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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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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藏挑眉一步向前,雙拳倏的如閃電般摜向福努赤頭側太陽穴。

福努赤嘿嘿一笑,挫身稍稍後退,神妙的是,房藏這兩拳竟是滑過鼻尖,好沉穩的定力。

彈指剎那,房藏背後兩道電光閃動,如矯龍般的落盤向福努赤的頸項而去。

看情勢,福努赤已經沒有變化的餘地。

絕對沒想到的是,福努赤赫然向前猛喝出拳。

難道這老小子不要命了?

半空中忽的閃動兩道身影來,好快的兩道。

福努赤早就設計好了這一切?還是他看出了方才房藏和吃天道長的一戰中受了某種的氣機和震創?

兩道身影有如鬼魅般壓在房藏的兩把刀之前,這時所有的人全看清楚了,那是兩個全身盔甲的矮子。

「噹噹」的兩聲大響,房藏的刀砍入精鋼盔甲內,那兩名矮子同時伸出套有軟甲套的雙掌一挾一扣。

死緊的用力扯抱住房藏的雙刀。

變化就發生在這剎那。

福努赤的雙拳硬撞開了房藏的拳頭,同時拳一轉化為掌朝前落拍了六處穴道。

談笑和俞靈搶步向前,兩把刀已各自由他們的手中舞開,福努赤冷冷的一笑。

只見他閃電般的扣住房藏往前一推一擋,就擋在談笑和俞靈的刀前,同時那兩名神秘矮子則落到了後頭,反而以房藏的刀柄鐵纏住房藏的脖子勒個死緊。

俞靈和談笑的刀落在半空,如不動太陽。

「嘿嘿,你們就認命了吧!」福努赤哈哈大笑,志得意滿的看著四下湧來自己的大隊兵馬,嗤聲道:「方才的一戰裡,你們兩個或多或少傷了元氣。」

這是真的。

無論是俞靈一刀砍向波里各或是談笑對付那六十四名聖戰士,絕對是大耗心神的事。

「你們有夠膽!」福努赤看了一眼波里各和吃天道長的體,點了點頭,嘿道:「故意擒了貝布光明正大的現身,目的就是要引誘我現身不是嗎?」

的確,他們原先預計的是隻要福努赤在他們攻擊範圍內,他們的四把刀是誰也擋不住。

最少可以翦除福努赤的左右手波里各和吃天道長。

千料萬想沒有算計到的是,福努赤以同樣的手法反將了一軍,而且這老小子的武功又出乎尋常的高明。

「你們想騙我出來,嘿嘿,現在不是如願以償了!」福努赤哈哈大笑,雙瞳子裡精芒閃動著,道:「可沒想到本王出現的目的就在擒住你們當中的一個吧!」

這傢伙的心機果然可怕。

因為,對福努赤出手絕不會大費周章的三人四刀。

「今晚大家都很累了!」福努赤譏誚的扣住房藏往後退,退入兵隊之中哈哈大笑道:

「就玩到這裡如何?」

「這一戰真他奶奶的敗得太慘!」談笑大大抱怨一聲,苦笑道:「受傷的受傷,被擒拿的被擒拿。」

「有啥法子?」王王石苦笑叫道:「誰曉得那個向十年會出現在福努赤那間狗窩裡?」

現在,可多了一個房藏和一個宣大小姐被送下牢去。

「福努赤為什麼要大大方方的退兵?」俞靈看著屋外的陽光,沉聲道:「因為他大可以從容的在王爺府四周佈下機關請君入!」

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另外一個原因……」俞靈嘿嘿的一聲,哼道:「就是房藏的出拳和刀上罡風也傷了他!」

杜三劍皺眉沉吟道:「以目前福努赤的人手,我們硬碰硬對上了還不一定有多少勝算。」

談笑仰首噓出一口氣,道:「看來羽紅袖那女人把我們誘出關以進行一步一步狙殺的工作果然正如她所計算了。」

「他奶奶的那個女人!」王王石破口大罵道:「哥哥我就不相信治不了她!」

談笑苦著一張臉,朝向俞靈道:「冷大先生沒有想到這點可能嗎?」

「我們還沒敗是不是?」俞靈沉住一口氣,緩緩道:「總是有翻本的機會。」

聽俞靈的口氣似乎對某些事有相當的把握?

