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子道:「別出聲,讓我來!」
說罷探手在牆上一拍,牆上現出一道門。
那個女子道:「前面不遠,便是頭一道門,守衛頭道門的,是十姐妹中武功較差的。」
龍英二話沒說,竄了進去。
來到頭道門前,守護在門前的兩個女子喝道:「喂!你是什麼人?」
龍英將小木棍一揮,道:「吹笛子的,怎麼,難道說你們不歡迎?」
話音剛落,龍英便將木棍對準兩個女子,吹了兩下。
兩個女子連哼都沒哼,便頹然倒地。
頭道門開啟,眾人魚貫而入。
走到一處彎道,那個女子道:「轉過去,再走二三十步,便是二道門,守護二道門的,武功要比守護頭道門的要高出不少。」
都喻大師道:「你先過去穩住她們,我見機而動,開啟二道門。」
那個女子點點頭,朝二道門走過去。
只聽有人問道:「什麼人?來此做甚?」
那個女子答道:「是我,侍服堂的,頭道門的姐姐叫我來請你們去,說有要事商量。」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那個女子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事,頭道門的姐姐沒說。」
那好,我們這就去,你頭前帶路!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等到了彎道,那個女了猛地一竄,跳到眾人身後,同時,都喻大師一晃身形,橫在路當中。
過來的兩個女子,忽見都喻大師橫在眼前,驚出一身冷汗,可是還未等她們反應過來,都喻大師已閃電般地封住了她們的穴道。
眾人來到三道門前,醉施道長道:「諸位,這道門交由我來開啟。」
說罷,人如一陣風似的,飛奔過去。
守護這道門的兩個女子見有人衝了過來,心中一驚,但立刻大喝一聲,揮掌迎了上來。
可是她們在醉施道長面前沒過五招,便被醉道長擊倒在地。
區冉笑道:「哇,好稜,三道門,不費吹灰之力,便全都被開啟了。」
龍英問那個女子道:「三道門開啟了,下面該怎麼走?」
那個女子道:「這就已經到了。」
說著話,伸手按了下牆上的一塊紅色的磚頭。
但聞「轟」的響聲,眾人面前多了一道石門。
區冉正要往裡衝,那個女子一把拉住他道:「少俠,慢來,別這麼急著進去!」
過了片刻,只聽石屋內有人道:「什麼人,開啟我的門卻不進來?」
區冉聞言,道:「咦?這個聲音我似乎在哪裡聽過,怎麼我總覺得這麼耳熟?」
他揉著鼻子,想得入了神。
這時,石屋內的人又道:「喂,站在門外幹嘛?還不快進來?」
區冉聽見話音,眼睛一亮,道:「啊,我想起來了,這人是劉子云!」
都喻大師高育佛號道:「阿彌陀佛,劉子云,老和尚我來看你來了,哈哈,劉兄,別來無恙?」
說著話,邁步跨了進去。
進得門來,都喻大師迅速環視一圈。
這是個空室,什麼都沒有。
怎麼光聽有人說話,不見有人出來?那個女子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最多也只到過這裡。」
區冉急切地叫道:「喂,劉子云,你有種別躲起來,出來見見我呀,出來呀!」
話音剛落,只聽身後響起一陣「隆隆」的悶響。
眾人急回身觀瞧,只見牆上開啟一道石門,劉子云端坐在太師椅上,身後,遠站著一個蒙著頭罩的人。
劉子云一見都喻大師和醉施道長,臉色微微一變,旋即恢得平靜,嘻嘻笑道:「啊,想不到,原來是老朋友光臨,有失遠迎,請見諒。」
都喻大師道:「劉子云,別太客套了,我們有話直說,我問你,你們將劉鳳玲和其他三個姑娘弄哪去了?」
劉子云睜大雙眼,道:「哦?是嗎?要問我,那得先問問我身後的這位弟兄。」
說完,他輕輕一招手,在他身後的那位戴著頭罩的人「呼」地一聲竄了出去,探手便抓向都喻大師。
都喻大師側身閃過,揮拳砸向那人的太陽穴。
龍英剛要上前助戰,區冉拉住她道:「喂,我們別管大師父,去抓劉子云。
身形方寸一動,屋內衝出四個執劍女子,仗劍擋住了他們去路。
醉施道長在一旁看出區冉的心事,大叫道:「徒兒,這四個人交給我,你們去對付劉子云。」
話落人到,醉施道長揮動撣塵,迎住四個女子。
區冉和龍英叫道衝到劉子云近前,一句話不說,動手便打。
劉子云也不示弱,從太師椅上一躍而起,從腰間抽出短劍,和區冉他們鬥到一處。
小小的石屋,轉眼間變成了生死決鬥的戰場。
鬥了約有半個時辰,都喻大師一記重擊,打在那個蒙面人的前胸。
那個人大叫一聲,竄起老高,一掉頭,竄進長廊,飛似地跑了。
都喻大師追出門外,已看不見那個人的身影,不由地嘆道:「哇噻,好快的身法,難怪天元幫敢在江湖上如此囂張。」
正感嘆間,只聽醉施道長叫道:「喂,老和尚,你跑哪去了,快過來收拾劉子云。」
都喻大師應道:「牛鼻子,你先將他放倒,待會兒我來處理善後!」
只一袋煙工夫,醉施道長便又大聲道:「和尚,我將他放倒了,善後之事由你來處理啦!」
都喻大師一搖三晃地踱了進來,道:「龍英姑娘,他身上的那條自絕蛇取出來了嗎?」
