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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奇功逢絕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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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講完,少年厲聲介面道:

「私闖隱廬,已犯死禁,本少主對敵手法一向如此。你不是說陰狠嗎,不錯,還有更狠的呢,你接著吧!」聲音一落,少年食指迅捷三點,依然攻向黑衣怪人咽喉死穴,並在第三指點下後,左掌豎立,斜斜凌空猛地斬下!黑衣怪人也已怒生心頭,五指虛握,凌虛暴彈,恰和少年那三指勁風真力途遇,春色平分,互無勝負!但此時,少年左掌業已凌空斬下,黑衣怪人才待也凌虛出掌為抵,耳邊突然傳來公孫啟的傳聲道:

「天斬手,黑兄速退!」

「天斬手」三字入耳,黑衣怪人全身一抖,來不及多想,驀地雙掌合十,一揉一擦,左掌橫著一倒,右掌以陰陽力擊向少年!少年在眼看黑衣怪人就要死在「天斬手」下的當際,嘿嘿地笑出聲來,突然他目睹黑衣怪人的怪招式,倏地斜飛而避!飛身時,揚聲向立於身後不遠處的四名手下喊道:

「爾等速退,這是‘雲龍掌’力!」黃仁等四名中年漢子,聞警而驚,慌不迭暴退閃避。

不過他們仍然慢了一步,無聲的勁力已然襲到,所幸業已避過極鋒,就這樣也被那無聲無息的勁力卷出去了八尺!少年站定之後,臉上那種狠傲之色已失,代之而起的是沉重小心。他目注黑衣怪人,一字字的問道:

「你可是牧野飛龍的門下?」黑衣怪人不但不答此問,反而說道:

「你先回答我公孫兄剛才的問話!」少年咬了咬牙,猛地搖頭,道:

「聽著,就算你們是‘牧野飛龍’的門下,就算你們的‘雲龍掌’練到十分火候,甚至就算你們能騎著這匹馬來,若太過份,隱廬仍有留下你們的能力!」公孫啟聞言心頭一動,黑衣怪人已現聲說道:

「那就留留看!」少年又一咬牙,揮手向黃仁等四人道:

「退後去!」黃仁等聞言而退,少年雙目暴射殺氣,一步步逼近黑衣怪人!走到相距黑衣怪人丈二時,他停立不再向前,接著,他面色平常的紅潤,變作逐漸蒼煞,那雙目,竟成了綠色!

黑衣怪人雙掌又如老僧般合十相待,少年卻冷冷而笑,公孫啟此時神色,竟也有些嚴肅起來,當少年雙目碧芒暴然閃射時,公孫啟掃了黑衣怪人一眼,道:

「黑兄可曾看出,少廬主要以絕跡江湖數十年的‘碧陰摧魂功’,來領教你那‘聖禪慧力’!」黑衣怪人聞言大驚,「碧陰摧魂功」,他聽說過,「聖禪慧力」卻聞所未聞,自然更談不到會或能了。可是公孫啟卻直指自己不但會,而且精,何也?

何也?他很快的就明白了原因,公孫啟雖和自己相交日淺,卻已深知自己的能耐,怕自己無法對抗那「碧陰摧魂功」,所以故出驚敵之語!果然,少年在公孫啟語鋒停後,楞在當場!黑衣怪人不明白箇中原由,可是少年卻明白,「碧陰摧魂功」力,剋星正是佛門的「聖禪慧力」!

