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紅眼兒有酒意,直打量著王王石上下十來回。
「喂!你看完沒有?」王大少爺可給看火了,叫道:「那小子有事找你?」
那小子?我們的王大公子指頭指的是坐在地的談笑。
布好玩沉沉一笑,轉向談笑打量片刻,像是斟酌那兒下手起來才過癮似的,良久,才道:「小子,你找老夫有什麼鳥事?」
「是件鳥事。」談笑堆著笑,問道:「遊雲樓那位布先生是怎地來路?」
布好玩雙眉挑了挑,重重一哼道:「那小子叫布楚天,和老夫沒什麼關係。」
「真的?」杜三劍含笑搖頭道:「連我們三個都不知道的人物,布老知道了怎可能是沒關係的?」
「是呀!」王王石插口道:「最少同姓布,這事已經很明白了。」
就是太明瞭,所以他們才會來找這個布好玩問。
「嘿嘿嘿……」布老頭子冷陰陰笑了好幾下,翻著一雙紅眼兒冷寒寒道:「這年頭的年輕小輩似乎太欠缺禮數……」
他又乾澀澀冷笑,身後無聲無息的冒出了四名雪白衣袍的中年劍手,怪異的是他們手中的劍。
每一把劍鞘前端都是呈現半圓形。
奇了!劍鋒自作以尖銳戮殺為重,豈有圓頭的?
杜三劍的眼睛一亮,點頭道:「難不成這是傳說中的四不像風火水雷劍陣?」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四不像則大詭於易理機數之外的奇門劍陣。
「有見識!」王王石鼓掌道:「這玩意兒就交給你辦!」
是非只因多開口,杜三劍真後悔自己幹啥賣弄學問?
眼見那四名白袍劍客已抽劍跨上前。
劍端果然是圓弧形。
不過這四把劍還是有差別。
「三劍在手,自有千變!」布好玩淡淡哼道:「老夫今夜倒想看看你這孫猴子怎地跳出如來佛掌心!」
杜三劍微哂一笑,挑了挑眉看著眼前四把劍,嘿道:「四劍形同神不同,一在握柄長短有異便是上下交攻不同。二則劍端圓弧角度相異,自是出手方位相差。布老,杜某人說的可對?」
布好玩的臉可真的看起來不好玩極了,一挫牙,冷狠狠一個字吐出來道:「殺!」
四不像一經發動,果然起手式便與眾大大不同。
竟是以背向著杜三劍倒竄迎撞過來。
杜三劍可皺了眉啦!這是啥玩意兒把空門送人?
他掠身揚起,猛提氣盤向了上空,便此氣機一動,足下四人齊齊回身出劍,交織而落的劍網設非早一步上竄,機無可躲。
杜三劍人在半空,左臂一抖五指一搭,自是扣緒成一柄寬粗的劍身來。
他猛可墜下,前頭已至兩柄劍鋒,那扁圓的鋒端好似是鏟子般轟然而至。
杜三劍這刻可明白人家用這種劍的妙處。
劍鋒所指之處,所罩殺機大較尋常劍銳多上四倍。
戛然一頓,停身勢離地七寸,似若一回倒風逆卷往後移走。這變化又似已落入人家掌握之中。
咱們這位耍劍兒杜身前這兩柄是「風」、「雷」交擊。後頭一上一下早蓄勢待發的,「火」劍在南奔於上,「水」劍在北居於下。
水火相薄,交匯自背面如天地乾坤正正反反立立倒倒而來,其勢之駭人,果真見實著成就所在。
好個四不像風火水雷大劍陣。
杜三劍一嘆,扭頭朝王王石和談笑叫罵道:「他奶奶的,你們這兩個好朋友就只會看朋友被兩肋插刀!」
他這二十三個字說的真快,因為前後上下來劍的速度實在太快,不快點兒捲舌頭就沒機會啦!
