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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奇謀突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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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一次看我不打死你這野丫頭!」

「砰!」

「蓬!」

「嘩啦……,,

她們在牢房中打得天翻地覆時,地面上的降龍聖手一幫人正把一個假上官慕龍和假沈冰雁、假馮燕燕分別裝入三輛馬車裡,一切準備停當時,降龍聖手把故龍劍客蕭百柳叫到一旁,低聲囑咐了一陣,然後與刀劍雙王及大漠九鵬跨上健騎,押著三輛馬車駛出長樂莊,朝北方道路上疾馳而去。

這天晚上,出現在石塔下地道的只有蛟龍劍客蕭百柳一人,他帶著一個黑衣劍手送飯到上官慕龍的牢房外,看見上官慕尼側身躺在那張木床上,蛟龍劍客蕭百柳於是打殲鐵鎖.把鐵門升起半尺,讓黑衣劍手將一籃飯菜推入牢房,然後再把鐵門降下,下了鎖,見上富幕龍仍躺著不動,便開口道;「上官慕龍,你吃飯啊!」

上官慕龍翻轉身軀,面對小鐵窗外的蛟龍劍客蕭白柳打了個道:「菜好不好?」

蛟龍劍客蕭百柳笑道:「有魚有肉,還有一塊腦瓜,一碗青菜豆腐湯,我想這對一個敵人來說.不能說不慷慨吧?」

上官慕龍翻身下床,走去提籃子,見籃中的菜看果如所說,不覺點頭讚道:「的確不壞,下次輪到你時,我也不會刻薄你的!」

蛟龍劍客蕭百柳「嗤!」的笑了一聲道:「別做夢,你還想活著走出這裡麼?」

上官幕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火嘴裡,一面咀嚼一面笑道:「我跟你們聖手說得很明白,第五天的下午一定要離開這裡,不信你等著瞧好了!」

蛟龍劍客蕭百柳詭笑道:「你打算怎樣離開這裡?」

上官慕龍搖頭道:「這個恕難奉告-一」忽似想到一講什麼事,抬目問道:「對了,你們的人都走了麼?」

蛟龍劍客蕭百柳點頭道:「嗯.只留下老夫和幾個黑衣劍手……」

上官慕龍訝笑道:「萬一今晚我師祖師伯們攻進來,你們如何應付得了?」

蛟龍劍客蕭百柳輕笑道:「這個請放心,他們改進莊時,將會發現莊中空無一人,當然,也許他們會找到這座石塔但此刻的石塔,只有上塔的石梯而沒有入地的石梯!」

上官慕龍「嗅」了一聲道:「萬一他們找到‘入地’的石梯呢?」

蛟龍劍客蕭百柳精眸一閃,冷笑道:「那麼,你剛才已見過這地下道的佈置,他們將在烈火的吐射下被燒成炭灰!」

上官慕龍揚揚劍眉道:「你說得不錯,但願他們不要闖進這地下道才好……」

蛟龍劍客蕭百柳笑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麼?」

上官慕龍揮手道:「沒有了,你走吧!」

蛟龍劍客蕭百柳與黑衣劍手退出地下道後,馮燕燕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她帶著幽怨而充滿央求的聲調道:「慕龍哥,我已聽到你的聲音,請你回答我好麼?」

