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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悲 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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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特爾左胸雖然中著左弓女方的一劍,卻是臉色不變冷哼哼的環顧著前後七龍社以及乾坤堂人物,嗤道:「很好,你們都來了,省得本王來回奔走。」

解勉道看望左弓棄一眼,當先招呼道:「左弓幫主……,昔日你我在洛陽論交共結滅魔義盟,今天算可以讓小弟略盡棉薄之力。」

左弓棄舊傷未愈,如上方才兩人對拳震激之下身體已大為不適。

解勉道率領乾坤堂弟子前來,無疑是一股強心力。

卻是,難免日後有著七龍社受乾坤堂恩寸議。

解勉道當先的一句話,算是找了一個極好的臺階。左弓棄有一絲感激,提氣朗笑道……

「解堂主好說……,除魔衛道本來就不分你我!」

「好……,一句不分你我!」解勉道轉向宣雨情一笑著:「解某上前去會會那位蒙古親王,本堂弟子就由姑率動調配!」

宣雨情「咕」的一笑,道:「放心,在乾坤堂住久了你們那些陣法我也清楚八九分了。」

解勉道大笑,一抬步已幌到了巴里特穆爾之前堆笑道:「巴里特穆爾,解某來領閣下的天源內力了。」

巴里特穆爾仰天長笑,左胸雖然早己滲透血漬,卻是己不流出。她怒目道:「解勉道……,方才那一劍本王尚且不放在眼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近得本王的身來。」

這點,解勉道不得不有些驚訝。

左弓女方那一劍的出手他看的一清二楚,這個巴里特穆爾捱這一記竟似未為重傷,循是不可思議。

他一笑著,胖嘟嘟的身子卻輕巧異常的飄向前去。

圓潤肥胖的右掌已若棉絮般搭向巴里特爾右邊太陽穴而來。

一齣手,便見神鬼莫測。

巴里特穆爾雙眼精光一閃,沉沉道:「不差!」便是怒喝格臂,右腳前跨自坎門入兌位,半旋著身子擦向解勉道的左側。

解勉道身勢不變,讓巴里特穆爾的一拳打中左肩,而自已的右掌則迅速拍中對方出拳的右臂肘間。

剎閃之間,巴里特穆爾似乎覺得右臂一震,而看著那解勉道一個人輕飄飄的落到一丈外含笑站著。

巴里特穆爾有些訝異不信!

這小胖子吃了自已一拳竟能無事含笑,此等武功在江湖似是尚未見聞。

他不信,再度出手。

解勉道依樣上前來,這回是腹部吃了一拳,卻同樣是出掌化劈,同是再度打中巴里特穆爾的手肘節這回,巴里特穆爾可覺得有一震劇痛自臂上傳來。他怒目,卻見對方依然是輕飄飄的著地含笑。

巴里特穆爾不禁又急又怒:「這是什麼武功?」

「嘿……,親王想知道嘛?」解勉道淡笑著:「正是武當張三丰大師新劍的太極拳心法。」

「太極拳心法?」

「嘻……,不錯。」解勉道忽兒正色恭敬似道:「張宗師觀察天地義理,所體會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之學。」

巴里特穆爾雙眉掀挑了兩回,冷冷一哼著:「本王就不信張三丰的成就能和本王的天源內力相較!」

說著,再度欺身上前。

巴里特穆爾這回出拳大見不同!

但見他竄近之速來的極快,卻是雙拳夾於胸前凝而未發。

解免道心中驚,一時竟無法出手。

便是,兩道人影已近到伸臂可及了,那巴里特穆爾方是猛然出手。

這回不用拳,而是用爪。

解勉道飄然而退,勉強中出掌三劈。

巴里特穆爾雙肩一縮,左右各硬捱了一記,兩爪便毫不留情中空探入。好快速,簡不及想像。

解勉道猛提氣將全身氣機護於胸前,一襲袍子瞬脹起,便是吃了這一重手。

同時,借反彈之力迅速彈開飄走。

解勉道在半空中飄了兩轉,緩緩落地著大笑:「親王……,方才解某成名的『解兵天下拳』如何?」

巴里特穆爾顯然相當不好受,一張臉漲成紫紅。

他怒目狂笑著:「解勉道……,本王今夜讓你躲過一劫,來日必當全數要了回來。」

說著,一揮手招呼長白雙劍,三道人影便往門口而衝。這宣雨情人在守著,嬌斥道:

「走得了?」

黑檀扇子手,隨手一揮中自有層層扇影捲來。

巴里特穆爾冷冷一哼,斥道……「小賤人找死!」

便是挪身彎臂,想貼近前去將眼前的宣雨情以內力震斷心脈。他那知人家黑檀扇上的神妙?

