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據那些死了又活過來的人和高僧道士們說,黃泉路又冰又冷。
而且充滿了無奈和怨恨。
黃泉路已經是超乎世間所能想像的痛苦。
世間是不是有一條路比它更無奈、更痛苦?
如果你活在以前的某個時代。
而且你又必須押著一名大盜和天下為敵。
你走多遠,多遠的這條路就是比黃泉還難走的路。
李嚇天可以發誓一件事:「我現在完全能瞭解魏塵絕那小子在去年心裡想什麼!」
現在站在面前的是他想都沒想到的冀南三雄。
王書田是冀南三雄的老大。
呵!還真是有老大的架勢,這一擋擋在路中央,嘿嘿一笑道:「李爺果然不愧「天下名捕」,將人人視為毒瘤的董斷紅擒住在手!」
「幸運一點罷了!」李嚇天笑著,聳肩道:「三位在此有何指教?」
這刻又在寅時,西山一片紅霞浮過。
「沒什麼,只是減少李爺的麻煩!」王書田大笑道:「我想不論是李爺裝的沒看見,或是想到冀南來玩一趟,總不會反對吧?」
「這三個老傢伙……」董斷紅淡淡哼道:「虧心事可做了不少,最少有八個純潔的少女毀在這三個老色狼的手裡……」
王見田在冀南三雄中排名最後。
但是那嗓子可是最大,道:「放屁!你這賊早該死了!」
同時他瞪了李嚇天一眼,不悅的道:「李捕頭,你怎麼沒點了他的啞穴?」
「用不著嘛!」李嚇天笑道:「這條山路難走,有人陪著聊天多好!」
王力田這位二當家冷沉沉一笑,嘿道:「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這個董小子你是殺不殺?」
「不是我決定……」李嚇天正色道:「由法律決定!」
「放屁!」王見田大叫,第一個動手。
王書田和王力田的速度也不慢。
快的就如同他們搞不清楚怎麼躺下去的。
他們趴著喘氣,連不可置信的抬頭這點力量也沒有。
耳裡是董斷紅在嘆氣道:「連我也打不過的人,你們憑什麼!」
李嚇天並沒有對他們怎樣。
不過留下的一句話可叫他們吃力了,道:「如果真的像董大先生所說的那樣,我們還會見面!」
說完這句話沒多久,李嚇天走了十來步便聽到後面冀南三雄的慘叫聲。
誰下的毒手?
「不用回頭!」董斷紅嘆道:「一定是姓伊的和他的兩名好助手!」
伊世靜,三大名捕中最強悍殺機的一個。
「原來伊兄也來了!」李嚇天可不覺得好玩。
「恭喜李兄大功告成。」伊世靜輕嘿嘿的一笑,冷淡淡的道:「不過這段入京的路才剛開始……」
「小心夜暗路滑!」伊世靜離去時聲音猶在道:「那可是多著人哩!」
人,三個人消失在初夜。
五月初三的夜!
「你說的沒錯,結束只是開始的開始!」李嚇天嘆氣道:「這條可是比黃泉還難走的路!」
「狂走人間」是四個人的名字。
「風雪動天雷」是梅字世家中的打手。
那麼「狂走人間」則是梅字世家中的殺手。
梅狂那對兇狠的目光可是看清楚他這個人,好冰冷的聲音道:「見李嚇天,殺!」
董斷紅呢?
梅狂沒講,梅走、梅間都很明白。
他們最少有四十六種法子逼一個說出本來自以為不會說出來的話來。
董斷紅的寶藏已經比什麼都有吸引力。
包括生命!
李嚇天果然來了。
「梅字世家的人?」李大捕頭輕輕一笑,搖頭道:「這號家族的評語可不怎樣好!」
董斷紅也嘻嘻笑道:「恐怕還有旁人!」
沒有風。
但是梢頭的葉子和四周的草叢卻在動。
「嘖……這一批人!」董斷紅大笑的轉看李嚇天問道:「我們來打個賭,有那些人?」
他又先說道:「大別山的四大天尊!」
李嚇天偏頭聽了聽,道:「大概還有苗疆水火別門的盧大門主盧久九。」
「另外嘛……」董斷紅翻著眼皮笑道:「樹梢上那個大概是叫做陳藍谷,蘇州名城的劍公子。」
李大捕頭道:「我們左後方還有三個人,如果沒錯的話,就是「陰山裡的六隻鬼爪」。」
梅狂可有點吃驚了。
自己怎麼不知道有那麼多人?