上官慕龍沉默半晌,愛理不理地道:「幹麼,你們兩個怎不再打架了?」

馮燕燕驚喜道:「不打了!不打了!以後你看見我們再打架,只管不理我們就是了!」

上官慕龍暗喜道:「還有冰雁呢?」

沈冰雁急道:「每次都是她先動手,我是出於無奈的呀!」

上官慕龍沉聲道:「好,你們現在注意聽我一句話,你們想不想逃出這地方?」

馮燕燕搶著道:「當然啦,你已經想到逃走的法子麼?」

上官慕龍道:「正是,只要你們依我一件事,我就可以設法救你們出去!」

馮燕燕喜道:「你說吧,別說一件,一百件我也依附」

上官慕龍故意冷笑一聲道:「嘿,你別答應得太快,只怕你辦不到呢!」

馮燕燕發急道:「一定辦得到,你快說!」

上官慕龍道:「那麼聽好,我要你們依我的一件事是:從現在開始,不要跟我說話!」

馮燕燕吃驚道:「不要跟你說話,這是什麼意思?」

沈冰雁介面叫道:「是呀,你可是還在生我們的氣?」

上官慕龍道:「不,只要你們不跟我說話,我就可在第五天下午逃出這地方,然後我便可設法救你們出去!」

馮燕燕道:「不跟你說話你就可逃出去,這是什麼意思?」

上官慕龍道:「天機不可洩漏,我現在若告訴你們,事情就行不通了!」

馮燕燕道:「一連五天都不能跟你說話麼?」

上官慕龍道:「不錯,你能不能辦到?」

馮燕燕嘆道:「好吧,我試試看-…-」

上官幕龍吃過晚飯,把籃子放在鐵門下,然後上床躺下,矇頭大睡……

時間在靜寂中流過,估計三更已過,地道中仍平靜如常。

約摸四更左右,地道前端響起一個人的腳步聲,上官慕龍凝神諦聽,聽見腳步聲在房門外停住,忍不住凝目朝小鐵窗瞧去,發現站在窗外的是蛟龍劍客蕭百柳,他臉上掛著詭橘笑容,見上官慕龍轉過頭來,開口笑道:「剛才你們來了一個人,但他不是你師祖三多老人,而是綠帽公程正裡!」

上官慕龍漫聲道:「怎麼樣?」

蛟龍劍客蕭百柳道:「他把全莊搜尋一遍,然後登上這座石塔,在塔上了望一會後,就下去了!」

上官慕龍轉回頭又睡下,調動一下身軀。緩緩道:「你一定很緊張把。」

蛟龍劍客蕭百柳冷笑道:「笑話,即使讓他闖入這裡.老大也用不著緊張!」

上官慕龍知道綠帽公翟正無法闖入地下道,而自己也不希望他闖進來送死.當下不耐煩地道:「你走吧,我還沒睡足呢!」

故龍劍客蕭百柳原想跟他聊聊天,以解半夜寂寞,結果碰了一鼻灰,只得快快而去。

地道中又歸於沉靜,將近天亮時,上官幕龍突然發覺有一股熱氣由牢房頂上透下。心中不禁大驚,急忙翻身下床,施展「墨虎功」游上壁頂,伸手一模牢頂石面,只覺觸手甚是灼熱,好像有人在上面生火似的!

他正吃驚之間,忽聞地道前端又傳來腳步聲.心知故龍劍客蕭百柳又來了,當即飄身落地,走到床邊坐下。

果然不錯,只見小鐵窗外人影一晃,蛟龍劍客蕭行柳已然立在窗外,嘿嘿冷笑道:

‘「小子,你睡不著了吧?」

上官慕龍故意探揉眼睛道:「哈,好熱,這是怎麼一回事?」

蛟龍劍客蕭百柳沉笑道:‘剛才你們的入突然湧入莊中,他們因找不到人,竟放火燒起我們的長樂莊來了!」

上官慕龍喜道:「來了幾位?」

蛟龍劍客蕭百柳道:「三多老人、綠帽公程正文和盲、病、又三龍、他們三龍衝入在時,渾身染著鮮血,大概都已受了傷!嘿嘿……」

上官幕龍心中暗急,付道:「差了半譜上人和伏虎神丐兩人,莫非他們已遇難了?」

蛟龍劍客蕭百柳冷笑兩聲,又追:一此刻辛莊已成一片火海,但他們即使把名塔夷為平地,也別想找到這裡來!」

上官慕龍覺得無話可說,便揮手道:「你給我走開,我還要睡覺!」

蛟龍劍客蕭西柳大感無趣,瞪日怒道:「不知好歹的小子,你若想吃好菜。最好對老夫客氣一點,不然,叫你死後也做個餓電!」

上官慕龍不予理睬,再度躺落床上閱了眼睛,並不與他「客氣」,故龍劍客蕭百柳沉聲一哼,大踏步走了,

由地牢頂透下的熱氣,愈來愈熱,滿室熱烘烘的直如火爐一般,敢情隔著四間牢房的馮燕燕和沈冰雁也被熱氣烤得叫苦不迭,她們幾次拿話試探著,希望上官幕龍願意跟她們說話,但卜官慕龍充耳不聞,一味閉目假寐。熱氣繼續透下,一直到下平方才漸漸降低。顯然地面上的民樂在房舍變成一準灰燼,而三多老人等也已離開了!