念頭未生,那扇竟似幻化一線,有若長劍插喉而來。

巴里特穆爾只覺凌厲摧心的氣和,不由得大駭驚出一身冷汗。

虧是長雙劍在側,那魏冰心大喝出劍,擋不住人家來勢。

宋雪頂亦自下而上一拍,堪堪是遍開了寸許。

巴里特穆爾急速避閃過,躍上了牆頭尚是驚魂未定。這時,乾坤上百名弟子人人手執倒鉤索自牆外猛然如天網般罩拋了過來。

巴里特穆爾勵笑道:「田原力、皇甫閩曲何在?」

果然一喝裡,但見一片光華流轉,自有一劍似刀掠掃而過,將頭一批二十來條繩索全由中斬斷。

又同時,一嘯曲響,皇甫閩曲的飛刀似閩吟曲,打了幾轉便掠裂六名乾坤堂弟子的喉嚨。

巴里特穆爾大笑,自有那名方才出劍,身著扶桑忍者衣飾的田原力護著往外頭落去。

裡頭,長白雙劍亦批眉著朝宣雨情道:「小姑娘……,我們日後有的是機會………。」

頃刻之間,這跨虹樓內一片的沉寂。

宣雨情望向了裡頭,只見左弓棄蹣跚的走了兩步,朝解勉道抱拳:「解兄……,這回多你及時相助!」

解勉道苦笑一聲,咕嚕的自喉中吐出一口血來,搖頭道:「幸虧那魔頭未發覺,否則再加一拳解某當真見不到明天日升了。」

聽他說話的音量,這傷可著實猛利!

一時,黑人不禁為巴里特穆爾那天源力而驚心不己!正喘氣,忽聽得後院一聲長笑。

左弓棄臉色一變,掀眉道:「三妹和麼弟……。」

體,早已冰寒,而且是三具。

左弓棄的雙目早已亦紅,值似要流出血來三具體被陳列豎立著,臉上都有些不信與驚恐。

特別顯眼是,他們的腳前放著一垂紅穗。

紅穗映雪,特別刺目。

回來,紅穗飄呀飄幌者,在地上滾來滾去。

人心呢?

左弓棄沒有流出淚,也不讓胸中一口鬱血吐出來。他一步一步吃力的向前,緊緊抓住那紅穗在手。

喜樂雙劍,七龍同一命,左弓棄心中怒火狂燒,百里長居明,不管你輸佚贏七龍社非將你分不可。

一夜之間,百里長居的名氣暴漲。

不只是在於連挑了京師的世家、門派。

而是於孤身單劍闖入七龍社,連殺了三名七龍社的當家!

