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習微風,吹拂著隴西大地。
離英雄大會只有五六天的時間。
二老二少,急行在田間小道上。
田裡的高梁,只剩下黃葉和枯杆。
看情形,這片高梁似乎沒有主人。
苗曉可深吸一口氣,道:「哇,若不是趕時間,我一定得在這兒好好住上一陣子,這裡的空氣太好啦!」
古厲行道:「怎麼?只你一個人?啊,我現在知道了,原來天下也有負心女郎的。」
苗曉可道:「古前輩,你又說什麼啊!」
古厲行道:「我是說,你一個人住這了,那區冉怎麼辦?」
苗曉可臉一紅,嬌聲道:「你壞,我不理你了!」
怪老頭道:「古老頭子,你看你,幹嘛總是要和晚輩們過不去,俗話說,老不管少事,他們自己之間的事,他們自己會解決好的!」
古厲行道:「你懂個屁,這一路上難道說就是這樣死氣沉沉地往前走?真沒勁,才開幾句玩笑,就一齊攻擊我。」
區冉道:「不不不,我站在這邊,古前輩,你說得太好了,我贊成你這麼做。」
古厲行道:「怪老頭,你瞧見沒有,還是有人和我在一條戰線上的。
一陣風吹過,吹得高梁彎下了腰。
古厲行覺得這高梁地裡有點不對勁,似乎這裡充滿了殺機。
他臉色一怔,道:「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我還覺得,他們這些人也只是跟蹤我們,絕不敢現身的。」
苗曉可掃視大家,道:「我……我看還是小……小心點好。」
區冉笑道:「哈……你看你膽小的,還沒有怎麼樣的,說話已都結巴了。」
苗曉可撇撇嘴,道:「人家真的有點害怕嘛!」
怪老頭道:「別怕,大不了,只是幾個毛賊而已。」
苗曉可不再作聲,緊張地望著四周。
猛然間,二十幾名黑衣人擋住了去路。
怪老頭一見有人攔路,伸出右臂,示意眾人留步。
老不死的,把區冉交與我們。
怪老間微然一笑,道:「我若是不交呢?」
領頭的黑衣人晃了晃手中刀,冷笑道:「哼哼,不交人可以,那你就得交出你的老命!」
古厲行道:「喂,臭小子,你說話客氣點,以他的年紀,做你爺爺都綽綽有餘。」
領頭的黑衣人怒道:「老王八蛋,我沒讓你說話,你最好別插嘴。」
古厲行道:「呀呵,你這臭小子,你叫你爺爺也叫老王八蛋?」
領頭的黑衣人冷冷地道:「我爺爺早死了!」
古厲行道:「那你還站在這兒幹嘛,還不去追隨你的爺爺?」
領頭的黑衣人道:「不錯,我爺爺一個人確實很寂寞,不過,我陪他不行,得你陪,因為你們在一起才有話說。」
古厲行一挺胸,道:「啊呀,對了,昨天你爺爺託夢與我,讓我替他好好教訓教訓你!」
話音甫落,古厲行的左手以掌變爪,抓向領頭黑衣人的面門。
領頭黑衣人急用手一撩,隨即舉刀,平削古厲行軟齊。
古厲行叫道:「來得好!」身體一旋,人沿著刀口,轉向領頭黑衣人的懷裡,探右手,抓向領頭黑衣人的心窩。
領頭黑衣人,心頭一驚,急撒刀後退。
古厲行卻連跨兩大點,緊緊逼住領頭黑衣人。
領頭黑衣人從未見過這種貼身打法,索性將刀還入刀鞘,揮動雙掌,和古厲行打到一處。
其餘的黑衣人,在領頭黑衣人的身後一字排開,動都不動。
怪老頭拍拍區冉,道:「喂,你不趁此機會試試你的暗器功夫?」
區冉道:「對對,這是個好機會,怪老頭,你說打哪個,我便打哪個,絕不留情!」
怪老頭道:「好,那你就打左邊第三個,那個人個子大,你就打他的腦門。」