假如此事當真,少年的「碧陰摧魂功」勢將反撲,逆血而死,有如此重大的顧忌,少年焉得不楞立如痴!不過少年也是個極為厲害的腳色,痴楞剎那之後,冷酷的哼出聲來,接著揮手向黃仁等四個人喝道:

「擊警鐘,請三殘,快!」黃仁等四人,聞令而動,並且分向四個方向疾縱而去。

公孫啟若非早有誓言,是能夠阻止他們的,雖然他們非常聰明的分由四方報警,可惜公孫啟不能動手!少年目睹公孫啟竟不攔截手下,大出意外,不由愕然看著公孫啟,公孫啟淡然對他一笑,道:

「假如我們想走,就不會來了!」少年目光連閃,對公孫啟的此一番話,會悟出兩個用意來,一是告訴自己,他們就為了要一會隱廬高手,才任憑黃仁等退下。另一個原因呢……?少年想到這裡,第三次皺起了劍眉。

皺眉間,目光瞥向黑衣怪人,只見黑衣怪人雙手仍合十之狀,心中不由一動,接著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必須加以試探,否則今後隱廬恐無寧日了。於是他首先對著公孫啟陰陰一笑道:

「古人說‘言多必失’,公孫朋友你,剛才就忘記了這個古訓,說多了話,而露出來破綻!」公孫啟神態寧靜而沉著,一笑道:

「哦,請教我多說了什麼?」少年冷酷目光,一掃黑衣怪人,道:

「我十分佩服公孫朋友對天下絕傳之技的博知。」公孫啟淡然一笑道:

「不敢當這般謬讚。」少年接話極快,冷哼一聲道:

「只可惜有了錯誤!」公孫啟神色安閒,道: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很平常。」少年嘿嘿兩聲道:

「也許,不過這錯失若不平常的時地發生,卻能亡魂喪身!」公孫啟哦了一聲道:

「如此嚴重?」少年怒哼了一聲說道:

「公孫朋友,那‘牧野飛龍’,藝出‘三豐’真傳,是三清一派,而‘聖禪慧力’是‘雲老人’不傳之秘……」公孫啟介面道:

「你知道的也不少,十分佩服!」少年陰笑一聲道:

「雲老人藝出‘佛門’,為‘聖僧’俗家師兄,和‘牧野飛龍’毫無淵源,公孫兄這位朋友,又怎能集天下兩大絕學呢?」公孫啟坦然而笑,道:

「萬朵桃花一樹開,僧、俗、三清本一家,我沒想到,堂堂隱廬少主人,竟也是管豹井蛙一流之物!」少年怒不可耐,沉聲道:

「好!我就試他一試而以斷真假!」說著,少年提聚起「碧陰摧魂功」逼視著黑衣怪人!如今,黑衣怪人己得公孫啟點醒,知道少年施展的是獨步天下的歹毒功力,料難敵抵,但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了。這時,耳內送到公孫啟的「傳聲」,道:

「黑兄火速收轉‘雲龍掌’,聽清楚,左手掌心朝天,右手掌心壓地,雙肘平起,手放胸前,互距一尺,靜心沉氣,別開口,逼視對方,快!」傳聲剛止,少年正好揚起左手!黑衣怪人不敢怠慢,在少年左手揚起時,變更了自己的招式,如同公孫啟所教,目射寒光逼視著少年,少年在即將下擊的剎那,目睹黑衣怪人突然變式,他是個識貨的行家,神色一變,沒有擊出。

當!當!當!當!當!……

警鐘鳴聲,響徹雲霄!

錯鳴聲中,三條人影如雲鵬般自半空疾射而來,落身少年一旁!公孫啟由三個人的輕身功力,業已看出來了罕見的高手,當這三個人出現身面前時,公孫啟心波暴揚,雙目射出了神光!但他很快的就恢復了平靜,並傳音黑衣怪人道:

「黑兄小心,請即收勢到小弟身側,這三個人,是絕跡江湖已數十年的三個老魔頭,茲後答對請由小弟出面。」黑衣怪人聞言收勢,坦步到達公孫啟身側,對剛來的這三個老者,竟連個正眼也不看,視若無睹!三名老者,衣著一樣,在這寒冬天氣,全穿著一身黃布的短衫褲,極普通的雙皮涼鞋子,白襪。