或者另外有一股力量在暗中進行?

談笑忽然站了起來,朝窗外一大片的陽光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我出去走走。」

這節骨眼兒他出去散步?

俞靈皺了一下眉,輕輕的笑道:「我陪你!」

他們倒是說走就走,一前一後的邁步出去了。

「怎麼回事?」王王石叫了起來,道:「他們兩個以為這兒是哪裡?」

「你的傷好了沒有?」杜三劍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傷?還有一點點疼。」

「那你留在這兒休息。」杜三劍也站了起來道:「這裡悶得發慌,我出去走走。」

杜三劍一忽兒也走了。

原來不明白的人還是莫名其妙的呆在那兒。

那三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王王石一咕嚕的爬了起來,想知道就辛苦點走兩步路去看便是啦!

「你真正全力劈出一刀過?」是談笑的聲音。

「沒有……可能沒有吧!」俞靈淡淡在笑著回答。

「今天可能真的要試試了!」又是談笑在說話:「我一直儘量避免殺人!」

因為他尊重生命,特別是活生生的人。

「看來還是有不得已的時候!」

俞靈長長吸了一口氣,壓根兒不理會四下越來圍攏越多的福努赤的兵隊。

或許是他們兩人談笑風生的氣魄吧?那些聚湧來的兵士們一步緊捱一步跟著,卻沒有人出手。

這刻兩人正走著,後頭忽然有人快步的追上前來。

「幹啥?兩位自個兒當英雄啦?」杜三劍哈哈大笑道:「可別忘了杜某,這種名流千古的事也得沾個邊。」

他們哈哈大笑起來,從內心裡真正的笑出來的聲音。

如果一個人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的笑聲一定特別的神氣,那是一種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

屋頂上可有人說話了:「我就知道……」

王王石大叫道:「我就知道你們三個心裡頭有鬼,嘿嘿,幹掉那個福努赤不找哥哥一道算是什麼兄弟?」

「明說了你會來嗎?」談大公子哈哈大笑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由你自個兒跟來羅!」

王王石從屋頂上飄了下來,將一雙拳拗得「格格」作響,嗓門大大嚷道:「我王某人今天真的要豁出去啦!」

好氣魄,可嚇得四周好幾百人腿軟了一下。

「先比個腳力如何?」談笑嘿嘿笑著,看了四下一眼,道:「老是這些人跟著,真煩!」

俞靈仰天大笑道:「走!」

剎那,四道身影有如飛竄的流星一字排開的搶進。

這可是奇觀,很驚人駭目的奇觀。

福努赤大剌剌的坐在金交椅上。

這兒正是他王爺府裡最嚴密戒哨的地牢。

眼前的牆壁上「掛」了四個人。

三個是在中原武林鼎鼎有名的房藏、洪別乞、宣洛神。

另外一個則是福偉得力手下貝布。

「你們到關外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福努赤一瞪洪別乞,「傑傑」笑道:「特別是你,中原朝廷的探子!」

洪別乞冷然一撇嘴,赤裸的上半身最少被釘棒打紮了上百個血洞。

血洞有些已經結痂了,有些猶半溼著滑出血珠來。

「阻止你的陰謀!」洪別乞啞著聲音,卻仍然有一股驚人的魄力,道:「嘿嘿,你的陰謀……」

福努赤臉色變了變,寒著聲音哈哈大笑道:「什麼陰謀?本王爺不過是有這個雄心大志要征服中原!」

「有雄心沒有兵力成嗎?」洪別乞一雙眼已經是幾乎浮腫得睜不開來,咬了咬牙,呵呵道:「福努赤,你打算怎麼對你另外兩位兄弟以及父親下手?」

「大膽!」福努赤在震怒中推椅而起,指著洪別乞喝道:「殺!」

登時,在他左右冒出了兩名全身盔甲的矮子來,一人一把晶瑩得有如水晶般的匕首向前抵竄出去。

好快!

