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破俞家閃電刀,將絕對成為武林另一個傳奇!
「唐凝風比我們想像得還可怕──。」
大漠龍王賀難看完了整場茶館內那一局驚世決戰,聲音從黑麵紗後冷沉沉道著:「他沒讓俞歡殺了柳生天心,但卻讓柳生死了心!」
「因為柳生天心本來已經抱著必死之心──?」
穆開加蘭雖然是大漠地王一幫裡最年輕的鷹王,但在反應上往往最得賀難的讚許。只見他接著道:「柳生天心這一生必然是想再戰俞家閃電刀,如今宿願得償。
而且,此人恩怨分明,怎麼說唐凝風也算有救命之恩……。」
所以,柳生天心再也無法對唐凝風的朋友出刀。
無論是「李墨凝」龐不忘,或是扶桑公主足利貝姬,他怎麼也違背不了一名武士基本的尊嚴。
「最可怕的影響是,柳生天心這一走,勢必改變扶桑大日聖教的佈局──。」
賀難的神情在黑麵紗後面看不出來,不過從聲音倒是有些冷峻:「最好對方不要隨意毀棄跟我們之間的盟約!」
武林中闢縱橫,玄機殺機處處,誰也不知道遠在大漠的地王一幫和海外東瀛的大日聖教暗中結盟。
他們的合作,當然不會單純。
但是,除了名利權勢,還會有甚麼?
靈石縣裡柳生天心和新一代年輕高手一戰,不到一日光景便轟傳武林。
當然,出了夸父山的龔天下、藏雪兒、龍徵和兵王羽墨、宗無畏以及如今法號「法救小僧」的龐動戰,在路旁茶館也立即聽到了訊息。
「俞家閃電刀第三代出世……,」藏大美人柔聲自語,邊問著龔天下,道:「唐凝風狀元以德擊敗天心死神刀……不知龔狀元有何見解?」
龔天下一手搔著維摩大犬的頭,一手弄著搏龍霸虎的下頷,好片刻才回了一句:「凝風──,遵循師訓,為所當為──。」
好一句「為所當為」,不卑不亢,理所當然。
羽墨先生感嘆一聲:「令師,真是聖人!」
因為,只有如聖的師父,才能教匯出非凡的弟子。
卓越超群的弟子,正是對師最好的讚美供養!
茶館前官道人來人往,陸陸續續間不少人紛論著武林近日情事。當然,在同時他們這一夥人也各自接到自家的暗記訊息。
「宗王師被少林印性大師和破銅刀楊巖送往嵩山!」這是藏大小姐由本家中得到的資訊。身旁,宗無畏得到的卻是:「少教主似乎身受重傷,被少林印性和破銅刀楊巖「押」往少林方向而去!」
龍大捕帥得到此事訊息又有點不同:「魔教少主宗王師似乎狂性大發,被少林印性和楊巖制服,正往嵩山途中,官府沿途監視,請捕帥定奪……。」
事情的狀態差不多,在真相描述上卻大有不同。
宗無畏濃眉一撇,忍不住起身沉聲道:「各位,日昨鄺奇人曾言犬子有難,看來果真是有此事……。」
他頓了頓口氣,朝四周各人一抱拳:「老夫念子心切,不得不在此先行一步,前往探個究竟──。」
宗無畏的決定合情合理,誰也不好相勸阻止。倒是,這說話間,旁桌又有武林人物在議論著:「當今江湖之中,最駭人的是兵王一脈那位「離魂索命問」……。」
「可不是,一日之間中原武林,在典誥上排名的高手沒半個擋得住……。」有人介面感嘆:「連安心大俠也一式被殺,閻靈女俠是一招見敗。唉──,看來只有瞧瞧新科狀元能不能扳回一點顏面了。」
「唐凝風狀元可沒空咧──。」隔桌的所有人插話過來:「正月十五日月圓時,聖陵一戰風雲送,唐凝風為了兵王追日一戰,恐怕難以分身對付兵王離魂!」
「真正令人震撼的訊息還不是這些……。」有個老江湖樣兒的老頭,摸著頷下白鬚,搖頭嘆道:「兵王一脈,最神的背後智目,竟然是柳破煙不為人知的胞弟,柳破天!」
這話,又引得藏雪兒他們紛紛望回兵王羽墨。
只見羽墨先生輕搖白羽扇,面形流露帝王般氣勢,緩緩點頭,回道:「的確,天師父是我兵王武學總持,而各位所聽說我蒙古曾尋天下資穎兒童,訓練背頌天下百家武功典籍加以貫通創新,這指導師父也正是天師父!」
桌子另端,那原本起身的宗無畏沉哼一聲,又重重落座,道:「羽墨先生──,兵王一脈擾我中原武林多少紛爭,這又何必?」
「宗教主──,」兵王羽墨雙眸星光一閃,器宇軒昂回道:「正明教所為,何嘗不是為當今大明朝廷不容?」
「心情相同,只不過是立場相異。」藏雪兒輕輕感嘆,想到對面的龍徵和自己,不正有這點微妙?!
