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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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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在十歲的時候就經常在街道上流浪,或許從小沒錢買鞋?或許她天生異稟?

反正到了現在雙十年華出落得標緻可人,還是經常光著腳丫子隨時會出現在你面前。

「流浪的星星」誰也都知道有這麼一位姑娘。

無論是冰雪天或是白天夜晚,星星永遠在街上跑、街上吃、街上睡。

似乎她從來不知道屋子是可以進去似的。

當然在星星十六歲以後,有不少安著各種心的人來找她,願意給她「安定」的生活。

星星卻笑著跑開。

就像一顆閃亮、會笑,又有點冷冰的流星,一忽兒便跑到街的那頭對你作個鬼臉,然後用十條街都可以聽到的聲音叫道:「星星不要跟你走,星星是屬於天上的!」

所以,星星就像老包一樣,給人安全的、平凡的、單純的感覺。

不是嗎?是嗎?

大牛這個人可就有點不一樣了。

因為他長得很高、很壯、很有男人氣慨。

但是,只要在這兒住上一陣子的人都知道,其實大牛空有一付大個兒,卻是個膽小鬼。

連老鼠也怕的男人實在是讓人家懷疑他是不是投錯了胎?

而且,更令人訕笑的是,大牛的酒量,絕對不超過三碗,偏偏他又是愛喝。

所謂的愛喝也不過是四碗。

接著你便很可能隨時碰上東倒西歪的大牛,沿著街一路唱歌過來,西札魯特城的人討厭他嗎?

不,從來沒有人出來罵大牛。

他的歌聲實在好聽,好聽到小孩子的哭鬧都會停止。

所以,萬一有一天大牛不再唱歌了,西札魯特城裡到了夜晚一定會有不少小孩子啼哭的聲音。

人們也是聰明的。

他們為了讓大牛唱歌,甚至不惜今天這個請,明天那個作東。

「不用工作就能活下去的大牛」,在西札魯特城內也是人人皆知的一號人物。

所以,大牛就像老包,就像星星。

安全、平凡、單純。

羽紅袖看著福努赤,輕輕啜了一口茶。

這是雪中青的茶葉,人喉後特別的清勁爽口。

「好茶!」羽紅袖淡淡一笑,道:「可惜,我剛剛接到的訊息你可能認為不太好!」

福努赤呵呵大笑,道:「羽姑娘接到了什麼訊息?」

「有人現在已經到了皇宮外!」羽紅袖冷冷一哼,道:「看來房藏是打算直接潛入宮內見圖音可汗!」

福努赤臉色不變,卻是心底一聲嘀咕。

在西札魯特盟城內自己的情報竟然不及這個女人!

「我想你會阻止這件事發生!」福努赤嘿嘿笑道:「江湖的事由你處理,朝廷王族的事由我負責!」

羽紅袖輕輕笑道:「可是我的人可要你送進去,嘿嘿,你一定有路子可以馬上辦到,是不是?」

福努赤對眼前這個女人不得不更加小心一點。

一個有智慧的女人在權力鬥爭中一定比男人冷酷,這是福努赤堅信不疑的事。

「你說得沒錯。」福努赤嘿嘿道:「可是你的手下……」

「就在你後面!」羽紅袖這五個字一說,在福努赤的背後果然出現了五個人。

五個人之外還有一個半人高的鋼甲人是這五個人推進來的。

鋼甲人下頭的兩隻鋼腳底可是裝了有八隻輪子在。

羽紅袖站起來,輕嘆的拍了拍袖子道:「第一座出擊的鋼甲人因為疏忽而造成了憾事,嘿嘿,這回可不會了。」

福努赤注視著那巍然的鋼甲人,眼瞳子裡不禁閃過一絲佩服的神。

羽紅袖的成功,可不只是武功的高強而已。

最重要的是她能「變」,構思出匪夷所思的「武器」。

他再注視五個人,一個個平凡得很,就是你在街道上隨目可見的螺販子、市井無賴之類的人。

他們會是足以阻止房藏的高手?

