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飛龍甚覺有趣,又問道:「一次比賽,可以舉幾次?終南一劍仙道:「只能舉一次,所以賽前每個人都須知道自己能舉多少斤,比方你能夠舉七百斤,那麼到時你就選用那七百斤的石鎖,如舉不起來,便算失敗,不能再舉第二次。」
麥飛龍道:「過去八屆中,有舉起一千斤重的石鎖麼?終南一劍仙道:「億有過三次」
麥飛龍發愁道:「弟子只能舉起七百斤,只怕無獲勝之望了?」
終南一劍仙微笑道:「這也不一定,神力天生的人畢竟不多,只要沒有大力士出現,以你的力氣估計,進人前三名應無困難。」
「第二項是甚麼?」
「是比賽掌力,競技方式是用掌切石板,你看那些石板有薄有厚,誰能切斷最厚的石板,便是優勝者,和舉重方式一樣,只能切一次,失敗了就得退出。」
「第三項是比賽暗器吧?」
「不錯,競技方式是用飛鏢打那些稻草人的心,每人打一級,誰打得最準,誰就是優勝者,如成績相同,拉長距離繼續比賽。」
麥飛龍笑道:「怪不得師父一直督導弟子練打飛鏢,原來是為了要弟子應付比賽的。」
終南一劍仙微一莞爾道。「你的飛鏢,已練到百發百中的地步,如無其他意外,必可在此項中獲勝。」
語聲一落又起,舉手指著場上那片插在地上的竹杆說道:「那些竹杆,是第四項比賽輕功用的,每個與賽者都要跳上去賣弄一番,這一項與前三項稍有不同,規定只要一口氣連翻十個筋斗而不墮地者,即可通過第一關,如有兩人成績相同,再作決賽。」
麥飛龍同道:「所謂一口氣連翻十個筋斗,有無時間規定?」
終南一劍仙頷首答道:「有的,屆時大會將請一位鼓手在場擊鼓,每一聲鼓響,就要翻一個筋斗,趕不上鼓聲的,亦算失敗。」
麥飛龍不襲躍躍欲試,道:「弟子先上去試試如何?」終南一劍仙搖頭道:「不,為公平起見,正個參加競技之人,賽前均不準到實地來練習。」
麥飛龍聽了只得打消念頭,道:「第五項又是甚麼?」
終南一劍仙道:「第五項是騎術,場邊那些木欄便是比賽騎術用的,與費者可以騎自己的馬參加,也是分批進行,一聲鼓響,大家便由同一地點起弛,一路飛越本欄,繞場五圈,以最先跑完五圈及不踢倒本欄者為勝。」
麥飛龍又發愁道:「弟子那匹黑龍一向只是在山中奔一馳,如今突然要它跨越這些木欄,不知成不成?」終南一劍笑道:「這一點可以放心,你那匹黑龍曾參加第八屆的比賽,得到第二名!
麥飛龍一楞道:「真的?」
終南一劍仙點了點頭道:「真的,它的前主人是個無門無派家學淵源的青年,他參加第八屆競技大會之後,忽然染患重病,潦倒旅棧,因無錢付店帳,便託店小二牽它去馬場出售,為師恰巧經過那兒,就將它買了下來,所以對這些木欄,它可說是‘識途老馬’了。」
麥飛龍喜道:「這一二年中,弟子經常騎著它賓士放山林之間,山中崎嶇難行,它卻如履平地,如今再叫它來跨越這些本欄,諒可駕輕貌熟,脫穎而出!」
終南一劍輕嗯一聲,繼續說道:「第六項是陸地飛行術也是利用這些本欄進行比賽的,要跑十二圈。這座競技場每一圈是宇裡,十二圈便是六里路程,誰最先跑完全程,即可獲得金碗。」
麥飛龍赧笑道:「過去五、六年來,師父每天總要拿著鞭子在山中追趕弟子,敢情是為了這個比賽專案啊!」
終南一劍仙笑道:「你吃足了苦頭,不會沒有收穫,你必可在此項獲一隻金碗。」麥飛龍問道:「奔跑中,如碰到那些水欄,就算失敗了?」
終南一劍仙搖頭道:「不,撞倒它才算失敗,每一項兢技,大會都聘有武林公正人士在場判定勝負,名之日‘公證人’當某一位‘公證人’看見某人失敗時,就會叫他退出。比賽那天,假定你抓鬮拍到第一號便穿上‘第一號’短衣,在比賽中聽到‘公證人’喊‘第一號退出’時,你就得立刻退出,不可違抗。」
麥飛龍道:「要是‘公證人’的判決不正確或不公平呢?」
終南一劍仙道:「不會,每項兢技,‘公證人’共有二十位,每個參賽者都有兩位‘公證人’在看著,而且在場外觀看比賽的人很多,‘公證人’絕不敢偏袒任何人?」略停片刻,接著道:「最後一項是兵器,各人可自由選用兵器,抓鬮決定對手,第一號和第二號對打。第三號和第四號對打,獲勝的再與獲勝時比劃,一直淘汰到只剩最後三人,貪押決貿決定一二三名,對搏中若有傷亡,概不得追究。」
神色一凝,接道:「七項兢技中,以這一項最為兇險,往往會造成死傷,而且先要分成二十五對進行淘汰,再由二十五獲勝者抓鬮再戰。
所以你如想進入前三名,最少要連勝五場。「麥飛龍道:「一定要把對手殺傷或殺死才算獲勝麼?」