杜三劍抽劍。
右掌一拉出劍柄,卻不是扣住出手,而是掌指搭著劍身,有這種出劍的手法?
杜三劍果然是這樣兒出劍。
他這會的劍身比較寬闊,是以五指所捏住劍身外尚有半寸一縫長的劍鋒挺利。
身勢,忽停迎前。
前是風雷交擊轟湃而來,杜三劍一朗喝,將劍當中一隔,迎著雙劍交匯處。
剎時,風劍中打劍尖,雷劍擊震劍柄。
杜三劍笑了,他對自己的出手很滿意,尤其對自己大膽行險求勝,忍不住都要誇讚自己半個時辰。
談笑第一個拍手大笑道:「人家是四不像的不像四象陣,老弟杜可是三不才的三才劍!」
杜三劍的劍是三段組合而成的。
前後震阻風、雷二劍,輕脆一響中跳彈錯開。
劍柄自雷劍彈射風劍的左臂;同是劍端自風劍激射向雷劍的右肋下。
他手中尚有中間的一段劍身。
倒掛反拗身,背後成了風、雷雙劍在對付那兩段劍身。杜三劍一笑彈腿,風、雷雙劍方壓住激射而來的前後劍段,卻被人家飛的老遠,「砰」地大響落下牆角。
水、火雙劍已架至杜某某的頸上、丹田。
杜三劍猶能笑著,右指所握的那段劍身正好一豎,擋上阻下,同時貼著自己的脖子,肚皮捱住了。
水、火雙劍一愕,方待變招左右移戳,但是杜三劍五指靈活,將手中的那段劍身打轉旋了起來。
這一看,可似是風輪打中轉,像一回光輪似的映著佛殿中燭火熠熠光彩。
那廂的布好玩可看得臉色沉寒寒的不好玩。
這個杜三劍的劍術心法中,顯然含有某種正宗內功大渡氣心法,就在此刻,火、水雙劍被這一帶動根本抽都都抽離不出。
勉強的只能以雙掌緊握持著劍柄,不讓掌中長劍飛脫出手而已。
原是「水火集濟」的劍術,而今卻成「水火不容」。
他一嘆,看著水、火二劍一嚎噴血,雙雙頹倒摔地,趴在地上全身顫抖抽搐不已。
「好!嘿嘿,好小子……」布好玩冷淡淡的面無表情道:「姓杜的,你有一套!」
「多謝前輩誇獎……」杜三劍也不知用啥法子,一招手便將三段劍身全沒入左袖內,衝那布好玩一笑,介面道:「杜某某也覺得方才的表現太精彩了。」
布好玩桀桀冷哼,負手踱了兩步,頜下那把雪白長鬍飄呀飄的,猛可回身看向那三名年輕人。
這一旋轉,自然鬍髯為之一揚小動。
真是不容細想,談笑第一個彈了起來。
只見這位談大混混右手左招右拿的一會,又復笑嘻嘻的坐回了地上,一攤手笑道:「人稱『不好玩,不好玩,好玩吹鬍子要人完』……好高明的殺技!」
談公子手上可清楚十來道細絲,閃呀閃的。
布好玩嘿嘿冷哼,掀了眉道:「這只是個開始……你們今晚來可別想見到明天日升!」
「屁話!」王王石一咕嚕的站了起來,大腳一邁的到了布好玩面前哼了又哼道:「本大少爺倒要看看你這把老骨頭有多硬!」
布好玩雙眼一沉,冷冰冰瞪過來,道:「王石雙拳,破嶽碎海,哈……又如何?」
他笑的奇怪,頂上木樑卻「咯」地一響。
王王石沒有抬頭,因為身前的布老頭也出手。
上頭來的是兩把刀,紫鱗金背刀。
布好玩的雙拳則藏在衣袖裡向前撞來。
這其間古怪。
王王石哼哈一笑,可不管這個布老頭袖子裡藏了什麼,猛然一雙拳就迎了上去。
至於頂上的兩把刀,自有談笑那小子來應付。
布好玩的臉沉得更森寒了,就在四拳交接的剎那,他猛然脫袖而出。
拳上五指挾四鋒刃,左右共有八銳。
看著王大公子的臉色變了,布好玩真忍不住要大笑出聲,因為他曾經在三個自以為拳術名家的臉上看過相同的表情。
結果那些人的手掌都變得沒有手指頭。
布好玩才剛笑出聲,忽然一陣創痛自手腕傳上來。
來的好快,那不可言喻的裂痛直傳到了肩頭,他才聽到兩臂骨碎裂的聲音。
一雙紅眼睜得老大,不信!
