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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憨頭傻腦不知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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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淒厲的狼嚎,將沉迷在睡夢中的區冉驚醒。

他微微睜開一雙眼,暗暗地瞧著四周。

四周一片漆黑,遠處的山峰在月亮的幽光下,宛如一個巨人站在那兒。

離區冉不遠處,燃著兩堆柴火,火光跳躍,映紅了四周的樹木。

他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軀體,仰望著天空上的星星,心道:「這是在哪兒,怎麼不見餘護院和蕭捕頭,該不會……」

「徒兒,你醒啦,唉,都昏睡了三天了,我還以為你沒救了呢!」

一個深沉而富有韻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區冉心中一楞,忖道:「哇,什麼人居然稱我作徒兒,我區冉什麼時候拜過師父?一定是這人腦子不靈光,想徒弟想出毛病來了。」

他扭過脖子,循聲望去。

一個老和尚,盤腿坐在離區冉幾步遠的地方,火光將他的腦門映得微泛紅光。

區冉看看他,道:「喂,和尚,我好象不記得我有個出家的師父呀,你是不是認錯人啦?」

和尚微微一笑,道:「不會的,老衲做事向來都是有根有據的。」

說著話,老和尚拿出一塊令牌,道:「這是不是你的?」

區冉坐起身,拿過那令牌看了看道:「啊,原來是這玩藝,這是我無意中撿來的。」

老和尚道:「我不管你是怎麼得來的,只要你身上有這塊牌,那就是我的徒弟。」

區冉笑道:「呵呵,還有這種事,呵呵,有這塊牌子的人就是你徒弟,那……那要是天下的人都有這牌子,就……就都是你的徒弟啦,真是可笑,哈哈哈……」

他索性仰面大笑起來。

老和尚沉沉地喝道:「你覺得可笑嗎?實話告訴你,天下也只有一個人能得到這塊牌子。」

區冉笑道:「哦?是嗎?原來這塊牌子這麼稀罕,難怪有許許多多的人為這塊牌子相互廝殺。不過呢,這牌子我卻不稀罕。唉,大師父,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得走了!」

說罷,你就要動身離開。

老和尚道:「唉,真沒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的傻子,要知道,那些人爭奪這塊牌子,目的都是為了拜我為師呀。」

區冉聞言,反而來了興趣,也不走了,索性往老和尚身邊湊了湊,道:「是嗎,難道說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呵呵,依我看,你的功夫並不高,只是在江湖上造成了你是世外高人的印象而已。」

老和尚淡然一笑,道:「是嗎?你好象不相信我是不?那好,我露一手給你瞧瞧。」

說罷,他緩緩站起身子,道:「徒兒,夜間呢,鳥兒是不是飛不動也不叫的,現在呢,我就憑我感覺,抓雙鳥給你看。」

「看」字剛一齣口,老和尚人已拔地而起,飛起一丈多高。

「呱」的一聲,似乎是鳥兒遭受突襲而發出的哀鳴。老和尚在空中打個旋,飄然落在區冉的面前,手裡抓著一雙雀鷹,那雀鷹正在拚命地拍打著雙翅。

區冉看了看老和尚,回身從柴火堆裡揀出一支燃燒的枯枝,湊近老和尚,瞪著雙眼,瞧著他的雙腿。

看了片刻,區冉搖搖頭,道:「騙人,真乃騙人也,和尚,你這一招我也會,不過我的腿沒你的粗,也蹦不了那麼高,可是我想,你可能早已將這雙鳥放在那裡了,然後抓下來,想騙我做你的徒弟,哈哈,你想錯了。」

