雅去見閻大小姐的面!」

有人抬走了紅棺木,也有人朝談笑及眾人宣佈規則:「這一路上會有幾個姑娘想要接近你,她們的手上都持有香味的油彩。」

宣佈的人頓了頓,又朗聲道:「但是在見到閻姑娘以前,你不能被抹上油彩,也不能沾上香味!」

談笑皺眉道:「這事兒很難說啦!我認為沒有香味,你可能認為有,是不是?」

「以閻姑娘的鑑定為主!」那人嘿嘿一笑道:「她說有就有,她說沒有就是沒有!」

這算是哪門子道理?談笑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忽然說出了一句誰也想不到的話。

「我有沒有資格放棄?」他笑了,對著眼前那傢伙嘿嘿做了個鬼臉,道:「哥哥我已經有老婆了,不玩啦!」

說完,還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撤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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