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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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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京城一戰發生了料想不到的變化。

除了上頭的三個人以上,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每個人卻被那個冒出的女人所震驚。

一個能同時扣住四把刀的人根本不是人。

更何況她竟然是個美賽嫦娥的女人。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李大捕可是大大的發起脾氣來了,道:「明明知道兩個月後哥哥我要進攻她那關外的鬼屁山莊!」

「她當然是有目的的。」在這間李大捕頭的屋內可真是聚集了江湖上年輕一輩的大半名俠,現在說話的是小西天:「她先誘騙你們三個送上門,到時李大捕頭三個就算有必勝的心法又如何?」

在兩個月前黑情人終於得到了「帝王絕學」的心法,專門來對付雪瓊山莊,這是冷大先生畢生準備的一搏,也是蘇小魂、大悲和尚在三十年來費盡心血準備的一戰。

羽紅袖似乎想到了反制的方法。

「如果我們不去……」談笑皺眉的看了看屋內眾位豪傑一眼,苦笑道:「不但是落人笑柄,而且羽紅袖各個擊破可能更慘!」

這就是羽紅袖高明的地方。

她叫你不敢不去雪瓊山莊,只要你一齣了關外,她又十足的理由來和你一戰。

當然,她是有近十成的勝算。

「從來沒有人把我的刀踩在腳下。」房藏咬牙挑眉道:「而且,還是個女人!」

「那是她時機捏得好!」蘇佛兒輕輕一嘆,道:「也就是在你們四把刀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時讓她有機可趁!」

蘇佛兒不愧是一代名俠,方才的一戰看得非常的清楚。

「那時你們四把刀上的氣機相互盤旋,彼此抵制下反而變成了無力的狀態!」他淡淡一笑,看了眾人一眼後嘻的接道:「只要膽量夠,速度又夠快,這一剎那絕對能做得到。」

他平淡無奇的講著,卻是人家一股信心。

信心是,自己的刀並不是完全對付不了羽紅袖。

「這件事情也該到了要解決的時候。」一道溫厚而威嚴的聲音隨著冷大先生的出現鑽入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的人全都恭敬肅立的聽著。

「分成兩撥人往關外。」冷明慧簡單有力的道:「第一波是由你們三個明裡去。」

冷大先生指的是談笑、俞靈、房藏。

「另外一撥由你……」他一指李嚇天道:「董斷紅、魏塵絕在暗裡由另一方面進攻雪瓊山莊。」

「是!」冷大先生的指示令他們充滿了信心。

「那……我們呢?」王大拳頭叫了起來:「幹啥好?」

「王公子和杜公子可以跟在第一撥前後掃除一些小意外。」冷明慧淡淡一笑,接道:

「至於佛兒你們則跟著洛陽的諸位公子到兩湖去,迅速敉平趙古鳳的叛亂。」

「是!」眾人從心底大聲的應喝著。

他們都相信冷大先生這麼做一定有他充足的理由。

而這理由就是取得最後的勝利。

「在此之前……」冷大先生輕輕一漢,對著李猜枚道:「你是不是該先說幾句話?」

李猜枚不知道冷明慧怎麼看穿她的身分,但是,在這個傳奇人物一雙眼眸輕輕看瞧一眼下,她崩潰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力量。

李猜枚嘆了一口氣想著,大概就是所謂的智慧吧!

***

天馬賭坊本來是一天十二時辰都在開張著,今天卻是有一點兒異樣。

偌大的房子內空空的沒半個人影。

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閻大老闆不幹了?