老和尚道:「哦,你認為這是事先安排好的?那好,你說一樣,我做給你看。」

區冉眨著一雙大眼,四下尋找著。

轉了半圈,區冉一眼看見一塊大石頭,心道:「對了,不如讓他用腦袋撞那石頭,待他撞得暈了過去,我便好乘機溜走,擺脫這瘋和尚。」

想到這兒,他指著那石頭,道:「那,你看見那塊石頭了吧?你若能一頭將它撞裂,我便做你徒弟。」

老和尚道:「真的?那好,我們一言為定。」

言畢,老和尚靜靜地站了片刻,大喝一聲,一頭撞向那塊石頭。

「轟」的一聲,那塊石頭頓時被撞得四分五裂。

老和尚站定身形,道:「你看,這回怎麼樣?」

區冉只是微笑,卻不作聲,默默地站在那裡,心中忖道:「嘿嘿,和尚,你的頭一定很暈的,我看你到底能挺多久?」

一盞燈的工夫,區冉見老和尚絲毫沒有異樣,心中不免升起疑團。

他走近那塊已碎的石頭,搬起其中的一小塊朝著另一塊死命地砸去。

兩塊石頭相撞,進出陣陣火星。

區冉吃驚地看看老和尚,疾步走到老和尚面前,道:「我,我能看看你的腦……門嗎?」

老和尚欣然彎腰低頭,道:「好,你仔細看看。」

區冉瞪著眼睛看了半晌,見上面除了戒疤之外,毫無任何東西。

老和尚呵呵笑著問道:「徒兒,這回相信你師父的本領了吧?」區冉驚愕地看著老和尚,點頭道:「信,信,我絕對相信,你的腦袋,比石頭還硬。」

老和尚道:「那,你就快點拜我為師吧。」

區冉一驚,慌忙搖頭道:「不行不行,我對武功一點也不感興趣,做你的徒弟,恐怕不大合適。」

老和尚道:「這不要緊,只要你跟我學上幾個月,我便包你對武功感到興趣。」

區冉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可是我感覺和你不一樣,我除了對玩感興趣,其它的嘛……」

老和尚哈哈笑道:

「對玩感興趣有什麼不對,老衲年輕時也和你一樣,不過,時間一長,也就學會節制了。」

區冉聞言,道:「真的,那可太好了。」

到了這一刻,區冉還有什麼好說的,「噗通」,他跪在地上,叩頭道:「師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老和尚雙手扶起區冉道:「徒兒免禮,哈哈哈……」

區冉眨眨眼睛,道:「對啦師父,都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老的法號。」

老和尚道:「哦,我忘了告訴你,老衲法號都喻。」

區冉笑著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叫肚魚,嘿嘿,哈哈,哈哈哈,這法號挺有趣,肚魚,大肚子魚,哈哈哈……」

都喻聽見他如此理解自己的法號,不由怒道:「大膽,你怎敢這麼說師父的法號?」

區冉一吐舌頭,拱手道:「師父,哦,我不是有意的,請恕徒兒年勸無知。」

都喻大師揮揮手,道:「罷了罷了,以後絕不允許再發生類似的事情,聽見沒有?」

區冉望了望都喻大師險沉沉的臉,故作驚恐的樣子,道:「師父,徒兒知錯了,徒兒保證以後不再發生類似的事。」

都喻大師微微點頭,道:「徒兒,隨我去佛龍寺。」

說罷,轉身便走。

走出約莫二十來裡地,都喻大師始終沉默不語,似是餘惱未消。區冉跟在都喻身後,心中忖道:「區冉啊區冉,剛拜的師父,卻又讓你得罪了,這以後你可有苦吃啦,唉,得趕緊讓師父高興才是啊。」

他一路走,一路不停地東張西望,想找點什麼好讓都喻開心的。

可是找了半晌,也沒找出什麼可以逗樂都喻的玩意。

他嘆了口氣,看看都喻的背影,看著看著,一個念頭一閃,他心中暗自道:「對,我這師父是個和尚,和他談佛論經他一定開心。」

想到這裡,他緊走兩步,道:「師父,弟子有話說,但不知師父您願不願意聽?」

都喻大師似乎沒有聽見區冉的話音,依就不緊不慢地走著。

區冉眨眨眼睛,道:「師父,您不說話就是答應了,師父肯否不吝賜教?」都喻大師冷冷地問道:「我問你,你對佛教感興趣嗎?」

區冉道:「唉呀,豈止是感興趣,當初啊,我就非常喜歡,這不,好些問題我一直想到現在,可是都想不通,師父,你教教我好不好?」

都喻大師道:「那好,你將那些問題說出來讓我聽聽!區冉緊走幾步,和都喻並列而行,道:「師父,我的先生以前說人人都有生苦,可是我卻感覺到從未苦過,這,請師父指教!都喻大師清清嗓子,道:「徒兒啊,你須知道,生之苦,難為本人所不知曉,但你若看看別人,就極易瞭解到了。