立時,好漢賭坊內百里長居名下添了老長一排的人名。可不是,就算聞人獨笑亦未有過短短幾個時辰內立了這麼大的戰跡。

所以,當決鬥的這一日來曦照地,百里長居的勝率已超過聞人獨笑。

好漢賭坊主評論是:「七對六,百里長居勝」這是一間遠離在京師三百里外的一座山中小屋。

屋中,一男一女淡然沉寂著那日起於來。

男的身旁放了一堆資料,這資料是由京師傳來的。

「你認為今日的決戰,誰會勝?」女的忍不住說話。

她得到的回答是一陣沉默。

有些氣憤了,她哼道:「柳帝王……,你要跟著我一年的誓約是不是想反悔了?」

因為,三天來人家連一句話也不吭。

她氣憤,恨不一殺了對方。

「柳帝王……,你以為我晏梧羽是在求你嘛?」她忍不住上前,一落掌打向郎君的面頰。

卻是,溫煦的一股力起,托住了自已的手腕。她驚怒交集。只聽方淡淡笑道:「姑娘脾氣這麼大,以後怎的嫁出去?」

晏梧羽全身一震,訝叫道:「你不是柳帝王,你是誰?」,話落旋身,自袖已有一把刀執於掌中。

那刀金光閃閃,耀人眼目的很。

這頃刻,門板兒一響外頭又進來了一個人。

這人,赫然又是柳帝王,和屋裡的這個生的一模樣兒,簡直是分辨不出那一個是真、那一個是假。

晏梧羽的呆楞了半響,聽左右的「柳帝王」皆嘻嘻一笑,道:「晏大小姐,你看我們那一個是真,那一個是假?」

這下更慘,這兩人的聲音竟然和柳帝王一模一樣。

晏梧羽的粉臉煞白,老半天才吐一口氣冷肅道:「你們兩個是樓上和樓下?」

「唉呀……,這妞可真聰明。」原先的那個嘻笑道:「腦袋瓜子一想透了。不簡單……。」

「可不是嘛……,這三天我們兩個輪流代替那姓柳的小子,真差點跟朱元璋他老婆一樣露出馬腳……。」說著,前後兩個「柳帝王」不禁齊聲笑了起來。

大明新朝天子朱元璋的老婆未綁小腳,某白風吹動而叫人見著了。加上她本性馬,是以自始而有「露出馬腳」這句成語來。

晏梧羽繃著臉,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笑了一聲。卻是,旋即冷冷挑眉道:「柳帝王的人在那?」

偏偏她氣著。樓家兄弟跟她玩到底啦:「不是在這兒嘛?」

兩個同時聳聳肩,指著自已的鼻子。

一切神情動作,講話語氣用辭簡直是和柳郎君一個模子打造出來的。

晏梧羽的臉色可是難看到了極點,怒斥道:「你們兩個少在這兒裝瘋賣傻!柳帝王的人到底在那?」

她雙眸忍不住滲淚,哽著氣道:「好,你們是俠義中人,現下評個理字看看,他這麼做是對是錯?」

這話問起來厲害。

後來的那個「柳帝王」嘆氣的摘下了面具,露出樓下的真面目嘆道:「老二……:,早不要玩這遊戲的嘛……。」

樓上也摘了下來,聳肩道:「有啥法子,那小子左一聲好朋友,右一句好兄弟,只好咬牙跟這小女人混啦。」

晏梧羽雙眸冷煞煞的閃了幾下,沉沉道:「今天是你們不仁,莫怪我不義了。」便是,要動手相搏!

「慢……::「樓上急叫道:「晏大姑娘……,你不想知道原因?」

「哼、哼……,還有理由?」

「當然有!而且是很好的理由一大筐子。」

晏梧羽銀牙一挫,掌中金刀流轉光華指著樓上道:「好,反正也不急著殺你們兩個。

說……。」

樓上陪著笑臉,道:「事情是這樣的,你們黑漢玉戒所顯示的九華山寶藏早已被人家掘走了。」

「什麼?」晏梧羽不敢置信,旋即冷笑道:「想拿這話來匡騙三歲小孩子?」

「我知道你不信。」樓下介面嘆氣:「我們也不信。只可惜兩天前那位柳小子利用他的情報系統派人到九華山那秘洞看過了,赫然在四年多以前已叫人挖個空,而且還留下字來嘲笑一番。」

晏梧羽臉色一片陰,哼道:「所以,柳帝王就在那個時候叫你們來頂替?」

那時,也不過是剛出京師的第一天晚上。

樓上「沉重」的點點頭,道:「你想不想知道是那個組織下的手?」

晏梧羽仍是不信這事,淡淡應著:「你繼續說……。」

「整個組織有個代號……。」樓上皺眉道著:「黑色火焰!」

黑色火焰,在百年後曾令一代大俠蘇小魂吃足了苦頭,而在當時,江湖中並不知道這個神秘組織。

樓下接著道:「而我們所知道的,是老字世家亦為這黑色火焰中的一份子,最少有部份成員是!」

晏梧羽一楞,旋即到了老天下的這個人。

他現在在哪?