區冉點點頭,彎腰撿起一塊鵝卵石,在手上掂了幾下,一甩手,打向那人。
但聞一道暗風,鵝卵石直奔那人的腦門。
那大個子未曾防備會遭人暗算,尤其是區冉。
一聲清脆的腦殼爆裂聲,那名大個雙手一搓腦門,翻身倒地,痛得他在地上又滾又嚎。
領頭黑衣人聞聽手下人的慘嚎,忙回頭去看。
也是這略一分神,古厲行一掌打在領頭黑衣人的左肩上。
高手之間相搏,往往也就是在一瞬間便可分出騰負。
領頭黑衣人倒退數步,方才拿住棒,左肩,明顯墜了下來。怪老頭道:「好,乘機再用石頭給他一下,要打他的肚臍眼!」
區冉道:「你說得輕巧,隔著層衣服我怎麼知道他的肚臍眼的具體方位,不過,我會盡力的!」
說罷,一聲鵝卵石,飛向黑衣領頭人。
黑衣領頭人只顧著盯著古厲行,且驚魂未定,沒防備區冉會用石頭偷襲,故而,讓鵝卵石在肚皮上重重砸了一下。
雖說沒砸中肚臍眼,可是這一下砸得也確實夠嗆。
黑衣領頭人被砸得腰都直不起來,忙叫道:「快,快撤!」
其餘黑衣人立刻七手八腳地抬起他們的頭領,掉頭便往高梁地裡鑽去。
古厲行追丁幾步忽地發現地上有封信。
他停下腳步,揀起地上的書信,道:喂,你們快來看,這是什麼玩意?」
三人忙趕步上前。
區冉道:「唉,我當是什麼寶貝,原來不過是一封書信。」
怪老頭道:「快,將它開啟來看看。」
古厲行抽出信箋,上面歪歪斜斜地寫了幾個字:「你們內部有奸細,你們已經被天元幫跟蹤。」
看完信箋上的字,古厲行掃視大家一週,道:「哈哈,天元幫當真好歹毒,居然在我們之間挑拔離間,哼哼,這簡直是做夢!」
怪老頭道:「天元幫為何要這麼做?」
古厲行道:「這很好理解,只要我們之間不和,他們便好各個擊破,所以,我們得更加團結!」
怪老頭道:「團結,你成天想著嘲弄別人,豈能搞好團結?」
古厲行道:「哎,我說怪老頭,我平時怎樣嘲弄人啦?不就是說了幾句笑話,讓大家樂樂的嗎?」
他轉過身,拍拍區冉,道:「區冉,你最瞭解我的,你說說看,我剛才說得對不對!」
區冉揉揉鼻子,道:「照我說,古前輩為了俠義,說得笑話也確實讓大家捧腹大笑……」
說到這,區冉頓住話頭,笑眯眯地望著古厲行。
古厲行笑道:「哈哈,怪老頭你聽見區冉說得了?」
怪老頭沒吭聲。
區冉道:「不過……古前輩,你確實有一樣不好,有時候你喜歡用話刺人!」
怪老頭道:「喂,古老頭,你聽清楚了沒有,這可是你自稱最瞭解你的人說的。」
古厲行慢慢轉回頭,衝著區冉嘻嘻一笑,隨即一瞪眼,道:「你記著,這回是你讓我出的羞!」
苗曉可忙打圓場道:「你們看你們看,剛才還說要團結來著,怎麼話還沒涼,便吵起嘴來了!」
三人同時注視著苗曉可,見她噘著嘴,臉漲得通紅,不由地仰面大笑。
苗曉可急得一跺腳,道:「喂,你們無緣無故地笑什麼?」
古厲行道:「當然是笑好笑的啦!」
怪老頭道:「好啦,你們別再鬧了,我們趕路要緊的!」
古厲行抬頭望望天,道:「這群討厭的黑衣人,耽誤了我們這麼久,要不然,這會兒我們都該吃飯了!」
苗曉可道:「古前輩,別再怨天尤人啦,趕緊趕路,說不定,一會兒便可以吃到東西了。」
古厲行道:「丫頭這句話算是正著,走!」
四條人影,投在地上,隨著地面的起伏,波動著。
傍晚。
這是一個散步的最佳時間。
遙遠的西方的天際,欲落的太陽,將雲彩燒得火紅。
雖是深秋,卻彷彿沒有寒意。
區冉拉著苗曉可的手,走在一片高傲筆直的樺樹林中。
古厲行和怪老頭,肩並肩地踱著,樹林內的氣氛似乎使這兩老頭顯得更加有精神。