「你們跟著三王爺走!」羽紅袖簡單的下令,有力。

福努赤的感覺卻像是對自己下令似的。

因為羽紅袖說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自己可以行動了。

這裡是雪字別苑,也就是羽紅袖設在盟城的分部。

更令福努赤產生極大壓力的是,羽紅袖設定的地點和自己所知的秘密通道相距不過六七丈而已。

在雪字別苑六七丈外有一座寺院,寺院的底下有一條秘道是專門給可汗逃生之用的。

羽紅袖也知道這件事?

「我如何稱呼你們?」在進入秘道之前,福努赤淡淡問道。

「天地五人組!」其中一個兩袖油膩的老頭子嘿的一句,淡淡道:「你就這麼稱呼我們吧!」

福努赤也是一個聰明的人物。

從這五個人的身上可以發覺他們彼此間並不熟稔。

這是無法解釋他怎麼會知道的。

只能說是一種「氣」的感覺,感覺出他們這五個並不是經常同進共出生死相共的戰友。

但是,從進入秘道的每一步,福努赤知道這五個都是好手。

特別是那個光著腳丫子長得相當清麗的女孩。

雙十年華,青春發亮的眸子就像東方天空的寒星。

星星!福努赤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如果這個女孩子的名字就叫做星星,那是多麼的恰當。

在鋼甲人的後頭是個壯碩的漢子,正用一隻強壯的手臂推著鋼甲人往前滑動。

「如果那女孩子是星星,那這個粗壯的男人豈不是一頭大牛了!」福努赤心底笑了起來,自己都奇怪在這節骨眼上還會想到這些。

「一直沒有各申舒的訊息?」羽紅袖的聲音可冷沉了下來,對面座前那位五旬的中年文士沉沉道:「甚至連他為什麼殺了泉星魂也不知道?」

「是!」這中年文士緩緩回道:「我們在他的體上看出是死於各申舒的手,這其中……」

羽紅袖嘿的一聲,問道:「皇甫知天,你想到什麼?」

「屬下是想這其中會不會是誤會?或者是有人設計出來的誤會?」皇甫知天沉吟道:

「因為,後來有人看見閻千手天馬賭坊內的五名好手也在附近。」

羽紅袖的臉可沉了下去。

「依據雪瓊山莊傳來的訊息,千手仍舊乖乖的待在裡面?」

「是!」

「確定?」羽紅袖冷冷一哼,道:「恐怕以雪瓊山莊的護衛仍然擋不住他的離開!」

皇甫知天閉目沉思了片刻,忽然點頭一笑,道:「原來令主早就看出閻千手有這個異心!」

因為在雪瓊山莊內幾乎已經沒有天馬賭坊的人,所以閻千手可以說走就走,不怕折損了自己的人馬。

「留下來化成千手的那個人是死士?」皇甫知天的眸子一亮,輕笑道:「因為閻千手必然還有一部份的實力我們摸不清楚,所以藉由這個機會……」

「你能明白最好!」羽紅袖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哲里木盟那邊聯絡得怎樣?」

「託喀喀可汗相當的有興趣。」皇甫知天大笑回道:「他提出的條件是,攻下昭烏達盟後一人分一半的疆土。」

羽紅袖嘿的點頭道:「可以,不過,你要小心託喀喀這個人,絕不是個可以真心合作的人!」

「屬下明白!」皇甫知天恭敬回道:「他只是可以互相利用的人,也是個隨時會抽出刀子的人!」

羽紅袖點了點頭,這時門外又有一名中年儒士皺眉踱了進來,他一逕走到皇甫知天身旁,終於是抬頭朝羽紅袖道:「屬下秦無界剛剛收到了飛鴿傳書。」

「哦!怎樣?」

「消失了一陣子的慕容春風已在百里外現身。」秦無界沉吟道:「而且出劍殺了‘雪地四狼’和姓邢的!」

羽紅袖冷嘿一聲,道:「是一劍?」

「是一劍!」

「看來那位秘先生是誰我知道了。」羽紅袖沉沉一笑,道:「就是‘回劍大勝心法’唯一的傳人!」

皇甫知天雙眸一閃,哼道:「原來是他潘笑!」

「另外,簡一梅那賤人也搭上了慕容春風!」秦無界哼哼道:「這兩個人留下以後總是禍害!」

「別急!」羽紅袖淡淡一笑,道:「慕容春風第一號目標是談笑,而簡一梅又是宣洛神的目標,哈哈哈,敵我之間就看我們怎麼用!」

「令主英明!」秦無界和皇甫知天同時恭敬回著。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引發昭烏達盟的內亂!」羽紅袖冷聲道:「以及找到馮天棄!」

羽紅袖找馮天棄的目的是什麼?