都喻看看區冉,繼續道:「十月懷胎,猶如地獄,母親喝湯,難受煎熬,出生之際,冷風熱氣觸及身體,猶如火燒刀割一般,嬰兒剛一落地,便會呱呱大哭,這便是肉體上種種痛苦的自然反映。

區冉點點道:「哇,想不到,我出生前受到這麼大的苦,看來我區冉挺有運氣的,居然撐過來」。

區冉頓了頓,問道:「還有呢,師父這佛語說‘休莫休兮新相知,悲莫悲生別離。’可是我卻覺得,這人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認識新的朋友就高興,暫別好友就痛苦,我看,也不至於那麼嚴重吧?」

都喻大師道:「生離死別,乃是人間慘事,當然,這並不是指你暫別,而是指迫不得已而永遠相分離,比如說你的雙親,突然間離你而去,且是迫不得已,就是活著,可是你卻永遠也見不到他,你說慘不慘?」

區冉微然一楞,茫然道:「師父,我懂了,這句話指的是永別情,真慘,慘啊慘,世間最慘……

都喻道:「徒兒,你能理解就好,還有什麼問題你儘管……」

說著話,都喻一側臉,見區冉腮掛淚珠,吃驚問道:「徒兒,你這是為何,怎麼好好地竟落淚了?」

區冉問道:「師父,被人暗害是不是迫不得已,是不是不可避免?你說嘛,師父!」

「師父」這兩個字,是逞著哭腔吐出來的」

都喻忙道:「徒兒,你……你問這幹嘛,男兒有淚不輕彈,是不是!」

區冉一下子趴在都喻肩頭,痛哭道:「師父,我一家一百餘口,讓人給害死了,我的兩個隨徒也失散了,師父,你說這慘不慘,該不該哭?」

都喻點頭,道:「徒兒,師父知道,這確是很慘,徒兒,可是你……唉,你想哭,就儘管哭吧!」

區冉的哭聲果然增大了,幾乎近乎哀嚎。

他拖著口水,道:「師父,我要報仇,報仇哇!」

都喻勸道:「好徒兒,要報仇,就得學會真本領,要報仇,就得練好武功!對啦,痛哭了半天,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和家世呢?」

區冉收住哭聲道:「師父,我叫區冉,我爹是洛州知府,兩個月前,一夥百足門的殺手殺了我們家一百餘口。」

都喻聞言,合十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徒兒,佛教戒律,第一戒律,第一戒便是不殺生,這以後……」區冉打斷他的話,道:「師父,那你不是說要報仇,得練好功夫,可是這回你又用佛門戒律來阻止我,你這是……」

