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雙拳杜三劍,談笑天下人俱知」。
鄺大少爺今晚的心情可真他媽的好極了!
他老爹「鎮西大將軍」鄺百流也沒這等風光,可以請得動這三個傢伙到將軍府裡來踏個地兒喝杯茶。
包別說要在這兒住上十天半個月的。
談笑大混混先跟著他前腳進門檻,那後頭街另一端可聽見王王石敞喉兒大罵道:「談小子!你想害死哥哥是不?」
話畢人到,好個氣樣兒站到了面前。
這廂寒四公子可嚇了一跳,好來的夠快。
如果人家來的是拳頭,只怕連抬手的機會也沒有就躺下去啦!
他心中正想著,身旁冷不防又有一道聲音道:「姓談名笑……最好你把買命莊的事兒交代一下。」
鄺寒四忽兒耳畔有聲,又是好一大嚇回頭,便見得人稱杜三劍的小子哼著哼,咬牙道:
「那個姓陰的下手可是狠得很咧!」
「急啥?」談大混眉開眼笑,衝著兩位好朋友揮了揮手,邊向著鄺寒四一嘿道:「哪!
還不快進去準備上房泡了茶待客!」
鄺寒四一楞,隨口吩咐道:「林虎、珠日,打理好碧竹齋待客!」
「是……」門內兩名勁衣漢子應著,倒是俐落辦事走了。
這廂鄺大公子才想到了件事,幹啥的了?這姓談的好像以為這是他家,少爺我反而成了跟班下人?
這談笑還真大笑著朝那兩位豬朋狗友大笑道:「都是自己人,別客氣,進來吧!」
便此,三個人大搖大擺的往屋內走進。
這路一直三兩五拐的到了碧竹齋,那鄺寒四才訝聲道:「怪了!你們怎會對本愛這般子熟?」
杜三劍走在最後頭,嘻的回頭一笑,哈道:「別說是將軍府,就連大內皇宮那條路子怎地彎,那條道兒怎地拐,恐怕皇帝老子也沒咱們清楚。」
鄺大少爺這回可上了興頭,紛紛坐下後忍不住問道:「你們又怎會這般清楚的?」
「你想知道?」王大拳頭湊過臉來,擠眉弄眼兒的笑著道:「告訴你可以……」
這話有學問。
鄺寒四漢氣道:「有條件?」
「很簡單的事。」王王石笑的牙齒差點掉下來,道:「只要公子聽完了以後到外頭晃晃就成了。」
鄺寒四一張臉可真像是喝了一大罐墨汁的,又黑又臭,道:「好!」他真站了起來道:
「你說我走……」
王大拳這廂丟眼光給杜三劍,哈道:「三劍,換你上場開口了。」
這種沒得撈的鳥事交給我?
杜三劍又哼又咳了半天,冒出一句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翻臉了?
鄺寒四這會的臉不止是喝下一罐墨汁,簡直是一大桶,他挑眉重重一哼道:「兩位是耍著鄺某了?」
「不是……」王大拳頭揮著手加強語氣道:「絕對不是!」
鄺寒四靜聽著下文,手卻已扣上了劍柄。
「帶路的小事兒由談小子負責……」杜三劍笑的很用力,很誠懇道:「真的,這事只有問他……」
的確,方才也是姓談的小子帶路。
鄺寒四還沒轉頭,人家談大混混已經開始說話道:「大內皇宮有一所建樞處,專門放著天下各王府將宅的建構圖,哥哥我只不過是進去看了三天三夜而已……」
三天三夜可以將天下上千的屋子構造記得入腦。
這種人未免有點可怕。
鄺寒四真的轉身就走,他忽然發覺,江湖有太多他忽略的事,甚至有太多他連想也沒想過的事。
竟有這種事,可以到大內皇宮內看察天下王府將宅的建造設計。
「這小子還不差……」玩劍杜笑著道:「如果稍加吃點苦,他絕對不會讓何平安摔下樓來。」
談笑嘻的哼道:「怎樣?約你們在遊雲樓外見面不但不會找不著人,還有戲可看咧!」
「戲?哥哥們自個兒上過了。」王王石嘩啦大叫,很用力的喝了一口茶,才哼聲道:
「小子,你到府的目的是啥?」
「洛陽城內四大公子!」
「洛陽四大公子?」杜大公子皺眉道:「有仇呀?」
「目前沒有!」談笑這會苦笑道:「不過……要不了多久可會結得很深了。」
「幹啥?」王大拳叫道:「沒事去惹一身腥?」
「有事!當然有事……」
「啥事!」杜三劍和王王石可覺得不好玩,這個姓談的說「有事」的事一定是大事。
而且對手又是四大公子。
「女人……」談笑第一個嘆氣嘆的很可憐的樣兒道:「為了一個女人!」
為了一個女人?杜三劍和王王石打死也不信。
咱們談笑公子雖然不是什麼潘安再世,最少武功人品也算得過去,一招手,少說也有上百個女人姑娘上門。
他會為一個女人和洛陽四大公子翻臉?