原先她交付老天下的任務是殺「清國公」蔡友豪,卻是隔日爹死,自已解散黑魔大幫後沒有了下文。

晏梧羽冷冷的環顧了樓姓兄弟一眼,嗤道:「你的話是不是說完了?」

聽語氣,便是要動手了。

樓上急急又叫道:「慢、慢……,姑娘可是不信?」

「信與不信都不重要!」晏梧羽冷哼道:「重要的是你們騙了我,就得死!」

果真,狂濤一卷金華流轉,那天品金刀已開了來。

莫看她晏梧羽是女流,這一齣手大有乃父晏薄衣之風。在在所透著,盡是大家的風範。

樓上、樓下兩兄弟這回倒是苦臉了。

數月前在洞庭湖一役中,無來由的叫「楊逃」給整了好大一記,留今上丹田尚是創傷未愈。

如今又對上那日的「楊逃」,現今的晏梧羽搏命相殺。偏偏,想討回那天的樑子又有所不能。

因為柳帝王答應保護這小女人的安全。所以,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動手傷了人家。

這下問題就大了。

樓上、樓下唯的法子就是閃躲,不斷的閃躲。

在他們的計算中,這是唯一可以求助的方法。

晏梧羽的刀一點也不客氣,尤其是天品金刀在三寸三已可傷人,更叫人心驚膽跳著。

「喂……,小妮子,難道你不想知道柳小子的人在那?」

光華刀影依舊狂卷,招招要命不留情。

「噯……,別這樣行不行?殺了我們你就永遠不會知道啦……。我們緩緩談一下行不行?」

晏梧羽冷哼一聲,掌上金刀更快。斥道:「本姑娘就先殺了你們兩個再去殺宣雨情那賤人,不怕柳帝王不自動找上門來……。」

「聰明……。」樓上叫道……「反正那小子人在京師等著看明天鬼劍鬥雙劍,你去一定找的到人……。」

晏梧羽心中大恙,原來姓柳的一直和宣雨情一塊兒,這下,她舞刀起來更是快活,直似把全力的力氣,憤怒全使出來。

樓下一個不留神叫人掠了一大片下來,好險,他肚裡大罵,口裡卻道著:「就是嘛……,大小姐你趕回去了說不得還可以參加柳宣兩門的成親大典咧……。」

這話更刺激,晏梧羽像是不要命的全力揮開來。

足足大戰了半個時辰。晏梧羽一刀橫劈了過去。

樓上閃身一彈,但聽得「卡」的一響。

晏梧羽那把天口金刀結結實實的砍鉗入木樑之中。

更怪的是,那金刀竟是拔不出來。

樓上噓了一口氣,笑道:「這株南疆巨檜果然夠堅挺,吃了天品金刀一記倒沒斷了。」

晏梧羽臉色煞白,環顧了一下小屋咬牙道:「原來這兒是你們早設計好的?」

可不是,有誰會大老遠由南疆運了檜木到這山野裡建這小木屋。顯然,是早有居心在著。

晏梧羽長長一嘆,只覺得全身乏力。

這刻,她心裡不禁升起一股寒顫。

人家不斷激自己說話以及全力拼殺,目的就是消耗自己的體力。就像現在,已是連動手舉力之力也無。

她想著,悲惱之中忍不住流下了淚來。

「呀、呀……,別這樣成不成?」樓下慌忙的搖手道:「哥哥們當時在洞庭湖被你砍了一刀也沒哼半句……。」

晏梧羽又氣又憤的踩足道:「好,你們聯手騙我也就了,幹嘛要揭穿了開來?」

這時神情,可是像極了小姑娘,我見猶憐。

樓上嘆了又嘆,道:「是有件事想麻煩你……。」

嘿,還敢找本姑娘幫忙?

樓上吞了口口水,:「昨夜京師裡發生了一些事……。」

晏梧羽挑眉,氣怒道:「又怎樣?」

「為了對付巴里特穆爾……。呃……,所以想……。」

「所以想借姑娘你的黑漢玉戒一用!」樓下補充道:「這種造福天下萬民的事,晏姑娘俠膽義腸必然……。」

「屁!」晏梧羽怒哼,叫道:「你們以為本姑娘肯嘛?」

「我們是想到你會不肯……。」

「因為答應保護你的人是他!」

「而且,他只保護人而沒有說保護東西。」

「我們的結論是把你的東西拿走,然後請你去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樓上和樓下一搭一唱著非常順口,而且同時問題:「晏大小姐認為這何建議如何?」

晏梧羽當然反對。只不過,她現在覺得全身非常疲憊,眼皮也不斷的沉重了下來。

然後她發覺,自已方才砍鉗的那柱檜木正有一抹淡淡的木香傳來。好想睡,她想,好想睡,不要醒,就讓自己這樣睡下去……。

京師,已時,太多的人引頸長盼著。

午時將屆,聞人獨笑和百里長居一戰無疑是目前江湖中最受矚目的一件事情。

因為,他們的決戰不但具有可看性;更有著的是決戰之後七龍社、乾坤堂和巴里特穆爾之間的恩怨。

滿街滿巷的人沸騰的談論著,究竟誰勝?