可是他立即就知道的確有。
前前後後四周忽然冒出九個人來。
連自己這廂的四個人,總共是十三個人。
十三個絕對是好手的人。
梅狂看了一下四周,皺眉嘿道:「盧大門主,這裡就屬你最尊,且說要怎的辦法?」
他的腦袋轉的算是快。
反正責任先推出去再說。
有人反對,是「陰山裡的六隻鬼爪」最老的那個。
陰幽冷冷嘿道:「老夫說話就不算數了?」
梅狂一嘿,回聲道:「那是因為梅字世家沒把你們陰山老鬼看在眼裡!」
陰寒臉色沉沉,斥喝道「好小子,你狂!」
偌大一個身子飄前,好一雙枯黑雙手探出。
劍出!
是陳藍谷擋了下來。
「陰老何必在這個時候動怒?」陳藍谷笑道:「或許盧門主的意思和你相同。」
陰寒一半被人家的劍氣所逼,一半是盧久九一身的毒少惹最好,便冷哼啾啾在鼻孔吐氣不說話了。
盧久九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大別山的四大天尊一眼後,方才緩緩道:「盧某今日來的目的是想和董斷紅談談三年前敝派失竊的鎮門之寶……」
陳藍谷點了點頭道:「正是,在下家中傳家的三幅東坡先生字畫,亦遭這位大盜爺取走……」
梅狂一嘿,冷笑道:「好極了!梅字世家也有話要問。」
陰山的三個老鬼呢?
「問話的事,我們沒有意見。」
行了,現在就剩下大別山的四大天尊。
後豪鳳哈哈長笑,嘿的一聲道:「我們四兄弟來的目的很簡單……」
後豪虎接著道:「就是殺了姓董的替我們堡主報仇!」
意見好像有點不合了。
李嚇天和董斷紅反而成了局外人似的,看著四大天尊和另外九個人變臉。
梅走啐道:「要殺?那可以,等我們問完了話……」
後豪龍冷冷道:「你配說這話?」
下一個說話的是後豪象道:「不配的人就得死!」
四大天尊的動作很快。
快而且一致。
同進同退。
剎那,以四搏四!
「狂走人間」不是簡單的角色。
所以他們的手仍然能抬的起來。
但是抬得起來並不代表檔的住。
大別山的四名長老退回原位時,這裡已經少掉四個可以站的人。
當然也少掉四個說話的人。
一下子,這夜,夜的這片林子。
好安靜!
靜的每個人都在想方才那四個老頭是怎麼出手的?
「好!」陳藍谷大笑道:「四位的行動漂亮極了。」
他嘿嘿一笑,表明著意見道:「現在我贊成殺了姓董的那賊子為武林除害……」
盧久九和三個陰山老鬼都有點變臉了。
虧是盧久九見多了風浪,說了句他媽的有道理極了的話道:「不論我們想對董斷紅怎樣,都得先問問李大名捕!」
這句話是真的有道理。
所以九個人全看了過來。
總算是等到主角上場了。
李嚇天一嘆,緩緩道:「犯人是我的,所以在判官大人沒決定他該死以前,我必須不能讓他活不下去……」
他又補充了一句道:「當然,他如果不想說話,誰也沒有權力逼他非說不可!」
這是結論,也同時是動手的時候。
這一戰好激烈。
我們董大先生卻是邊笑邊搖頭,嘆道:「不自量力!」
風,吹過山林。
夜。
更深!