龍英姑娘用手提著小蛇,在都喻大師眼前晃晃道:「大師,你儘管放心,我早已將小蛇取了出來。」
都喻大師看了眼垂頭搭腦的劉子云,道:「阿彌陀佛,劉子云你作孽太多,老衲我也無法挽救你,區冉,你說該怎樣送他去極樂世界?」
區冉拍拍巴掌,道:「這不難,他不是有柄短劍嗎?我想用他的劍,一下一下剮下他的肉,直到上路為止。」
劉子云聞言,大聲道:「喂,老和尚,你可不能這麼做的,佛語云,佛家八大戒,第一戒便是戒殺生……」
都喻大師用手勢阻止劉子云的話,道:「哎,劉子云,你可別搞錯了,不是我想殺你,而是佛想殺你,況且,殺你的人也不是我,而是我的徒弟嘛!你若是不想死了,就自己去跟我徒弟去說!」
劉子云苦著臉,衝著正在擦劍的區冉道:「區…區少俠,看在我曾救過你的份上,放了我吧!」
區冉冷笑道:「劉子云,哈哈,你這個假劉子云,為何不敢將你的真實姓名告訴我?」
劉子云苦笑道:「我,我怎麼是假劉子云?我……」
區冉冷冷地道:「好啦,別再演戲了,真的劉子云我見過,而且,他已經死了很久了!」
劉子云望著區冉,除了苦笑,說不出半句話。
龍英趴在區冉的耳邊,輕輕地嘀咕一陣。
區冉微然一笑,一步三步地走到劉子云近前,圍著他繞了兩圈,猛地一把抓住他的麵皮,用力猛一扯。
只聽「哧」地一聲,從劉子云,從劉子云臉上,撕下一張人皮面具。
區冉看看手中的面具,瞧瞧劉子云的臉,不由楞道:「啊?怎麼是你?你……你不是死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此人並非別人,而是尹明九。
尹明九見自己露出了本相,慌了神,不知說什麼好。
區冉舞動著手中的短劍道:「媽的,你不說是不是,好,那我就成全你,送你去極樂世界!」
尹明九道:「哼,你殺了我,什麼也別想知道!」
區冉嘻嘻一笑道:「殺了你,我同樣可以從別人口中得到我想知道,不過,我剛才說過,我將一下下下地將你給剮死!」
尹明九大聲道:「區冉,你不是人,有種,你一劍殺死我算了,如此折磨我,算什麼男子漢!」
區冉笑道:「呵呵,別用話來激我,我不吃這一套,你越這麼說,我越是想一下一下剮死你!」
尹明九驚恐地睜大雙眼,道:「你……你別亂來,有什麼事,我們好商量,你可千萬別衝動!」
區冉冷笑道:「算了吧,反正你是不想同我們合作的,留著你,倒是個禍害!」
尹明九皮笑肉不笑地道:「喂,區少俠,有什麼可以合作的,你不說我又怎麼會知道的嘛,嘿嘿嘿……」
區冉道:「那好,既然你有誠意與我們合用,那我就說給你聽,我問你,你上次不是被別人殺死了嗎?」尹明九道:「那,那是假的,是為了讓你們上當。」
區冉晃著手中的短劍道:「讓我們上當,上什麼當?」
尹明九道:「將你們騙到孤女幫內,以便用這裡面的機關將你們困死在裡面。」
區冉若有所思地道:「據我所知,劉鳳玲自從背叛你們天元幫,便一直沒回到孤女幫,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被你們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尹明九道:「這我不知道,因為她在本幫中的身份是特使,怎麼處理她,除了幫主和副幫主以外,只有其他幾個特使有這種權力。」
區冉道:「其他幾個,五個特使,我知道了三個,另外兩個是誰?」
尹明九道:「那兩個人,一個是天源鏢局的總鏢頭,人稱鬼手金鏢的馮路,另一個,是當今刑部尚書的兒子齊詩春。
區冉一聽,心中大為吃驚,他怎麼也想不到,與他一同長大的齊詩春,竟然也加入了天元幫,而且還是特使。
他半信半疑地:「尹明九,我看你可別騙我,否則,哼哼……」
他晃了晃手中的短劍。
尹明九連連搖頭道:「不不不,我絕不會騙你的!」
區冉道:「既然你不會騙我,那我問你,你們為何要在江湖上這麼折騰?鬧得整個江湖不得安寧。」
尹明九苦笑道:「區少俠,說句實話,我們也只是聽命於人,至於為什麼,我並不知道。」
都喻大師插嘴道:「尹明九,老衲有個問題一直有明白,你們幫中的那幾個輕功絕頂的人都怎麼稱呼?」
尹明九道:「大師,不瞞你說,我不知道他們如何稱呼,他們每次與我們這些人聯絡,都帶著頭罩,而且從不說一句話。」
都喻大道:「不說話怎麼聯絡?」
尹明九道:「其實,也不是什麼聯絡,他們每次來,都是帶著幫主的手命前來。」
都喻大師道:「不,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每次我們一有什麼線索,他們總是及時斷了,而且是那麼恰到好處。」
尹明九道:「這點我們也覺得奇怪,可是,每次我們想問個清楚,總是被特使們攔住,說句很過分的話,幫主和副幫主的面,我們從沒有見過,唉!我們啦,只是幫主手中的一個棋子,任他擺佈。」
龍英道:「喂,你別這麼急著發牢騷,我問你,上次在四合院內,你們怎地來得這麼快?」