宣洛神驚叫一聲,壓根兒來不及阻止,登見洪別乞的前胸口和脖子上淌冒出兩個血洞來。

一擊必殺,一殺必死之技。

「你……好殘忍!」宣大姑娘嘶啞的叫了起來。

「嘿嘿嘿,想成大事的人不當殺則殺,哪能辦創大業?」福努赤自負的一抬眉,冷冷道:「再說,他這個人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價值,哈哈哈,死得好!」

福努赤在一陣大笑後,那雙冷目望向了貝布。

「嘿嘿,你不希望你的下場跟他一樣吧!」

貝布臉色一變,道:「你要我怎樣?」

「福偉的人員名單。」福努赤呵呵的兩聲笑,道:「在紫雲城內總共有哪些人?」

貝布的臉色一變再變,他忽然發覺這個三王爺比自己想像的聰明得多,也可怕得多。

像這種人會放過自已嗎?

貝布嘿的一聲,看了看自己的一雙手腕早已被鐵磨得見了骨,他挑眉道:「問話,最少也有點‘禮’。」

福努赤沉沉一笑,哈哈道:「你跟我講這個字?」

他沉哼了一聲,當下便有兩名親兵上前用火烙的鐵條往貝布身上打去,長長的慘嚎和在焦爛的膚肉味裡,令人不由得一陣反胃。

宣洛神幾乎是忍不住要吐了出來,耳裡聽到福努赤冷沉沉的道:「嘿嘿,講‘禮’?死得痛快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房藏此時忽然挑頭瞪向福努赤,冷冷道:「你的目的在哪裡?」

「什麼?」

「你早就可以這樣對待洪別乞!」房藏沉聲道:「為什麼在我們面前故意這樣做?」

福努赤楞了一下,一雙眼瞳子閃爍不已。

「其實洪別乞在你心目中早已經沒有份量。」房藏啞啞乾澀的笑了兩聲,道:「你的目標是我!」

這時在旁的貝布慘叫聲已經停頓,懸掛在那兒誰看了都知道是一具沒有生命的體。

福努赤嘿的一聲長笑,點頭道:「不錯,我的目的是你,殺了洪別乞和貝布不過是要讓你覺得恐懼!」

宣洛神這下可不明白了!

中原洛陽四大公子的房藏和關外昭烏達盟的三王爺之間會有什麼關連?

兩雙眼珠子互瞪,足足有一盞茶之久。

隱約之間宣洛神像是發覺了房藏那滿臉的鬍髯和福努赤的腮須竟是有幾分的神似。

她在訝異中思索洛陽房字家。

他們在二十年前忽然在洛陽定居,沒有人知道來歷,江湖中對於他們所有的描述也都是有關這二十年的事。

宣洛神人在京城自然知道得就更少了。

「嘿嘿嘿!我爹就是昭烏達盟的大王爺福希勒!」房藏雙眉一挑,揚聲道:「在二十年前被你設計陷害至死,臨終前不得不將我託給一位忠僕躲到中原。」

福努赤的臉色變了好幾變,終於大笑起來。

「很好!說得好!」他冷笑道:「果然不愧是福希勒的兒子,有勇氣承認。」

福努赤雙目一冷,又道:「你心裡也有打算了吧?哈哈哈,說出這段話的後果!」

他一步向前,忽然洪別乞的體有了變化。

只見體的七孔開始冒出一縷一縷的毒煙。

福努赤雙眉一挑,身旁兩名盔甲矮子雙雙驚叫道:「是‘送閻王霧’,三王爺快退!」

驚叫喝聲裡,一干牢裡的人全往外頭迅速的退去。

福努赤剛剛闖到了外頭,只聽四周一陣陣的慘呼殺伐聲。

眼前一名親兵急慌慌的跑來,跪下道:「王爺,談笑他們四個攻入王府,同時城外錫林郭勒盟有數千名敢死隊也搶攻進城!」

福努赤臉色正是一陣大變,忽然又有一名探子奔過來,跪倒在地呼叫道:「稟告王爺,城北有兵隊喊著‘為大王爺復仇’的口號攻來!」

這是怎麼回事?

