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眨眼工夫,已有了八對一十六面之多。
慕容吞天好整以暇的坐回了那張太師椅上,大口喝酒,大眼看著這一幕。
「你們只有一條路可以活命……」
慕容玉樓從後面晃了出來,大笑道:「那就是說出董斷紅的缺點!」
缺點,就是可以一擊致命的弱點。
阮六步在閃,以劃破了兩道血口子。
簡笑山也盡力在避,他可有比較深的一道。
腳印是血跡。
「嘿嘿,好忠心!不說?」慕容玉樓大笑道:「像你們這種人死了也是應該!」
飛輪轉的更快更急!
血珠飛的也更激揚。
「住手!」門口有人大叫道:「住手!」
是何悅珏。
「哼!這女人是誰?」慕容吞天冷哼挑眉。
「爹……」慕容玉樓的臉紅了紅,道:「是……是孩子……」
慕容吞天瞅了他一眼,可明白了。
「看來是好人家的姑娘?」
「是……李名捕亡妻的妹妹……」
「呃!何家姑娘?」慕容吞天難得一笑,嘿道:「你想賣著個面子?」
何悅珏叫了起來道:「放了他們,我答應跟你到妙峰山!」
慕容玉樓雙目一閃,嘿嘿笑道:「真的?」
「是!」
「不後悔?」
「不!絕不後悔!」說話時是五月初三,未時。
「他奶奶的,前面還不知有多少個傢伙!」李大捕頭大大喝了一口水,嘆氣照著水面的映影。
如果他知道從昨天下午何悅珏正乘著馬車趕來,心中不知道會有什麼想法。
董大盜爺還來不及說話,這位「天下捕頭」已經大叫道:「哥哥我怎麼變的這麼狼狽!」
董斷紅大笑道:「跟我一大臉的鬍子不好?」
李嚇天可不想那副樣子。
想想看一個大捕頭是這般德行,人家還以為是綠林大盜哩!
他聳了聳肩,帶頭當先走著。
這可好,走了半里外這片草叢中多的是人。
死人!
是誰下的手殺了他們?
李嚇天忽然間憤怒了!
這一批三十六個人,三十六條命全是慕容世家的人。
董斷紅顯然也有點訝異。
「嘿……這個慕容世家也了這趟渾水?」董斷紅嘖嘖嘿道:「是為了寶藏的目的?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轉向李嚇天看著,眼睛在詢問。
因為慕容世家就在京城內。
京城內的事當然是李嚇天比較明白一點。
李大捕頭皺眉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是誰殺了他們?」
更重要的一個問題是:「出手的人是單純的跟慕容世家有仇,或者是一個陰謀?」
「這是個嫁禍的陷阱!」董斷紅說的很直接道:「而且目擊者現在已經來了。」
可不是,東南方向來了一個人。
一個像樵夫,拄著拐竹竿的老人。
五旬近六十的年歲。
乾乾瘦瘦的身子,鬆垮垮的兩條褲管在飄動。
從袖子裡伸出來的掌腕,細的像是一條蛇。
小小的青竹絲那種蛇。
李嚇天看到那跟竹竿碧翠的驚人。
「這個老頭子好像叫做「青竹絲裡的青竹絲」?」
「沒錯!也可以說是「毒牙裡的毒牙」!」
「喂!你剛剛為什麼認為慕容世家是想要寶藏?」
「因為他們沒有做過什麼惡,也沒有什麼不可見人的把柄在我手上。」
四句交談裡,那個老頭已經是溫吞吞的來到了面前。
「我叫苗童日!」老頭乾乾啞啞的吐出話來,冷冷笑著四下翻了翻眼,用力一嗅道:
「嘻嘻,好濃的血腥味!」
李嚇天衝著人家一笑,哈哈道:「苗老頭,李某正想請你監定這些人是死於何人的手中!」
苗童日雙目一睜,精芒四射。
「不是你們下的手?」
你們?怎麼會用「你們」?
董斷紅是被押著點了穴道的囚犯,用「你們」就很奇怪了。
「因為現在誰都想不透你們演這一齣戲的目的是什麼?」苗童日大笑道:「整座妙峰山的人都知道你不準任何人碰董小子,而且姓董的也拼命救你……」
「你不會明白的!」董斷紅冷冷一哼道:「毒蛇怎麼能瞭解人與人之間的友誼!」
「友誼?呸!」苗童日咯咯大笑,亂髮飛張,道:「一個大捕頭和一個大盜會有情義?
