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飛龍也搖頭道:「小可也不認識。」
天一真人道:「他目稱姓鞏,名沖霄,號‘孫山居士’,否認偷襲麥小施主,但他被捕曾露恐慌之色,且企圖逃走,故不無可疑!」
孫山居士鞏沖霄冷笑一聲道:「哼,你們幾位道長突然一齊圍上區區,自然使區區心生疑俱,單憑這一點,你們就認定區區是兇手,這未免太過武斷了吧?」
天一真人冷冷道:「施主是不是襲擊麥小施主之人,貧道自信查得出來!」
孫山居士鞏沖霄揚眉一笑道:「那麼,請趕快調查,若找不出證據來證明區區是兇手,區區要請掌教還個公道!」
天一真人道:「如證明施主無辜,貧道願向施主鄭重道歉!」
說罷,向紫清道上附耳說了幾句話。
紫清道士躬身應是,急步而去。
終南一劍仙問道:「搜過他身上沒有?」
天一真人頷首道:「搜過了。」
終南一劍仙聽他只答稱‘搜過了’,就知未從對方身上搜到毒針,當下走上一步,凝目腕腕注視著對方,問道:尊駕何方人氏?「
孫山居士鞏沖霄愛理不理地道:「孫山。」
終南一劍仙道:「那地方的孫山?」
孫山居士鞏沖霄道:「名落孫山的孫山,區區連試。未第,幾番名落孫山,只好棄文從武,浪跡江湖,所以掌門人要問區區是何方人氏,區區實在羞放作答淌請見諒!」
終南一劍仙微微一笑道:「那麼,尊駕的師門可否見告?」
鞏沖霄搖頭道:「不能!」
終南一劍仙道。「為甚麼?」
鞏沖霄道:「因為區區即使是襲擊令徒的兇手,也與師門無關!」
終南一劍仙哈哈一笑,口對夭一真人道:「這人很有書生傲骨,白某人如是主考官,我一定讓他及第!」
天一真人微笑不語。
終南一劍仙口望鞏沖霄又笑道:「尊駕說的不錯,目前與你‘有關’之人,也許只有長尾鼠宇文機和酒鬼那伯海兩個,等下他們兩人到這時,如果指出你不是那位託他們送信之人,你就可洗去嫌疑了!」
鞏沖霄面色微變,口中卻問道:「長尾鼠字文機和酒鬼那伯海是誰?」
終南一劍仙不答,又回對天一真人道:「掌教是不是派人去找他們兩人?」
天一真人點頭道:「正是。」
這時,只聽競技場上傳來一片熱烈的掌聲,顯然陸地飛行的決賽已經結束,分出勝負來了。
果然,掌聲靜止之後,旋聞公證人高聲宣佈道:「第六項‘陸地飛行’到此結束,第一名是武當玄通道土,第二名是丐幫餘世雄,第三名是美人幫師圓圓!」
掌聲又起!
在馬廊中的天一真人及該派的幾位道長一聽玄通獲勝,不禁都喜形於色。
終南一劍仙忙向天一真人道賀,天一真人掩不住心中的高興,哈哈笑道:「這可能是敞派在本屆競技大會中誰一的一隻金碗了!」
一位道長笑道:「掌教該去頒獎了。」
天一真人點點頭,便向終南一劍仙打一稽首道:「掌門人請在此稍候,貧道去頒獎之後,立刻回來。」
終南一劍仙還禮道:「好的、掌教請便。」
天一真人隨即匆匆而去。
武當派的玄通道士居然在陸地飛行中獲得金碗,確令終南一劍仙及麥飛龍感到意外,因為終南一劍仙曾預言長白派將在「陸地飛行」一項中再度獲得勝利,結果卻恰恰相反,長白派的三個無一獲勝,而由丐幫的餘世雄和美人幫的師圓圓分獲銀銅兩碗。
但師徒倆對玄通道土的獲勝只是感到意外而已,對美人幫師圓圓的獲得銅碗,才感到可慮!