李大捕頭喘著氣,卻站的挺直道:「我不想看到你們遭到別人的毒手,快走吧!」
後豪龍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年輕人能擋住他的一擊,他和另外三位兄弟以及加上五位高手的一擊。
他乾澀的問道:「你到底是誰的徒弟?」
每個人都同樣在想這個問題。
太可怕了,這雙手。
不,那不是一雙手。
當李嚇天在舞動的時候,簡直是千百隻手招呼過來。
李大捕頭輕輕一笑,看向盧久九嘿道:「以後用毒的時候小心一點好不好?」
盧久九的臉色難看極了。
「三哭回命」是一種很詭異的毒。
中了這種毒的人會流淚三次。
到了第四次再度流出淚水時,天下無藥可救。
盧大門主已經在流第二次淚。
李嚇天拉著董斷紅大搖大擺的走了。
沒有人阻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但是當柏青天和韋燕雪的刀出現時,變成了「不能」。
「好!柏兄果然嫉惡如仇!」當韋燕雪殺了最後一刀,伊世靜笑著自林中出來。
「看來我們可以合作。」伊世靜在笑。
柏青天挑了挑眉,笑道:「伊兄是「金陵」獨霸一方的人,柏某長居於「長安」,只怕不熟……」
伊世靜大笑道:「可是侯爺的身分不屑和我這等小民相交?」
柏青天大笑了起來,嘿的一聲搖頭道:「伊兄誤會了,在下只是怕你我走一路,難免引起誤會……」
伊世靜身旁的姜孫牙笑道:「既然侯爺這麼說,我們捕頭倒是有個法子……」
柏青天看著身前三人半晌,輕嘿道:「人道姜先生是伊兄身旁的智珠,果然腦筋轉動的快!」
姜孫牙嘿嘿一笑,直接道:「暫且我們不論上個月董小子怎麼知道我和夏三腳的身分……」
柏青天心中一凜,嘿嘿姓姜的果然好心思。
耳裡聽得姜孫牙淡笑道:「我想侯爺也不願李嚇天長居捕頭第一?」
當然!
否則柏青天千里迢迢的由長安來這妙峰山幹啥?
柏青天自以府城深沉著稱,當下皮笑肉不笑,輕嘿道:「凡是正義之事,柏某無不望其能成!」
他大笑起來,已邁步而走道:「所以世靜兄可別太走火入魔了……」
伊世靜哈哈一笑,對著那雙背影答道:「柏兄你放心,伊某沒有家世名累,快活的很……」
片刻,柏青天早已不見人影。
「夏三腳!」伊世靜淡淡一哼道:「你根下去……」
跟的是柏青天的行蹤。
不過柏青天必然是跟隨李嚇天。
「姜孫牙!」
「屬下在!」
「你跟我繞另外一條路!」伊世靜冷冷一嘿道:「我倒要看看三大名捕各逞心計鹿死誰手……」
姜孫牙的全身突然熱了起來。
這一生,可能只有這個機會讓他名流千古。
李嚇天儘量讓自己的腳步正常。
但是當他流出第三次淚時,全身像快要散開了似的。
肌肉骨頭都不聽話了。
「撐啥英雄?」董大盜爺嘆氣道:「陳藍谷的劍氣配合盧久九的毒真夠看……」
李大捕頭苦笑一聲道:「你看出來了?」
「我還看出來你再流一次淚就死人啦!」董斷紅嘖嘖道:「你真能捱,若不是心存仁慈怕殺了他們留著幾分,陰山那三個老鬼和四大天尊豈能傷得了你!」
李嚇天一嘆,聳肩道:「希望他們別遭到伊世靜的毒手才好……」
「你怎麼不阻止他?」
「我?」李嚇天大大嘆一口氣道:「三大名捕擁有御賜殺人的權力,只要認為是罪犯,或是出於自衛……」
「那你為什麼不殺?」
「人身難得,何苦相殘!」
董斷紅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但是你付出的代價卻是死亡!」
他搖頭又道:「為了我這個死囚而死,值得嗎?」
「當然!」李嚇天大笑道:「因為這是我的原則。」
人可以死,原則卻不能不守。
董斷紅實在有點不瞭解這個人,但卻是衷心的佩服道:「行啦!在你流出第四次淚水時我來醫好你這屁毒吧!」
李嚇天很快就解開他的穴道。