王王石嘿笑道:「這個女人一定很特別……」
「如果不是很特別……」杜三劍下了個結論道:「就是談公子笑少爺的腦袋有問題。」
能笑能吃能喝,看起來一點問題也沒有。
「四大公子想要的女人一定是很特別的一位。」王王石苦著臉,瞅著談大混混道:「你就說了吧!」
談笑這廂總算又笑了起來,眼開眉跳的湊向前,嘿嘿道:「當然特別,最少人美的沒話可說……」
這點王王石和杜三劍都很有興趣。
「誰?」
「簡一梅……」
「誰是簡一梅?」杜三劍的頭差點飛出了臉,一肚子疑問道:「江湖上好像沒有這號妞兒?」
「江湖上是沒有……」談笑伸了個懶腰,又揉了揉肩頭,方用手指點著桌面一下,一字字的道:「不過人家在遊雲樓可是比紅牌還紅的女人……」
這又怎地一回事?原來是遊雲樓的藝妓?
「她是前朝蒙古人皇族之後,雖然事隔了百來年,終究風華氣質不同……」談笑可是嚴肅起來道:「而且她寄身於遊雲樓內是賣藝不賣身,非懂得風雅的王爺,才華俱備的名門公子或是當代的大文豪,連聲音都聽不到。」
這個大有意思。
王王石哈的大笑,道「洛陽城裡有多少人得幸如此?」
「八個!」談笑很慎重的道:「就算是蔡布相也不夠格聽這位簡大姑娘奏唱一曲。」
杜三劍表情很不好看,道:「八個中除四大公子之外,剩下的四個是不是很棘手?」
談笑的表情稍為好一點,扳著指頭數道:「一個是南王爺趙古鳳,一個是大儒王陽明先生……」
這兩人的確和江湖恩怨牽扯不上。
「第三個比較麻煩……」談笑嘆了一口氣,道:「正是人稱巴山遺老沈九醉!」
「是那老頭?」杜三劍那張臉一下子拉下來,道:「這位沈老頭可真的是麻煩。」
九醉十指,翻乾倒坤。
沈九醉在五旬之年脫離巴山劍道迄今一十五年,只因他認為巴山劍術有太多的漏洞。
但是他提創改革不為巴山掌門玉長子的接受,於是遁走於江湖,自創出了九醉十指劍。
天下只聞其鋒而未見其利。
一十五年來總共出手四次。
斬東北「金刀」蒙化騏,破江西「連環劍」東嘯虎,挑大漠「鷹十三爪」札克騎力。
這三人,武林公認的武學大家。
「他唯一敗於霍山之東……」杜三劍眼中有一份濃濃的尊敬。
因為那兒住了一個世家,那世家中住了一些人。
那世家姓鍾,鍾家絕地。
但是重要的是那兒住了一個姓蘇的大英雄。
王王石似乎也感染了這份敬意,聲音也輕起來道:「第四個人呢?總不成比沈九醉這老頭子還難纏吧?」
談笑竟然皺起了眉頭,他皺眉,王大拳頭和玩劍兒杜可是心裡「噗通噗通」跳了。
這談小子連眉頭都還記得怎麼皺的人必然很慘。
自己幾人很慘。
「我可不知道那號人物真名實姓!」談笑伸手握著茶盅,老半天后才接著道:「只知道是個中年儒士打扮,頂髻經常系一塊黃鑲紫方巾的布先生……」
布先生?這又是個啥誰?