是因為馮天棄是個威脅,還是因為他是個可以大大利用的棋子?

王王石以為自己眼花了。

怎麼在眼前有一尊用精鋼做成的大像,而且那像還緩緩的往自己而來。

「喂,這是啥玩意兒?」王王石不敢叫得太大聲,輕輕碰著杜三劍道:「這東西還會動!」

「我看不好玩!」杜三劍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冷肅寒意出現的五個人,道:「瞧他們要殺人似的。」

「大膽狂徒!」冷不防在黑暗處福努赤怒喝叫道:「竟敢闖入可汗皇宮行刺!」

隨喝聲,剎時四下一片光明,少說也有三四百人舉火把、拉強弓的湧出來。

房藏冷冷一笑,揚起身子喝道:「大家聽著,我是大王爺福希勒的兒子福克,要覲見可汗!」

「大王爺的兒子?」

「真的是福克嗎?他不是早就死了?」

「各位族人聽著!」房藏朗聲道:「我並沒有死,以前我爹是被人陷害的,幸好我逃避過了一劫!」

他一頓,指著福努赤怒道:「而陷害我爹的人就是站在那裡披著人皮獸心的福努赤!」

「大膽!」福努赤身旁的親兵緩緩喝叫道:「叛徒妖言惑眾,若是想見可汗何不光明正大的進來?」

「哼哼,可汗周圍有不少老賊的人手,如何見得著?」房藏大聲道:「各位族人兄弟,只要可汗出面鑑定不就一切可以明白了!」

他這般用力叫嚷,無非是要驚動圖音可汗出來見面,福努赤已猜測到他的用心。

「哼哼,你是想誘出可汗然後加以行刺!」福努赤喝道:「各位王官守衛,這叛徒和錫林郭勒盟過從甚密,必然是他們派來的殺手,就讓本王盡點力,你們都別動手,由我的手下來緝殺此逆和他的同黨!」

他雙眉一挑,下令喝道:「動手!」

剎時「天地五人組」閃電般的衝過來。

這五個人都是幹殺手的好角色,從他們冷靜而有力的出手就可以感受到一股強悍的氣勢。

「什麼東西?」王王石冷哼一聲,他挑上的是個兩袖有油漬的老頭,雙拳打出去的同時,咱們王大公子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這老傢伙。

老包!

對了,賣烤肉就住在斜對面的老包。

杜三劍對著這位光腳丫的姑娘一下便看了出來,這位不就是「流浪的星星」?那天她從藏居處跑過去時還以為她不畏寒雪天地而訝異。

而現在,她卻為這女孩子可怕的殺技而訝異。

星星的十根指頭都留有三寸長的指甲,指甲塗成了銀色,在火把的照明下特別的美麗而詭異。

宣洛神面對的是一個碩壯得像牛一般的粗漢,粗漢的手比人大,有如一座山嶽般的壓來。

最可怕的是,這粗漢練就了一身金鐘罩的武功,不但罩得全身刀槍不入,而且出拳分明是拳法中上等技法的百步神拳。

俞靈的對手呢?

是兩個年輕人。

他們也是用刀,沒有刀鞘的刀。

刀身全白,卻在刀鋒上有一滴紅色的光芒。

「血雪雙殺」!

俞靈聽過他們,也知道他們的出手據說三年來沒有一個目標活下來。

十七歲出道,一年裡最少有十八條血案。

但是,隨後消失了兩年,是不是被羽紅袖吸收了而練成更可怕的殺技來?

