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酒的囚房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笑的很好看的年輕人。
「你這間囚房,真他媽的比皇帝老子還享受。」年輕人笑道:「難怪待在這裡都不想出去了。」
「我本來就是皇帝的老子。」江別酒喝著遠在西域以西,據說是金髮碧眼的人類所製造出來的一種酒,淡淡道:「因為只有我,他才能湊齊那些杯子。」
年輕人笑了,仔細看了一巡這豪華富麗的天字號「牢房」,嘆氣道:「天下寶主就是不一樣。」
江別酒聳了聳肩,看也不看對方,直接問著:「李嚇天李大捕頭,你到底來做什麼?」
「當然是想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李嚇天大剌剌的坐了下來,衝著對面的江老頭猛笑,道:「這個月又出了一隻金龍杯,皇帝老子總共有二十八隻啦!」
「那又怎樣?」
「沒什麼,我只是想姓董的那小子好聰明。」李嚇天的話真會讓人嚇一跳,道:「讓皇老子花錢出力,幫他挖出三十六隻金龍杯的二十八隻來……」
江別酒臉色一沉,嘿道:「小子,你說什麼?」
「說人話呀!」李嚇天大笑道:「幸好我知道了,姓董的手上現在有六隻金龍杯……」
「那又怎樣?」
「董斷紅為什麼挑五月入京?」李嚇天嘿道:「因為,所有的杯子沒出土的全挖了出來。」
江別酒不得不吃驚,忍住激動冷冷回道:「你聰明,是又如何?」
「所以他入京以前,一定會再幹走在外面最後的兩隻杯子,對不對?」李嚇天大笑道:
「在那裡?」
江別酒終於明白了,李大捕頭是要在那時候抓董斷紅,唯有這樣才能阻止「盜爺」的人京。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不!你誤會了。」李嚇天搖頭道:「我並不是問在誰的手上,而是問在那裡對不對?」
李大捕頭又嚇了江別酒一大跳,道:「因為,這對金龍杯一定是放在妙峰山西側的某一處,所以董斷紅才會從那端入京。」
江別酒真的有點目瞪口呆。
這小子似乎此傳說中更可怕一點。
「如果你和董斷紅合作……」江別酒嘆氣道:「我真不敢相信,天下有人可以阻止你們「辦事」。」
「可惜我們不會合作。」李嚇天笑著,竟是有一絲惋惜,道:「我們只會想擊敗對方。」
最少,目前的確是如此。
李嚇天噓了一口氣,接著道:「妙峰山不大也不小,所以最好能知道一點清楚的位置,你認為有沒有道理?」
有,真他媽的有道理極了。
江別酒冷冷一哼,道:「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唉!人為什麼常常對我說這句話?」李嚇天聳了聳肩,站起來便往外走,只是到了門口又回頭一笑,道:「可是說這些話的人,到了後來不全都告訴我了?」
就留下這句話,李大捕頭人走了。
什麼意思?
江別酒一肚子氣,氣過以後一肚子疑問。
這小子會用什麼方法讓自己說出來?
不可能!
