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刀猛劈!
絕義鉤急揮!
李木劍急退!
但是,李木劍急退的身形正好在刀與鉤堪堪碰不到的地方剎住了。
跟著,李木劍身形左移,木劍以無法形容的速度,刺破了鐵心刀的咽喉。
鐵心刀的咽喉還沒來得及冒血,李木劍的身形已躍到了絕義鉤的頭頂上方。
木劍直貫絕義鉤的頂門。
絕義鉤被鐵心刀擋住了視線,甚至,他還不知道鐵心刀已經死了,所以,他根本沒看到李木劍已在這頭頂之上。
他已不用看李木劍了。因為,他根本就無法再看見李木劍,木劍已貫入他的頂門。
當二人倒下去的時候,李木劍已倒翻回目瞪口呆的珊兒身邊,木劍已插回腰間。
珊兒半天才回過神來,興奮得一下子撲進李木劍懷裡,歡呼道:
「大白鼠,你真是大白鼠。」
她已不知說什麼好了。
李木劍靜靜地領受著佳人那如幽蘭般的體香,他情願就這樣,一直到死。
真情的流露,情感的交溶。
二人忘情地緊擁在一起,渾然一體,忘卻了時間,忘卻了地點,忘卻了一切。
終於,二人清醒過來。
珊兒的臉頓時紅得如盛開的紅花一般,羞卻難禁,猛地一把推開了李木劍。
李木劍在被推開的同時,慌忙將臉捂了個嚴實。
珊兒一愣,輕問道:
「你這是做什麼?」
李木劍心有餘悸地道:
「我又佔了你的便宜了。」
珊兒的臉又一紅,作勢欲打。
李木劍急忙跳開。
珊兒頓時開心的笑了,珊兒一笑,燦若花開,柔情萬種。
李木劍頓時看呆了,這一笑,太迷人,太溫柔,太多情了,李木劍醉了,要不是珊兒及時扶住他,他差點倒下。
真想不到,女人的笑比殺手的劍更加厲害。
「你怎麼啦?」
「我受不了。」
「受不了什麼?」
「你的笑。」
「你好壞!」
「哈哈!」
「啪!」
「哎喲!」李木劍還是捱了一個大耳光。
珊兒頓時嬌笑著跑開了,並回頭道:
「該打你的我絕不欠著。」
李木劍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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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春意暖人。
三月梅花,格外喜人。
李木劍現在最想見到的人,就是賈渺。
所以,他很想急急趕路。
一路春色,卻又如此誘人。
二人雖然腳下很快,但行程卻很慢。
每到一處風景佳地,李木劍總是扭不過珊兒,非得耽擱幾天不可。
珊兒很活潑,她好像已忘記了前幾天的事。
珊兒活潑得又可愛又可氣。
她可以為了一支小鳥,踩爛了滿是鮮花的花園,卻又會為了一株美麗的鮮花,打殺了百十支小鳥。
有時,李木劍真想與珊兒一樣,忘卻所有的事,盡情的去歡樂,去笑。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雖然,他也笑,也歡樂,然而,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絲毫的放鬆。
因為,七星殺手組合剩下的二位殺手,一定無時無刻不在窺視著他們,尋找一切可以出手的機會。
李木劍還沒有見到兩個殺手現身。
但是,他知道,做為殺手,一定具備比獵犬還靈的鼻子,比狐狸還輕靈的步子,比豺狼還兇殘的心。
他們絕不會退縮,因為他們是殺手。
殺手從誕生開始,就是殺手,不死不休。
況且,七星殺手組織又一向是聲譽很響的殺手組織,從來沒有失敗過。殺手是不能失敗的,失敗就等於死亡,甚至比死亡更令殺手害怕。
如今,他們沒有出現,卻比他們出現更令李木劍擔心。
他們一定是在等,將一直等到最佳的殺死二人的機會出現。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何以擔憂呢?