嘿嘿……太陽打從西邊出來!」
李嚇天哈的一聲,搖頭道:「那是你太不瞭解人性!」
「你瞭解?」苗童日踱了兩下,望著屍體用竹竿翻著邊道:「嘿嘿……人心比鬼更可怕!」
他忽的一抬眼,冷笑道:「你後面跟著柏青天和伊世靜,你不會白痴的以為他們是想保護你吧?」
李嚇天的確沒這麼想。
苗童日繼續翻弄著屍體,已經看到第八具。
忽然他的臉色大變。
在李大捕頭的眼裡,只見他全身大震一臉發黑。
不,連竹竿都黑的驚人。
「好狠!」苗童日大叫,一根竹竿危顫顫的指來,嘴角已滲血。
「這是什麼毒?」董斷紅也為之訝叫:「翻動屍體就可以叫人死的不明不白!」
苗童日雙目暴睜欲裂,眼角像是掙破了似的不斷一縷血絲滲落。
「你……你們……真狠……」
哈!我們?
李嚇天跟本來不及解釋,這一片草叢中又冒出兩個人來,兩個看起來很溫文儒雅的劍客。
嶺東雙劍,雙劍飛揚了二十年的嶺東雙劍。
「何必?」童友義輕輕一嘆道:「這條蛇是罪該萬死!但是慕容世家的人總是同道的朋友……」
童有情也輕輕的搖頭道:「李大名捕向稱不殺一生一命,是董盜爺下的手?」
董斷紅看著他們兩人,淡淡答道:「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原本是怕李大捕頭有什麼意外!」童友義輕輕一嘆,撫著頷下黑鬚道:「近日來,妙峰山最近聚集了不少各路好漢,怕是有差池!」
董大盜爺哈哈笑道:「是不是為了三年前在紅虹山莊那件事情不安?」
童友義臉色一變,哼道:「紅虹山莊一家六口人的命案是我們兩兄弟涉嫌最深沒錯,嘿……童某之所以活到現在正是為了找出兇手!」
李嚇天忽的點了點頭道:「紅虹山莊是件大懸案,一直沒有可疑的人,沒想到你們在場?」
童友情介面道:「那時我們之所以先脫走一步,是怕遭人誤會……」
他長吸一口氣,冷嘿道:「嶺東雙劍一生不愧於天地,總有一天會查個水落石出……」
童友義看了一眼苗童日的屍體,一聲哼道:「現在我們想知道的是,你們為什麼殺慕容世家的人?」
說話時,手已扣劍柄。
好穩的手。
好猛的氣勢。
李嚇天在嘆氣了,怎麼又用「你們」?
「你們又怎麼知道是「我們」下的手?」董斷紅哈哈大笑道:「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三年來我一直沒對你們下手?」
童友義的臉色變了變。
「你們家傳的紫玉五鳳雕是藝術極品,董某三度到嶺東作案可沒有一次目標是你們……」
董斷紅一嘿,冷笑道:「因為我認為你們可能是誤打誤撞的碰上了……」
他瞅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皺眉道:「難道你們看不出來他們的死法和紅虹山莊那一回六口人命是相同的?」
童友情臉色一變,沉聲挑眉道:「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
「因為我比你們早一步到。」
董斷紅去那裡做什麼?
「紅虹山莊的莊主紅拾水錶面上是仁義漢子一個,背地裡卻乾的是買賣人口的勾當……」董斷紅冷笑道:「我相信你們也是覺得有點蛛絲馬跡才前往「拜訪」?」
現在童友義不得不承認這個董斷紅的可怕。
似乎知道了太多不應該或是人家以為不可能知道的事。
「姓江的把三、四十年來擄人買賣幹下的勾當所賺的銀子購買了近百左綢坊,凡是有他設店的城鎮,別人就別想做生意。」
董斷紅冷嘿一聲道:「前前後後三百八十九條人命!」
沒錯!
童友義和童友情就是奇怪著某些城鎮上怎的只有一家「水記綢坊」而納悶。
於是開始了他們的追查。
原本只是興之所致,後來卻發覺了和紅拾水大有關聯。
「董某去的那一夜是為了一盒箱子。」董大盜爺一揚眉,嘿道:「裝滿了四大通行的銀票。」
董斷紅向來取物不取財。
這次例外,是因為了什麼?