他告訴自己,不可能。
但是,忍不住的腦海中又浮現那個人可惡的表情,可惡的聲音,道:「可是,說這些話的人,到了後來不全部告訴我了?」
囗囗李嚇天他家一點也不起眼。
但是底下可有兩間牢房。
這可不是私刑的場所,而是皇帝老子特准的。
阮六步和簡笑山就擠在一間裡面,看著李嚇天端著一大鍋看起來不會很好吃的炒飯進來。
「別愁眉苦臉,將就點啦!」李嚇天聳了聳肩,道:「就算哥哥我技術不好,總是可以吃吧!」
阮六步嘆了一口氣,邊盛著炒飯邊道:「喂!下回放多一點作料,成不成?」
「放屁啦放。」李嚇天叫了起來,道:「哥哥我薪餉養自己都養不活了,還養你們兩個咧!」
簡笑山有點吃驚,道:「不是用公家的銀子買的?」
阮六步也有點感動,道:「難道你從來不撈一點?」
「撈什麼?」
李嚇天反問這一句,阮六步和簡笑山都呆住,傻楞了片刻,才雙雙大叫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種人?」
在當時的大明,政治並不會很好。
當然,多少拿一點的人,根本是很正常的事。
「好吧!就算你不撈,也沒有人送禮啥的,但是……」阮六步吞了吞口水,疑問道:
「總會有一些犯案的獎賞吧?」
簡笑山也笑著道:「而且,必定還不少是不是?」
看語氣,這兩個人還挺關心自己的。
「謝啦!」李嚇天吃了一大碗,已經再裝第二碗了,邊笑道:「獎金是不少,可是怎麼來怎麼去。」
「什麼意思?」簡笑山真的不懂。
「有些人是因為被我抓到了,所以不得不問斬處死。」李嚇天輕輕一嘆,道:「可是他們的爹孃、妻子何罪?」
沒罪,但很可能餓死或被賣為妓賣為奴。
「所以你把獎金給他們去生活?」阮六步臉色大變,又感動又欽佩道:「你真的是這樣做?」
李嚇天聳了聳肩,吃著第三碗飯邊笑道:「我勸你們多吃少說,餓肚子我可不管……」
一陣沉默裡,只有三個人吃飯時發出的聲音。
沉默,是因為每個人都在想事情?
「我想知道一件事。」簡笑山放下了碗筷,輕輕問道:「像你這樣一個人,必然在江湖上可以成為英雄、大俠。」
他問的是:「可是,為何甘心幹一個小捕頭的差事?」
「因為我要吃飯,還要養孩子。」李嚇天說的很簡單,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認為一個人的死亡不是由別人來決定……」
他收拾著碗筷,起身離去時加了一句,道:「法律還沒有判決你該死以前,誰可以決定一個人就該死了?」
囗囗「你來了?」何悅珏的臉上又充滿了笑意和光輝,道:「很高興你還是活著走進來。」
「謝謝你的高興!」李嚇天嘆氣道:「像這種說法的人還真不多……」
何悅珏是員的開心在笑,笑著問道:「最近京城內奸像又發生了梅花血案?」
梅花血案,每一回出手的人,都會留下一朵水晶雕成的梅花。
水晶梅花,幾乎已經是死神的標誌。
「是梅花世家的人。」李嚇天皺起了眉頭,嘿嘿道:「可惜!這件案子由於牽涉到朝廷內有人被殺,是由大內靖天組的人負責……」
大內靖天組的兩品帶刀護衛,正是江湖名俠趙抱天。
趙抱天他爹趙任遠可是和蘇小魂並稱的大俠。
而趙抱天趙大人似乎也不差,和蘇佛兒、俞靈等人幹過不少轟轟烈烈的大事。
「是由趙大人負責?」何悅珏皺眉道:「可是我聽慕容玉樓說,趙大人這幾個月好像中了奇毒,全身的功力一直凝滯不開……」
李嚇天一楞,搔了搔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他搖了搖頭,嘆一口氣道:「不過,近年來蘇佛兒、俞靈、趙抱天、龍入海、小西天他們倒是很少出現江湖。」
「會不會這些名俠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李嚇天雙眉皺得緊緊,道:「而且連大舞、柳無生他們也很少見蹤影。」
他搖了搖頭,喃喃道:「對了,還有董九紫和雲小貝似乎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由江湖上消失了吧?」
為什麼這些年輕的名俠,一個個銷聲匿跡了?