那是因為他有牽掛,他要照顧好珊兒,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李木劍現在最希望的,就是那兩個殺手儘快出現。
但他們是殺手,殺手同樣具備著瞭解對手心理的能力,他們還要等下去,等待李木劍心裡鬆懈的一刻出手。
所以,這一段時間以來都很平靜。
這異乎尋常的平靜,卻加重了李木劍的負擔。
珊兒一直很開心。
現在,她更加開心了,因為,離洛陽已不太遠。
珊兒興奮地道:
「大白鼠,我們經歷一定會使我爹大吃一驚的。」珊兒從第一次見到李木劍起,就這樣稱呼他了,她不願改過來,因為,她以為這樣稱呼很親切。
李木劍也覺得珊兒稱呼得很親近,可是總覺得很拐扭。
但珊兒堅持,那也只好繼續彆扭下去了。
所以,李木劍彆扭地道:
「可能會吧!」
「只是可能?」
「大概吧!」
「大白鼠,你與我說話也敢心不在焉?」
「是嗎?」
「哼!」珊兒氣得怒哼一聲。
李木劍只好苦笑著搖了搖頭,珊兒又怎知自己心裡擔憂得很。
珊兒見李木劍的樣子,更加生氣,怒吼道:
「喂,你笑得這麼難看做什麼?」
「我現在很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
珊兒立即阻止道:
「你別說,讓我猜猜。」
「你能猜到?」李木劍有些不大相信。
「你可別小瞧人嘛,我猜……」珊兒眼睛轉了兩轉,說道:
「你一定害怕剩下的兩個殺手。」
李木劍一愣,沒想到珊兒竟看破了他的心事,真有點不敢相信。
他點頭道:
「是的!不過,我不是怕他們。」
「那你……」
「我只是擔心,擔心他們會突然出現,要是我一不小心,他們可能會傷害的是你。」
珊兒心頭一熱,想不到李木劍如此衷情於她,得郎如此,還有何憾呢?
珊兒深情地道:
「不用擔心,這裡已近洛陽,是我爹爹的範圍了,他們不敢來的。」
珊兒這麼一說,使李木劍一驚,一下子提醒了他,兩個殺手就快出現了。
一個被追殺的人已接近了家,那他一定會很興奮,因為,家是最安全不過的事了。
但是,人往往就在這時放鬆了警惕,通常,這人就再也不能回到家裡了。
殺手是很瞭解人的弱點的。
李木劍頓時精神一震,他同樣瞭解殺手的心理。
因為,他是李木劍。
李木劍此時又充滿了自信,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
洛陽。
李木劍已可以看到高大的城牆。
珊兒更是高興得歡呼雀躍。
洛陽是古都,所以,來往於此的人很多,做小生意的人太多了,以至於在城中無法呆下去的生意人,都把攤子搖到了城門口和城門外。
所以,洛陽城的城門外,並不比城裡冷清,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珊兒喜歡熱鬧,她興奮地往前跑去。
「珊兒!」李木劍急忙叫住了她。
珊兒頓時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回過頭來時小嘴早已噘得老高了,沒好氣地問道:
「做什麼?」
「能與我一起走嗎?」
「好!」珊兒的臉色已緩和了許多。
李木劍並不直接說出心裡的意思,他知道珊兒的心裡,在洛陽,她可是誰也不怕。
李木劍意識到兩個七星殺手組織的絕頂殺手就要出現了,他們肯定會出現的。
李木劍相信自己的判斷。
不過,殺手絕不會在胸前掛上牌子,他們一定經過很巧妙的化妝,讓你絕對認不出來。
既然認不出來,那就要提防每一個人,李木劍暗暗的告誡自己。
每一個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都很平常,很普通,看不出一點端倪,這使李木劍很擔心。
殺手一定會裝得與這些人一樣。
李木劍暗暗戒備,每有一個人從他身邊走過,心中總免不了一陣緊張。
殺手還是沒有出現,李木劍已感到稍有些疲乏。
李木劍心頭一驚,這樣,我豈不是正好中了對手的計了嗎?要是再緊張下去,那精力豈不將耗盡。
兩個殺手正是希望這樣,他們不是普通的殺手。
想到這一點,李木劍不覺豁然開朗,心情頓時輕鬆起來,兩肩已自然的下垂,臉上又出現了自信的笑容。
李木劍已不再想這事了,他要把它忘記,心靈空明,才是最好的防備方法。
李木劍突然對珊兒道:
「珊兒,我們快些進城,讓你爹的那些屬下來不及稟報,嚇你爹一大跳。」
這樣的好事,珊兒當然是最喜歡不過。
她歡呼道:
「好,快走!」
二人急急的向城門衝去,不再管從身邊走過的任何人。
奇怪,二人已快進城門,殺手還是沒有出現。
難道是殺手根本就沒來,還是因為二人這一陣急趕,使殺手一時措手不及呢?
李木劍現在根本不會考慮,仍拉著珊兒就往城裡闖。
突然,二人停住了。
不是因為二人不想走,也不是因為殺手擋住了他們,而是,一輛捆著許多貨物的貨車的繩子突然斷了。
貨物散了一地都是,正好把城門給堵住。
想進城的人進不去,想出城的卻又出不來,頓時,城門口聚集了許多人,叫罵聲不絕於耳。
守城兵卒趕緊過來,衝著貨車的主人怒罵不止。
貨車的主人一邊慌亂的收拾貨物,一邊賠著不是,額頭上已見了汗漬。
這可是殺手最佳的出手時機,人現在越來越多,要是這時出手,李木劍很難躲避。
這貨主會不會是殺手呢?