二老二小,離有兩丈開外。
古厲行道:「怪老頭,你看這兩年輕人,比我們年輕時可浪漫多了吧!」
怪老頭道:「那只是你一個人,與我無關!」
古厲行微然一楞,繼而笑道:「對對對,我倒忘了,你這一輩子也不該有這種浪漫史的。」
怪老頭長嘆道:「不是不該,而是為了一個人,我才這麼做的。」
古厲行道:「哦?這段故事我倒沒聽到過。」
怪老頭道:「雖然我們是至交,可是我們一分開,便是兩三年,打認識你這麼多年,我們才見過幾次面?而且每次都那麼短暫。」
古厲行感慨道:「是啊,像我們這樣的至交,現在恐怕很難找到,這正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
怪老頭道:「這次的時間是最長的吧?」
古厲行點點頭。
怪老頭道:「等這次事情辦完,我便永遠隱匿,再也不問江湖事。」
古厲行道:「要我陪你嗎?」
怪老頭道:「你現在寡人一個,一人孤苦零丁,還是同我在一起的好。」
古厲行點點頭,道:「對啦,江湖上早就傳聞,無妄侯和馮路被區冉所殺,可有此事?」
怪老頭道:「古老頭子,這件事你也相信?區冉這小子你不不清楚,他會殺人嗎?」
古厲行道:「這也是,不過……唉,馮路的屍體,是我埋的,用的是都喻的功夫!」
怪老頭道:「什麼,用的是都喻的功夫?不會吧,都喻和尚的功夫江湖上沒人會的。」
古厲行道:「可是區冉是他的徒弟啊!」
怪老頭道;「那我問你,依你看就區冉現在的功夫,能殺得了馮路嗎?」
古厲行道:「就是因為他殺不了馮路,所以我才感到奇怪。」
怪老頭道:「這確實很奇怪,不過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個謎便會解開。」
古厲行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天元幫內到底有些什麼樣的人物。」
怪老頭道:「等到英雄大會上,不就什麼都清楚啦!」
古厲行道:「那不見得,說不定,英雄大會還是個陷阱。」
怪老頭道:「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我還是得去看看。」
古厲行道:「怪老頭,今天這張紙條,我懷疑是真的。」
怪老頭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因為黑衣人不會那麼傻,明知道我們的交情,還故意挑撥離間,再有……」
古厲行接過話頭,道:「再有,上回韓尤童說過,他們去過那個山洞,如果我沒猜錯,百足門內的冥間上客胡臨海也一定去過。」
怪老頭道:「所以他也見到了劉子云,而且目睹他被殺,而他和韓尤童一樣,想擺脫天元幫,所以,才告訴我們有內奸。」
古厲行道:「我們想到一塊了。」
兩個老頭,相視而笑。
這時,只聽區冉叫道:「怪老頭,古前輩,你們快過來看看!」
兩個老頭聞d聲,心中不由一怔,急忙躍步奔了過去。
區冉指著前面,道:「怪老頭,你看那裡,好像有具屍體?」
眾人走上前,仔細一瞧,果然是具屍體。
古厲行上前探了探,道:「這人死了還沒有間個時辰,他的屍體還沒有完全僵硬。」
怪老頭看了看,道:「古老頭,你能認出這是誰嗎?」
古厲行搖搖頭,道:「認不出?」
區冉探頭仔細年地一遍,道:「這人是百足門的弟子,好象還是不小的頭目。」
古厲行道:「哦?你能肯定?」
