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中了一顆鐵蓮子原來高求榮不止打出五顆,他多發了一顆,打中了麥飛龍的麻穴。
麥飛龍全未料到他有此一手,因此閃避不及,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高求榮走去那五株樹前看了看,笑眯眯道:「還好都打中了,沒有在名家子弟前丟醜!」
然後,他才走到麥飛龍身邊,咧嘴笑道:「看見沒有?
我都打中了,這一手有個名稱,叫‘滿天花雨’!「麥飛龍倒在地上,渾身僵硬滾麻,動彈不得,不禁苦笑道:「高兄技藝果然高明,但是你打錯了一顆!」
高榮笑道:「沒有錯呀!你不是說要領教領教的麼?我這是給你領教的機會,你應該用手接住才是,不該用身子擋的!」
他的眼尾,煞氣更盛!
麥飛龍暗感不妙,當下強笑道:「高兄真會開玩笑,全身僵硬髏府的滋味可不好受,請快替小弟解開穴道吧!」
商求榮不理,好整以暇的在他身邊坐下,背部靠上樹身,找了一枝草莖玩著,含笑緩緩道:「那天你出場六次,舉重得到銀碗,掌力得到金碗,暗器得到金碗,輕功得到銅碗,騎術得到銀碗,兵器對搏又得到金碗,這真是前所未見的成就,我覺得你贏得最漂亮的是暗器一項,你的飛鏢打得實在高明,我想能把飛鏢打得那樣準確的人,是不會改練鐵蓮子的,你說是不是?」
說到這裡,注目凝視著麥飛龍,目光如刀。
麥飛龍道:「小弟練飛鏢純為應付競技,實者小弟不喜歡飛緩,因為飛鏢花費太大,而且攜帶也不方便,所以小弟打算改練鐵蓮子。
高求榮根本不信他的解釋,移目轉向別處望去,輕輕咬著草莖,道:「你能說出來此找我的真正目的麼?」
麥飛龍正色道:「高兄,你我往日無冤無仇,你難道懷疑小弟此來另有目的?」
高求榮點了點頭。
麥飛龍道:「你太多疑了!」
高求榮道:「多疑是我高求菜能夠活到今天的主要原因。」
麥飛龍道:「這次你錯了。」
高求榮拿下咬在嘴上的草莖,輕輕在麥飛龍的面上撥弄著,笑道:「你知道麼?
我高求榮的眼睛夠看透人的心,我知道你絕不是為了討教打鐵蓮子而來的,當然你不說實話也沒關係,反正我有的是時間,我可以坐在這裡陪你幾天幾夜,甚至直到你死!」
麥飛龍怒道:「高兄,你太不講理了!」
高求榮哈哈笑道:「我怎麼不講理?我高求榮是最講理的人,但是我知道什麼時候該講理,什麼時候不該講理,正如我知道什麼東西應該淺嘗細嚼,什麼東西應該囫圇吞一般。」
說畢,咧嘴乾笑著,似要一口將麥飛龍吞將下去。
麥飛龍漸漸看出他是個心狠手辣可以談笑殺人的人,心頭暗暗憬駭,當下力持鎮靜地道:「高兄,我們說正經的,你如不願結交小弟這個朋友,那就請快解開小弟的穴道,讓小弟下山去,別讓小弟的朋友在山下久等。」
高農裝面色微變,說道:「你有朋友在山下等著?」
麥飛龍道:「是的,她是美人幫的勝雪紅。」
高求榮道:「她為何不跟你一起上山來?」
麥飛龍道:「她另有事情要辦,我們約定在山下見面,這會她大概已經來了。」
高求榮面容慢慢冷下去,沉默良久,忽又笑道:「你哄我的吧?」
麥飛龍道:「奇怪,你好像對任何事情都存著懷疑,像你這樣的人,是不容易交到朋友的。」
高求榮道:「我不在乎沒有朋友,我只在乎本身的安全一你說,美人幫的勝雪紅當真在山下等你麼?」
麥飛龍道:「不錯。」
高求榮道:「她怎會跟你在一起?」
麥飛龍道:「這你就不必追問了。」
高求榮芙了笑道:「你曾在兵器對博一項中擊敗了她,我想她應該恨你才對,怎麼反跟你要好了呢?」
麥飛龍道:「你以為天下的人都該像你高求榮一樣?」
高求榮瓜模下巴,笑道:「她是個絕色美女,不論容貌或身材,都可以說是…
…嘿嘿,都可說是上上之選!」
語至此,突然起身笑道:「我去請她上來吧!讓一個美人兒孤孤單單的等在山下,那太委屈佳人了!」
麥飛龍正要誘他離開,以便尋求脫身之策,當下故作不安地道:「高求榮,你可是成名露面的人物,若想幹出卑鄙無恥的勾當,我就宰了你!」
高求榮好像沒聽見他的話,大聲喊道:「鳳君!鳳君!你來一下!」
「來啦!」
胖婦人在屋中應了一聲,隨由後門走出,一雙手一邊在衣裙上擦拭著,一邊走人林中,問道:「東榮,什麼事呀?