現在,美人幫一共得到兩個金碗,三位銀碗和一個銅碗,得點十三,而麥飛龍得金碗二,銀碗二,銅碗一,得點十一,已落後二點互也即是說,麥飛龍即使在最後一項「兵器對搏」中獲得金碗,也不一定能夠奪得本屆的「武林金獅」,除非美人幫在「兵器對搏」中打不入前三名,但這可以說是「絕不致於」的事情。
不久,天一真人頒獎完畢,又回到馬廄裡來。
終南一劍仙問道:「還沒找到宇文機和那伯海麼?」天一真人道:「是的,不過只要他們尚在競技大會上,遲早定可找到的。」
鞏沖霄冷冷道:「如果他們已經離開了呢?」
天一真人道:「那也不要緊,貧道將派人去彩虹堡把字文機找來!」
鞏沖霄道:「這是說,在未找到字文機和邵伯海之前,你們不釋放區區?」
天一真人頷首道:「不錯!」
鞏沖霄怒道:「這真是豈有此理了!你們憑甚麼認定區區是疑兇?你們有甚麼權利可拘留區區?」
天一真人道:「施主如非兇手,又何必如此急躁?」
鞏沖霄道:「區區乃是清白之人,豈能無幸受累!」
天一真人說道:「一旦證明施主無辜,貧道自會給施主一個公道,保證施主的名謄不會受到任何損失。」
鞏沖霄道:「眼下你們把區區當作兇手拘禁於此,這難道不是對區區的一種損害?」
終南一劍仙見他聲色俱厲,咄咄逼人,大感不快,介面冷冷道:「尊駕相貌與衣著,都和字文機形容的相似,因此掌教才請尊駕來此一問,如果尊駕不是兇手,難道不想為你自己洗清嫌疑麼?」
鞏沖霄冷冷一笑道:「區區並非兇手,用不著洗清嫌疑!」
終南一劍仙道:「你是單獨前來觀看競技大會的,抑或和朋友一起來的?」
鞏沖霄道:「白掌門人問這個幹什麼?」
終南一劍仙道:「要是你有朋友在此,他能證明你的名號確叫‘孫山居上鞏沖霄’,那麼你只要再說出師門及住址,我們立刻釋放你!
巧沖霄道:「區區沒有朋友同來。
終南一劍仙道:「那就請稍安毋躁,耐心的等待吧!
說到此,轉對天一真人道:「第七項兵器對搏」大概快要開始了,小徒將參加該項競技,故白某人及徒不便在久等,一候找到宇文機和那伯海,再請掌教通知自某人一聲便了。
天一真人稽首道:「好的,賢師徒請便。」
終南一劍仙拱手一揖,便與麥飛龍走出馬廄,回返瓦房而來。
師徒倆剛在瓦房裡坐下,便見司儀步出武林殿,高聲道:「第七項競技兵器對搏始,請報名參加競技者出場!
麥飛龍深深吸了一口氣,挺身起立,探探腰間的寶劍,舉步便欲走出去。
終南一劍仙道:「等一下。
麥飛龍回對師父肅容道:「師父教誨?」
終南一劍仙沒有立刻開口,緘默了片刻之後才緩緩道。
「為師只有一句話要說-一不要緊張,不要強求!
麥飛龍道:弟子理會得。
躬身一禮,轉身跨了出去。
兵器對搏,是武林競技大會的最後一項競技,也是最吸引人的一項比賽,因為別的技藝的勝負都不是真正的勝負,只有兵器對搏的勝負才是真正的勝負!
也因此,歷屆競技大會中,競爭最劇烈的便是兵器對搏。
雖然獲得優勝之人,一樣只得到一隻金碗,但這隻金碗的價值,卻高於其餘六隻金碗,高於一切!