卻是京師東北角隅,另外有三個人在一間木屋內皺眉論話。

他們是,柳帝王、宣寒波和曾入少林十數年的楊亞男。此刻,楊亞男依舊是僧服打扮,慈祥看著柳帝王和宣寒波的對話。

「宣前輩……,在下花了兩天兩夜尋找來,有擾兩位的清靜……。」柳大混難得很禮貌的道:「是有特別事故請教?」

宣寒波淡淡一笑著:「你找的來的的確是不簡單。不過……,目下尚別讓雨情知道她爹孃也同樣在京師內。」

「是……。」柳帝王恭敬接道:「今晚有個不惜之請,想請問宣前輩有關『黑色火焰』

之事」「黑色火焰」四字一齣,宣寒波立時臉色大變。

「你怎麼曉得這個組織?」他驚愕,眼中有著恐懼。

這十數二十年來之所以不敢明身於江湖中,便是因為和這個組織的一段恩怨。

「因為九華山的寶藏!」

「九華山的寶藏?難不成叫他們取走了?」

「是……。不過不只如此!」柳帝王嘆道他們還以類似佛門的大力金剛指力在壁上留了幾句話。「宣寒波神情緊張的看了一心繫唸的」愛妻「楊亞男一眼,方沉著氣道:「他們留了些什麼字?」

「黑焰運財走,天下興我幫。」柳帝王看了宣寒波一眼,繼續道:「誰敢與爭鋒,血濺千里路。」

柳帝王唸完了這一段,又緩緩道:「緊接在後的,另有幾句話:天下有誰可以擒獲宣寒波者,贈金十萬兩!」

宣寒波臉色相當不自在著,嘆氣未言。

柳帝王只好自接道:「根據晚輩的朋友觀察所得,那前面四句和後頭這句譯的字跡不同,力道亦異!」

宣寒波苦笑道:「最後屬名的是什麼?」

「『黑色火焰』四字在上!」柳帝王看了亞男一眼,方道:「那四字較大,下面尚有小小的三個字,潘離兒!」

潘離兒,果然是她,潘離兒!

宣寒波慘慘苦笑一聲,嘆氣著:「黑色火焰終究會現身於江湖,只不過是時機未到……。」

柳帝王皺眉道:「時機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每隔二十年一見於天下……。」宣寒波道:「成員據說只有八個人,卻是個個技高傲世!」

柳大公子皺了皺眉道:「似乎,江湖中未曾聽聞……。」

「不錯。他們是蒙古人王公貴族中挑選出來的異稟天才:當然也有漢人份子存在。」宣寒波苦笑道:「只是向來他們的行動極為詭密,在蒙古統治期每二十年有不少中原武林大家的死亡就是他們的傑作。」

在那個時候,人們只會以為是朝庭的鷹犬所為。

沒有人懷疑蒙古人中暗伏著這股力量於中原武林中活動。

而且每二十年才只有一年的活動的確詭異的令人難以捉摸。卻是僅僅一年,已足以將中原反抗蒙古朝庭的勢力加以瓦解。

好毒的居心!