「我們還是晚了一步!」李嚇天踱著腳,好生氣道:「姓閻的溜得倒挺快!」

「他不是溜,而是不能不走!」談笑皺著眉沉吟道:「如果那位閻大小姐當真在她手上,閻千手哪敢不跟著?」

李嚇天轉了個身,按著李猜枚所說的進入秘道中,數十步後終於到了一間秘室內。

落眼便是麻右道直挺挺的體。

體上還有短短的一箋字:「他日關外相見,共賞冰天雪地風情。」

李捕頭苦笑一聲,朝著麻右道的體喃喃道:「麻兄,這個樑子我們一定會討回來的。」

談笑和王王石、杜三劍、俞靈、房藏等人分別進入了,亦紛紛默立在旁邊。

忽的,談笑想起什麼似的大步走向了紅棺木。

他注目細尋,終於看見了一行好小好小的字跡。

「閻霜霜留給談笑」,七個字之下是小小的一雙眼眸。

「看來麻兄生前和閻大小姐有過接觸。」李嚇天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很好,羽紅袖,我們來了!」

***

一進入九月,就是深秋的季節,在通往關外的黑裕關附近住民早已經是穿上了皮裘。

「今年特別冷哪!」店小二哈著手朝新來的三名客人招呼道:「客倌要點些什麼?」

他並不認識這二男一女是些什麼人。

在店家的眼中,一向是隻有好客人和惡客人之分。

「隨便一些小菜,外加幾瓶白乾子趨寒。」年紀大一點的那個男人隨口道:「順便來幾個鍋鍋頭。」

「是!」那店小二應了一聲,朝著那個女的掀下了裘衣頭罩,差點是掉了魂啦!

他一輩子從沒見過這般的美人。

當然,他不知道眼前這位大美人正是洛陽有天下第一妓之稱的簡一梅。

他更不知道另外一老一少的男人,一個是「京城神醫」井妙手以及「洛陽公子」慕容春風。

不過這個叫阿五的店小二總算見過了世面,當那位年輕的公子把劍往桌上一放,他可是回過了神來落力辦事,最少他知道那把劍的殺氣挺重的。

沒幾下,酒菜、鍋鍋頭擺好了位。

這是間有八九張桌子的餐店,四下也坐了三張客人,店面既不冷清也不喧囂。

「今晚就住在這裡吧!」井妙手淡淡道:「依目前的進度,我們倒也用不著趕得太急。」

簡一梅輕輕笑了,點頭道:「虧得這回羽紅袖要你去治一個人的病,否則在中原還不知往哪兒去咧!」

慕容春風的臉色可不怎麼好看,道:「想不到向十年竟然就這樣糊里糊塗的著了人家的道兒……」

他大口的喝乾一大碗白乾子,重重的放下了碗,怒哼道:「弄得現在竟然要靠一個女人救命!」

簡大美人徐緩緩的看了他一眼,嘿道:「別瞧不起女人,尤其是那位羽姑娘,連冷明慧、蘇小魂猶且忌憚三分。」

慕容春風瞪了簡一梅一眼,卻是發作不得。

他十分的清楚簡一梅這個女人的可怕。

不僅是武功,她的心計更是連男人也瞠目結舌。

偏偏她在這一生中只愛過一個男人。

「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慕容春風紅潮著臉,死盯著簡一梅道:「為什麼你們女人都愛談笑那小子?」

簡一梅沉默了片刻,那雙美妙剔透的手掌轉了轉酒杯,緩緩的送入嫣紅朱唇後才噓出一口氣來,道:「你一定要知道?」

「是,我非知道不可!」慕容春風大聲的嚷了起來,道:「因為我一直不服氣尹小月為什麼選擇了他?」

「你醉了!」簡一梅的臉色忽然也變得難看。

是不是尹小月這個名字刺痛了她?

「不,我沒醉!」慕容春風大剌剌的踢開了椅子站起來,右手一扯開衣袍,露出胸膛來拍著大叫道:「我慕容春風就是不相信有哪一點比不上姓談的那小子!」

「你既然對他這麼不高興,何不去殺了他?」驀地在靠東首的那張桌子有人冷冷的說話。

「你在這裡像瘋狂一樣的鬼叫……」那是個瘦瘦乾乾的老頭子,全身怕沒幾斤重,聲音卻是大得讓人刺耳,道:「那個叫談什麼的就會耳朵發膿。」

慕容春風一肚子火正在胸口,哪堪得這不知死活的老頭子言語一激?