這一天,膠龍劍客蕭白柳沒有再來搭汕,到了(估計)入夜時,方有一個黑衣劍手送來一籃子的飯菜,可能上官慕龍的「冷漠」激怒了故龍劍客蕭百柳,因而這一次的菜青壞透了.只有一塊胞瓜和一塊成魚,上官慕龍老大了高興,怒望黑衣劍手問道:「怎麼搞的,菜這樣壞?」

黑衣劍手相貌頗忠厚,聞言苦笑道:「沒辦法,廚房被你們的火燒掉了.我們自己人吃的也是這個!」

上官慕龍「哦」了一聲,泛笑道:「原來如此,很抱歉,我錯怪你了!」

黑衣劍手搔搔頭皮道:「你這個人也真特別,身為俘虜居然還敢慶這厭那,我們要是不給你飯吃,你又有什麼辦法?」

上官幕龍笑了笑,注目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黑衣劍手道:「駱一平!」

上官慕龍笑道:「昨天化裝‘莊丁’守門的那一位仁兄呢?」

黑衣劍手駱一千道:「他叫劉老實,你問他幹麼?」

上官慕龍搖頭道:「沒什麼,我覺得他沒有你好,一臉狡猾相,態度驕傲,實在是徒具‘老實’之名-…-」

黑衣劍手駱一平道:「他昨天已隨我們聖手出莊去了。」

上官慕龍面呈嚴肅,煞有介事地道:「這就是了,我瞧他氣色不佳,可能有殺身之禍,只怕現在已橫屍於荒野上哩!」

黑衣劍手駱一平驚道:卜阿,你會相術麼?」

上官慕龍點頭道:「略懂一些,只是還不能混飯吃!」

黑衣劍手駱一平笑道:「你替我看一下,看我駱一平的前程如何,好麼?」

上官慕龍凝目打量了他一陣,若有所得地點點頭道:「晤,掃帚眉,孤峰鼻,覆船口,老兄之相頗為特殊,問壽者長命百歲,問財帛者厥如,直戒賭,適經商,不可寄人籬下l」

黑衣劍手駱一平驚疑道:「你說我應該戒賭?」

上官幕龍道:「正是,而且如想致富,應以經商為佳,如為人奴僕,則終生赤貧,到老一無所得!」

黑衣劍手駱一平頭上冒出汗水,張目驚聲道:「你說得不錯,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歡賭博,每月總要輸掉四五十兩,咳咳,我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好,只是……只是不賭手會發癢,咳咳……這……」

上官慕龍笑道:「換一個環境也許可以戒掉!」

黑衣劍手駱一平面有難色道:「不能,我若離開這裡,到何處去找月炯二三十兩銀子的差事呢?」

上官慕龍正色道:「話不能這麼說,你現在每月雖可得二、三十兩響,但因你好賭,結果右手來左手去,終歸一文不剩,假如你換個環境戒了賭,就算一月只賺二三兩,相信仍有銀子可存下來,於是你就會覺得賺二三兩比賺二三十兩多了!」

黑衣劍手駱一平測頭想了片刻,點點頭道:「你的話委實不錯,但是我又實在捨不得離開這裡……」

上官慕龍嘆道:「所以你命中註定要窮一輩子我實話實說,你老兄可別見怪才好!」

黑衣劍手驗一平笑道:「不,你說得很對,我不會怪你的!」

上官慕龍道:「我覺得你這人很好,所以我仍希望你聽我的話,拿起勇氣來戒賭!」

黑衣劍手駱一平漫應一聲,提起空籃子要走,忽又住足問道:「你說我經商好,應該做什麼生意呢?」

上官慕龍道:「任何生意都可做,只不要做沒本錢的生意!」

黑衣劍手驗一平又問道:「往哪一方向好?」

上官慕龍沉吟道:「讓我仔細替你推算一下,你是何年何月何日生的?」

黑衣劍手驗一平道:「已卯年七月二十六日辰時,屬兔!」

上官慕龍低頭哺哺「推算」了一陣,面上聳然有喜抬頭道:「你這個命很好,剛才我替你佔了一課,文曰:‘君今庚甲未享通,且向江邊做釣翁,玉兔重生應發跡,萬人頭上呈英雄’!今年是虎年,明車是免年,你此去向東走,開年之日必遇貴人扶助.可發大財,恭喜!恭喜!」