難怪這近百年來許多抗蒙的起義總是功敗垂成。

宣寒波長吸一口氣,又道著:「原先,需得兩年後這黑色火焰的組織才會有所行動。不過……以目前情勢看可以一年內就會有所異動!」

柳大公子大大嘆了一口氣,道:「我們在寶藏洞內發現有苗疆老宇世家特殊的開山火藥遺蹟,是不是老字世家和黑色火焰有關?」

宣寒波點頭道:「這事我亦有耳聞。不過,老字世家成員組合大異一般江湖門派家族,他們往往各自出闖江湖,卻又裡相亙聯絡。」

宣寒波的意思是,他們可能各效敞對的雙方。

卻是,彼此殺有著超乎幫派之外的聯絡。

柳來王心中有了幾分明白,這時一直默默不語的楊亞男忽道:「柳公子……:;我在少林寺裡一些見聞或這供為參考……。」

楊亞男這一齣聲,宣寒波忍不住的是一陣尷尬。

只因,潘離兒之事他曾對「愛妻」表明過。

楊亞男並未予責怪,反而以佛法中見性精義相為論談。每一句,都叫宣寒波百思潮著。

他未料到的是,楊亞竟然對黑色火焰也有耳聞。

只聽楊亞男淡淡邊數著佛珠邊道:「據少林寺中的資料所知,黑色火焰在新的一代中有知其八名成員的四人姓名……。」

柳帝王恭敬道:「顧聞前輩相告其詳……:。」

「他們分別是潘離兒、董一妙、古元文和一位神秘的秘先生……。楊亞男皺眉沉吟道:

「目前所知,黑色火焰在湖中最常見得身影的是潘離兒……」

楊亞男緩緩又道:「至於真正的主使人,據寺裡前輩大師推測是那位秘先生無疑……。」

柳帝王點了點頭,看看窗外天色立起身道:「多謝兩位前輩指點。在下此刻便即告辭……。」

「是想去看看聞人獨笑和百里長居的一戰嘛?」宣寒淡笑道:「京師城已是無處無人不談的話題。」

柳帝王朗笑道:「這一戰事關中原武林日後重大,總會會上巴里特穆爾的……。」

宣寒波一笑,道:「會了又如何?黑漢玉戒可已成雙可制?」

「晚輩得到的訊息……::「柳帝王恭敬回道:「正午交戰之前,另外一枚可送到遊天壇。」

遊天壇,早己擠塞滿了人潮。

江湖人物固然自天下各處趕來參與盛會;可是京師內集聚而來的賭徒更多。

柳帝王看了看四周這一大片人潮,嘆了一口氣:「他奶奶的,樓上、樓下這兩個老小子怎麼還沒來?」

現刻,他就坐於乾坤堂所準備的棚子之下。

左邊,宣大姑娘正眨也不貶的直看著呢!

「嚨……:,別這樣子看人成不成?」柳大公子苦笑道:「再看就給你看破啦………。」

宣雨情「咕」的一笑,嬌態嗔著:「我當然要仔細看清楚是不是樓姓那兩個小子裝的啦……。」

「喂、喂……:,裝人的正趕回來,哥哥我可是貨真價實。」說著,握伊人柔在自己臉上摸了摸,笑道:「是不是?」

「哼……,早就知道你是啦……」

「真的?」

「當然!」

「那你怎麼可以肯定?」

「因為……。」宣雨情大小姐臉一紅,嬌羞道:「因為我要成為你的妻子,自然會有別人所沒有的感覺。」

真夠感動人的話!

柳大公子一股震動起伏,另一旁的姓兄弟嘆氣道:「喂……,你們兩個含蓄一點行不行?」

柳大混瞪了他們一眼,哼道:「在這兒吵什麼?你們那兩位結拜的樓姓兄弟徒弟腳扭了是不是?怎麼的還沒來?」

這的確是令人擔心的事。

韓道這時幌了過來,先朝解勉道耳語了兩句,才移了過來道:「奇,京師方圓十里內都沒有他們的蹤影。」

夏停雲這廂也和夏兩忘互望了一眼。

「你的輕功,能避的過?」夏兩忘問。

「只有一成的機會!」夏停雲承認著,又搖頭不信:「昨日我們和他相處時沒這麼可怕嘛?。」

「的確沒有?。」韓道插上道:「不過劍術至上乘是講求靈動,只怕昨日我們說了一通的『無』、『情』、『銳』、『暴』讓他大有啟發了。」

正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自古,已有禪師經過青樓下街道而大悟之事。

以聞人獨笑今日出劍的成就,「帝王」柳夢狂相較如何?

柳帝王看向宣雨情,苦笑道:「小美人,人家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啦?。」

宣雨情也苦笑著回道:「柳哥哥也要好好準備……。」

他們都有一股莫大的壓力。

只因,方才的一劍著實是驚世駭俗!