比起前面那些人,房藏更倒楣。

他面對的不是「人」,而是用精鋼打造的鋼甲人。

對方已經欺壓過來,全身上下沒有半絲可以下手的地方。

一陣長笑由鋼甲內傳出:「哈哈哈,老夫泉中金,現在就讓你被打成肉醬的滋味!」

房藏雙目一冷,沉沉冷笑道:「是嗎?來吧!」

鋼甲人裡泉中金一陣「傑傑」怪笑,果然扳動機括讓鋼足下八雙輪子滾動前衝。

這一衝來,氣勢驚人。

因為「它」根本不需要顧慮到任何的攻擊。

房藏只有退,鋼甲人進逼,房藏就再退。

這時,他唯一能選擇的就是利用這座花苑內彎曲的道徑,爭取時間看出破綻。

鋼甲人卻一點也不給他機會。

所過之處,木斷石碎,房藏只有繞著圈子奔走。鋼甲人泉中金哈哈大笑,道:「小子,原來你是鼠輩一個!」

房藏冷哼一聲,倏的彈身而起。

他彈身的剎那,「血雪雙殺」的兩把刀和俞靈的刀也同時湧動,三道光芒有如動震天地的閃動,急速而光亮的在天空交錯、盤旋。

血花夾在刀光中落,殺氣在四周的空氣中激湯。

俞靈踏在地上時,根本連考慮的機會也沒有,再度彈身出刀,「血雪雙殺」已經倒下去了,俞靈出刀為誰?

因為房藏需要他這把刀,因為房藏絕對不能死,因為房藏是唯一可以阻止千萬生靈可以免除血劫的人。

所以,俞靈已經顧不得背上以及腰部那兩道刀痕,他必須拼著一口氣,以全身之力出刀。十九

房藏的「無臂刀斬」和俞靈驚鬼泣神的一刀,剎那間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層絕美的光芒。

雖然刀只有三把,但是誰都認為在那裡劈下來的卻是綿綿密密的有三層,誰也不敢說不是。

最後,三道光化成了一線。

一線攻向了同一個點,鋼甲人的頭頸交接處。

「當!」應該有三聲,因為有三刀先後的砍下,但是聽到了眾人的耳裡卻只有一響,太快!

三把刀一砍接著一砍落下的速度太快,快到三個聲音匯結成一聲。這是令福努赤皺眉的地方。

他是武術中的大高手,當然聽得出來一連串密不可分的三響中,最後一響已經有了異樣。

果然,羽紅袖自視為秘密武器的「四大金剛」竟然在房藏和俞靈一擊之下整個銅頭斷折一半。

別看它仍舊掛在上頭好好的,整座鋼甲人的操作卻已是大大受損。

泉中金人在裡頭不由得又急又怒,手掌一揮一按,已是連連從鋼甲人的身上射出一波又一波的暗器來。

俞靈在這一刀砍下後丹田真氣已是渙散開去,房藏見得鋼甲人綿綿不絕的暗器擊來唯以救人為先,便是竄身向前,伸手一抱俞靈便走。

福努赤雙眉冷挑,喝道:「別讓刺客走了!」

這一喝可驚醒了成百上千的宮內侍衛,便是紛紛吆喝中挽弓激射過去。王王石和杜三劍瞧這情況,便是雙雙招呼了宣洛神一聲,同時往來路搶去。

這回可沒有來的時候容易了。

到處都有人,到處都有槍、劍、刀、戟在等候著。

他們三人一路打一路走,房藏猶不時高聲叫道:「別殺人,他們是祖父和先父的舊部!」

昔年大王爺福偉正是負責宮苑守衛,當今有大半的守衛的確是福偉的舊部。

王王石在前頭開路,邊打邊喝道:「喂!難道你們都忘了小王爺長得什麼模樣了嗎?」

他的聲音可被四下鬧鬨鬨喊殺的聲音壓下。

而且,此情此景誰會去仔細瞧著房藏是不是失蹤多年的福克?