「紅老頭是個俗人。」董斷紅嘿道:「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也沒有,只好拿他最寶貝的東西。」
「結果呢?」
「裝了五百萬兩的銀票箱子早已不見蹤影。」董斷紅苦笑道:「結果只有六具屍體!」
有人早了一步。
「出手的人用的是刀,又利又快的刀,霸氣十足!」董斷紅又看了一眼那些屍體,道:
「一口氣要殺掉三十六條人命,當然需要七、八個以上的人。」
因為血跡方幹。
下手的人顯然剛剛出手不久。
「這些屍體的刀痕雖然沒有三年前紅虹山莊那麼霸道,不過是出於同源。」
這個意思是可能是那個人訓練出來的殺手。
童友義沉著臉,輕輕一嘿道:「你說了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第一、我們向來不用兵器。」董斷紅大笑道:「第二、有人曾經設計你們,當然也有可能設計我們是不是?」
這點可是誰也不能否認。
李嚇天伸了伸懶腰,看著對方一眼笑道:「好啦!你們知不知道苗老頭是怎麼中毒的?」
童友情早已看了半天,不得不搖頭道:「好奇異的毒!只怕比「龍血鱗」還可怕……」
龍血鱗?
李嚇天臉色一肅,嘿道:「有意思!」
「什麼有意思?」童友情的眸子一閃。
「武斷紅沒死,而且暗中擴充套件勢力當然需要大筆的錢財。」
李嚇天的話嚇了嶺東雙劍一大跳,雙雙變臉道:「誰說武大先生沒死?」
童友義臉色好陰沉,聲音好冷道:「李嚇天,童氏兄弟敬你是天下捕頭一直好言相向,如今武大先生是我道中令人欽佩的大俠,人死了你還口出譏言……」
童友情輕輕一彈劍,雙眉猛挑道:「看來我們是看錯了人!」
李大捕頭一嘿一哈,哼哼道:「動手是可以奉陪,不過呆子哥哥我可不當……」
童友義緩緩抽出了劍,肅目冷哼道:「說明白!」
「我們的右邊你們的左邊有人在看!」李嚇天笑道:「而且不多不少正好是八個。」
童友義有點吃驚,倏的一轉身朝左手那片林子喝道:「是誰?出來!」
說出來真的出來了。
是八個奇怪的人。
八個都是女人,女人的頭髮都有點金銀色。
而且她們的額頭都畫了一朵黑玫瑰。
李嚇天自己也吃了一驚,訝異叫道:「黑玫瑰?北冥「不歸地」的黑玫瑰也來了!」
他大大嘆氣的瞪了董斷紅一眼,哼道:「你跑到北冥去惹這些女人幹什麼?」
北冥在關外之外。
據說是大元蒙古的後代和一種叫做「俄多斯」人的結配後代所住之地。
那麼,風雪天地,寒凍驚魂。
「幹什麼?我只是看看「不歸地」是不是真的不歸。」董斷紅大笑道:「結果回來後足足有三個月躺著沒辦法作案……」
「她們真的那麼可怕?」
「不是她們的可怕,是老天可怕!」董斷紅苦笑道:「不過怎麼可怕也沒有那位「黑玫瑰上的蜂后可怕」……」
「蜂后希望你回去跟她成親。」這些女人都很漂亮,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八、九的少婦,道:「否則就算你的屍體也得帶回去……」
聲音絕不是中原口音,怪怪的好彆扭。
童友情訝異好笑道:「那有這回事?」
「闖入蜂宮見得蜂后的男人就得幫蜂后生孩子!」那名少婦緩緩而冷肅的道:「蜂后懷孕時這個男人就得死,這是黑玫瑰的天命,誰也不能反抗!」
「這是他媽的什麼屁理由?」李嚇天大叫著,又大大的嘆一口氣道:「喂!真是花前月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風流個屁!」董斷紅叫道:「那個蜂后都可以當你媽了!」
哈?這些女人那麼年輕,那麼漂亮!
蜂后竟然是個老太婆?