李嚇天用力晃了晃腦袋,忽然吃了一驚。
因為,他看見了兒子。
而兒子又是抱在一個人的手臂上「睡覺」。
抱著李全文的是一個跟自己年歲差不多的年輕人,壓低的斗笠下一雙眼睛又亮又徹,直看著自己在笑。
「閣下是……」李嚇天看到了另外一件令他更吃驚的事。
那就是李全文的手上有一朵花。
一朵用水晶雕制的梅花。
「這是你的兒子吧?」斗笠漢子把李全文交給了李嚇天身旁的何悅珏,緩緩接道:「女人抱孩子,我們談一談男人的事。」
李嚇天笑了,聳了聳肩道:「行,先解開穴道吧!」
那名漢子一笑,輕輕拍了一下李全文,便是一言口不發的隨著李嚇天到了後花園。
四月十六是初夏的日子。
庭園內到處充滿著生機。
「你知道那朵水晶梅花的意義?」來人很直接的開口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李嚇天聳肩笑了笑,道:「說來參考啦!」
「幹下血案的人是梅字世家的梅水晶。」那漢子輕笑道:「我希望這案子由大內轉到你手上。」
他輕輕道著:「當然,這要你願意才行……」
李嚇天看了對方一眼,嘻嘻道:「原來是哥哥我方才正在討論的趙大人?」
這個人就是江湖上的名俠,朝廷二品靖天組統領趙抱天。
「正是哥哥我。」趙抱天取下了斗笠,大笑道:「怎樣?這案子你接不接?」
李嚇天看著對方,足足有半炷香之久,這才笑道:「趙大人,為什麼不自個兒辦?」
他大力的搖頭道:「看來你並不像中毒……」
趙抱天苦笑了一聲,嘆氣道:「有些事以後你有機會,或許會明白。」他翻眼瞪了李嚇天一眼,叫道:「喂!以後別叫我趙大人行不行?好歹你也是欽授的「天下捕頭」。」
「好吧!趙小子!」李嚇天改口的可真快,道:「哥哥是有興趣辦這件事,對方下一個行動是誰?」
趙抱天笑了,將目光透過窗內。
透過窗內看著李全文手上的那朵水晶梅花。
李嚇天又吃了一驚,道:「是這裡?」
「正確極了。」
「嘿!看來哥哥我也跟梅字家有仇了?」
趙抱天搖了搖頭,嘆道:「八路英雄中,排名第一的武斷紅有個女兒你知不知道?」
「武年年?」
「對!就是那個小妮子。」
「她又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據說那位武大小姐遠從洞庭湖親自要來找你……」
「什麼世界?」李嚇天嘆氣道:「怎麼別人比哥哥我還清楚我的事?」
這對天下第一名捕來說,臉上的確很難看。
「武大小姐是要來請你調查一個叫做「蝴蝶」的女人。」趙抱天朗笑道:「好像有人不太願意的樣子?」
「「蝴蝶」?」李嚇天的眼睛亮了,道:「那位殺手一界中價碼一等一的「蝴蝶」?」
「就是她。」
「有意思。」李嚇天嘿嘿笑道:「梅水晶如果直接殺武年年,是不是更簡單多了?」
「但是沒有。」
「沒有是什麼意思?不願意還是不能?」
「聰明。」趙抱天笑道:「這案子好像簡單多了?」
「少來!」李嚇天瞪了趙大官人一眼,重重道:「你們大概早已經知道了這點?」
他分析道:「你們一定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武大小姐是來找我,而是從死者中去拉出了共同點,發現他們部曾經跟那個女人接觸過?」
至今死亡的七個人中,有王公貴族,也有隱藏於市井的販夫走卒。
其中還有兩個是江湖上頗有名氣的高手。
「由這個共同點,你們才會去查武年年的動向。」李嚇天說的很有道理,道:「因為去年八月,據說杭州十六懷古堂的少堂主宋飛唐死於魏塵絕的刀下時,早先中了一種毒。」
「然後呢?」趙抱天邊笑邊問,瞳子裡發光。
「那種毒我並不知道是啥?」李嚇天聳了聳肩,翻著眼道:「不過,對武大小姐而言,一定很有意義?」
趙抱天不得不有些佩服道:「難怪蘇佛兒那小子對你頗有好感,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笑了笑,接著道:「宋飛唐身上的毒不是一種,而是由十七種以上的毒合製成的「龍血鱗」……」
龍血鱗,見血必死。
李嚇天挑了塊大石和趙抱天雙雙坐了下來,沉嘿道:「看來,那時的「蝴蝶」
分明是要宋飛唐死了。」
而且是死在魏塵絕的刀下。
「魏塵絕的敵人本來已經不少了。」趙抱天苦笑中竟然有一絲對這素未謀面的人關懷,道:「這下加上十六懷古堂,那可更多了。」
李嚇天忽然想笑了起來。
敵人?自己還不是不少?