黑衣劍手駱一平聽他說得頭頭是道,不覺有些心動了,注目問道:「真的?你不是在胡謅的吧?」

上官慕龍皺眉不悅道:「唉,瞧你說的什麼活。我上官慕花又不要你一文錢,幹嗎要跟你胡謅?」

黑衣到手駱一平吶吶道:」‘嗯,找……我考慮看看……」

說著,靦腆一笑,提著空籃子走了。

上官幕龍愈想愈有趣,俺口「吃吃」竊笑一陣.吃下籃子裡的飯後,打了一路掌法,又上床躺下。

因為自覺做了一件好事,心裡很高興,不覺間便進入酣夢中……

「上百慕力,你醒來!」

喜地,一片陰沉的聲音將他吵醒!

上官慕龍翻身坐起,一看站在小鐵窗外的赫然是降龍聖手,當下舉手揉揉促他眼睛.慢吞吞地道:「晤,你沒有死掉?」

降龍聖手濃眉一軒.嘿嘿獰笑道:「‘死的不是老夫,而是你們的人!」

上官幕龍冷冷問道:「地點在哪裡?」

降龍聖手得意洋洋地道:「在白螺礬附近.昨晚老夫押著你們三個替身走到白螺礬附近時,你師根等七人突然由道旁躍了出來,於是雙方立時展開一場混戰,由於那是老關預料中的一場戰鬥,故而你師祖一上來就被刀劍雙王纏住,老夫與大漠九鵬等人對付你三個師伯和綠帽公等六個人,雙方交手不到一個更次,半僧上人和伏虎神丐首先死在老夫掌下,盲、病、文三龍拼命衝到馬車邊,意欲搶救你和那兩個丫頭,結果都傷在那三個你們替身的暗器之下,你師租一看情勢不妙,立即與你三個師伯落荒而逃,大概他們也想到你們三人可能還在這長樂莊,因此趕到此地來亂找一通,以後的情況,你大概已聽到蕭劍客說過,他們因找不到你們三人,一怒之下,竟縱火把整個長樂在燒平,嘿嘿,這一番交鋒,你說那一方吃虧了呢?」

上官慕龍極力忍住胸中的悲憤,沉臉冷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雖然半僧上人和伏虎神丐不幸慘死,但他們為正義而死.其名將流芳行世,不像你老賊,身為中原人,竟甘為湖人走狗,縱然遭了報應,也將是遺良萬年!」

降龍聖手哈哈大笑道:「遺臭萬年也總比死後默默無聞好,所謂大丈夫不能流芳五世,也當遺臭萬年,你說對不對了」

上官慕龍轉身躺下,揮手道:「老賊去吧!我還沒睡足呢!」’降龍聖手臉孔一況,獰笑道:「你說第五天的下午要逃出這裡,現在已過了兩天,你那話還算數麼?」

上官慕龍淡淡道;「當然,你等著瞧好了!」

降龍聖手笑道:「既然如此,老夫可得好好利用這剩下的三天!」

上官慕龍不加理睬,裝作進入朦朧狀態。

降龍聖手乾笑一聲道;「小幹,你喬裝‘一劍斷魂簡鬥光’之前,大概已將‘九龍香玉佩’和‘大於寶鏡’交給三多老人保管了吧?」

上官慕龍仍不理睬,他知道老賊起了歪念頭,心中暗暗著急起來。

降龍聖手又「嘿嘿」乾笑兩聲,道:「大概老夫猜想得不錯,現在老夫不要你交出那兩樣寶物,但你必須在三天之內把‘九龍香玉佩’上的武學全部筆錄出來,否則老夫便把那兩個丫頭的武功毀掉,然後老夫將指派一群部下在你面前玩一齣使你不堪入目的把戲!」

上官慕龍心頭大大一震,開始無法鎮靜了。

只聽鐵門「隆隆」升起數寸,接著有幾樣東西丟了進來,「蓬」的一聲響起,鐵門又降下,旋聽降龍聖手冷笑道:「這是老夫為你準備的文房四寶,天亮前,你至少要錄出一篇來,不然你將後悔莫及!」

語畢,飄然而去。

上官幕龍聽他腳步聲消失於地道前端,於是慢慢爬起來,走過去拿過文房四寶放到床上,展開卷紙,毫不猶豫提筆在卷首上寫了下去:‘第一:九如懾瑰蕭……’天亮前,降龍聖手來了!