難怪董斷紅打死也要「逃」回來。
童友義的問話比較直接道:「這些人是你們殺的?」
「不!」那名少婦搖了搖頭,好看極了。
「我們不殺中原人,除非你們與我們為敵。」她緩緩的用生硬的口氣道:「在我們到達以前就有八個拿刀的男人蒙著面殺了他們……」
李大捕頭噓出一口氣,總算脫了嫌疑。
童友義看過來一眼,又轉頭一哼道:「既然是蒙面,你又怎麼知道是男人?」
「因為我是女人!」
好一個回答,童友義登時啞口不知如何問起。
「現在好啦!兩位去查查那八名殺手?」李嚇天大笑道:「然後這八個女人由哥哥我來應付。」
嶺東雙劍走的真快。
在離去之前,說一句話:「如果武大先生沒死,那真是武林之福!」
真的是?
董斷紅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哼了哼道:「真是不可救藥的「俠義中英雄」!」
那八個女人可踱了過來道:「現在你可以跟我們走了!」
「不行!」
回答的是李大捕頭,他大力的搖頭道:「人是我的!」
「你?」少婦睜大了眼睛,「咯咯」嬌笑道:「你愛他?呃……中國有一句話叫做……
斷袖……什麼的?」
啥?以為哥哥是男人愛男人?
「喂!含蓄點行不行?我們中原女人才不像你們化外之地這般沒教養!」李嚇天一嘆,哼道:「我是捕頭,他是犯人,所以我必須抓他去牢裡……」
「什麼是「捕頭」?」這女人真會問:「是不是專門抓住人家頭的職業?」
李嚇天可真是沒話說了。
反正他簡簡單單的一句道:「人,不能給你們!」
董斷紅卻是另外有一個問題。
「你們怎麼知道到這裡來找我?」
「你沒有口嗎?」那名少婦一副很奇怪的樣子道:「可以問呀!」
真他奶奶的誤打誤撞讓這個女人碰上。
若是平常,天下有誰知道董大盜爺的下落。
「唉!人倒楣的時候啥怪事都會碰上!」
這是董斷紅的感嘆。
李大捕頭大大嘆道:「真的!有人為名來找你,有人為利來找你,現在又有人為了老公來找你!」
「別全說是我,也有人為了我來找你的!」
「誰?」
「你那另外兩位「同門兄弟」呀!」
同門是指著同是六扇門、衙門。
兄弟便是柏青天和那位伊世靜。
他們兩個男人在交談,前面的八個女人可是有模有樣的圍了上來。
嘿!其中還有先後天八卦的氣象。
李嚇天吃了一驚,訝道:「這些蠻婆子還真有點學問!」
「等一下可更多了!」董大盜爺苦笑道:「保證你吃苦吃的不亦樂乎!」
眼前,八個女人的手上忽然精光閃動。
是一道很美的弧線,半尺長的彎刀。
蒙古彎刀向來以銀質鑲紅寶石最為收藏家所珍愛。
因為它們不但美,而且利。
當用這種彎刀殺人的時候,不但有淒厲的美感,更有的是流轉在刀面和柄底下的光芒耀目人心。
八把刀。
八把銀彩光輝的刀在八個金髮飄揚的美人手上舞動起來。
而且是對著你來。
你會欣賞這幅曼美無比的畫面?
還是會驚心動魄的想讓這個畫面更激烈?
李大捕頭向來不近女色。
不管她是中原女子、東瀛姑娘或是西域女人。
在他的眼中只有兩件事,合法與非法。
李嚇天動了,身子在飄。
姿勢絕對不會比這八個金髮美女差。
刀,更快!
八個女人都有股香味,玫瑰的香味。
有人說,女人之所以叫男人臣服在裙下,是因為早在兩千年前的羅馬人發明了香水。
如果這香味有毒,那麼男人吸進去的感覺是什麼?
金髮在豔陽下飛揚。
銀刀在夏風中舞動。
香氣在死亡前流轉。
李嚇天在八個美人出手第一回合攻擊時便叫她們一個個躺了下去。
「好像不怎樣嘛?」李大捕頭拍了拍手,衝著董斷紅一笑道:「沒有你說的那麼可怕!」
董大盜爺道:「你錯了!」
「錯了?在那裡?」
「錯在她們八個的穴道早已經從小的移位了!」
李嚇天發覺今天好像經常被嚇一跳。
八道刀鋒再起,這回是分成上、中、下三路。
李嚇天閃,再閃。
人家的刀進,再進!
一前一後,緊緊逼住不放。
還好這片曠野夠大,足足退了二十丈外還有餘地。
倒是李嚇天皺眉了,怪!
