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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爾奸難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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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間即可出困!」辛艮辰哦了聲道:

「廬主也是這樣說,可見少俠所說並非空言虛話,不過老夫要請少俠三思,三思之後再作脫困的打算也不遲!」公孫啟哈哈兩聲道:

「我不必三思……」辛艮辰冷聲笑了,笑聲聽來猙獰可怖!公孫啟聞聲而心動,自忖著——

「怪!莫非這老兒另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把握,能逼使我俯身聽命而不能相抗?否則這笑聲怎會……」思忖間,辛艮辰已開口道:

「公孫少俠,老夫想請教一個問題。」公孫啟冷冷地說道:

「你好嚕嗦!」辛艮辰嘻嘻的笑著道:

「聽聽老夫要請教什麼不好嗎?」公孫啟不耐煩地說了個「講」字,但暗中卻在推測辛艮辰想問些什麼,因為公孫啟已感覺到有了蹊蹺,對方似乎掌握著勝券?此時李艮辰不慌不忙地說道:

「少俠功力高超,但熊牢牆厚丈三,少俠寶劍雖利,神功驚人,恐怕也非盞茶光景就能打通石牆吧?」公孫啟道:

「是又如何?」辛艮辰再次嘻嘻兩聲道:

「是的話,老夫奉勸少俠最好不要妄動!」黑衣怪人怒聲介面道:

「鼠輩把話說清楚點!」辛艮辰諷嘲的說道:

「黑衣小兒你聽著,你小子不過是兔子跟著月亮走,沾了光,最好安份些,別自認為夠份人物,哼!」冷哼後,接著對公孫啟又道:

「公孫少俠,老夫只能提少俠個醒兒,我們握有‘人質’,若少俠能在剎那間,破牆出困,並能救下那人質的話,老夫贊成少俠一試!」這番話聽入公孫啟耳中,如同五雷轟頂,傻在牆邊作聲不得!

並非公孫啟不夠沉著,修養不足,而「人質」二字的是叫他驚心動魄,他不能立時想到這「人質」是誰!黑衣怪人亦不同,立刻沉聲道:

「空言威脅何用,說出那‘人質’的名字來!」辛艮辰冷哼一聲道:

「黑衣小兒,閉上你的狗嘴,象你這種孤獨小子,自然不會有親故惦念著,這‘人質’和你無關!」黑衣怪人心性本極平和,只因被屈多年,雖說一切都看得開,但要看對誰和對什麼事情,辛艮辰一口一個小兒小子,他可忍不住了。無奈人在「熊牢」矮簷下,不忍又能如何,況事關公孫啟,若那「人質」果然緊要,自己因怒憤事豈不愧對好友,所以他還是強捺下怒火!老奸巨滑的辛艮辰,此時轉對公孫啟道:「公孫少俠可想知道這‘人質’是誰?」公孫啟在轉瞬間,已能平靜下激動的心情,以一種極端安然的口吻,絲毫不帶火氣的話語道:

「你要是願意說,我會聽。」辛艮辰再作試探道:

「少俠不急?」公孫啟一笑道:

「所謂‘人質’絕非本人,本人何急之有?」辛艮辰叮下一句話道:

「若這人是少俠最關心的人呢?」公孫啟坦然道:

「就是這人是我最關心的,如今人在爾等手中,我急有何用?」

辛艮辰暗伸拇指,心服了公孫啟的沉著。於是他反而不忍再加戲弄,也坦然說道:

「公孫少俠可認識錦州城內一家客棧的主人?」公孫啟依然平靜作答道:

「認識。」當然他認識,並且已經知道辛艮辰指的哪一家。

辛艮辰接著又道:

「那很好,客棧主人夫婦,如今是敝廬的貴客,當然嘍,這是因為少俠的關係,我們愛烏及屋,假如……」黑衣怪人雖不知道這客棧主人夫婦,和公孫啟是什麼關係,但以對方據為人質而判斷,已料到十之七八,於是介面道:

「假如怎樣?」辛艮辰沉聲道:

「假如公孫少俠和你這小子,不能安份守己,乖乖的在熊牢中作幾天客人的話,人質的貴客身份就要發生變化了!」黑衣怪人厲聲喝罵道:

「匹夫!鼠輩……」公孫啟揮手止住了他的話,揚聲道:

「姓辛的話說完了沒有?」熊牢頂上沒有了聲息,黑衣怪人立即說道:

「如今辛老賊已離去,公孫兄若當真能夠破牢而出,此正其時,就請快些動手破壁……」話沒說完,公孫啟已經微笑道:

「黑兄你上了辛老兒的當了,他故作遠去,然後閉息悄掩回來,現在人正在這熊牢頂上偷窺聽著呢!」黑衣怪人聞言,不由臉上一紅,深悔自己太不小心,自然他也有些自慚功力不足,始被辛艮辰所欺。

此時牢頂上的辛艮辰,業已聽到黑衣怪人所說的話,冷冷一笑,以威脅的口吻揚聲道:

「少俠是想破牢硬闖,抑或仍按前議?」公孫啟沉聲叫道:

「哪來的這多廢話,去請人質來!」辛艮辰高聲道:

「老夫尊重少俠的人格,咱們稍時再見。」

這次,他話罷當真的坦然去了。黑衣怪人嘆息一聲道:

「小弟無能,使公孫兄坐失良機。」公孫啟一笑道:

「沒什麼,現在仍然可以破牆而出。」哪知黑衣怪人正色道:

「這使不得?」公孫啟故作不解道:

「目前使不得,何時才使得?」黑衣怪人道:

「人無信不立,何況是對這些鼠輩。」公孫啟爽朗的笑了,道:

「這憑黑兄的這一句話,小弟已有知己之感,古人說,得一知己雖死無撼,小弟敬領黑兄教益。」黑衣怪人這才知道,公孫啟旨在一試自己的作為。

沉默片刻之後,黑衣怪人才開口道:

「公孫兄,稍待人質來時,作何打算?」公孫啟從容地說道:

「見機行事,脫困不難。」黑衣怪人嗯了一聲道:

「小弟有一事不解,公孫兄……」話沒說完,公孫啟已介面道:

「敢是要問那店主夫婦和小弟……」黑衣怪人含笑道:

「瞞不了公孫兄,正是此事。」公孫啟道:

「那店主,曾是一代梟雄,乃妻為寒家內宅總管,先父母待之如妹妹,他夫婦在遼東落戶設店,是奉家師之諭而行,所以……」黑衣怪人哦了一聲道:

「所以公孫兄是非救他夫婦脫險不可?」公孫啟道:

「是,弟義不容辭。」黑衣怪人正待接話,牢頂那小小方孔中,傳來了步聲。步聲有輕有重,並有噹啷啷的鐵鏈拖地聲!黑衣怪人雙目一挑,低聲對公孫啟道:

「嘿,來了,竟然……」公孫啟知道黑衣怪人要說些什麼,微微一笑道:

「黑兄不必為這枷鎖的事動怒,這算不了什麼。」黑衣怪人道:

「小弟是為公孫兄著想。」公孫啟又是一笑道:

「盛情心感,小弟自有主意。」答對間,步聲已止於熊牢頂端,公孫啟示意黑衣怪人冷靜相待,然從從容容坐於牢中牆角,牢頂上傳來了辛艮辰的話聲,道:

「公孫少俠請答話。」公孫啟頭都不抬,平靜的說道:

「有什麼好回答的?」辛艮辰哈哈大笑道:

「是老夫的錯,沒有說明原故,兩位人質俱皆不信少俠人在熊牢之中,並且意圖反抗,因之迫使廬主……」公孫啟介面說聲道:

「因之就以枷鎖鐵鏈拴住他們,辛艮辰你仔細的聽著,立刻將枷鎖鐵鏈摘下,否則你我所立約定無效!」辛艮辰揚聲道:

「少俠請聽我一言……」公孫啟介面喝道:

「住口!先答覆我的話!」辛艮辰被迫無奈,道:

「這事老夫作不得主。」公孫啟冷哼一聲道:

「那就快和金星石商量去!」李艮辰半晌沒有答話,而熊牢頂上也沒有傳下步聲。公孫啟笑了,是爽朗的大笑,接著道:

「金星石,我公孫啟相信你如今在熊牢頂上,除非你已不是當年的你,否則就快些答話!」有人答話了,是上官逸,他道:

「公孫少俠稍安匆躁,老夫上官逸,一再宣告此間並無金某人在,可是少俠堅不相信,令人失望……」公孫啟怒喝道:

「解除人質的鏈鎖,再和本俠答話!」上官逸也怒聲道:

「公孫啟,你莫當老夫怕定了你,你身在牢禁之中,無異釜中之物,老夫一聲令下,引發烈火埋伏……」公孫啟以一聲長笑,打斷了上官逸的話鋒,道:

「上官逸,本少俠說句狡話,烈火起時,即本少俠脫困之時!」上官逸道:

「只怕彼時神婆夫婦已然慘死!」公孫啟道:

「有上上下下這多狗命,用祭英靈!」上官逸沒有答話,當然,是在沉思對策!公孫啟也不進逼,因為他已胸有成竹。

半晌之後,上官逸開口道:

「公孫少俠,我們先談談釋放人質的事如何?」公孫啟話答的很妙,道:

「不將人質的枷鎖解除,一切休談!」上官逸空自憤恨,但目下卻必須忍耐,道:

「好,就依你!」他話鋒一停,斷鎖落鏈聲已傳入熊牢,接著話聲又起道:

「公孫啟,你的事老夫辦好了!」公孫啟冷靜的說道:

「這要神婆自己對我說!」上官逸強壓下激怒,道:

「神婆性暴,口沒遮攔,老夫若是拍開她的啞穴,誰保她不狂吼亂罵,不過老夫可以請另外一位……」公孫啟介面道:

「我只聽神婆一言,你多說無用!」上宮逸沉聲道:

「公孫啟,那是作夢!」公孫啟哈哈一笑道:

「上官逸,狂言何補於事,再多想想吧!」牢頂上又開始沉默下來,而熊牢中,也悄靜無聲。久久之後,上官逸恨呼一聲開口道:

「公孫啟,你與神婆答話吧。」他這句話剛剛說完,已傳到神婆的怒罵聲!公孫啟揚聲喊道:

「神婆不要動怒,我有話問你。」上官逸這時說道:

「公孫啟,你們只能答對三句,有話快說!」牢頂上傳來神婆的罵聲道:

「老狗賊,這筆賬……」話沒說完,公孫啟已高聲道:

「神婆你一切可好?可有曉梅的訊息?」神婆在牢頂上喊道:

「我很好,就是沒有你要問的訊息,啟哥兒你是怎樣落在老賊手中的?」公孫啟不答此問卻反問道:

「神婆,你們都還好吧?」神婆道:

「我們生死沒有關係,啟哥兒你一身系……」公孫啟知道神婆要說什麼,介面道:

「好了,神婆,你安心的等著,不會太久我們就要見面了,現在什麼也不必再說,忍些兒氣……」神婆怒哼一聲道:

「不是我不能忍氣,是老狗賊他們的手段下流,用下五門的藥物,把我們蒙倒了,劫來此地,這老狗賊……」話沒說完,突然中斷,換上了上官逸的聲音,道:

「公孫啟,人質不會有錯了吧?」公孫啟冷冷地說道:

「不會錯了。」上官逸道:

「你不想再和那個男的談幾句?」公孫啟一笑道:

「不用了。」上官逸也一笑道:

「好了,那麼老夫請教,咱們是怎樣交易?」公孫啟道:

「沒什麼好交易的。」上官逸聞言一楞,道:

「莫非你不想要老夫釋放他們夫婦?」公孫啟哈哈兩聲道:

「一點也不錯!」上官逸不解道:

「公孫啟,釋放神婆夫婦不是你提出的條件嗎?」公孫啟坦然答道:

「對!但我旨在證實神婆夫婦是否真的被擒!」上官逸哦了一聲道:

「如今證實了,你又怎麼說?」公孫啟淡然答道:

「證實了就好,再沒有別的事啦。」上官逸刁猾老奸,靜心沉思下,恍悟上了公孫啟的當!於是他恨恨說道:

「公孫啟,原來你是別有用意!」公孫啟笑答道:

「這是你太多心了,你說你擒擄了神婆夫婦,我若不和她們答對幾句,怎能信你,現在我相信這是事實了!」上官逸加以誘惑道:

「老夫是可以釋放他們的!」公孫啟突然大笑不已,上官逸喝道:

「這有什麼好笑?」公孫啟道:

「神婆功力武技雖然了得,我卻知道非你敵手,因此釋放與否,結果相同,你當我傻瓜,我自然覺得好笑!」上官逸知道計已難行,恨聲道:

「公孫啟,你一再戲弄老夫,認為老夫不敢玉碎!」公孫啟沉聲道:

「就憑你這‘玉碎’二字,已可見你此時心情,上官逸,你聽我鄭重的警告一句,莫要企盼僥倖,快將此間一切,通知那金星石吧!」上官逸厲聲喝道:

「公孫啟,老夫也警告你一句話,握在老夫手中的人質,不只神婆夫婦,你若敢蠢動,別怪老夫無情!」適時,就在上官逸說話的同時,公孫啟已以傳聲向神婆道:

「神婆忍耐,我隨時可以脫困!」接著又道:

「你穴道被制,開不得口,若只是麻、啞二穴被制,就請猛跺兩次腳,使熊牢震動迴響,我可以告訴你自解之策。」果然,在上官逸話說完的剎那,神婆一連跺了兩次腳。

上官逸十分精靈,叱道:

「老賊婆你在搗什麼鬼?」公孫啟接話道:

「上官逸,對個目下無力相抗的人發威,不算英雄。」

上官逸哼了一聲道:

「是她自找,好沒來由的跺腳……」下面的話,公孫啟根本沒有心聽,已用傳聲向神婆指點自解的功訣,並一再警告神婆,此事莫向第三者洩露。雲老人的奇功,非比尋常,神婆擒卻剎那奇痛,終於衝破了被封的穴道。但她果守公孫啟之諭,仍然裝作無法自主。這時上官逸正好把話說完,公孫啟也恰好以傳聲問明瞭神婆被禁所在,於是故作無奈地對上官逸道:

「上官逸,我公孫啟答應你考慮這個問題,不過你要記住,我隨時隨地都會試探著脫困而出和你一戰!」上官逸哼了一聲道:

「你最好別試,否則不論有何結果,你要負全責!」公孫啟沒有答話了,上官逸在話說完後,即令人重將神婆夫婦帶走,公孫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上官逸嘲諷的說道:

「當真這樣開心?」公孫啟聞言越發大笑不止,上宮逸不由得疑神疑鬼,可是任憑用盡了辦法,仍然無法得到公孫啟半句回話。因之上官逸由疑神疑鬼,而終於堅信個中有了問題,他幾經思考,卻怎樣都無法推料問題出在何處!

他焦煩了起來,強忍著憤怒,直待公孫啟笑聲停止後,才又開口問道:

「公孫少俠可願和老丈一談?」公孫啟很怪,這次竟答話道:

「公孫啟身為廬主階下之囚,敢不有問必答?」上官逸被挑逗的急惱不得,道:

「老夫始終以客禮招待少俠。」公孫啟淡然一笑道:

「不錯,以人質為脅,以熊牢為禁,迫使公孫啟作客貴廬,似這般隆重厚誼,公孫啟只有受寵若驚,終生難忘。」

上官逸十分地勉強哈哈一笑道:

「這是老夫在被迫之下,萬不得已的措施,相信只要少俠能平靜下來和老夫一談,一切問題都可迎刃而解。」公孫啟哦了一聲道:

「平靜?你在牢外,我在禁中,叫我平靜?」上官逸以激動的語調道:

「這要怪那自稱是龍介子的黑叟!」公孫啟冷哼一聲道:

「身份洩露,作賊心虛,怪得誰來?」上官逸道:

「少俠若認老夫就是金星石,那多說也沒有用了,老夫最後再告訴少俠一句話,少俠你錯了!」公孫啟冷笑出聲道:

「是的,我錯了,錯在不應該目睹令郎施展‘碧陰摧魂功’,更錯在見到你那獨門的百毒兵刃。」上官逸長嘆一聲道:

「老人並不否認和金星石淵源甚深,犬子更是他門下弟子,不過如今來往早絕,彼此絲毫無關……」公孫啟冷冷地介面道:

「你話該說完了吧?」上官逸又長吁一聲道:

「公孫少俠,你疑心太甚了!」公孫啟一笑道:

「也許,但又怎麼樣呢?」上官逸沉默未答,公孫啟接著又道:

「其實你並沒有必要對我解釋,我現在是你的牢中囚,只要下令水攻火攻殺之滅口,就可太平無事了!」上官逸道:

「設若老夫就是金星石,又何懼於少俠?焉有苦田婆心和少俠解釋不已之理,早就下令處置少俠了!」公孫啟嗯了聲道:

「說的是,看來是我疑心大了些。」上官逸道:

「少俠若能發誓不與老夫為仇,老夫立即下令釋放神婆夫婦,並願負荊請罪於少俠面前,恭送至谷口!」公孫啟哈哈一笑道:

「這怎敢當。」趁話鋒微停,話題頓改,道:

「適才廬主說,設若廬主即是金星石的話,早就下令處置我公孫啟了,這話不知廬主由哪裡想起來的?」上官逸一笑道:

「少俠這話問得太奇怪了……」公孫啟哼了一聲道:

「我所問的話,絲毫沒有奇怪的地方,反之,廬主的話卻耐人尋味,我找金星石是事實,卻從未談及找他尋仇,而廬主……」上官逸介面道:

「金星石惡名在外,仇家遍及四海,少俠不遠關山萬里來到遼東找他,請問不是尋仇又為何來?所以……」公孫啟沉聲介面道:

「好辯才,上官廬主,你想和我談到幾時方休?」上官逸故作不解道:

「自是想談到少俠同意彼此息爭……」公孫啟哈哈一笑道:

「恐怕是要談到‘四眼翠雀’帶來指示以後吧?」上官逸聞言暗自心驚,他當然不能承認,於是改變話題道:

「少俠能否給我個答覆,是兩息仇爭,抑或是堅持為敵?」

公孫啟冷冷地說道:

「上官廬主,這話似乎該是我來問你才對!」上官逸道:

「少俠矯辯……」公孫啟怒聲叱道:

「住口,我與黑兄本無心至此,先是令郎無禮索鬥,繼之你將我們困於熊牢,如今更發現將神婆夫婦擄為人質……」上官逸介面道:

「錦州距此千里,老夫請到神婆夫婦之時,少俠與貴友尚未駕臨,足證這是兩件事,事前毫無關聯的。」公孫啟就等他的這句話,道:

「不錯,所以現在我要請問廬主,你擄劫神婆夫婦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又怎知他們是我的朋友?」上官逸嘿嘿笑了兩聲道:

「事關秘密,怨難奉告,不過假如少俠能當眾立誓,今生不與隱廬為敵的話,老夫保證連她夫婦也一併釋放。」公孫啟淡然一笑道:

「廬主要聽老實話?」上官逸道:

「那是自然?」公孫啟哈哈一笑道:

「當我能夠證明,你並非金星石,而隱廬亦非金星石秘穴之一時,你我雙方自然談不到仇對二字,倘若……」上官逸介面道:

「少俠明知隱廬和金星石曾有淵源……」公孫啟沉聲道:

「我話還沒有說完,你聽下去,剛才只是我和黑兄的答覆,至於神婆夫婦,肯否罷休,恕我難以其承諾!」黑衣怪人始終沒有開口,此時揚聲道:

「還有,那被你以馬擄載此處之人,我要看看是哪一個!」上官逸正要答話,驀地傳來一陣奔跑步聲,接著是低沉的說話聲,話聲久久始停,上官逸開口道:

「公孫少俠,老夫有事去去就來,少俠設若認為有十成把握能破牢而出,可以放手施為,老夫恭候。」話罷,破風聲起,上官逸去了。

黑衣怪人正要開口,牢頂上換了辛艮辰的話聲,道:

「兩位,有位朋友要和兩位談幾句話。」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到,道:

「老夫‘紀秉南’,今奉廬主之令,放下身邊任何重大事務,真誠伺候和照顧兩位貴賓,所以先自我招見一下。」黑衣怪人還沒會過意來,公孫啟已笑道:

「那多辛苦你了。」紀秉南嘿嘿一笑道:

「談不到辛苦二字,俗話說的好,吃人家的拿人家的,可就得給人家幹,沒說的,兩位多擔待些兒。」黑衣怪人這時以傳聲道:

「公孫兄,匹夫們可能要下手了!」公孫啟嗯了一聲,也以傳聲道:

「不錯,黑兄準備出困了罷。」傳聲罷,公孫啟立刻揚聲道:

「我們沒有什麼好擔待的,只是奇怪‘北紀’怎會還有人留在世上,並且竟甘為他人鷹犬!」紀秉南一聲怪笑道:

「不錯,有時我自己也想不通這一點,不過誰叫當年人家救過我呢,所以現在聽人家的就沒什麼好埋怨的了!」話聲一頓復起,道:

「老夫剛回,聽說兩位的功力很高,不但沒有被老夫那‘天蠍螯’射中,並且破禁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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