他走到小鐵窗前,看見鐵窗上貼著一張長達兩尺的白紙,扯下一看,但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大堆小楷,正是「九龍香玉佩」上的第九篇絕學「九如懾魂蕭」,他從頭讀到尾,覺得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因而心中大喜,嘴裡發出一陣滿意的奸笑,把白紙納入懷中,然後側身面向床後「睡覺」的上官慕龍說道:「很好,但是在中午以前,你必須再錄出一篇,否則老夫將視為你前功盡棄!」

說完,好笑著走了。不久,一個黑擊劍手提著兩籃飯菜進入地道,一籃送給了沈冰雁和馮燕燕,一籃送給上官慕龍,當他把飯菜送入牢房,見上官慕龍尚未起床,便開口喝道:

「喂,該起來吃飯了!」

上官慕龍一聽話音不是駱一平,心頭一動,連忙坐起身來,一見這次送飯來的果然不是駱一平,不禁訝然道;「咦,怎麼換了你?」

那黑衣劍手沉容反問道:「有何不對?」

上官慕龍下床伸了個懶腰,笑道:「前兩次送飯來的都是那位姓駱的老兒,今早怎麼換你老兄呢?」

那黑衣劍手道:「告訴你也無妨,駱一平那傢伙昨晚突然失蹤了!」

上官慕龍故作驚異道;「哦,好好一個人怎麼突然失蹤了?」

那黑衣劍手很聲道:「我看多半是逃債,那傢伙嗜賭如命,欠了很多人的賭債,單我一人就欠了一百多兩銀子,大概自知還不起,所以溜之大吉了!」

上官慕龍想不到駱一平當真聽得自己的話棄邪歸正,心中暗暗欣喜,當下含笑道:「這未免有失大丈夫的風度,賠得起就輸得起,輸不起就不該賭,怎好拆爛汙啊!」

那黑衣劍手敢情也是個賭徒,一聽上官慕龍幫自己說話,不覺大為高興,面上敵意頓失,笑道;「是啊,我盧大林就是敢贏敢輸,從來不賴人家一分一毫,駱一平那小子可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有時明明身上有錢,卻仍不肯拿出來,真他媽的混帳!」

上官慕龍不想跟他多談下去,拿過飯菜放到床上,掉頭說道:「老兄,你吃麼?」

黑衣劍手盧大林客氣地笑道:.「你吃!你吃!我也該走了!」

說完,看見上官慕龍沒有再和自己聊天的意思,只得快快而走。

上官幕龍吃過軍飯,提筆把句l龍香玉佩」上的第八篇絕學句l如判官筆」慢慢錄出,一直拖到將近中午時,萬才又把它貼在鐵窗上,剛躺上床,降龍聖子就來了!降龍聖手走到鐵窗前,隨即撕下那篇筆錄武學,像上次一樣默讀廠一遍,神色甚喜.額首笑道:「好極了,今天下午你只要再錄出一篇,老大准許你安睡半個晚上!」’中午,黑衣劍手佔大林又送飯來了!

上官慕龍跟他閒聊了一陣「賭博經」.然後吃飯,然後再提筆錄出第七篇絕學「龍下功」,然它不久.降龍聖手又出現在小鐵窗外-一「好極了,現在你可以好好睡一覺,明天晚上,你只要再交出一篇就行了!」降龍聖手說。

這天晚上,黑在劍手盧大林再送飯來時,見上官慕龍背對鐵窗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連開門的「隆」聲音都沒有聽到,便開口喊道:「喂,又是吃飯的時候啦!」

上官慕龍仍不回答,也不動一下.好像睡死了一般!