遊天壇一戰結束的太快,快到巴里特穆爾來不及發動所預定的行動。

京師皇宮北面緊臨的一幢紅瓦大院,巴里特穆爾大步踩著沉思。身旁,長白雙劍則護在兩旁。

「你們對那一劍的想法如何?」巴里特穆爾問著。

宋雪頂和魏冰互視了一眼,咳了咳方由宋雪頂道:「百里長居之敗,敗於太過自信驕妄。」

魏冰心亦頷首道:「昨日他在京師內連斬了數名高手,加上他少歷於中原武林便以為中土武林中人不過如此。」

巴里特穆爾皺了皺眉,道:「百里長居並非泛泛之輩。出劍往往講求後發先制,難道他沒查覺道聞人獨笑的殺和暴起?」

若有,最少雙劍已執在掌。

可是百里長居卻連抬手的機會也沒有!

巴里特穆爾嘿的一笑,沉沉道:「這個人不錯。只不知道有什麼缺點可以加以利用?」

這點,宋雪頂和魏冰心卻都不清楚。

他們在中原的時間並不多。甚至,暗中的那顆棋子田原力亦對中原武林知之不詳。

「皇甫風曲?。」巴里特穆爾淡道:「你有什麼看法?」

風動,自樹桎中一道嬌曼人影飄落於巴里特穆爾身右,一揖道:「回稟親王?,以我的看法是名利不能動!」

「呃?,為什麼?」

「昔年他可以將萬福洞金銀財寶放棄便是一例!」

「一個人不可能沒有弱點。」

「是有,他唯一的弱點就是劍!」

「劍?」

「是!他愛劍如狂,欲會天下使劍高手……。」

巴里特穆爾的眼眸一亮:「他是一個很高傲的人?」

「是!」

「所以,如果有人以劍和他下賭約,他不會拒絕?」

「親王英明!」

「很好?,你去替我下戰書。」

巴里特穆爾的命令,皇甫風曲有著一絲猶豫:「親王要親自出手?」

「欲服此人,非得本王出手不可。」巴里特穆爾笑道:「當然,我們要在他挑戰了宣雨情和柳帝王之後。」

因為,不但可以藉此除去眼中釘。而且可以坐收漁人之利。

巴里特穆爾的估計是,聞人獨笑挑戰過宣雨情和柳帝王之後,劍必然鈍。

因為真是的使劍宗師,往往是畢精髓於剎那出手。

一鼓作氣,二而衰。

三呢?必為之竭!

巴里特穆爾正大笑著,一名漢子迅速有力的跨步到了身前,恭敬一禮道:「稟告聖帝?

屬下接到一個屬名老天下的人傳來的信函。」

巴里特穆爾濃眉一挑,接過來在手一展,只見信函上有字是:「臣民老天下已擒獲晏蒲衣之女晏梧羽,並且重傷樓上、樓下兩位逆徒,唯讓其遁走。臣民甚傾慕親王才能,不幸曾遭晏蒲衣所利用。今日欲來歸順,望親王大量收容。」