不信之外的恐懼是頂上那兩把刀的遭遇。
出手的人是談笑。
「談笑出刀,天下無兵」的談笑出刀。
布好玩重重的摔到了門檻,猶不能置信的朝裡面看著,他的兩臂似廢,嗒然的垂在那兒。
但是他的目光並不是看著王王石,而是談笑。
談笑手上的那把「刀」。
臥刀!
談笑的刀赫然是源自達摩大師直傳至文祖惠能禪宗第一見心法的臥刀。
布好玩的眼中充滿了恐懼,這把刀的心法在經過八百多年後已經成為傳說的一部份。
怎麼可能,如今再現於自己的眼前。
他看著談笑手上那把又細又長的刀,剎那在人家的手指上紛紛落落,聲聲交響似大珠小珠落玉盤。
硬是脆耳好聽。
一眨眼兒,人家的「刀」又變成了手環套在腕上。
就是那右腕上的兩個鐲環,竟是臥刀的本身。
「」「念念之中不思前境,若前念今念後念,念念相續不斷,名為系。於諸法上,念念不住,即無縛。此是以無住為本。善知識,外離一切相,名為無相。能離於相,則法體清淨。此是以無相為體,善知識於諸境上,心不染,曰無念。於自念上,常離諸境,不於境上生心。」「布好玩傻住了了半天,轉眼看那兩名使刀的布家中人,只見手腕虎口浮腫,人家壓根兒沒傷及他們。談笑以氣和內力震敵之刀,反激亂打對方的氣脈。布好玩苦笑著一嘆道:「想不到世上還真存在著臥刀!」
杜三劍一笑,搖頭道:「別說你吃驚,三百年前的劍秀才當年一見也為之震撼不已!」
是以,劍秀才窮畢生的精力,想創造出和臥刀同樣神妙的兵器來。
他做到的是:一名蟬翼刀,一名紅玉雙劍。
最後造出了差可和臥刀神妙相媲美的天蠶線。
布好玩重重喘一口氣,忽的仰首冷笑道:「臥刀又如何?老夫不認識那個布楚天!」
他說著,斗然全身一震,便似一道閃光濃煙,念頭不及相生中已消失沒於深夜。
一齣廳大雄寶殿外,早不見了蹤影。
談笑、王王石和杜三劍四下巡目踱了一會,互動苦笑對望。
「這下好了!」王王石抱怨叫道:「人家布楚天是好是壞也不知道,沒頭沒腦又惹上一個布好玩,簡直是自個兒閒來找碴嘛!」
談笑看了王王石的雙拳一眼,笑著這:「喂!你的拳頭還真硬,連鋼刃都被你打彎了。」
「屁!」杜三劍搖頭叫笑道:「少捧他!你看看這小子的袖裡有啥東西就知道了。」
原來別有玄機。
談笑一揮手,捲動王大公子的袖口一拉,只見腕上有副軟骨頭皮套搭著,大小正可以蓋住五節手指。
「這玩意兒有些兒好處。」王王石笑著,一副很聰明的樣子,道:「一可以防毒,二可以擋住暗器之類的玩意兒。」
「的確聰明!」談笑大笑著道:「什麼時候有這軟骨皮套的!」
這東西在武林中一向被江湖中人視為異寶。
不但可以防刀阻劍,甚至水火之中亦有奇用。
王大公子的臉上竟然一紅,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忽的大殿外一聲嬌呼道:「不好玩,不好玩!我來找你了!」
這裡頭三個男人方才腦裡打轉,便見得一名清麗俏嬌的姑娘飄身進了這廟裡來。
一落足,便在三人面前瞅笑著。
「喂!你們三個是不是布好玩的手下?」來人是布香濃,含笑的嗔道:「快叫布老頭出來……」
這小美人是誰?