董大先生愕住道:「你怎麼考慮也不考慮?不怕我藉機殺了你?或者逃了?」
「不!」李嚇天笑道:「第一、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第二呢?」
「第二,就是方才說過的原則。」
如果李大捕頭死了,而董斷紅的穴道未解。
那麼董大盜爺一定活不到看著明天的日出。
甚至很可能活不到半炷香。
董斷紅不得不感動的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藥丸給姓李的吞下。
同時好快出指的連點三十二經脈。
李嚇天沉沉的進入調氣周天之中。
四周卻是有了異動。
「出來吧!」董斷紅大笑道:「一個劉金刀人稱湖南一刀王的名人,暗裡卻是搞賭場詐賭的騙子……」
劉金刀是個六旬左右的威武老人,雙眼冒火好快的提刀來站到了面前。
「嘿嘿……另外一位是韓彩姑?」董斷紅大笑,起身嘿道:「你是為了寶藏地點而來?」
韓彩姑是個四旬出頭的女人。
很詭異的是那頂上的頭髮插滿了各色各形的大小花兒。
繽紛滿目,有如彩虹似的。
本來女人插朵花兒更俏。
但是那是指漂亮而年輕的女人。
對於一個又醜又插滿了花的女人,你的看法一定半丁點兒也沒好興致。
韓彩姑冷惻惻尖聲的叫道:「不錯!我來的目的是問你話,不過也要殺人!」
「哈哈……好坦白!」
「不是殺你!」韓彩姑冷然道:「是姓李的小子!」
「他?」董斷紅看了一眼進入禪定正和劇毒對抗而滿頭大汗的李嚇天,嘿道:「他得罪你了?」
「老孃四年前一樁買賣給他壞了!」韓彩姑冷喝道:「姓李的,沒想到有這一天吧!」
他喝,出手的卻是劉金刀的刀。
就像是他的名字,果然是把金光閃閃的金刀。
「嘿嘿……開賭場幹郎中騙來的錢?」董斷紅好不客氣的將手指遞出。
五指,五道氣機。
硬生生的將來刀斷成了七、八段。
韓彩姑也動了,好快的欺向李嚇天。
一頂發上的花朵最少飛出了一半。
眨眼,已到了李嚇天身前三寸。
突然有風?
這些花竟然像乘著風似的飄落。
韓彩姑的臉色大變,她不敢相信一件事。
董斷紅為什麼寧可讓劉金刀逃走而救李嚇天?
「他不是你的敵人?」
「是!最好的一個。」
「但是你救了他?為什麼?」
「因為像這麼好的敵人已經不好找了。」
韓彩姑沉默了半晌,終於又問道:「據說你的外號叫「閻羅王的爺爺」?」
「是不少人這般叫著!」董斷紅大笑道:「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放走了劉金刀?」
「是的,因為傳說中只要對你不利的人就得死!」
韓彩姑也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我不願意告訴你原因……」董段紅淡淡一笑道:「不過這其中包括了許多事。」
因為劉金刀近年來已少做惡。
而且詐賭終究不是大事。
最重要的一點是該死,好像受了李嚇天這小子影響,竟然手軟了些。
韓彩姑的眼中放出了一絲希望。
從方才的出手,她已很明白絕對走不出人家的一招。
一招。
多可怕的事!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在我還沒改變主意以前。」董斷紅輕輕道:「走吧!」
韓彩姑離去的好快。
「又是一天的開始……」
可不是?東方有點泛白了。
李嚇天好像被熱醒的,適刻卯時。
「喂!去弄點水來喝吧?」
啥?使喚起來了?
「喂!哥哥我可是病人哩!」李嚇天大叫的跳了起來,哼哼道:「算了,我自個兒去找!」
他可沒忘記先點了董大盜爺幾處穴道,這才一前一後的晃走了。
暗林中,可有不少雙招子又訝異又驚心。
這兩個傢伙到底在玩什麼?
大盜保護捕頭?太荒謬的笑話吧!