都喻道:「徒兒,別那麼激動,作為你師父,老衲不能不對你說這些話,老衲是希望你能化解此事,以不殺為妙,俗語說得好,以和為貴嘛!」

區冉點點頭,道:「多謝師父,弟子將你的話銘記在心,不到了不得已,弟子絕不殺人!」

都喻哈哈笑道:「好好,這才是我的好徒弟,走,去佛龍寺!」

濃墨似的夜幕,很快吞噬了他們的身影。

「啪叭,啪叭。」

這是斧子劈柴的聲音。

區冉正在佛龍寺柴房前,有氣無力地掄著斧子。

他擦擦滿頭的汗,嘟嚷道:「唉,真沒勁,整天劈柴,也不知何時才能了結!」

他低頭看了看綁在腿上的裝滿鉛的布袋,道:「哎,這玩藝綁在腿上都三個月了,也不知師父在玩什麼花樣!」

傍晚,都喻大師揹著雙手,溜達著走了過來,問道:「徒兒,柴砍完了嗎?」

區冉點頭道:「好,丟下斧子,原地蹦上百下。」

都喻眯著眼,道:「徒兒,你的彈跳大有長進,你知道嗎,師父很開心的?」

區冉哭喪著臉,道:「師父,我每天都這麼幹,你到底是在教我什麼功夫呢?」

都喻道:「看你這般火侯,已是差不多了,告訴你吧,徒兒,你看好了!「了」字音尚未絕,都喻已然拔地而起,飛上一丈來高;輕若鴻毛似地站在一根只有拇指短的樹枝上。」

區冉看在眼裡,驚道:「哇呀,師父!你飛這麼高,吃力嗎?」

都喻大師飄然落下,笑道:「吃力?不不不,只要你肯用功,掌握其中的奧妙,躍這點高是不成問題的!」

區冉急問道:「那麼師父,我何時能學呢?」

都喻大師微微一笑道:「徒兒,隨我來,師父今晚就教你。」

區冉興奮地道:「真的,好,師父,師父,好,嘿嘿,嘿嘿嘿……」

都喻望著區冉那付傻樣,心裡泛起陣陣愛的微波。

區冉隨著都喻大師來到佛龍寺的練功密室,都喻指著一塊藍色的蒲圈道:「徒兒,你坐在那上面閉上眼,將雙手合十,置於胸前,我不叫‘好’,你千萬別動!」

區冉滿腹狐疑地看著都喻,往蒲圈上一坐,雙手在胸前合十,心道:「這老和尚胡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難道說我在這裡坐上一會兒,便能蹦三丈來高,該不會是這和尚在耍弄我吧!」

正思忖間,忽聽都喻的聲音道:「徒兒,你可千萬別動,也萬萬不可睜眼偷看,切記,切記!」

區冉緊閉雙眼,道:「師父,你儘管放心,就是天蹋下來,我也只當不知道!」

都喻道:「這就好,這就好!」

密室一片沉寂。

區冉端坐在蒲圈上,隱隱感到一股異常大的壓力在慢慢地迫向自己,而且這股壓力越來越大,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滋……,」區冉受不了地感覺到自己的兩臂如同被兩把鋼刀紮了一下一般,痛徹全身。」

區冉想動,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都喻囑咐自己時的那種安然誠懇的神態,便一咬牙,挺了下來。

豆大的汗珠順著區冉的腮幫子往下流。

慢慢地,區冉覺得不那麼痛了,倒是覺得體內有股熱騰騰的氣流,如同江河之水一般,不停地流遍全身每一個角落。

區冉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頭髮都被這股氣流頂得根根站立起來。

約莫有半個時辰的光景,區冉忽覺身體一陣輕鬆,整個人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這時,他耳邊又響起都喻大師的聲音道:「徒……徒兒,你……可……可以活……活動了!」

聲音極其微弱,宛如從病人的嘴裡吐出的。

區冉心中一緊,忙睜開雙眼,直勾勾的瞧著都喻大師。

都喻大師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晶瑩的汗珠,胸脯起伏不定,似在喘著粗氣。

區冉見狀,大驚失色,從蒲圈上一彈而起,快步走到都喻身旁,急促地問道:「師父,師父,你……你這是怎麼了?」

都喻大師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徒兒,別擔心師父,師父我沒什麼大礙,稍休息片刻就行的,你先出去吧!」

區冉呆呵呵地望著都喻道:「師父,這,這……」

都喻無力地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出去。

區冉張了張雙臂,一張口,似乎要說什麼,可是一看都喻那安然似睡的情形,只得聳聳肩,搖著頭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區冉做了幾個展胸的動作,踢了踢僵硬的腿,深吸一口氣,道:「哇,還是外面的世界精彩!」

說罷,他便望著樹上的一雙正在歡唱的鳥兒,一揪嘴,「啾啾」地學著,彷彿是在互相交流感情一般。

嗚……

一聲淒厲的慘嘯,傳入區冉的耳中。

區冉心中一蕩,眯縫著眼,向著聲音響起的地方望去。

一個黃色的小點由遠而近。

區冉看出那黃點兒原來是一個身著黃色紗衣的姑娘。

那姑娘惶惶如漏網之魚,急急似喪家之犬,粉白的芳容上;佈滿了灰層和汗水。

區冉立時被這姑娘的容貌所傾倒,微張著嘴,直楞楞地望著姑娘的臉蛋。

嗚……

剛才的嘯聲再次響起。隨著嘯聲,傳來一陣衣袂之聲,一條青色的身影橫在那姑娘的面前。

那姑娘陡然停下腳步,臉色煞白,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青衣人陰聲道:「丫頭,這回我看你怎麼跑?不如放老實點,隨我回去見我們的掌門!」