高求榮一指麥飛龍道:「你替我看住這位客人,別讓他逃了,我要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胖婦人喜見麥飛龍倒在地上,驚訝的問道:「他……是一隻肥羊麼?」
高求榮忽道:「別胡說,我們一不開黑店,二不攔途搶劫,說什麼肥羊不肥羊!」
胖婦人困惑的「哦’了一聲,」不然,你幹麼做倒他?」
高求榮道:「你別管,好好的給我看住他就行了!」
說罷,舉步出林而去。
胖婦人目送丈夫遠去之後,便在麥飛龍身邊蹲下,伸手在麥飛龍身上亂模起來。
麥飛龍怒道:「你幹什麼?」
胖婦人吃吃笑道:「我瞧瞧你身上帶著什麼寶貝,你一定有什麼寶貝被他看上了。」
麥飛龍又驚又怒,道:「你丈夫是賊?」
胖婦人笑道:「他不是賊,他只是賊生的兒子罷了!
她由麥飛龍的身上搜出幾十兩銀子和銀票,看了看後就往自己懷裡塞,笑道:「你不是甚麼肥羊,不過也不錯…」
麥飛龍罵道:「原來你是個賊婆子!」
胖婦人搖搖頭,咧嘴笑著,笑得和她丈夫一樣,道:「」我不是!我只是撿一些他不要的東西而已,你反正不能活了,這些銀子就送給我有甚麼關係呀!「麥飛龍嘆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為‘囫圇吞書生’竟是個賊!」
胖婦人又搖頭道:「不,他真的不是賊,他爹才是賊,他爹是北五省綠林總飄把子,已經死了。他是他爹強姦一個良家子女所生的兒子,他長大後力爭上游,不願跟他爹作賊,不過雖然是賊,卻比賊更厲害,當他看中甚麼東西時,他會見利忘義,一口囫圇吞!」
麥飛龍道:「那隻武林金獅,他能不能一口囫圇吞下去?」
胖婦人訝道:「武林金獅?」
麥飛龍道:「不錯,武林競技大會上那隻‘武林金獅’!
胖女人大吃一驚,道:「你說他偷了‘武式金獅’?」
麥飛龍沒有作答,只靜靜望著她,觀察她的神色,他不願在未獲得確切證據之前,洩漏「武林金獅」被竊的秘密。
胖婦人滿面驚異,追問道:「你是說他偷了那集‘武林金獅’?」
麥飛龍道:「沒有,我只是說,你丈夫不知能不能將‘武式金獅’一口吞下去了」
胖婦人歪頭想了想,咧嘴笑道:「我想他還無此能耐,而且他是聰明人,絕不肯幹那足以驚動天下武林的大案子,他做甚麼事是偷偷摸摸的,唯恐壞了他的‘書生’名頭。」
麥飛龍道:「他無論做甚麼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胖婦人道:「不錯。」
麥飛龍道:「那麼,他剛剛離開此地,你知道他要下山幹些什麼?」
胖婦人道:「等他回來之後,我就可以看出來了。」
麥飛龍道:「那已太遲了。」
胖婦人一呆道:「太遲?」
麥飛龍道:「是的,他要下山去幹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
胖婦人道:「他已經有過幹百次‘對不起’我的事了,我已不在乎。」
麥飛龍道,「他玩女人,你也不在乎?」
胖婦人道:「這是他的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