王王石不想花這腦袋,簡單的問一句道:「行啦!老弟,你就直說這些前因後丙,以及為啥挑這鄺家破宅子來住吧!」
這話問的可是重點,談笑回答的也很乾脆道:「那位簡大小姐的背上有一幅非常重要的刺繪,所以我們非想盡法子描繪下來不可。」
杜三劍嚇了一跳,叫道:「那豈不是要人家寬衣解帶!」
王王石瞪眼道:「這事你不是常幹?」
「去你的!」杜三劍哼了又哼,正氣凜然的道:「杜某人一生謹守孔老夫子非禮莫視的德訓。」
談笑和王王石都不信,不過現下話題是簡一梅身上的刺繪是含著什麼秘密?誰繪刺上去的?
「刺繪的人是她的父親……」談笑很慎重的道:「時間是在上個月。」
簡一梅的父親叫簡北泉,一個目前突然到了洛陽遊雲樓找女兒,以一天一夜的時間將一份秘圖刺在女兒的背上。隨後離開了洛陽南下,十天之後被人發現慘死於南召鎮外。
訊息傳回來,一梅姑娘沒有哭泣,只是呆楞在房內五天五夜,像是早已知道這是她一生中命運的一部份。
但是這五日五夜不見客,引得四大公子的關切。
逐漸,簡北泉刺繪於女兒背上的事也傳了開來。
美人加秘密,這是武林人最引為興趣的事。
「那位一梅姑娘見著眾人紛紛『關切』,乾脆來個招親大會。」談笑看了那兩位朋友一眼,嘿道:「你們兩個躲在深山裡逍遙了三個月,連這大事都不知道……」
杜三劍哼哼笑道:「你的目的是啥?美人加秘密,人家還是個公主的身分咧……喂!總不成拖我們下手,去參加那個鬼撈子招親什麼會的吧?」
「杜姓老弟一點也不笨嘛!」談笑真的笑開道:「哥哥我的確是有這個意思。」
「我說過這小子找我們沒好事的了吧?」王大拳頭叫了起來道:「誰曉得那屁圖是啥死人骨頭?」
「不是死人骨頭……」談笑可鄭重的道:「是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這等重要?
「一個長了七棵七色果子妙樹的地方。」談笑補充道:「江湖上最稱神聖的七彩聖果分植地。」
桃源仙福處唯一引種於它處的秘地。
多少年來的傳說,七彩聖果神妙之能直似仙丹。
七彩聖果所配製的大還丹,功效千年號稱第一。
杜三劍可比較實際道:「娶得美人得秘圖,除此之外,只怕那位一梅姑娘另外有條件吧?」
條件,當然是替她爹報仇。
每個人也都想得到,殺簡北泉的人一定是個很可的人物,最少他早已知道簡北泉知道桃源別處。
這麼重要的消,絕非平常人可以得知。
「這事不談……」王王石哼道:「住進這宅子幹啥?」
「當然是為了比武大會啦!」談笑嘻嘻笑道:「那個一梅姑娘擺這臺招親大會可不是誰都上得去。」
「第一,年歲要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間。」談大公子補充道:「第二,必須是洛陽城內世家中人或是這世家所推薦的人才算上格。」
洛陽人大世家,四大公子早已自估了去。
另外就是鄺、雲、辛、柏這四個四不公子啦!