這八個女人的輕功著實好。
不但輕功好,而且動作之夠協調,二十丈下來半點偏差漏洞也沒有。
沒有漏洞空門,就自己設計。
李大捕頭記得這句話是很老很老有智慧的人告訴他的。
「無論辦案或者搏鬥,記住勝敗的關鍵在這裡!」那老人指指腦袋,很簡單的兩個字:
「智慧!」
李嚇天沒有忘記,所以活到現在。
十指深出,忽然間彈了一彈。
彈向當中三路最中央正對的那個女人。
刀鋒有點偏。
一點點不到半寸。
李嚇天的成就殊勝就在這裡。
彈指神功擊出,右臂卻能在氣機流轉中拗了個方向。
若是尋常好手,最怕這般反氣使勁傷廢了手臂。
但李大捕頭好像家常便飯。
右臂一沉下,莫大一股壓力逼住了下三路,更可怕的是他的左掌反託,同時壓住了上方的兩把刀。
李嚇天的身子斗然一頓。
一頓,只剩中三路的三把刀。
一把是偏了準頭,另外兩把一左一右插向肋下。
李大捕頭笑了,偏身橫進。
兩把刀鋒貼過前腹後背。
目標還是第一彈指時的那個女人。
這回李大捕頭可知道了。
右手一扣人家經脈,氣機風雷般的渡入。
遇穴則制。
「點穴分成兩種,一種叫外勁點穴,一種是內氣點穴!」董斷紅嘆氣道:「就好像是武學中的內功、外功之別!」
他看了那八個躺在地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的金髮美女一眼,嘆道:「我現在知道了一件事!」
「什麼可以誇哥哥的事?」
李大捕頭心裡一直疼著身上這件全新的綢袍前後各裂開了一條縫。
果然是好利的刀!
董斷紅大笑道:「我知道你為什麼對自己點穴那麼有信心,因為像你方才的出手能這麼快達到,天下不超過三個人。」
李嚇天一愣,嘆氣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看出一點點你的師承……」董斷紅輕輕一笑,眼眸在閃動道:「恐怕不止一個人教你?」
李嚇天不得不同意這董小子聰明。
「因為彈指和內氣點穴是不同的某些人的專長……」
董斷紅沒有說明。
因為在十丈外可有不少人在看、在聽。
他轉向那八個女人,笑道:「回去告訴蜂后吧!董某是不可能再到不歸地去的……」
董斷紅的話立刻由那名少婦回了:「你是因為蜂后太老了?」
「這當然也是原因之一!」
「那你可以放心!」少婦輕輕笑道:「因為這次派我們來的是新任的蜂后……」
董斷紅一口口水還沒吞下去,那名少婦又「咯咯」嬌笑道:「我保證你看到蜂后後,不會有任何想離開的念頭!」
董大盜爺什麼女人沒見過?
他當然不信,也不願去證實。
「你勸她最好早點嫁人算了!」董斷紅一臉的鬍髯都在笑道:「否則以後人老珠黃了就可憐……」
他說著,便要跟李大捕頭走了。
「你想走?」那名少婦輕輕笑了,嘻嘻道:「妙峰山頂峰後等著。」
什麼?蜂后親自出不歸地到中原找丈夫?
少婦瞅了一臉在笑的李嚇天嘿道:「這位李「捕頭」也很有機會喔!」
「我?」李嚇天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搖手又陪笑道:「謝了!」
少婦和另外七個女人「咯咯」嬌笑道:「打敗了我們,只要再通過兩關就可以成為蜂后的夫婿人選之中……」
李嚇天實在不敢再聽下去了,但是人家的聲音還是從背後傳來道:「記得!在妙峰山山頂,蜂后恭候……」
慕容玉樓的臉色難看極了。
五路人馬,妙峰山下傳來的訊息,沒有一個活著。
五月初四,午。
風中充滿了不安和死亡。
在他的身旁只有兩名慕容世家的長老半挾半護著何悅珏。
按照他原先的估計,自己三個高手加上妙峰山口一百二十四名好手所組成的力量已夠踏平這座山。
錯了。
錯在這山中的人不但個個是好手中的好手。
而且更多是一門一幫的龍頭老大。
他們之間有恩有怨,可能一照面是十年不見的老友。
更有可能一見面是不死不散的大仇敵。
妙峰山,風雲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