談笑哈了兩聲笑,傾身問:「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姑娘我是布香濃!」這位布大姑娘雙手插腰,昂首道:「紅緞賽蠶線,香濃勝佛兒的布香濃又聽過嗎?布老頭是怎麼教你們的!」
又是姓布!
談笑笑著,打了個揖道:「原來是鼎鼎大名的布大小姐,真是失敬了!」
布香濃可得意起來了,揮手道:「免禮,叫布老頭出來見本姑娘,今晚非好好的討教一番不可……」
她說著,露了露手腕上的紅緞帶,那纏在皓雪似的手腕上特別顯目好看。
王王石大笑了起來道:「大小姐,你就是憑這玩意兒想要比過天蠶線,勝過蘇佛兒?」
「喂!你不信?布香濃妙眸一寒,看了眼前三個男人一眼,冷哼道:「還是你們三個都不信?」
女人連嗔帶罵的時候,最好的回答就是咬緊嘴唇,半點聲音不吭。
但是牆頭上有人冷冷笑道:「是老夫不信!」
這人來的好詭異,近乎是無聲無響似的坐在那牆上,而且還是牆上一張太師椅上。
敝!牆上怎麼放椅子?
最簡單的方法是椅子只有一隻腳。
獨獨的一雙椅腳正中央在椅座的下面。
談笑這一看,可訝叫了起來道:「伍舊狂?你還沒死!」
那牆上椅子坐著的老頭子雙目一睜,冷肅蒼寒的聲音重重道:「小子是誰?竟耙對老夫這般無禮!」
談笑嘻嘻笑著,往前踱了兩步,哈哈自笑著道:「如果哥哥我的眼光沒錯,南召鎮外的白河狙殺,閣下也有一份是不是?」
南召鎮外,簡北泉死於斯。
伍舊狂雙目精湛寒森,叱道:「小子滿口胡言!」
「是嗎?」談大公子搖頭笑著道:「簡北泉一身成就或許江湖中少有人知,不餅……約莫要閣下這等身手五、六人,方能斬殺的了。」
伍舊狂一張老臉可沉到了底,那撮山羊鬍子隨風動著有若是怒槍飛動,道:「小子報名!」
「又是報名?」杜三劍第一個苦笑,轉臉間向布香濃笑了笑道:「這年頭的人是怎麼啦?一天到晚要人家報名留念!」
布香濃聽的好玩,咭著笑道:「人老了,記性總是差了些……」
「理!真他媽的有理極了!」王王石拍掌大笑,指了指伍舊狂道:「那老頭子似乎對布大小姐你很沒好感?」
布香濃皺起了眉頭道:「我可不認識這老頭子。」
「嘿嘿……小泵娘……」伍舊冷冷笑著道:「你不認識老夫,總認得鶴仙人那老賊吧!」
布香濃一楞,雙眸一冷,叱道:「鶴道長豈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可以罵得!」
「哈哈哈……老夫不但要罵,還要殺了他!」伍舊狂冷冷道「小泵娘,老夫今日來擒拿你,要怪就怪你老子做人太陰狠了些……」
布香濃的粉臉好寒好冰,挑眉道:「死老頭子,下來!」
伍舊狂仰首大笑,譏誚著道:「你不是自比蘇佛兒天蠶線嗎?怎麼你不上來逼老夫下去?」
這話一激,布香濃嘿道:「好!你別走……」
說著,當真要提氣竄上。
但是身前的談大公子伸手一拍自己的肩頭,哈著笑道:「是人家來找你的,幹啥那麼費力衝過去?」
有理,布香濃想想也是,笑著對談笑道:「你還有點小聰明,叫什麼名字?」
「談笑……」王王石搶口道:「他叫談笑,我叫王王石。」
「又沒人問你!」布大小姐瞪了王大拳頭一眼,偏頭向杜三劍笑道:「你呢?」