也因此,許多人都想「拚命」得到它。
參加的人數,也多於其他專案。
公證人也比其他專案為多,一共有十一位,均是當今武林的知名人物,其中一位是總公證人,本屆總公證人是「逍遙翁越雲林……一位名重天下的武林前輩。
他已年高九旬,發須如銀,但滿面紅光,精神雙爍,左頰上長著一顆拳頭大的肉瘤,圓而光滑,見人笑迷迷的十分慈祥和藹。
他慢吞吞的由胸懷中摸出一份名冊,開始點名,他把參加競技者的姓名……
一點過後,很風趣的大叫道:「哈!真不少啊,一共有七十二位,這麼多人要爭奪一隻金碗,大吃力了!可惜老朽太窮,要不然就自掏腰包鑄造七十二隻金碗分送諸位,也免得諸位爭的頭破血流了!」
觀眾聽得哈哈大笑起來。
七十二位競技者,也為之蕪爾,使得緊張肅殺之氣,頓時消減了不少。
逍遙翁越雲林接著笑道:「這是一句笑話,老朽知道諸位報名參加兵器對搏,目的絕不在那撈什麼的金、銀、銅三隻獎碗,而是前來交朋友,和切磋武功的,能交上一位朋友,比得到一隻金碗更有價值,對麼?」
七十二位競技者都聽得很舒服,因沒有一人有把握擊敗群雄獲得勝利,而失敗如果是一種恥辱的話,逍遙翁越雲林已為他們鋪好一條堂皇的退路。
逍遙翁輕咳一聲,又道:「好了,言歸正傳,現在來談競技的規則,這項兵器對搏的兵器設有限制,諸位可任意選用自己喜愛的兵器,但兵器上不能有毒,也不能在搏鬥中發出暗器他說到這裡,舉手指道競技場上的五個大圓圈,續道:」這五個圓圈,便是競技用的,每次有五對競技者同時進行較量,每對競技者有兩位公證人在旁判定勝負,任何一方自認不敵,可跳出圓圈之外,勝者不得追擊,搏鬥中若有一方被迫踏出圈外,便算失敗,不得異議。
還有一件要請諸位注意的是。
你如已將對手打傷或打倒,聽到公證人叫停,你就得立刻住手,違者,將被判失敗,諸位聽明白了沒有?「
七十二位競技者齊聲道:「明白了!」
道造翁取出一隻小黑袋,又道:「本屆報名參加的共有七十二位,將分三十六對進行初賽,獲勝的三十六位,再分十八對進行復賽,獲勝的十八位,再分九對進行準決賽,一直比賽到只剩最後三位,才進行決賽以定一二三名,現在開始抽箋,抽到第一,第二的為一對,抽到第三,第四的為一對,來啊!來啊!
七十二位競技者於是紛紛上前抽籌,把手探入小黑袋中,摸出一塊寫有號碼的竹牌。「全體抽箋定畢,兩位公證人便上前問道:「那兩位是抽到第一號和第二號的?」
兩個競技者應聲而出。
一個是峨嵋門下,使峨嵋刀一個是丐幫叫化,使打狗棒。
公證人一招手,道:「兩位請這邊來。」
領著他們走向第一個圓圈去了。
又有兩位公證人接著上前道:「抽到第三,四號的,請到這邊來。」
一位使劍的青城門下,和一位使判官筆的長白門下,也跟著走了。
十位公證人,帶著十位競技者,分另在五個大圓圈內站定,由公證人檢查過兵器後,便開始較量起來。
逍遙翁是總公證人,不須親自去為競技者判定勝負,故仍站在其他六十二位競技者面前,這時笑迷迷道:「等他們五對勝負分曉之後,抽到第十、二和十二號以下的即可跟著下場。」
沒有人去注意聽他說話,大家的眼光都投向場上那五對競技者去了。
天色已漸入暮,但是殺伐之氣,有如朝陽一般,在競技場上升了起來!
兵器「錚錚」交擊著,厲叱之聲,此起彼落,而場外卻變得一片死靜,因為觀眾都已看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