區冉道:「我能肯定,因為當時我在百足門大堂上曾見他站在那假劉子云身邊。」
古厲行點點頭,道:「噢,那他很可能就是胡臨海。」
怪老頭道:「可是他又怎麼會被殺?…
古厲行道:「猜不透,可能是天元幫內部的紛爭。」
苗曉可看了幾眼屍體,神色緊張地朝四周看著。
古厲行斜眼看著她,道:「苗姑娘,你害怕嗎?」
苗曉可道:「是的,我害怕,非常害怕。」
古厲行道:「你怕什麼?」
苗曉可道:「好端端地,忽然出現一具屍體,一定不是個好兆頭,我怕……」
古厲行道:「你是怕黑衣人出現?」
苗曉可道:「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我害怕。」
區冉道:「好啦,別害怕,怪老頭和古前輩都在這,就是來十個黑衣人,也不是對手。」
苗曉可道:「我知道,可是我……我還是害怕。」
古厲行冷然道:「哼!我看你不是害怕,而是心中有鬼!」
苗曉可陡然一驚,道:「古前輩,你……你說什麼?」
古厲行剛想開口,怪老頭忙道:「苗姑娘,你別理他,他今天叫風將大腦吹暈啦!」
苗曉可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我知道的,你們從一開始就懷疑我是內奸,你們……你們沒一個好人!」
說罷,扭頭就跑。
區冉急忙追上去,一把抓住她,道:可兒,可兒,別那麼小氣嘛,古前輩說這話是無心的。」
苗曉可道:「無心?哼,我跟無心人無法相處!」
怪老頭道:「苗姑娘,你別走,都怪我,不該將古老頭帶出去散步,你有什麼氣,儘管往我身上發好了!」
苗曉可搖搖頭,道:「前輩,你別再打圓場了,我心中明白該怎麼做的!」
怪老頭剛要說什麼,只聽古厲行道:「不好!黑衣人!」
怪老頭急躍過來,護住區冉和苗曉可,目光如電,四下掃視。
樹林外,黑影晃動。
看情形,這片樹林已讓他們包圍。
區冉道:「怪老頭我看這下可完了,這麼多的黑衣人,若是和我們動起手來,就是殺不了我們,也會將我們累死的。」
怪老頭道:「沒辦法,只能硬打,否則,連一點活的希望都沒有。」
古厲行靠過來,道:「怪老頭,你只需盡力保護兩個小的,我負責請他們護道。」
怪老頭道:「不行,我的功夫比起你來要強些,還是我來開道。」
古厲行道:「別爭了,你功夫好,自然應該保護兩個小的。」
正說間,黑衣人已靠攏了上來。
圈子,越來越小。
一名身材魁偉的黑衣人,牽著條宛如毛驢般大的狼狗。
另一名身材較瘦點的,手裡拎著塊血淋淋的肉。
看上去,這兩人是領頭的。
離二老二小還有十餘步時,牽狗的黑衣人手一擺,所有的黑衣人,立刻停下腳步,逼視著二老二少。
怪老頭雙眼盯著牽狗的黑衣人,道:「你是領頭的?」
那人點點頭,陰森森地道:「不錯,我就是這幫人的頭。」
古厲行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的?」
提肉的黑衣人道:「你們當中有不告訴我們的。」
古厲行道:「誰?」
提肉的黑衣人道:「老大,他問我們誰是內奸,你看我人該不該告訴他?」
牽狗的黑衣人默人作聲,將栓狼的鐵鏈解開。
那條狼狗「汪」的一聲,咆哮著撲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苗曉可。
區冉一見不妙,急忙擋在苗曉可身旁,一甩手打出兩塊石頭。