她搖了搖頭,反倒羨慕起白髮飛落的龐動戰。
眼前,這人昔日霸氣殺氣盡沒,半垂雙眸專心飲茶。
人生如果真是能徹底放下了,別有一番快活吧?!
驀底,龔天下伸手拍了拍萬變神猿的頭頂,道:「江湖兇惡,人心險獸,今日你和阿虎先回絕谷陪伴奇人,來日我自會從蔥嶺帶你同類相聚……。」
那萬變神猿似乎心有不願,瞄了維摩大犬一眼,擺明了:「為什麼那傢伙就可以和你一道逛江湖走武林?」
維摩大犬也回了這大猴子一眼,將前腳掌往萬變神猿肩頭拍了拍,倒像安慰對方似的:
「我長得普通,不會引起人們騷動,較好行事。放心,我們一定會回來看你──。」
至於那頭搏龍霸虎則蹭著「法救小僧」,也有不捨。
「去吧!」法救拍了拍那虎大頭,感嘆道:「昔日我待你如畜牲,今日你卻情義深重猶過人,令小僧慚愧。」
龍徵看著這一幕,倒也有一番感觸:「本捕帥緝拿天下惡徒,想不到你們這些人也會有自我覺悟一日。」
「人,絕對有善的一面!」
這話,是龔天下的回答。簡單得有如真理!
信鴿滿天亂飛,武林訊息奔傳。
「唉呀──,龔天下那小子出現江湖啦?」
咱們唐大公子不到半日光景,便從銀大先生的「墨頂一線銀」那隻神鴿得到了訊息。
「怪的是姊姊竟然和兵王的羽墨先生一路同行?」藏二小姐皺了皺眉頭,道:「難不成他們化敵為友?」她忽的咭咭脆悅笑了:「好啦!這會兒可天下太平了!」
「二小姐未免想得太美好?」
一旁龐不忘以老江湖模樣指導後進似的,道:「他們目前同路前來靈石縣,只是目的地相同。況且,眼下彼此間也沒什麼生死深仇,彼此相互觀察對方也好日後計量。」
現下所在,他們一夥子人可是大大方方的坐在吞星山莊在靈石別館的對面酒樓──星前巖酒館。
唐凝風在此,老實可也老實不客氣的跟著落坐。
「唉!我們跟那個四掌櫃的很熟嗎?」俞歡公子瞅了唐狀元一眼,哼哼道:「人家絕對是衝著你來──。」
「這點哥哥我完全知道。」
唐大公子皺著眉,反覆思量了好幾回,歪著頭道:「就算當日在夸父山下秘道洞內一戰未分勝負,也犯不著黏成這般,乾脆挑明瞭放手打一架算啦。」
他嚷得大聲,好故意瞧瞧對方反應。
那位老實兄可不太老實,白胖胖圓臉沒啥表情,只顧朝著身旁美人招呼:「歐陽姑娘,咱們先來個靈石縣有名的夢熊藏冬如何?」
這道菜,乃是以熊掌切絲和雞肉條交卷後,放入冬瓜內蒸煮,外鍋則用龍蝦熬湯,再置以竹葉包裹,清香悅嫩猶勝天九翅、極品鮑。
歐陽夢香溫柔一笑,風華傾城輕輕柔聲回道:「謝謝公子細心,就依您作主──。」
兩人間像是情人對話,直叫我們唐大公子插不下話。
「算啦,唐狀元,人家可沒空理你呢!」
足利貝姬大美人瞅著那廂人家甜蜜,有那麼一點英爽中帶著羨慕,道:「中原詩詞寫得好,只羨鴛鴦不羨仙,瞧起來有幾分是如此!」
唐大少爺耳裡聽大美人吟了這句詩兒,忽的臉兒也紅了那一下,自個兒有些尷尬笑了兩聲,道:「那咱可真是煞人家的風景啦!」
這兩人對話,有些文不對題。
文不對題,看著、聽著在旁人眼裡耳裡,又似乎別有意題。
藏二小姐咭咭輕笑,冒出了一句:「我們都踩到門口來了,不知道對方會做出什麼反應?!」
好問題。他們已經坐了好片刻,兵王一脈不可能不知道。他們更清楚,這回人質真是在山莊內,難道不怕他們就這麼衝進去救人?
「皇甫追日既然和唐狀元有約,他相信你不會出手。」歐陽夢香忽的隔桌傳話,溫柔有力十分自信:「所以,唯一可能就是隻有俞歡少俠。」
因為,無論是足利貝姬、龐不忘、藏雅兒都不在武林典誥排名。
他們不是不能做,而是依慣例,只要有典誥排名的「大俠」在場,一般是不會先出手搶功。
這是一種尊敬!