福努赤虎目一瞪,喝令道:「王府內交由向先生處理,城外部份立刻調集兵馬分路出城交戰!」

「是!」

宣洛神顯然為眼前的情景所驚呆。

洪別乞的七孔不斷冒煙已經是夠詭異的了,更令她吃驚的是房藏現在竟然以背部之力硬是將手腕、腳踝的鐵子給震開了這面花崗壁。

這簡直是近乎匪夷所思。

房藏掙脫了鐵一甩在地,先是對洪別乞感傷的一揖,然後探手去拔宣洛神的鐵。

這個福努赤對女人倒是客氣一些,咱們宣大美人並沒有挨太多的鐵條鞭子。

不然一張嬌絕美的臉龐給毀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房藏大喝一聲,只見宣洛神手腕上的鐵「叮叮咚咚」的掉在地面上,他一蹲下,掀起宣大姑娘的裙子便再度施力去除了腳的鎖。

房藏緩著一口氣,拭著額頭上的汗邊站了起來,抬眼卻見宣大小姐羞紅垂著頭在面前不動。

怎的?房藏看著宣大小姐這副羞紅的模樣,忽然想及方才自己掀人家裙子握住大姑娘小腳兒。

「我……先幫你毒!」房藏吶吶說了一句,又補充了一句道:「洪公子這門‘送閻王霧’需在一盞茶之內循穴點解,否則神仙無救。」

說著也不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當然在救人的前題下更不管人家宣大小姐是不是願意了。

房藏飛指如舞,迅速的在宣洛神身上數處穴道上貫注真力。

這廂我們宣大小姐只覺得通身一股暖烘烘的舒泰。

俄然,自頭頂百會、天台兩穴上一股清涼下來,當真是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舒服極了。

「你怎麼會這門心法來解‘送閻王霧’的毒?」宣洛神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從方才的情況看,甚至連福努赤都有所忌憚!」

房藏緩緩收回了雙掌,淡笑道:「‘送閻王霧’是帝王之毒!」他看了宣洛神一眼,補充道:「在關外,是盟主專門在對不忠的臣子賜死時所用。」

宣洛神一點頭,和房藏雙雙搶出地牢外。

眼前、耳裡盡是一片殺伐之聲。

「這是怎麼一回事?」宣洛神眉頭方皺,便見得一道人影哈哈大笑的提了刀飄來。

刀,是房藏的刀。

「好小子,我相信你不會那麼早死!」談笑將刀遞給了房藏,大笑道:「洪別乞和貝布呢?」

「死了!」

「死了?」談笑訝異道:「福努赤弄死了他們兩個?」

照理說,死的應該是房藏和宣洛神。

因為洪別乞有中原密探的身份,而貝布則是二王爺福偉的得力助手。

談笑看了房藏一眼,聳了聳肩道:「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他轉身要走,忽的又回頭皺眉道:「有一件事挺奇怪的,聽說北方向來了一隊兵馬,喊著‘為大王爺復仇’!」

房藏的臉色一動,沉穩著聲音道:「不管怎樣,我們先把福努赤這間屋子剷平!」

王王石這回可是神勇極了。

俞靈對上了向十年,杜三劍頂住著簡一梅,談笑那小子則到牢裡去救人了。

現在,四面八方湧來的人潮和刀劍只有靠自己的拳頭來擋下了。

「想幹架的就過來!」王王石一雙鐵拳飛舞如電,意氣風發的叫道:「哥哥的一雙拳頭誰都打得!」

果真,他倒像是猛虎入羊群左衝右撞所向披靡。

「嘿嘿嘿,出刀吧!」在另一端,向十年淡淡的朝俞靈冷笑一句:「本座早就心儀俞家刀法天下第一!」

「誰說的?」向十年的背後忽然有人叫道:「哥哥我的刀可不認別人是第一!」

向十年緩緩回身,後頭的談笑和房藏都早已配合俞靈成為鼎足而三的拱月之勢。

向十年一雙眼皮子在跳,終於是嘿嘿的笑了兩聲,道:「好,很好,就讓你們三個同時出手!」

他傲然挑眉,大有不可一世之狀。

談笑這廂從頭到尾看了他片刻,忽然道:「喂,你是不是真的修羅大帝?或者是替身?」

「嘿嘿,敢同時向你們四把刀挑戰的人會是假的?」向十年仰首大笑,一身衣袍已是鼓起摩娑。

剎時,一種極為詭異的聲音由他衣袍摩娑中傳出。

清音神功!