區冉的目光被那青衣人擋住,看不見那姑娘,他心中一急,不覺大聲嚷道:「喂,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死皮賴臉地攔著人家女孩幹嘛?」

青衣人頭也不回地道:「小子,不關你的事,我勸你少管!」

區冉一捋袖子,道:「喲呵,你叫我小子,也不問問我是誰,告訴你,小爺今天管定了!」

說罷,他往旁邊跨出兩步,一邊朝前走,一邊揮起手,衝著那姑娘擺了擺,似乎是熟人一般。」

那姑娘見區冉向他擺手,咧嘴一笑道:「哇,這麼巧,原來是大師兄啊!」

區冉心中一驚愕,心道:「咦,我明明不認識她,她怎地叫我大師兄呢?」

但他轉念一想,心中又道:「管他呢,她叫我大師兄,那我就是她大師兄,反正只要她肯聽我說話便行!」

想畢,他立刻滿臉堆笑道:「哦,哦,哦……原來是師妹,怎麼這傢伙欺侮你?你別怕,有師兄在,一切都沒事的。」

青衣人猛一回頭,瞪著區冉,猛笑道:「哼哼哼,臭小子,憑你這個模樣,也想來演一回英雄救美人的戲嗎?」

區冉搖頭晃腦地道:「怎麼不像是不是?那好,我可以證明給你看呀!」

那人聞言,發出一陣狂笑,直笑得臉上肌肉抽搐,揮身發抖。

區冉望著他的臉,也咧著嘴傻笑起來。

倏地,區冉收斂了那本來就十分難看的笑容,瞪大雙眼,盯著青衣人的臉。

青衣人的左面頰上刻著一條青色的蜈蚣,那蜈蚣隨著他臉部肌肉的抽搐,猶如活了似的。

區冉指著青衣人的臉,吼道:「別笑啦,原來又是你們這幫混蛋,你……你們簡直就不是人!」

青衣人被罵得一楞一怒道:「小子,你敢罵我?好,有膽量,接掌!」

說著,他倏然一掌拍出,掌風直撲向區冉前胸。

區冉此刻兩眼充血,腦袋裡只裝著一個「拚」

字,隨即大吼一聲,揮掌迎了上去。

兩掌相碰,轟然有聲。

青衣人被反彈出去,暴退五六步。

區冉瞪著眼睛珠子都快蹦出了,他不顧一切的撲上去,怒吼著拍向青衣人。

青衣人駭然大驚,急掠身向右,避開掌鋒,同時又連連退出數步。

區冉見一掌沒打上,喊叫道:「你這膽小鬼,不是要殺我的嗎?怎麼你又怕啦!啊!青衣人也不搭理,縱身一掠,抽身便走。

區冉叫道:「喂,你別跑,王八蛋,你有種就來殺我啊!」

那青衣人已然無蹤無影了。

區冉咬著牙,一掌拍在地上,將地上的方磚打裂。

黃衣少女上前拍拍區冉,道:「喂,別再氣了,人都跑了,氣壞了不值得的!」

區冉回頭看了看她,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黃衣少女指著地上被拍裂的方磚,驚叫道:「哇!你的功夫好棒喲,這麼厚的方磚,你一掌就拍碎啦!」

區冉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地上的方磚,臉露疑色,道:「是嗎?這塊方磚是我拍碎的嗎?」

黃衣少女笑道:「是啊,怎麼你不信?」

區冉不知所措地道:「啊這,這倒不是。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對啦姑娘,那混蛋為什麼要追你?」

黃衣少女抿嘴一笑,道:「這不奇怪,他是混蛋,我是好人,混蛋追好人,那會有什麼事呢,嗯?」

區冉愕然道:「啊,噢,這……這……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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