尹明九道:是這麼回事,我們上次在孤女幫門前發現了區冉,便跟蹤上了,於是我們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幫主,幫主令我們去做了他,並且指定用我本幫特有的小蛇,我記得,我們在路上發現了一條狼狗,抓住它準備解饞,可是發現它脖子下的信,於是,我們便將計就計,在狗到的同時趕到,讓你們相信我們上了你們的當。」
區冉揉揉鼻子道:「我現在明白了,從一開始起,我們就被你們牽著鼻子走,而且直到在,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們的掌握之中。」
尹明九道:「大概是這麼回事,不過,我也不清楚其他的事情,尤其是幫主為什麼總讓我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區冉問道:「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
尹明九道:「比如說,每次在我們有機會殺死你的時候,幫主總是送來一紙命令,讓我們不準殺你。」
區冉聞言,不解地道:「這卻又是為何?奇怪?」
醉施道長道:「咳,這也用得著這麼想,那個魔頭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吧?」
區冉看著尹明九,問道:「喂,我問你,你們將葉雯抓到哪去了?」
尹明九道:「不,我們根本沒抓葉雯,而且葉雯也是和你們在一起,被困在假石林中時,不也有葉雯嗎?」
區冉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問道:「哦,對了,葉羽新是怎麼死的?」
尹明九道:「是我們殺的。」
區冉問道:「既然是你們殺的,卻又為何嫁禍到我的頭上?」
尹明九道:「是為了讓你在江湖上多一個新敵人,少一個我們潛在的強硬對手。」
區冉憤憤地道:「哼,好卑鄙!」
龍英道:「如此卑鄙的人,留在世上也是個禍害,不如廢了他!」
尹明九急道:「喂,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不能言而無信,況且,我也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殺了我對你們又有什麼好處?」
醉施道長道:「確實沒什麼好處,不過,留下你,你會害更多的人,我倒有個辦法,廢了你的武功,讓你永遠無法再去害人了!」
尹明九「忽」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大聲叫道:「不不,你們不能這麼做,廢了我的武功,還不如殺了我!」
都喻大師大聲道:「喂,你到這個時候還有講條件的份嗎?」
話到手到,都喻大師右手點在尹明九的左肩之下。
尹明九悶哼一聲,頹然倒地。
都喻大師撣了撣僧袍,道:「好啦,我們該走啦!」
尹明九竭力地叫道:「喂!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這樣,我會被天元幫殺死的!」
區冉看著他,一拍腦門,道:「對了,我差點忘了,天元幫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他們一定會回頭的。」他拉過為他們帶路的那個女子,問道:「喂,你知道你們這裡還有什麼可以躲避的地方嗎?」
那個女子道:「不知道,不過,幫主曾對我們說過,萬一遇有不測,本幫中還有一個絕密的地方,那地方足可以提供一百人過上兩個月!」
區冉揉揉鼻子,道:「喂,你知道不知道假石林中有一個洞?」
那個女子搖搖頭。
「那大概是那個地方,對了,你知道假石林的路怎麼走嗎?」
那個女子點點頭。
區冉道:「那我們還在這兒等什麼,還不趕緊去?對了,你快點去將幫中所有姐妹都喊過去!」
那個女子應一聲,疾速跑出去。
區冉轉過身,拍拍尹明九的肩頭,道:喂,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你們將蕭道吟和雷震山弄哪兒去了?」尹明九道:「雷震山被我們關起來了,至於在哪兒,我不太清楚,蕭道吟他……他被我們殺了!」
區冉一聽,兩眼冒火,大吼道:「什麼?你們……你們將他害死了?……我殺了你!」
尹明九忙叫道:「少俠饒命,蕭道吟是捕頭,雷震山是大內總管,他們是我們對頭,殺了他們,我們並沒做錯,這你能理解的,況且,又不是我動的手,你卻又為何要殺我報仇?」
醉施道長道:「喂,區冉,你也就別衝動了,先去做要緊的事,回頭,再找他算個總帳!」
這時,那個女子匆匆跑進來道:「諸位俠士,姐妹們都在等著你們呢,快動身吧!」
都喻大師道:「帶上那個混蛋,他以前怎麼對你們,你們現在也可以怎麼對他!」
說罷,帶著眾人走出了內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