他忽然間又想到了董斷紅,這小子也不少咧!
如果把三個人所有的仇人加起來,大概有大半的江湖吧?真他媽的大有趣了。
「看來這件案子,哥哥我不接也不行了,是不是?」
「對!方才就說過你是聰明的人。」
「接就接吧!不過我可有個要求……」李嚇天大笑道:「你必須幫我養兩個人。」
囗囗阮六步和簡笑山好大的訝異。
幹啥?李嚇天這小子發啦?還是開竅啦!會去撈一點?
眼前這些菜,真他媽的好到不得了。
「是有別人來養你們啦!」李嚇天嘻嘻一笑,拉著兒子到身前朝著訝異的阮六步和簡笑山道:「叫伯伯?」
「伯伯。」李全文笑叫著,而且還鞠了個躬。
阮六步的筷子差點掉下來,叫道:「喂!你這是幹啥?」
「沒什麼,有事辦個兩天,怕餓死你們,也怕餓死了兒子。」李嚇天大笑道:「吃好菜是要付出代價的。」
簡笑山的臉都綠了,道:「喂!不會要我們看孩子吧!」
「看孩子有什麼不好?」李嚇天翻了翻白眼,又要嚇死人了,道:「不過是說說故事,噹噹馬兒騎……」
他又大笑的加了一句,道:「睡不著就唱唱歌。」
阮六步的臉垮了下來,苦哈哈的吃不下飯了,道:「喂!你不能這樣就走呀!
你不怕我們把你的孩子怎樣?」
「你們是那種人嗎?」
「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是?」
「你們如果想走,隨時都可以對不對?」李嚇天笑道:「我相信你們還留在這裡的目的,是因為姓董的要你們留下來?」
所以他們根本沒有理由,對李嚇天的小孩如何。
現在誰都知道,董斷紅是要和李嚇天好好鬥智一回。
絕對,絕對不用卑鄙的手段。
阮六步和簡笑山除了嘆氣之外,還能說什麼?
更何況,李全文是一個那麼可愛的孩子。
只見他往前一衝,左右兩臂張開,抱著阮六步和簡笑山的脖子,大叫道:「伯伯說故事……」
阮六步在苦笑,簡笑山也在苦笑。
在江湖上,他們被傳說是「很可怕」的人。
但是,在這孩子面前卻變成了保姆。
變成大玩具似的保姆。
囗囗典雅而沉靜的屋子裡,如今只剩下了兩個人。
這一夜何悅珏曾經夢想了好久。
就算是有死亡,很值得。
除非李全文住在這裡,否則李嚇天絕對不會來。
是為了避嫌?
「天亮了。」李嚇天輕輕的說道:「梅水晶只在夜裡殺人,你可以先去睡了…
…」
「你呢?」何悅珏輕聲中有一點嬌羞,道:「你不睡?」
「我還要去查一件事。」李嚇天緩緩的起身,像是有點壓制著某種情愫。
人影已經消失在門口外,卻是一忽兒後有人含笑而來,是那位慕容公子。
「我聽到了傳聞。」慕容玉樓嚴肅道:「水晶梅花已經放到了這裡?」
何悅珏臉色一變,訝異道:「你怎麼會知道的?」
慕容玉樓溫儒一笑,輕輕晃動手上的搖扇,緩聲道:「慕容世家也在追蹤這件案子咧!