杜三劍騰身上了屋簷往四周巡目,想要找著出路來,俄然瞧見北首一座金碧輝煌的閣樓,四周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兵馬。

那些兵馬只是守著不動,杜三劍心中有了幾分明白,圖音可汗必然是居住在那裡。

於是,他朝下頭的王王石叫道:「告訴房藏往北走!」

王大公子並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他最少知道杜某某在這節骨眼上不會開玩笑,尤其是會要人命的玩笑。

杜三劍在上頭以全力賓士,他非得找到圖音可汗不可,無論前面有多大的阻礙,圖音可汗是唯一可以救自己五人和千萬生靈的人。

圖音可汗顯然是被驚醒,他皺眉問左右道:「是什麼事情外頭那般的吵嚷?」

「稟告可汗!」立即外頭進來了三名雄赳剽悍的侍衛,當中的那個回道:「有刺客假借大王爺之子夜入皇宮!」

「福偉的兒子!」圖音可汗皺眉道:「那不是失蹤多年的福克嗎?」

「可汗千萬不可聽信刺客輕口狂言!」右首的那名侍衛急道:「都拉格認為那是刺客的陰謀,想騙可汗出面好加以下手。」

「是這樣子!」圖音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本來想叫這三名貼身侍衛出去了,但是,心中一動問著中間那位首先說話的漢子道:「察布,你也是這麼想?」

察布沉吟了片刻,道:「不,我認為有幾點疑問。」

「哦!是嗎?」

「是!」察布清了清喉嚨,道:「第一,他為什麼要假冒大王爺的兒子?太容易被拆穿了!」

圖音點了點頭,道:「然後呢?」

「第二,當他在奔逃時一路上口口聲聲招呼同伴別殺人。」察布皺了一下眉,道:「的確是沒殺半個人!」

「此外屬下覺得還有一點疑問。」

「你說!」圖音似乎是興致勃勃的聽出了興趣。

「三王爺不知何時入宮的,而且也帶了幾名高手。」察布頓了頓,終於又道:「好像早就知道箇中原人會在今晚來似的。」

「有這種事?」圖音可汗沉吟了起來。

這時站在察布另一旁的漢子出聲道:「可汗!庫庫有話要說!」

圖音點了點頭,道:「你有什麼看法?」

「屬下覺得三王爺發現了有圖謀不軌的叛徒,在暗中跟蹤後見著他們進入皇宮……」庫庫一嘿,道:「所以在來不及通知可汗的情況下才擅自作主擒殺刺客。」

圖音低眉想了片刻,終於抬起頭來朝眼前的三人道:「三位將軍,本可汗已有了主意!」

「可汗英明!」三人齊齊跪下,道:「請可汗指示!」

「如果那人真的是福克,他必然有膽量全身被綁前來見我!」圖音哈哈大笑,道:「傳令下去,若是那子敢如此做,本可汗就見他!」

「是!」察布興奮一應,抬頭道:「屬下立即下去傳令!」

圖音可汗一點頭,含笑道:「快快傳令出去吧!」

察布恭應了一聲,才起身轉背,忽的左右腰脅下各是一陣劇痛。

他睜大雙目不敢置信的低下頭去。

是庫庫和都拉格的銀彎刀刺入自己的體內。

察布想叫,庫庫忽的彈身一拗一扭他的脖子。

血,鮮紅的由察布的嘴角滲滴出來。

「你們好大膽!」圖音怒目喝道:「造反了!」

「不錯!」都拉格冷笑道:「昭烏達盟的可汗大位早該由三王爺來擔任了!」

圖音全身氣得發抖,坐在床沿喘氣不停。

他的身後,是個雙十年華美極了的個女人。

她正是圖音可汗目前最寵愛的雲妃。

「可汗,我好怕!」雲妃顫聲在帳幃內道:「怎麼辦?」

「別怕,他們不敢對我怎樣!」圖音可汗冷哼道:「我就不相信那孽子能逼得我如何?」

雲妃嗯了一聲,細聲說道:「可汗,我看不如就傳位給福努赤吧!而可汗也可以安然頤養天年!」

「什麼?」圖音可汗怒聲回頭道:「你竟敢說這種話?」

「可汗息怒!」雲妃低聲道:「雲妃是為了可汗的安全著想,我是怕三王爺一時惱羞成怒殺父弒君,那……」

「他敢!」圖音可汗的一張臉脹得通紅,回頭瞪著都拉格和庫庫,冷笑道:「你們敢對本可汗動手?」

都拉格和庫庫互望了一眼,乾脆一咬牙道:「就算現在不敢殺你,最少也可以把你困綁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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