談笑最後一句話道:「你們當然可以聽到,那四大公子已經聯手,無論是誰取得秘圖,七彩果平分,復仇的事平擔……」
「」「「談笑、王王石、杜三劍都到了洛陽?」問話的是個中年儒士,一襲布衫雪白迎晚風。頂上,鵝黃方巾小飄,自有脫塵意。他臨窗而立,負手盼顧顯牖外星寒在天。
「是……」回答的是一名六旬威猛的老者,左右眉上各有一顆紅痣特別顯眼,這人便是黃河以北一雄霸的龍雙珠。「屬下接到的訊息,他們三人住進了鄺字世家內……」那名中年儒士淡淡的笑了,頜首依舊望看著天空,微哂道:「王石雙拳,杜三劍、談笑天下人俱知,這三個年輕人不可小。」
龍雙珠沉嘿嘿一笑,答道:「布先生,我們的計劃無論是四大公子或者是談、杜、王他們三人都不能叫人阻止。」
「當然!」那位神秘的布先生於回過身來,星目閃爍光彩,一雙鳳鑾威眸沉沉深邃,道:「整個行動,天下無人可擋!」
他踱了兩步,在一張雕龍的象牙鑲金椅上坐下,淡淡道:「龍天令主,本幫北道目前情勢如何?」
龍只珠一挑濃眉,沉著聲道:「屬下所掌管的北道一十三路全數控制的很好,地盤上最少可動用六千人……」
布先生緩緩一笑,點著頭道:「好!那麼你就暫時留在洛陽配合總護法鶴仙人的行動……」
龍雙珠雙眉一皺,沉聲道:「北道之事……」
「暫且由晏地令主代理。」布先生的聲音有股令人不得不從的威嚴,道:「龍天令主沒有別的問題吧?」
這個組合共分北南東西中五道:每道總持又分為天令、地令兩位負責運用。
龍雙珠鎮守北道,早有自己一股力量。
如今抽空調回中道配合鶴仙人,難免有些手腳伸展不開的感受。
只是布先生的話就是命令,他不敢不從。
最少目前不敢。
龍雙珠離開這間秘殿的時候,每一步落足的力道表現有些憤怒。
那是一種帶有恐懼的憤怒。
布先生冷淡淡看著他折身出了秘殿外,方才一笑出聲道:「褚漁隱、晁夢江……」
聲出,人至,無聲無息的自象牙大椅後而來。
兩個俱是相貌平凡,一副殷商模樣。
看年歲也都在三十五、六上下,略為胖著的身軀,哈哈堆笑的一臉,誰也不會想到是兩把殺人不見血的利刃。
布先生滿意的看著他們一眼,點頭道:「你們要做的事,就是看著四大公子的動向和鄺家大府內的談、杜、王……」
「是……」褚漁隱和氣一團笑著,轉向晁夢江道:「晁兄,四大公子那邊我熟,由在下去吧!」
晁夢江哈哈笑著道:「褚兄之言甚合兄弟之意,在下早就想見識見識那三位年輕後輩。」
布先生很滿意的看著他們兩個邊談邊晃了出去,向來這兩人辦事令他十足的放心。
沉默片刻裡小啜,三兩口之後又是一拍掌半空,旋即自左邊壁翻當先走出一名陰森面貌,卻有些兒狼狽神情的人來。
他後頭則是一身玄黑衣袍,髭髯怒張,面如鍋底的黑貌大漢,這人看來像是六旬年歲,舉手投足間虎虎生風,又不遜於少壯青年。
布先生寒目一閃,朝向黑麵大漢淡淡道:「黑修羅……你問這位陰三當家問出了什麼來沒?」
「回布先生的話……」那黑修羅聲似牛鳴,朗喝著道:「屬下用了十七種方法還沒逼出口供來……」
布先生似乎有點訝異,旋即笑道:「嘿……嘿……買命莊要是有陰豪奪你這位好漢在,哼哼……不簡單。」
陰豪奪一口氣緩緩提上了喉頭,勉強撐著力道:「閣下是那位?陰某或者是買命莊有得罪?」
「沒有,陰三當家沒有得罪布某,買命莊也沒有得罪本座,不過……」
布先生淡淡一笑道:「本座很好奇,想知道到底是誰僱用你們動手狙殺談、杜、王?」
陰豪奪嘿嘿冷笑,看了一眼十指指尖俱破的雙掌,冷沉沉道:「閣下未免太小看買命莊中人?」
布先生仰首長笑,連連點頭道:「好!看來咱們是可以做一筆交易。」
「交易?」陰豪奪冷嘿道:「買命莊只懂得殺人。」
「不錯,本座正要委託你們下手。」
陰豪奪眼中不由得有一絲謀慮,眼下對方陣容中想是有不少的高手在;就拿擒緝自己進來的黑麵大漢來說,那雙巨掌的威力端是有得瞧。
人家的目的是什麼?