何悅珏總算看到卓夫人回來了。
回到京師城裡的天牢。
「姊姊還好吧?」她擔心著,看出卓夫人的表情凝重。
卓夫人輕輕噓了一口氣,半晌之後才對著一牢裡的眾人道:「那個慕容吞天好可怕的一個人物!」
「慕容吞天?」阮六步嘿道:「你遇上了他?」
簡笑山也皺起眉來道:「據說那老小子早在五年前就閉關去了,中間也傳出他已死亡的訊息……」
李全文這時從江別酒的懷裡跑過來,問道:「什麼是閉關?」
「閉關……」阮六步笑著解釋道:「就是躲在一個地方苦練更上一層的武功。」
「那江爺爺也是閉關了?」
李全文這一問,大夥兒可笑了起來。
笑,是鬆懈緊張最好的方法。
卓夫人又恢復了生氣,一嘆道:「如果不是我走的快,還真會有不小的麻煩!」
慕容吞天這個人物可是大大有名了。
為了事業,到四十之後方娶妻。
慕容玉樓正是他的獨子。
如今已是六十八的年歲,只怕更辣更銳!
「氣勢奪人!」卓夫人嘆氣道:「我只怕會對他們兩人不利……」
在李全文的面前,他們都不願講出「李嚇天」的名字。
這時李小子忽然又問道:「為什麼一個人閉關會傳出死掉的話呢?」
好問題!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是呀!怪了?
這幾年來話都是由慕容世家裡傳出來的。
而且很有規律的都是五月時。
「會不會是慕容老頭每年五月這段時間出關?」江別酒有一個猜測道:「好讓想找慕容世家事情的人進去以後就走不出來?」
好狠的心計!
阮六步笑道:「倒是想去看看……」
他有興趣,簡笑山也是。
卓夫人卻反對道:「不!那個人最好別惹他……」
阮六步和簡笑山不信。
因為他們對付過太多難以應付的人。
這個時候是五月初三正午。
慕容世家的住所很好找。
他們不是用硃紅色的大門,而是深玄黑色。
「因為坐幹向巽,是屬金的幹完,當年慕容吞天選黑色的理由是黑為土,土來生金,大旺。」
看來好像是這樣。
慕容世家雖然已經派了五路人馬去妙峰山,但是一進門後還是人丁興旺得很。
「這些人可不簡單。」阮六步的眼睛閃著道:「一切的行止都有相當的規律在。」
他們是直接由大門口來拜訪慕容吞天。
所以可以悠閒的一路走進來,一路看看。
簡笑山顯然贊同阮六步的看法。
同時也有點擔心慕容吞天是不是比自己想像的要更可怕一點。
簡笑山立即發覺自己錯了。
不是一點,而是很多。
大廳上的太師椅中坐著一個老人。
一名威猛似龍虎尊相的老人。
「你們找我?」慕容吞天的聲音宏亮如洪鐘,滾滾在耳。
「是的!」阮六步一笑,抱拳道:「久儀慕容家主的神威,早想拜見!」
「哈哈哈……是嗎?」慕容吞天很直接道:「是想來殺我?好讓妙峰山的董斷紅免受本家的攻擊?」
因為只要他死了,慕容世家必放。
簡笑山輕輕笑道:「如果因為如此可以看出貴世家誰有野心想竄慕容公子的領導主位的話,慕容家主更該裝死!」
慕容吞天猛的站起來。
「我現在只知道誰該死!」他一指「六步笑山」,喝道:「就是你們兩個!」
阮六步和簡笑山忽然間雙手一揚,往後倒竄。
雙手揚起的是黑色的「火雷爆」。
四顆,往四個方向而去。
慕容吞天大喝,兩臂一拍一,「轟」的大炸裡竟能將四顆火藥整合一處。
在如此短暫而如此急勁的出手下能做到這樣,想是董大先生也不過如此吧!
他們退,背後卻已有機關在等著。
「嘩啦啦」響起,背後門檻落下了鐵柵,同時在大廳中央也落下了一大面連壁。
這只是開始,兩壁中各有打旋的飛輪奔來。
先是左右各一,由屋頂上的鐵線懸著急轉掃至。
旋即又冒出一對、兩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