別忘了,七個死者中有一個是家父的歃血兄弟……」
那個叫林玉動的人,的確是和慕容家有密切的關係。
何悅珏還是有疑問,道:「就算是如此,難道是你們看到了那個叫梅水晶的人,將水晶梅花……」
「那當然!」慕容玉樓朗聲道:「在下不時差人保護你娘,昨天回報說有一名神秘女子,將水晶梅花打入了這屋子內……」
何悅珏臉色一變,旋即一福揖道:「多謝公子照顧,不過小女子希望公子以後別這麼費心!」
說完,自是往前一步含笑,道:「公子請!」
慕容玉樓嘿嘿了兩聲,雙瞳子的怒火硬壓了下來,道:「好!那本公子不打擾了……」
說完,大大的一轉身往門外離去。
何悅珏暗中噓了一口氣,只嚇得背脊全是冷汗。
「這小子說謊。」
李嚇天的聲音嚇得何悅珏驚叫一聲,半天喘著氣。
李大捕頭可有點不好意思的繼續道:「因為水晶梅花是文兒拿進來的,並不是被人丟放進來。」
何悅珏撫著胸口,半晌平息噓緩一口氣,點頭道:「你看那位慕容公子是何居心?」
忽的,她又想到一個問題,道:「你方才不是說要去查事?原來就是查家裡?」
李大捕頭真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
「呃!原來你騙我那個梅水晶只在夜裡下手?」何悅珏忽然間更想到了一件臉紅的事。
如果方才慕容玉樓沒來,那麼自己真的去睡了。
結果呢?
是不是李郎君看著自己寬衣解帶?
她的臉紅了,用力一扭身自個兒道著:「我不管你怎麼做,我去睡了……」
說著,便是往後頭廂房而去。
李嚇天有點尷尬的笑了笑,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大叫,道:「李嚇天是不是住在這裡?」
是誰在大呼小叫?
「那個「連老天爺也敢嚇」的李嚇天,是不是住在這裡?」
咱們李大捕頭跨出門檻時,只見一名老道扯著大嗓門叫道:「喂!小子是不是你?」
「我是李嚇天沒錯。」李大捕頭看著這好老的老道人笑道:「道長從何處來?」
「從打架來……」
那道人悶叫一聲,一雙手掌出的可快。
又快又急的拍向李嚇天全身六處大穴。
李嚇天苦笑一聲,可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活了七、八十了,還是一天到晚比武的老道。
邱擠天!
他不得不隨手回了兩招,邊苦笑道:「喂!還有更好的對手,你怎麼不找?」
邱擠天的手上更緊更快、嘴巴也不慢,道:「誰?」
「梅水晶。」
「梅水晶?好像聽過這個人,很利害?」
「對!這個人會來殺我……」
「太好了!」邱擠天突然間就停了下來,嘿嘿笑道:「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隨時都有可能,也許現在……」李嚇天說到一半,臉色突然大變。
一提腿轉身,便急速的往裡面衝去。
何悅珏。
梅水晶是不是已經下手了?
囗囗「小子,別想溜!」邱擠天一路追進了屋、追進了何悅珏的房內。
房間是百分之百屬於女人住的房子。
但是,這房間裡只有一個捕頭一個老道。
女人呢?
床上還有一封很短的信。
「想要佳人,今夜清音寺!」
信箋薄薄在手,還有淡淡的蘭花香。
梅水晶是個女人?
李嚇天看著邱樂滿,嘆氣道:「好啦!你真的可以大大表現一番了……」
囗囗道士到廟寺裡,是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同是方外之人,本來沒什麼奇怪的,邱樂滿卻滿滿的有一套他進去會不快樂的理論。
「不!我絕對不進去。」他大叫道:「道士到廟裡會倒楣,張三丰祖師會怪我,老子古聖到了瑤池會罵我……」
反正白天在何悅珏的房內說了一大串,原因只有一個──打死也不到廟裡。
除了那些話之外,這位邱老道還有別的話:「喂!咱們快去打一架吧!」
什麼時候了,還想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