黑衣劍手盧大林微一皺眉,提;葛嗓門喊道:「喂.上官慕龍,你該起來吃飯了!」’上官慕龍依然沒有反應。

黑衣劍手盧大林又喊了兩次,見他硬是不醒,只得提起另一隻空籃走了。

他走了後,第一間牢房內的馮燕燕立刻發出驚詫道:「喂,你說他怎麼老不作聲?」

沈冰雁村吟道:「嗯,大概睡著了!」

馮燕燕道:「我不相信他會睡得那樣死,-一定有了問題!」

沈冰雁道:「別亂猜,他這個時候那會有什麼問題?」

馮燕燕道:「要不然,他為什麼任那黑衣劍手喊破喉嚨,理都不理他一下?」

沈冰雁道:「一個黑衣劍手有什麼了不起?高興時跟他聊聊,不高興時根本不必理他!」

馮燕燕道:「不,我想他沒有這種怪脾氣!」

沈冰雁道;「‘你要是不放心,不妨喊他一聲看看!」

馮燕燕道:「不行,他一再關照我們不可眼他講話,否則便會破壞地逃走的計劃,這一點我們得依他!」

沈冰雁道:「不跟他講話,他就能逃出此地?我實在有些不相信!」

馮燕燕道:「我也不大相信,反正大後天便是他實現諾言的時候,我們且耐性等下去,瞧他弄些什麼鬼把戲!」

夜。像一道緩緩的河流,靜悄悄地流過去……

翌日一平,降龍聖手又來到關禁上官慕龍的牢房外。

鐵窗上,又貼著一張寫滿黑字的白紙,降龍聖手舉目一瞥靜躺在床卜的屍官慕龍,伸手把那篇「武學」扯下,哪知視線一觸及白紙的字,突然面色大變!

原來,白紙上寫的再也不是「九龍香玉鳳」上的武功,而是上官慕龍留給他的一封信:

「降龍老賊:我原打算在第五天的下午離開此地,但因你一再逼我錄出‘九龍香玉佩’l的九種絕藝,使我不得不提早行動,也許你會覺得很奇怪,我是怎樣逃出去的呢?關於這個問題,你可以直接盤問黑衣劍手駱一平,他會把一切告訴你的,唯一要關照你的是:駱一平是無辜的,如果你是一個男子漢,應該原諒他一次!’另外,我希望你不要用殘酷的手段對付沈、馮二位姑娘,除非你認為她們的性命和名節比‘九龍香玉抓’更有價值,否則還請你忍耐一下,你已經得了三篇,你還有機會得到其餘六篇的,因為我絕不放棄取你老賊的性命,在我們雙方明爭暗鬥的過程中,說不定你仍會有機會再捉到一個‘自授羅網’的上官慕龍!」

降龍聖手暴跳起來了,他一把將信箋撕碎,揮掌劈落鐵鎖,按動機關訊息開啟鐵門,衝入牢房木床前,扳過「上官慕龍」的身體一看,一點不錯,此刻躺在床上的已不是上官慕龍,而是剛於前晚失蹤的黑衣劍手駱一平!

他身軀僵硬,雙目圓瞪,臉上充滿驚恐之色,顯然已被上官慕龍點住了麻啞二穴!「豈有此理l豈有此理!來人哪s」

蛟龍劍客蕭百柳和黑衣劍手盧大林聞聲趕至,惶聲問道:「聖手有何吩咐?」

降龍聖手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床上的駱一平怒吼道:「你們看……你們看……」

蛟龍劍客蕭百柳和黑衣劍手盧大林這才發覺床上人已非上官慕龍,不禁大驚失色,駭然驚呼道:「天啊!這不是駱一平麼?」

降龍聖手大吼道:「正是駱一平,那小子被他逃掉了!」

蛟龍劍客蕭百柳面如土色,瞪大兩眼呆望著駱一平,顫聲道:「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小子是怎樣逃出去的啊?」

降龍聖手兇睛暴瞪,似乎恨不得把蕭百柳一口吞下,厲聲道:「怎樣逃出去的,這該要問你呀!你昨晚睡死了是不是?」

故龍劍客蕭百柳面容一擦,低頭盔險道;「在下……在下昨夜一刻也未曾閣眼,假如……上官慕龍那小子由在下面前經過,在下不會沒看見的……」

降龍聖手暴叱道:「但是他畢竟逃走了,除了你把守的那條出口外,你以為他會變作蚊子飛出去麼?」

當一個首領人物大發雷霆時,他的部下往往沒有「理論」的餘地,蛟龍劍客蕭百柳現在就是處在「沒有話說」的地位,他覺得聖手正在狂怒中,自己不應在此時與他爭辯,因之便低頭不再開口,準備挨一頓臭罵。

但降龍聖手怒瞪他一眼之後,忽然收斂怒容,長長嘆了一聲,伸手在駱一平腦後拍了一下,又驕指在他腰上點了一下,沉聲道:「駱一平,你醒來!」

駱一平悠悠醒轉,當他發覺自己躺在牢房床上,而聖手和蛟龍劍客蕭百柳等環立在自己床前時,登時嚇了一大跳,慌忙翻身下床,手足無措地道:「報告聖手,小的-…-小的@@@回回.對