不普通的,是他們的模樣。

左邊一位,失去了一條左臂,因之左袖空垂,甩來甩去。

正中這位,一支右眼似被老鷹啄去,致使面孔十分難看。右邊那位,右腿自膝斷掉,代替的是一支鋼錐!少年雖狂雖傲,見了這三位老者,卻十分客氣,失臂老者,目光始終盯在黑衣怪人身上,這時向少年道:

「少主人,還沒過招吧?」少年目光一掃黑衣怪人,道:

「過了一招,穿黑衣的這位朋友,施展出‘雲龍掌’!」失臂老者哦了一聲,又上下一打量黑衣怪人,嘿嘿一笑,目光一順瞥向了公孫啟,才又向少年道:

「就為這個,少主才施展出‘碧陰摧魂功’?」少年把頭一低,道:

「我本想可以早作了斷的。」失臂老者哼了一聲道:

「結果呢小主人?」少年語塞,無言可答,失臂老者長唉一聲道:

「少主人,老主人適才面諭老夫兄弟,代傳命令,要少主人立即去‘雪屋’領罰,少主人請吧。」少年頭沒抬,話沒答,更沒有看公孫啟和黑衣怪人。轉身而去。公孫啟心中有事,必須問明,立刻喊道:

「少廬主留步。」少年聞言,止步回顧,失臂老者卻接話道:

「老弟,有話老夫兄弟可以回答。」公孫啟根本不睬老者,面對少年道:

「適才少廬主對小可坐騎……」失臂老者這時揮手道:

「少主人請退,這件事老夫可代答覆。」少年猛地扭回頭去,悻悻然去了。失目老者,殘眉一皺,對失臂老者道:「大哥,你這是何必!」失臂老者哼了一聲道:

「何必?他也太狂妄了,今天這種事,本來很簡單就能解決,他卻輕浮的妄施摧魂功,若有萬一……」失目老者那支左眼,在公孫啟二人身上一轉,道:

「不可能有萬一的!」失臂老者掃了失目老者一眼,道:

「二弟你敢說不可能有萬一?!」失目老者尚未答話,那斷去一條右腿的老者已介面道:

「大哥,我也認為老三沒有說錯,這怎會有萬一呢?」從他們的稱呼上,可以明確的分出長幼之序!老大冷眼橫掃過兩個兄弟,沙聲道:

「老三少了隻眼睛,看不清人分不清事,情有可原,老二你竟然也會失了眼,真正是糊塗蛋!」老二,那失去一條右腿的老者,竟有不服,道:

「我怎麼……」話沒說完,老大介面道:

「你怎麼也不服氣,對吧?」老二頷首道:

「不錯,不能服氣!」老大哼了一聲道:

「那你就多用心和眼,好好的看看!」話鋒一頓,老大轉對黑衣怪人道:

「朋友可是‘牧野飛龍’龍介子龍大俠門下!」黑衣怪人答道:

「也可以這麼說!」他這樣回答的原因,是為了本身並沒拜列龍氏門下,但卻巧得龍氏劍典遺寶,而今日的處境,衷心自承應算龍氏弟子。不料這種回答,竟使失去一臂的「三殘」老大,錯為了意,誤會到一種使黑衣怪人想像不到的事情了。

緣因「三殘」來時,恰正趕上那少廬主施展「碧陰摧魂功」,而且黑衣怪人,也以佛門「聖禪慧力」相對。雖說雙方並未發招,但「三殘」卻看得清楚,如今黑衣怪人奇特的答覆,無心中巧合了一種玄妙身份。所以老大哈哈一笑道:

「說的是,朋友一身能集道、佛兩家絕技,自然並不只是‘龍氏’的門下,老夫多謝朋友坦誠相告。」黑衣怪人聞言恍然,事到如今,他仍不願意以假作真,於是揚聲道:

「閣下也許料錯了事,我只是……」公孫啟明白黑衣怪人的心性,立即接話道:

「如今還何必多言!」黑衣怪人果然住口不言,這情形看在「三殘」眼中,心裡都有了數,老大暗自思忖了剎那開口向黑衣怪人道:

「朋友貴姓?」黑衣怪人冷冷地說道:

「恕難奉告。」老大沒惱,只淡然一笑,轉向公孫啟道:

「這位老弟你呢?」公孫啟也淡笑相對,道:

「剛才告訴過貴少廬主了!」老大連碰了兩個釘子,他好修養,好耐性,依然不帶半絲火氣,反而哈哈的笑了起來。笑聲乍止,他溫和的說道:

「好氣慨,長江後浪推前浪,一輩新人換舊人,老夫兄弟昔日也是這般,如今大概是老而無用!」這些話,此時說出必有用意!公孫啟心頭雪亮,微然笑道:

「老人家是太客氣了。」老大頭一搖,道:

「不是,而是由衷之言。」他聲調一變,神色稍微鄭重了些,又道:

「兩位是同門?」公孫啟搖頭道:

「不,是朋友!」老大哦了一聲,道:

「這位黑衣朋友,似乎是以老弟你的話是聽,但若論年紀,黑衣朋友卻比老弟你長一些,這道理……」公孫啟一笑,介面道:

「老人家又料錯了事,武林中道義之交,以禮讓為先,忠信為本,黑朋友和在下,對人對事看法相同!」老大嘻嘻兩聲,道:

「不管兩位願不願意說出姓名,老兄弟仍按武林規矩相待,首先報出我們自己的名姓來……」話沒說完,公孫啟已含笑介面道:

「在下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老大哦了一聲道:

「老弟這話我有些不懂!」公孫啟有心暗中指點黑衣怪人,因此哈哈一笑道:

「老人家,在下雖然年幼,但對名震武林的‘刁氏三殘’,卻久已聞名!」刁老大一楞,道:

「老夫不信咱們見過!」公孫啟坦然答道:

「在下說的明白,只是聞名。」刁老大眼珠一轉,道:

「老弟可是由我兄弟們殘缺方面……」公孫啟頭一搖道:

「天下殘缺部份肢體的人太多了,很難憑這點特徵就認定來歷,說實話,是剛才少廬主無心以‘三殘’相稱……」刁老大刁震宇,目光一掃老二和老三道:

「聽到了沒有,只說這件事,就十足證明少廬主狂傲得可恨,你兩個還怪我對他嚴厲嗎?」刁老二刁震雄和老三刁震東,都把頭一低沒有掇話。刁震宇這才又轉對公孫啟道:

「老弟,現在咱們該開啟天窗說句亮話了,老夫首先要請教的,是老弟們怎會找到這個地方……」公孫啟坦然答道:

「在下是隨著一行馬蹄痕跡來的!」此言出口,刁氏三殘面色陡變,並且彼此互望一眼。接著,刁震宇冷下臉來道:

「你們的來意呢?」公孫啟道:

「好奇而至,別無來意。」刁震宇嘿嘿冷笑兩聲道:

「老弟們,老夫今年六十八歲了!」公孫啟故作不解刁震宇自報年紀的用意,道:

「老人家不顯年紀,看來不過才五十多點兒。」刁震宇眉頭一皺道:

「老弟,我再請問來意!」公孫啟笑答道:

「在下說過了,巧隨蹄痕而至,別無用意!」刁震宇嘿嘿兩聲道:

「老弟,事不過三,我第三次請問實情!」公孫啟神色依然從容不迫,才要答話,刁震宇大手一擺,目光掃視了黑衣怪人一眼,接著又說道:

「老弟們,咱們醜話說在前面,隱廬既然曰‘隱廬’;顧名思意,是不願外人知道,如今老弟突然光降……」話沒說完,黑衣怪人已介面道:

「難道就等於犯了死罪?」刁震宇冷冷地說道:

「武林中論及是非,談不到什麼‘罪’與‘不罪’,不過老弟們如果說不出能使老夫安心的話來,要走……」黑衣怪人又接了口,道:

「要走可就難了,是不?」刁震宇一笑道:

「怕是如此!」公孫啟搶先一步說道:

「老人家這是要以威勢迫留我們了?」刁震宇揚聲道:

「這在老弟你們了,若能實講來意,老夫或可作得幾分主,好好送老弟們走,否則就怨老夫無能為力了!」黑衣怪人哼了一聲道:

「抱歉的很,來由我,去也由我……」刁震雄刁老二,一旁怒聲答話:

「怕由不了你!」公孫啟冷靜的雙手一擺道:

「刁二俠要是如此待客,那就錯了,我們既有敢進險地探奇之心,自然也有遇上事故自保之能!」刁老三刁震東嘿嘿一笑道:

「那好嘛,省點廢話動手就是!」刁震字目光一瞪三弟,道:

「老三少說幾句!」話鋒一頓,接著轉對公孫啟道:

「老弟,老夫相信你的話,不過老夫也要請你們相信隱廬,隱廬若無留客的能力,老夫也就不會那樣宣告瞭!」公孫啟微微一笑道:

「老人家,我看咱們是話難投機了。」刁霍宇哦了一聲道:

「不至於吧?」公孫啟道:

「這是事實,我一再說明,是因無心中發現蹄痕,追跡而至,別無用意,只是老人家決不相信……」刁震宇笑了,介面道:

「好好,老夫相信就是。」聲調一頓,轉為冷漠,接著又道:

「現在呢?」黑衣怪人似乎聽不懂這話的用意,道:

「現在是指什麼而言?」公孫啟笑著說道:

「黑兄,刁大俠是在問我們,現在作何打算。」黑衣怪人哦了一聲道:

「是指這個呀……」習震宇嗯了一聲道:

「正是指著這個問題問的。」黑衣怪人道:

「想煩勞通報一聲,求見貴廬主一面。」刁震宇嘿嘿一笑道:

「可是有事?」黑衣怪人一點頭道:

「有所拜懇。」刁震宇冷冷地說道:

「就請言明,老夫可以代答!」黑衣怪人看了公孫啟一眼,公孫啟道:

「黑兄要問那些斷鐵碎釘的事?」黑衣怪人道:

「不錯,要問個明白。」刁震宇雙眉緊鎖道:

「有話請講,老夫必有滿意的答覆!」黑衣怪人早己想妥話語,道:

「我要見一見‘北紀’的傳人!」這是一句平常話,豈料卻引起了不平常的反應,刁氏三殘神色皆變,那刁震東一聲冷笑,向老大刁震宇道:

「大哥你聽到了沒有?人家是有所為而來,大哥,早作乾脆了斷吧!」刁震宇揮手道: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事嗎?」黑衣怪人搖頭道:

「就這件事請教。」公孫啟卻道:

「要見‘北紀’傳人,是在下黑兄要求的事,至於在下,因已入寶山,不想空手而返,所以另有所懇!」刁震宇目光如炬,直瞪著公孫啟道:

「老弟想問些什麼?」公孫啟道:

「在下所要拜問的事,恐非貴廬金廬主不能作答。」這又是一句平常話,但聽入三殘耳中,其恢駭情形,卻又勝過適才黑衣怪人所問的那句多多!三殘這種神變色改的樣子,自然瞞不過公孫啟,於是公孫啟暗下決心,再作深一步的試探,道:

「老人家何時能代在下通報?」刁震宇變色間,已有所決定,道:

「老弟要見廬主?」公孫啟嗯了一聲道:

「不錯,但願金廬主能賜此光榮!」刁震宇一笑道:

「老夫認為老弟走錯了地方!」公孫啟淡然一笑道:

「這話在下不懂?」刁震宇道:

「我們廬主並不姓金!」公孫啟哦了一聲道:

「那貴廬主尊姓呀?」刁震宇哈哈的笑了,道:

「老夫佩服老弟用的這個方法,只可惜老夫不是三歲孩童,也不會上老弟的當,輕易說出廬主的姓氏!」公孫啟也報之兩聲哈哈,道:

「如此愈發使在下深信所料不錯!」刁震宇道:

「老弟,你是料錯了。」

「不會,‘碧陰摧魂功’是‘天門金氏’獨步武林的絕技,此技金氏不傳徒,不傳女,為天下人人皆知之事!」刁震於心頭一緊,道:

「老夫知道老弟誤會的原因,只是……」公孫啟怎肯叫刁震於說出推託的話來,哈哈一笑,很快的接上話鋒道:

「老人家明白的話,請即代為通報如何?」刁震宇老奸巨猾,頭一搖道:

「老夫說過,是老弟誤會了,我們廬主不姓金,隱於此地是別有原因,至於那‘碧陰摧魂功’……」公孫啟正色介面道:

「老人家任憑說什麼,在下也難以相信,最好的辦法,莫過於代在下通報,拜褐貴廬廬主一次,則百誤自解!」習震宇也肅色答道:

「我們廬主不見外客,老夫無能為力!」公孫啟哈哈一笑道:

「這樣說,和掩耳盜鈴何異?」刁震宇沉聲喝道:

「老弟,你說話要留些分寸才好!」公孫啟朗聲說道:「刁大俠,在下行事,一向留有餘地,此次不願貿然大動干戈,堅請一拜貴廬廬主,就是留有地步分寸的證明!」刁震宇耐不住在一旁開了口,道:

「不照你的意思,是不行了?」公孫啟道:

「不錯!」刁震宇嘿嘿兩聲道:

「憑什麼?」公孫啟坦然道:

「俗話說有理走遍天下,在下憑著這個‘理’字。」刁震東怒聲道:

「爾等妄窺本廬隱秘,不報姓名出身和來歷,竟敢大言不慚說是以‘理’而行,未免也太小瞧老夫兄弟了!」公孫啟一笑道:

「恰恰相反,在下自見到尊駕兄弟,不能在行動上或稱呼上,自信未失‘禮’和‘理’,反之……」刁震宇介面道:

「探人隱私也有道理!」公孫啟又是一笑道:

「在下並非探人隱私而來,只因與舍弟有的行經此處突見意外蹄痕,找尋門戶時,不料幾乎喪命在‘天蠍螫’下……」刁震宇不待公孫啟話罷,介面道:

「這事難以責怪我們。」黑衣怪人嘿嘿兩聲道:

「暗設埋伏,幾乎殺人,不怪你們莫非還怪我們!」刁震宇頷首道:

「正是該怪兩位,假如不想探人私隱,又怎會觸及機關埋伏,不觸及埋伏,自無上述之險……」黑衣怪人揚聲道:

「好話,若照你們所說,這座山別人就來不得了!」刁震宇道:

「以石塞路,再設阻敵埋伏,正是謝絕訪客……」公孫啟微微一笑道:

「在下並非訪客!」刁震宇殘眉一皺,道:

「那老夫要直言相問,老弟可是生事來的?」公孫啟從容答道:

「恰恰相反,是為赴舍弟之約順便一遊山川。」刁震宇哦了聲,公孫啟接著又道:

「沒想到山本無主今有主,為遊山水幾乎喪命,懊喪氣惱之下,要見見這位朋友,才坦然而進……」黑衣怪人接著話鋒道:

「俗話說,沒作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貴廬若是不容人訪,就該明立文約,詔告天下,設人故犯自應仇對……」刁震宇把手一擺道:

「說來說去,是我們隱廬的不對了?」公孫啟笑道:

「刁大俠,如今己不是誰不對的問題了。」刁震宇獰笑一聲道:

「哦,還有其他的問題?」

公孫啟頷首道:

「不錯,我們黑兄如今要一見‘北紀’傳人,而在下卻要一拜貴廬主人,並且是非見不可,不見不行!」刁震東沉喝一聲道:

「好狂妄的小子!」聲調一變,轉向刁震宇道:

「大哥,人家話都說絕了,再談無益,反正遲早難免一戰,就請大哥下令,擒住這兩個犯境的娃娃!」刁震字聞言殘眉微微一皺,轉向公孫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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