「難道他們就不怕俞哥哥的閃電刀?」藏二小姐可不服氣。日昨那一戰,俞哥哥可是令人崇拜得五體投地。
「是武林中人,誰都對俞家閃電刀法絕對尊敬。」
歐陽夢香不疾不緩,微微一笑中柔聲回道:「所以,兵王之一的吞星公子可能會直接向俞少俠挑戰。」
如此一來,就如同唐凝風被皇甫追日約死,動彈不得。
問題是,俞歡又不可能拒絕對方的約戰。
無論是武林典誥上排名的條例,或是他俞家的名譽,都只能接受兵王吞星的挑戰。
咱們俞歡少俠嘆了一口氣,眼前吞星別莊的大門,果真出來一列人馬,當前的正是那位管家模樣,有些賊賊的齊長記,後頭則是楊大雪、柳風起捧了個掛披紅布金盤。
金盤上,很明顯有封信函。
「宗師尊當時為什麼撤刀退兵?」
靈石縣外,滿山遍野落雪盡覆。這風情,有故鄉北國的味道。
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著雙眼。意念馳奔,想起家鄉的酒窖氣息,在冬夜裡特別溫暖身子和心情。
想當年,幾許年輕壯男,高歌入深山,緝熊捕殺。多少豪情,一夜烈火熊熊,醉酒舞刀,笑聲盡穿天穹。如今,五十年歲匆匆過,回看人生總暢意。又何求?!
「我將這把刀交給!」
老人淡淡悠悠答非所問,將數十年從不離身離指的名刀,丟向對面年輕女子。
那女子花容驚異,急急忙忙跪在雪地上,恭敬垂下頭以高舉的雙手接著正著。
她的手臂白皙,和滿地的雪相映在月光下,彷如光華。而刀,刀鞘墨黑,似乎是染多了敵人的血,在月光下反而有種肅殺邪氣。
「師尊……。」那女子急聲想問。老人輕輕嘆了一口氣,以四十年未曾有的溫柔,自顧自的緩緩道:「是我唯一認可的傳人,現在我命令拿這把刀了我!」
女子表情陷入極深痛苦,全身顫抖,跪而不動。
「敢抗拒我的命令?」老人斥喝。
「弟子不敢──,」那女子聲音悲切:「但是要弟子兵殺師尊,卻可寧死。」
「啐!廢人──。」老人勃怒,罵道:「拉刀出來,看看刀身上刻了什麼?」
女子雙膝跪陷入地,以右手驚顫中抽刀映月。
刀,刀身有字鮮紅:從容生死是武道!
「為師四十年前敗在俞傲閃電刀,沒有自盡以對武道,已是大錯。四十年後再敗在俞家閃電刀第三代傳人,又未能死於此刀鋒刃,更是遺憾。」老人憤聲衝摜山野:「如今,連自己刀身刀法都不死於其中,豈不是極大羞恥?!」
那女子全身抖動,握刀在手總是揮不出半寸。
老人怒而挑眉,斥道:「今夜要殺我,是能繼承我柳生最後刀法精髓成為真正傳人──見師殺師,便成死神!如果心軟,我柳生刀法滅絕,就讓我殺了,以免日後後人謗我名聲──。」
老人喝罵中,以腰際另把長刀破空直劈。
刀鋒所過,捲起萬般飛雪,亳不留情!
女子悲懼交集,以老人所贈的刀相擋,只敢擋而不敢攻。老人更怒,狂刀憤言:「如果不殺了我,怎麼有資格以天心死神刀傳人去殺俞家閃電刀傳人?」
他連舞了十七手絕殺刀法,那女子盡了全力避過,老人仍舊是罵著:「如果殺不了俞歡,又怎麼有面目讓柳生刀法在世?」
「師尊又為何必死不可?」女子在急亂中,回問。
「因為只有殺了我,心中仇恨才能將天心究竟殺技完成。」老人大喝:「唯有以死相對,才能破太虛之刀!」
既已心死,太虛即我。
我即太虛,法為我用!
女子仍是下不了手;那老人大怒,驀底竄身暴起,在半空中大喝:「劈殺了這廢物──。」
刀下,狂肅難言,天地當真變色!
女子盡生全力,反刀向上擋著。
卻是,一刃插入師尊喉間!