降龍聖手冷笑道:「你怎麼樣?」

格一平又驚又惑道:「小的……小的……不知怎麼會躺在這裡睡覺,好像……啊呀!小的記起來了!」

降龍聖手沉聲問道:「怎麼一回事?」

駱一平兩眼上翻,一面思索一面驚叫道:「對了,昨天夜裡,小的好像聽到上官慕龍怪叫了一聲,就趕緊……」

降龍聖手打岔道:「且慢,你說昨天夜裡,那麼,前天晚上你到哪裡去了?」

駱一平驚詫道:「前天晚上?小的沒有出去呀!」

降龍聖手道:「這麼說來,你大概已昏迷了兩天,是以誤把前晚當作昨晚,好,繼續說下去吧!」

駱一平眨了眨眼睛,繼續道:「小的聽到他怪叫一聲,就趕緊跑過來察看,只見他上半身鑽在床底下,小的瞧得奇怪,就問他在搞什麼鬼,他說被老鼠咬醒,床後的牆壁下有一個老鼠洞,小的心想,如牆壁下果真有個老鼠洞,只怕他會利用這個洞挖地道逃走,因此連忙開啟鐵門進來察看-一」

降龍聖手忍不住罵道:「糊塗!那石壁堅硬無比,老鼠哪能穿鑽進來?」

駱一平惶恐地道:「是的!是的!可是小的一時沒有想到這一點,因而著了他的道兒!」

降龍聖手道:「他乘你鑽入床下時.由後面打了你一下,是麼?」

駱一平連連點頭道:「正是!正是!以後的事,小的就不知道了!」

降龍聖手怒罵一聲,雙目的光迸射,把牢房上下打量一遍,再回望駱一平問道:「他把你藏在何處?」

駱一平驚惑的搖頭道:「小的不知道……」

黑衣劍手盧大林手指床下道:「一定是藏在這床下,怪不得小的每次送飯來時,都見他把棉被垂落在地上,擋住了床下!」

降龍聖手點點頭道:「不錯,虧他做得那麼自然,哼哼,那小子的鬼計真是層出不窮,下次捉到他時,乾脆一掌殺死算了!」

說到此,轉對蛟龍劍客一使眼色道:「把他帶出去!」

蛟龍劍客蕭百柳明白他的意思,隨即向駱一平揮手道:「駱一平,你跟我來!」

駱一平面色大變,慌忙爬到地上,連連磕頭哀求道:「聖手饒命,小的只是一時糊徐,請聖手寬赦一次,下次小的絕對不敢自作聰明了!」

降龍聖手面露冷酷笑容道:「就因你自作聰明,致使老夫遭受重大的損失,你不死,老夫看了礙眼!」

驗一平還想磕頭哀求,蛟龍劍客蕭百柳一把抓起他的後脖子,將他拉出牢房,不理他哀號慘叫,一直把他拉到地道前端,登上出口的螺形石梯。

轉上兩圈石梯,蛟龍劍客蕭百柳把耳朵貼在牆壁上凝聽了一陣,然後舉手在頂上的黑暗處一拍,只聽「叭啦!」一響,接著響起一片「軋軋」之聲,頭上一面圓形石板慢慢翻起,一道早晨的光線隨之伸入,原來上面便是石塔內的地面!

蛟龍劍客蕭百柳拉著駱一平登上地面,右腳在豎立的圓石板上一踢,圓石板砰然蓋回原狀,他這才拉著駱一平走出石塔外。

石塔外,整個長樂莊已面目全非,舉目盡是一堆一堆的灰燼,有幾處灰燼底下,還在冒出嫋嫋輕煙。

蛟龍劍客蕭百柳四顧無人,便把駱一平拉入一堵斷牆後,拔出長劍冷笑道:「駱一平你聽清楚,冤有頭債有主,今天你雖死在老夫手裡,但要殺你並不是老夫,這一點你怨不得老夫啊!」

語畢,一劍便向駱一手背心刺去!

「啊唷!」

一聲慘叫,倒下去的並非格一平,而是拿劍殺人的蛟龍劍客蕭百柳!

這不是怪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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