巴里特穆爾雙眸一亮,哈哈大笑道:「風曲?,你看老天下這個人如何?」

「此人在火藥暗器上乃是老字世家難見的人才?。」皇甫風曲道:「今日我們需才孔極,正可用這人來對付乾坤堂七龍社。」

「嗯!這話正合我意……。」巴里特穆爾點頭道:「那日我在至幽秘殿遁走之時便吃了他火藥之術不少苦頭。這人若能為我所用,大是可以襄助。」

宋雪頂這廂皺眉道:「親王請多留意。這人無緣無故來此,只怕是別有居心。」

「省得?。待我先見會他再說……。」

老天下傲然負手於大殿中。眼前,巴里特穆爾大笑自裡頭迎了出來:「老兄弟才華,本王甚為欣佩。」

老天下抱拳一揖,恭敬道:「親王願不記小的以往過錯傾心納交,小的唯有鞠躬盡瘁以為相報。」

巴里特穆爾點頭一笑,道:「晏梧羽的人在那?」

「回稟親王,她被小的藏於一處極為隱密的處所……。」

「為何不將她帶來?」

「小的有個不情之請,請親王親口承諾!」

巴里特穆爾雙眉一挑,哼道:「你是跟老夫談條件?」

老天下依舊神色不變的道:「親王請息怒。小的想娶晏姑娘為妻,還望親王答應。」

巴里特穆爾一愕,旋郎大笑道:「好小子,原來你怕強娶了晏梧羽,天下無容身之處!」

老天下淡笑回道:「在下只是想在中原闖出名號來。否則大可以強託了她回苗疆本家中。」

巴里特穆爾注視了他半響,方是嘿的一笑:「看來?,你這小子打算是喧鑼打鼓迎她入門的?」

「親王英明,在下正是此意!」

「好,很好。」巴里特穆爾大笑道:「本王答應你。」

天霸嶺下,蕭天地重新踏回了這一處自己曾經苦心經營的地方。

他來,是知道天下目前唯一能利用柳夢狂礦世武學於己身的人。只要自己的女兒願意相助,柳夢狂一身的功力自可以傳送到自己的體內。

如是,必可無敵於天下宇內。

他踩著,已到了苦日曾躲藏的那顆巨木密室之前。

長笑一聲,他一步一步跨入,果見柳夢狂正受著蕭靈芝以金針渡穴的手法在引導氣機。

看柳夢狂赤裸背部上那自前胸透來的瘀血,已知晏蒲衣那一次出手之可怕。

這刻,蕭靈芝已做了一段落。

她拭了拭額上的汗水,下得床往前一福:「爹?,您老人家怎的來了?」

蕭天地呵呵一笑,道:「傻ㄚ頭,爹掛念著你,所以來看看了。」

話說著當兒,看向柳夢狂一眼。

只見,他背上二十四支金針一條忽間呈現著黑氣。

柳夢狂的身子亦為之震動著。

蕭天地頷首一笑,問向女兒:「柳先生的傷勢如何?」

「已大有起色!」蕭靈芝回道:「約莫再過半個月便可以復元了。」

「呃??是這樣子。」蕭天地臉色不動的點了點頭。

便是,雙雙父女兩人坐了下來。

蕭靈芝望向他爹問道:「爹?,不知近來江湖中可有什麼大事?」

「嘿,嘿?,這到是不少。」

「晏蒲衣的行蹤?」

「他死了?」

「什麼?死了?」

蕭靈芝為之一愕,眼角瞥見柳夢狂大為震動。她急上前一拍柳夢狂的百會穴,道:「柳先生?,請勿亂了心緒。」

旋是,柳夢狂納氣於百脈執行。

原本金針上的黑氣倒灌入身,又緩緩被吸了出來。

蕭靈芝拭了拭額頭汗水,回坐到爹的身邊道:「晏蒲衣是怎麼死的?」

「哈……,是被柳大先生的兒子嚇死?。」蕭天地長笑道:「由『六指蝶』賀波子補上一刀。」

蕭靈芝忍不住好奇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柳公子假裝他爹去走了一遭人家的地盤?。」蕭天地看了床上的柳夢狂一眼,才道:

「晏蒲衣事後看他留下的足印,以為柳大先生已完成復元……。」

蕭靈芝笑道:「竟有這般妙事?。」

她笑著,看看柳夢狂背上黑氣已凝結著差不多。

輕飄飄起身,相當熟練的為柳夢狂取下了金針來。

「感覺怎樣?」滿是關切。

「多謝蕭姑娘,好多了?。」禮節依在,親切中有份生疏著。

蕭靈芝婉然一笑,坐在床上朝她爹問著:「除此之外呢?還有沒有旁的大事?」

蕭天地嘿的一笑,道:「黑魔大幫已經解散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巴里特穆爾已恢復了自由之身?。」

這一段江湖中的變化,柳夢狂和蕭靈芝並不知情。蕭天地緩緩自頭說了一遭後,才說著七龍社已是七死其三,且左弓棄內創大傷。

柳夢狂淡淡一嘆著:「左弓幫主人中豪傑,想不到竟然會慘敗至此。」

蕭天地搖頭道:「近日來還有更為轟動的訊息。」

「是什麼?」

「聞人獨笑一劍殺百里長居!」

柳夢狂淡淡道:「交手情況如何?」

「據說百里長居連劍柄都還沒摸到」「什麼?」柳夢狂第一次臉色為之而變。

他知道百里長居的實力。

他更知道聞人獨笑比劍必然是光明正大。

鬼劍獨笑破喜樂,必然是驚世駭俗的一劍!

柳夢狂沉默了片刻,方噓一口氣道:「聞人名劍,已可稱為天下第一!」

蕭天地皺眉道:「柳大先生何須長他人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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