登時一抄起桌上的長劍,抽出鞘中便是一點精芒划向那老頭子的眉心而去。

這一記出手又沉狠,端的是大行家的劍術。

卻是萬萬出乎簡一梅意料之外的,那個毫不起眼的老頭子就以一雙手中的筷子這麼一挾,硬生生鉗住了慕容春風這含怒一劍。

高明!簡一梅雙目一閃忍不住暗裡一聲喝彩,天下能人真是不可以道里計,處處具有藏龍臥虎之輩。

「嘿嘿!算是不錯的劍法。」

那老頭子哼哼一笑,旋即又搖頭道:「可惜啊可惜!回劍大勝心法到了你這小子手上卻成了廢物,不知道你那個師父是怎麼教你的?」

慕容春風只聽得心頭一跳,疾聲脫口道:「這心法是晚輩由家中書笈中尋得自練,並未有師承教授。」

那老頭子顯然愕了一愕,一雙眼瞳子收縮成精芒兩點,直注視著慕容春風冷笑。

甚是不懷好意的冷笑。

慕容春風被看得身子一陣麻寒,挑眉哼道:「你不相信便算了,用這種眼光看人真是不可原諒!」

「嘿嘿!小子好誑語!」老頭子搖著右手乾澀澀的冷笑,道:「沒有師承,你敢賭全身的已修功力?」

回劍大勝心法是一門大破大立的激烈心法。

你必須將數十年所修的功力毀於一旦,而後再以這套心法來加以重練。

一旦完成殊勝成就,更倍數於往常。

「晚輩句句實言。」慕容春風似乎明白眼前這老頭子是自己唯一也是最後的機會,他用力的說著:「因我是在被仇家廢了武功後,才找到那本秘笈。」

老頭子的眼瞳子亮了起來,精亮的有如火輪。

「真的?」他哈哈大笑道:「你真的曾廢掉武功?」

「是。」慕容春風用力點頭道:「我永遠記得那些仇人。」

他這種惡毒的神情讓簡一梅也不得不打了個寒顫。

昔日在洛陽,當慕容春風被廢掉武功像廢人般時,自己不也曾取笑過他?而且還讓他苟活,做一些下人們做的事情。

簡一梅心念一動,正想阻止時已是晚了。

只見那老頭子不知怎的個身法,向前一拉扣住慕容春風的手腕,一道回去了他坐的那張桌子去。

以目前的距離,簡一梅自忖是無法在那神秘老頭子的手中殺了慕容春風,她可以稍微安慰的是,慕容春風第一個目標是談笑,第二個目標是房藏。

幸好他們都不是好殺的人,更幸好他們有幾個相當強的朋友。

那端神秘的老頭子上下仔細瞧著慕容春風片刻,終於嘿嘿一笑,哼道:「小子,你的運氣不錯,遇上了老夫。」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慕容春風可是要抓準了這生再也遇不到的機緣恭敬問道。

「哼哼!老夫無名無姓就叫我秘先生可以了。」

「是!」慕容春風恭敬道:「秘先生。」

他這廂恭敬的叫了,直惹得那老頭子哈哈大笑起來,一勁兒滿意的點頭道:「好!你跟著我,老夫保證在一個月內讓你脫胎換骨。」

慕容春風當下驚喜交集便是伏地一拜,朗聲道:「前輩!請讓晚輩以師禮……」

「好!好!哈哈哈……」秘先生雙目發光,昂首大笑道:「小子,你放心!以後天下沒有人敢對你如何了!」

人的一生機緣有時候很難說的,不是嗎?

好人在極為困頓的時候,常有異人相助。

但是一般人眼中的「壞人」有時不也很有運氣?

只要是人,只要你還活著。

總有一天你會找到運氣,或者說運氣會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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