疑惑歸疑惑,做生意還是得擔風險。
「閣下的目標是那一位?」
「簡一梅。」布先生淡笑著道:「明日申時,遊雲樓內動手殺掉簡一梅。」
這可是非常燙手的貨。
陰豪奪一雙小眼珠子連連了好一陣子,才嘿嘿沉聲道:「行!三十萬兩銀子,先付一半訂金……」
「」「布先生很滿意的看著黑修羅送走了陰豪奪,他方才起身踱到右首壁面一幅宋朝秦少游名詞「八六子」前,一按機關滑開條秘道。猛忽一道紅影破空卷背而來。其勢快又利,並且靈巧變化難測。布先生嘿的一聲,拂袖一拍倒卷,那袖角翻飛如神,極是巧妙的纏扣住來物首端。迅剎,二指自袖縫中伸出,挾制於指間。他大笑,望著指上的紅緞帶搖頭道:
「香濃,你又來考爹的反應了?」
那端,秘殿一角閃出一名二十年華的姑娘,清麗脫俗中猶帶聰慧英氣,嗔笑著收回了紅緞帶,嬌聲道:「女兒那敢?只是想請爹爹指教一二罷了。」
布香濃嗔著道:「爹爹,老天又有那點虧待你了?老是這般說著。」
布楚天輕輕一拍女兒的頭頂,淡笑道:「濃兒,還有許多事你不明白,日後自會清楚了……」
布香濃搖著頭,哼皺著鼻子道:「反正爹爹每回都這般說著……」她一頓,又按笑了起來道:「爹爹記不記得去年答應濃兒的一件事?」
布楚天偏頭一笑道:「爹又答應了什麼?」
「可不準賴喔!」布香濃踱了兩步,學她爹持重的樣子道:「爹說過,今年今日讓女兒開始行走於江湖。」
布楚天一愕,皺起了眉。
布香濃緊接著道:「哪……現在子時已過,女兒是不是可以出這座神來居大院?」
「這麼急?」布楚天訝笑道:「待天明不行嗎?」
「那才不好玩。」布香濃笑著道:「因為……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找一個人。」
她可笑的開心,用力強調道:「一個不好玩的人!」
「」「「喂!姓談的,三更半夜來這間破廟幹啥?」王王石可抱怨著。這寺是有名的「天來寺」,看模樣兒不小,卻是沒半個僧人。怪的是,四下打掃的一塵不染。「當然是找一個人啦!」談笑哼著鼻子道:「注意!是一個男人不是女人。」
「這可不好玩……。」王大拳頭搖頭道:「哥哥乾脆去睡覺算了!」
談笑只是笑著,隨便在一處坐了下來,打個哈欠道:「隨便你啦!祝一路順風。」
什麼意思?王王石的肚裡開始罵了。
難不成這寺廟裡有古怪,進得來出不去?
杜三劍嘆道:「寺廟沒有機關,有問題的是這裡住了一個人!」
「誰?」王王石可是捏得拳頭「卡卡」響,哼道:「哥哥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天皇老子都擋不住!」
「天皇老子擋不住,這個人可難說。」談大公子依舊是懶散的樣子道:「因為……他是一個不好玩的人不好玩?王大拳頭可一下子明白過來了,衝口大罵道:「他奶奶的,談小子,難不成是那個叫布好玩的老頭子?」
「誰在背後罵老夫?」一道忽高忽低,忽老忽少的聲音自門口傳來,道:「好像活得有點膩了!」
王王石一轉身朝向門口,只見得一名白髮垂肩,卻有一張紅顏似稚子的鶉衣老頭。
那襲補了又補的衣袍,難免令人懷疑這老頭是是丐幫要飯的叫化子。
當下只見這個布好玩足下蹬著一雙草芒鞋,「踏噠踏噠」地托地晃進來,鼻子重重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