兩塊石頭,應聲而出,打在狗的額頭。
那狗似乎並不在意,繼續撲向他們。
怪老頭見狀,急忙跨上兩步,旋身抬腳,踢在那條狼狗肚子上。那條狗如同被掀起的皮救,騰空飛向遠處,撞在一棵大樹上,然後,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嗚咽幾聲,便不動了。
牽狗的黑衣人見狗被打死了,兩眼冒著兇光,盯著怪老頭道:「你打死了我的狗!我要你為它陪葬!」
雙肩一晃,黑衣人的雙掌平胸推出。
怪老頭隱隱感到一股壓力迫向自己,知道這傢伙的內力不淺,心念一動,頓時運上重功力迎上前。
一聲悶呼,黑衣人如同一片黑色的樹葉,飄然飛出一丈開外。
拎肉的黑衣人大驚,大聲叫道:「弟兄們,在家一齊上。」
不等黑衣人動手,怪老間和古厲行已然竄起。
一陣掌風颳過,黑衣人已有七八名倒在地上。
區冉一見二個老頭先下手,立刻從地上揀起兩塊石頭,對苗曉可道:「可兒,快幫我準備著些石頭!」
話音未落,手中石塊已脫手而出,飛向衝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當即打翻兩人,猛然,一陣刀風從背後襲來。
區冉嚇得一縮頭,身子一轉,躲到一邊,叫道:「喂,老兄,你下手輕一點好不好,可兒,快送塊石頭給我!」
可兒毫無反應。
區冉急舉目四下掃視。
慌亂之中,只見兩名黑衣人挾持著苗曉可,正在往樹林外狂奔。
區冉大叫道:「站住,把人放下來再走!」
話音猶在,區冉便縱身去追。
寒光一閃,一柄刀直劈區冉面門。
區冉低頭躲開,同時雙腳一蹬,以頭作武器,撞向黑衣人的小腹。
黑衣人未曾防著區冉會來這一招,被撞翻在地,捂著小腹,哇哇怪叫。
區冉用手揉揉頭頂,道:哇,這傢伙肚子真硬,呀,頭頂多了塊肉?媽的,待會兒再找他算帳!」
他一邊揉著頭頂,一邊繼續去追。
三名黑衣人,個個擠眉瞪眼,舉著刀衝向區冉殺過來。
區冉知道自己悄一定能打得過他們,立刻拉個架子,叫道:「混蛋,有種的一個一個上!」
三名黑衣人不由地楞住了,站在那盯著區冉。
區冉向他們招招手,道:「來,上呀,怎麼,你們害怕了是不是?好,你們不打我這就走!」
一轉身,拔腿便跑。
迎面一陣金風,區冉知道有人在用刀砍他,一彎腰,從那人液下鑽過去,然後一把抱住那人的脖子,將他扳翻在地,又在他的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三名黑衣人一見,齊聲吶喊,揮刀衝上。
區冉不敢與他們動手,加快腳步,拚命逃跑。
驀地,迎面又衝上來三名黑衣人。
區冉心道:「完了,這下跑不掉了,不行,不能等死,得要趕快想個辦法。」想到這,他靈光一閃,衝著迎上來的的黑衣人,伸出雙手笑道:「哇,你們好哇,好久不見了,喂,怎麼你們也在這兒?」
黑衣人一楞,相互望望,道:「你認識我們?」
區冉道:「哎呀呀,你們好沒記性,上次在那個叫什麼地方的,我們不是見過面!」
其中一名黑衣人道:「可是我卻從未見過你!」
區冉道:「對對對,這就對了,哈哈,還是你聰明,好啦,我還有事,我們改日再聊!」
說罷,向左一轉,拔腿飛奔。
三名黑衣人還沒轉過來,另外三個追到,衝著他們道:「喂,快追啦,別讓他跑掉!」
這三人似乎恍然大悟,立刻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