當下談笑他們三個心神俱為之一震。

不錯,只有真正的修羅大帝才有等功力攝魂。

「好!」幾乎是同時的,談笑、房藏、俞靈同喝了一聲。

一聲同喝,四刀並出。

那恍如來自地獄的四道閃電全擊向向十年而至。

飆風四卷,向十年長長一聲朗喝夾在其間。

身上的一襲黑袍飛捲開來,有如千面鋒刃罩護住四周,同時對抗了出去。

這一戰,無疑將名留武林。

在四把刀和黑袍接觸的剎那,向十年整個身子忽然打旋起來,更旋的是那襲黑袍。

只覺得是一股偌大的罡風迫力從他的黑袍激出。

談笑沉哼一聲,腕上已渡出十成的功力來。

身旁的俞靈和房藏顯然也拗盡了全力。

這一次出手無疑是各人將畢生的刀法精義發揮到最高境界。

向十年力能相抗?

俄然,刀鋒和黑袍激撞,那罡氣所護罩的黑袍終是不敵天下最猛的四把刀,」嗤嗤」破裂之聲不絕於耳。

談大公子的心卻往下沉了沉。

因為,除了衣袍外他的刀並沒有砍在向十年的身上。

不僅是他,俞靈和房藏顯然也沒有砍中。

金蟬脫殼!

向十年的身子在打旋時已然遁脫出黑袍之外。

黑袍只不過是他用來阻擋這三個人的刀勢,爭取剎那反敗為勝的機會。

向十年在下三路展開了反擊。

如果你知道修羅大帝曾經學過多少武學,你就可以明白這時他的攻擊有多可怕。

最少,他和蘇小魂大俠師出同門的大勢至無相般若波羅蜜神功就駭人得不得了。

房藏是唯一雙手比較有空閒的人。

所以,他全力阻止向十年的出手。

俞靈最少受過蘇小魂二十年的教導,所以他對向十年的武功心法行路尚且可以一擋。

可憐的是我們談大公子。

他只有手中的一把「臥刀」可以用。

也就是說必須穿破黑袍後繼續往下砍才能擋得住。

現在,他已經不得不一試。

就算機會非常渺茫,總是個機會。

臥刀在剎那間變了。

變的不是刀,而是一條懸掛在手腕的鋼環套所組成的,談笑現在只不過是把它變成不是刀。

不是刀的「刀」就不能用刀法!

談笑沉喝一聲,大跨步子向前迎向向十年的雙掌,彈指剎那,左手的刀鞭拍開了黑袍上的罡氣。

右掌中的刀鞭則乘隙大力的迫下。

向十年的一雙掌已無可收回,大力的印在談笑的肚子上,丹田剎時一片火燙。

談笑的刀鞭也結實的打在向十年的背上。

俞靈和房藏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雙雙在向十年左右大喝出手。

房藏的雙拳擊在向十年的左肩上,他是卯足了勁不顧自己一夜來受福努赤折磨的痛楚硬幹。

向十年猶左臂橫掃,討回了一記重手。

俞靈這端的一刀下來那可是吃力了。

向十年在盡力閃躲下背部一陣劇痛,那是談笑方才那一「刀」的後遺症。

俞靈一刀下來,立時是血珠飛目,一大片的殷紅,向十年痛叫一聲,右臂已是叫俞靈砍落。

這時,在眾人的眼前紛紛落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雪花的白和竄衝上升向十年右肩奔出的血珠混成一股詭異的鮮紅。

向十年的雙腳猶能作最後一搏。

俞靈在那一刀砍下後已經耗了不少元氣,他也沒想向十年在這個時候還有能力踢出這麼可怕的腿勁來。

好有力的三連踢,俞靈清楚的聽到自己胸口斷了幾根肋骨的響聲,然後,喉頭一悶,「哇」的吐出血來。

向十年人在半空勉強轉了個身,用著丹田最後一口氣想遁走。

但是,還有一把他忘了的刀砍來。

誰?

「談笑一刀,天下無兵」。

這一抹獵風的刀光真正讓向十年有生以來第一次心神俱飛,也讓他大大的後悔。

他一直以為方才在談笑肚子上的那一記重手已夠。

就算一頭狼也得被打殺。

談笑不是狼,而是一頭猛虎。

一頭可以吃掉不死金剛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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