終南一劍仙搖頭說了一聲「不」,又舉手指著兢技場上說道:「你看那場上有十個用白灰劃出的大圓圈,兵器對搏,就在那圓圈內進行,任何一方被打倒或被迫踏出圈外一步,便算輸了,另外是一方如自覺不敵,可跳出圈外承認失敗,獲勝一方,不得乘勝追擊及訕笑對方,違者取消資格。」
語聲微頓,沉吟道:「這一項兵器對搏,你獲勝的希望不大,最好不要參加……」
麥飛龍訝然道:「為什麼?」
終南一劍仙道:「因為你參加了六項兢技之後,必然已筋疲力盡,再無餘力再與他人一較長短了。」
麥飛龍道:「別人還不是一樣?」
終南一劍仙道:「不,各門派選出參加兢技之人,每人大多隻參加一兩項,不像你樣樣都參加,所以你在七項兢技中,所將遭遇到的對手,都是生力軍!」
麥飛龍「哦」了一聲,不覺沉默下來。
他不是畏怯,他也有決心替本派爭取榮譽,只是在這尚未參與兢技的時刻,末便誇下海口,故覺得「元話可說」而已。
終南一劍仙站了起來,說道:「各項兢技的詳細情形,等比賽那天,為師再告訴爾,現在為師帶你去武林殿中看看,然後也該下山了。」
說著,舉步向屋外走了出去。
天上彤雲密佈,西方天邊,金線萬條,透射雲際,所有的景象,又與先前大不相同了。
七月十四日。日頭剛剛偏西,大批形形色色的武林人物,已像螞蟻一般,成群結隊的湧到了武林兢技場!
第九屆武林兢技大會,規定在七月十五日辰牌時分才開號始舉行,這些人這樣早就前來幹什麼呢?原來,他們都是想預先來佔據好位置,以便第二天一飽眼福的人。
武林競技大會乃是轟動天下武林的一件大事,也是能夠滿足眾多喜歡爭強好勝的人的一件大事,身為武林人,對爭強好勝不發生興趣的能有幾個?他們需要這種刺激!
至於誰勝誰負,以及誰將成為今後三年武林盟主,倒反是次要的事情了。
竟技場的兩邊,是斜伴而上的山坡,原有的樹木均已砍除,現在已是兩片廣大的草地,是供人觀看兢技的地方,而最靠近場達之處,自然是最理想的位置,大家想預先佔據的,就是這些位置。
他們為了想看得真切,都願早一天趕來,露宿坐等一夜!此刻,靠近場邊的位置,已坐著一千多人,而正在上山來的,仍然不絕於途,人潮婉蜒于山徑上,有如一條長蛇陣……
「老巍,你看這一屆的‘武林金獅’將歸誰所得?」
「崆峒派!」
「哦?「你想想看,上一屆人家崆峒派派出的二十一個門下,‘三個得金碗,兩個得銀碗,一個得銅碗,而獲得金碗的唐其瑞、施小龍、梁朝興今年都還未滿二十二歲,這一屆仍然可以再來參加,以他們三人的身手,再獲三隻金碗絕非難事,所以我相信崆峒派將再度獲勝!」
「這一屆他們若再禪聯武林盟主,那隻‘武林金獅’就永遠歸他們崆峒派所有了。」
「正是!
「我的天,一百斤重純金的一隻金獅,那折算銀子該是多少呀?」
「那是無價之寶,是武林中的最高榮譽,不能以銀兩來估計它!
「雷大哥,小弟有件事想不通…」
「何事?」
「少林武當,第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何以他們自乃一、二屆之後,就未再有好的表現?」
「晤,這是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理所當然?」
「嗯,少林和武當,前者是和尚,後者是道人,都是屬於勘破紅塵的出家人,出家人,與世無爭嘛。」
「與世無爭?哼,我看不見得,他們每屆派出的門下,還不是跟人兢爭得頭破血流?」
「此外還有一種原因。」
「甚麼原因?」
「名徒難求!」
「他們的門徒不少呀!
「但並非個個都是練武的材料,他們只能在已有的弟子中選出幾個資質較優的予特別以教導,不能像其他們派可以四出訪求可造之材。」
「晤,這話倒是說得頗有道理……」
「喂,告訴你,老子聽到一個訊息!」
「甚麼訊息?」
老子聽說這一屆武林競技大會,除了九大門派外……不對,是十大門派!「「終南派已經沒有人了呀。」
「你看那第六間瓦房上不是掛有‘終南派’的字樣?」
第七、八兩屆競技大會,那間瓦居上一樣有‘終南派’的字樣,但裡面沒有人!「好吧,就算是九大門廣,你聽到了甚麼訊息呢?「老子聽說,除了九大門及-般無門派的人之外,還有一個以‘一個幫’的名義前來報名參加的。」
叫甚麼幫?「「美人幫!」
「哈,你睡覺可以,怎麼做起夢來了?」
是幹真萬確的事,老子是從這一屆的主辦者武當道上嘴裡聽來的:「哦,真的叫‘美人幫’?「「真的。」
「幫主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