「小生杜三劍……」
「名字不錯。」布香濃笑道:「人也是禮貌的多,不像……」她看了王大拳頭一眼,搖頭道:「有些人就是少了家教。」
什麼話?王大公子叫了起來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少讓這小子的外表給唬去了!」
布香濃皺鼻子一哼,道:「又關你的事啦?」
他們這廂在下頭笑鬧叫罵起來,這可讓牆上那位伍大先生一肚子鳥火不是滋味極了。
不過談笑、杜三劍、王王石這三個名字可不是亂擺著好玩。
最少近六年有有不少他們的事在傳說著。
「王王石雙拳杜三劍,談笑天下人俱知。」
伍舊狂嘿嘿笑著,冷聲道:「你們三個和布楚天有什麼關係?」
布楚天?
談笑第一個臉色不動的反問道:「你這老頭子又和布先生有啥關係?」
伍舊狂仰首長嘯,半晌後正要說話,倒是那個杜三劍冒了一句道:「好像雞叫,還沒天亮哪!」
底下的人大笑,上頭那個伍舊狂的臉色可是難看加惡臭,挑眉怪喝:「老夫今夜不管能不能取到另外一半寶圖,非叫你們四個後輩小子死無葬身之地不可!」
半張寶圖?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談笑還來不及問,「忽忽」地自牆外飛出了十二朵大蓮花座來,座上俱有懸罩著紗緯傘扒迎風,那傘扒所罩之內,只見蒙朧人影。
談笑這會不得不佩服道:「『狼穴一主』伍舊狂果然成名有理,單是這個陣式尋等門派也花不起這般銀子。」
王王石的表情也嚴肅下來,點頭道:「這一十二朵蓮花座大概是出『鬼匠』吳不知的手中,非得二十萬兩銀子一朵不可。」
二十萬兩銀子一朵的玩意兒,自然有它的價值。
杜三劍苦笑接道:「最少裡頭兩萬兩銀子就有一種暗器!」這麼算,最少是有十種機關。
布香濃好奇的看了身旁的三人一眼,嘆氣道:「原來江湖這麼好玩,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話可嚇壞了三個大男人。
「什麼?小泵娘,你沒有在江湖中走動過?」
「今晚是第一步。」布香濃笑著偏頭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談笑、王王石、杜三劍沒有時間回答,人家上頭那位伍舊狂已然發動了攻擊。
一十二朵蓮花座好大的聲勢自空下降而來。
首先見到的是層層疊疊八道的蓮花瓣張展飛射出來,這可是不得了的。
一落眼,便是好大一張網似的蓋向眾人。
談笑雙眼兒看的清楚,那每一片花瓣上俱有一細線繫著,伸縮控制間,端的如臂使喚,長短自如。
王王石第一個推了推談笑和杜三劍道:「玩兵器的事交給你們兩位……」
「那你幹啥?」
「我?英雄救美啦!」王大拳頭左掌一抓人家布大小姐的柔夷,往上提氣拔去。
談笑和杜三劍兩個聳了聳肩,一個自袖中落出三段劍身搭扎,一個則是自腕中脫落千機環一抖化刀。
杜三劍的劍既長又狹,好寒氣自天地來。
談笑的刀呢?
半弧劃圓在掌中握,看來倒像是一把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