女子驚呼,這才發覺,自己背後那樹,有四五隻劇毒「紅珠黑鬼」蜘蛛,跳躍要咬自己脖頸。而師尊落刀,轉劈為掃,盡狙殺滅,救了自己生命。
她心中悔恨交集難以言喻,望著師尊雙眼不知如何是好。老人眼瞳中卻有安詳,喉間咕嚕咕嚕沒半點聲音可以發出,卻是,嘴角一絲笑意揚起。
「以後就是老天賜給我的女兒──,我的傳人──。」
女子的念頭千紛萬亂,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師尊相見時,自己在冰天雪地中幾乎餓死。
在最寒最凍的時候,有一雙粗糙卻溫暖的手,從雪堆中抱起了不到七歲的自己,聲音溫柔的有如父親:「以後就是老天賜給我的女兒──,我的傳人──。」
記得清楚,師尊當時昂首天穹,望著正輪明月,放聲大笑:「就是我的人生骨肉,就是我的刀法骨肉,叫做柳生水月!」
柳生水月,柳生一門,天心死神刀第二代傳人!
俞歡少俠的臉色就像被人在嘴巴里塞了五個生雞蛋,而且還是帶殼的那種。
柳生天心的體,被人運進了靈石縣、運進了星前巖酒館、運進了俞快刀的眼瞳孔子裡。
陪同首,只有一張短箋。
短箋上只有用血寫得簡單一句:柳生水月奉師之命,殺!
俞少爺好一張苦臉,挺無辜的望向足利貝姬,嚷嚷道:「這又是們扶桑那門子風俗?」
足利大美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望著一代刀法宗柳生天心的遺體,回道:「這是柳生宗對俞家刀法的尊敬。」
以死,表示自己並非貪生之徒。
以命,表達對手武術造詣崇隆。
「但是哥哥我沒有要殺他呀──!」咱們俞公子可是又急又怒:「況且,那一刀他也擋住了!」
「擋住卻破不了!」
唐凝風的聲音也有了一分尊敬,對著柳生天心的遺體合十一揖,邊道著:「柳生宗是一位真正為武道的殉道者,足以和我們中原歷代名俠同等受敬。」
俞歡吶吶了片刻,又道:「那這位柳生水月有何意圖?」
「殺你!」
足利貝姬真是嘆著氣:「一生一世,她唯有殺了你以後,才有自己的人生!」
「哥哥我到底招誰惹誰啦?」
俞歡真想昏倒,然後一覺醒來這一切都是夢。
想想,一日之內,悟透實戰閃電刀法精髓,本來是十分得意情事。誰知,前頭來個兵王吞星下戰書;現在又來個柳生水月想要命。
「現在哥哥我終於有點明白……,」俞快刀朝唐大狀元嘆了一口氣:「七年前你在五臺山一戰驚動武林後,好一段時間江湖上沒人知道你這小子下落──。」
因為太有名。
人間情事,是毀隨譽至;江湖之中,則是殺隨名來!
因為人人都想成名,因為有名就有利、有權、有勢。
當然,最好的方法,就是打敗一個已經很有名的人!
宗無畏心中一陣感動。
因為,龔天下無言之中自己決定往嵩山少林的方向走。
龔天下的決定,「法救小僧」龐動戰完全不會反對。當然,藏雪兒、龍徵也沒有異議。
甚至,連兵王羽墨也一路同行!
這位昔日魔教教主感動的是,他可以感覺到,龔兄弟真是關心宗王師的情況,所以想早點一探究竟。甚至,看看是否能盡心盡力,救助一把。
少林印性德高望重,他帶著宗王師回少林必有道理。
龔天下趕路趕得很快,想是要在半途中相遇。這中間,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這個男子真是頂天立地。」
宗無畏心胸十分快意,總覺得老天還是有眼,讓自己一生多桀中,始終能遇著這麼一個漢子。
他看了一眼策馬馳風的羽墨先生,這蒙古人騎術極好,自在的彷如以眼漫步平地。
「為什麼兵王羽墨也一道同路?」宗無畏納悶,卻怪異自己沒有江湖中人該有的不安和疑懼。
難道,絕谷相處,大家真是成了可以相互放心的朋友?!他害怕自己失去戒心,更害怕自己竟然完全放心!
「宗教主擔心本王行止?」
羽墨先生忽的轉首淡然一笑,優雅從容之極:「兵王絕殺盯著令公子,他知道本座正在前往途中,不會冒然出手。」
宗無畏一楞,隨即想放聲大笑。流目間看著前騎龐動戰,安安詳詳在馬背上隨著蹄起蹄落,合而為一。
「人生真是無常變異──。」
宗無畏內心感嘆一聲:「原是死敵相對,如今卻可肝膽相對;原本霸氣人間,當下又落髮為僧。宗無畏啊──,宗無畏,你自己心性死守一隅,是對是錯?!」
最前頭,是維摩大犬放足狂奔,領著這六人六騎前行。像是知道印性大師行徑,毫不猶豫!
如果連狗兒也能明瞭人間情事,宗無畏在彷然間略有所悟,我今為人,真正該當者何者?
山風帶雪陣清涼,一犬六騎,動中有靜。
靜的是,群己之間,一種莫名的安詳和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