珊兒開始有點緊張,兩眼死死地盯著貨車的主人,只要他一有異常的動作,她就出聲提醒李木劍,必要時,她準備不顧一切地去保護李木劍的安危。
熱戀中的女孩,是肯為心愛的人付出任何代價的,甚至於生命,她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獻出。
李木劍此時的心情,可說是靜若止水,就算貨車的主人是殺手之一,他也不在乎。
只要你敢動手,那就是你的死期。
貨車的主人仍在拚命的把地上的貨物拾起,放到貨車上去,在守城兵卒的催罵之下已滿頭大汗。
貨車的主人如若就是殺手,那他偽裝得也太像了,完全就是一個不懂武功的尋常人。
李木劍卻在這時連眼也閉了起來,一付懶散的樣子。
珊兒看到李木劍的樣子,卻著急起來,兩眼現是死死的盯著貨車主人的一舉一動。
越是平靜,卻越是緊張。
珊兒現在緊張得連呼吸都快停住了,李木劍卻還是那付模樣,他絕不能緊張。
現在,除了珊兒之外,別的人是不會緊張的,他們只是焦急想要快些通過城門。
不,還有兩個人也同樣緊張,那就是七星殺手組織的最後兩個殺手,天殘,地毀!
李木劍儘量讓自己放鬆,讓心靈空明,他用心去體會兩個絕世殺手的位置。
沒有!還是沒有。
不是,殺氣沒有來,而是他們沒有動。
殺手的耐心一向都很好的。
李木劍的耐心更好,至少要比他們好一點點。
貨車的主人已收拾好地上的貨物。
有人開始往前擠了。人群已經開始動了。
貨物車的主人也開始動了。
人群完全動了起來。
殺手也一定動了,一定隨著人群向李木劍移近。
李木劍沒有動。
珊兒大急,用力撞了一下李木劍,她要儘快離開城門,這裡比較危險。
珊兒撞了他一下,也沒能讓他動,他彷彿正進入了忘我的境界,如老僧入定一般。
人群已完全的流動起來。
貨車的主人,也拉著貨車到了李木劍的身邊。
李木劍還是沒有動。
珊兒也不動了,她已擋在李木劍的身前,手已抓住刀柄,緊緊的盯著貨車的主人。
動了!殺手終於動了。
雖然,珊兒還沒有看到有人出手。
但李木劍卻已感覺得到,殺手確實動了,他空明的心靈已有了強烈的反應。
二股淡淡的,若隱若現的殺氣,從貨車主人所在的方向急急地向二人湧來。
珊兒也感覺得到了,她嬌嫩如玉的右手背上,已隱隱現出了青紋,手心也有些溼了。
珊兒的兩眼,仍死死地盯著緩緩而近的貨車主人。
貨車主人顯得很吃力,所以,車速很慢。
李木劍的心靈再一次有了強烈的反應,整個貨車已鼓滿了真氣。
凡是經過李木劍身邊的人都很奇怪,這人莫非是中了邪,怎麼會站在這裡動也不動,連眼睛都閉著。
突然,李木劍猛地睜開了眼睛。
頓時,精光逼人。
貨車周圍已瀰漫起強烈的殺氣。
進城出城的尋常百姓突然感到一陣寒意,是這城門口川堂風的原因嗎?不對,春風應該是很暖人的。
怎麼會?怎麼會出現寒凍般的寒氣?
李木劍的嘴角又翹了起來,眼睛頓時一亮。
一柄危險的鐵柺,已狂風般的向二人捲來。
確切的說,是卷向珊兒。
珊兒已在拐起的同時,拔出了刀,風雲刀法已然使出,刀風直襲貨車的主人。
但是,她立時就知道錯了,貨車主人已嚇得一下癱倒在地上,狂呼「救命」!
拐影漫天,卷向珊兒的雙腳。
地毀殺手。
珊兒及時的收住刀勢,但已來不及了,來不及封閉地毀拐的漫天拐影。
眾人驚呼,城門亂成一片,眾人開始四下奔逃,邊逃邊叫著:
「殺人了!殺人了!」
李木劍雙肩微動,木劍及進地投入了漫天拐影之中。
突然,一個孩童,不知被誰撞了一下,直向拐影中跌來。
地毀殺手的拐好像受了影響,突然有些亂,並且已緩慢了下來。
拐勢,已對珊兒構不成威脅了。
李木劍,去勢更急。
三尺孩童驚慌無措,竟鬼使神差地迎著李木劍撞了過來。
劍勢立頓。
退,急退!
李木劍已拉著珊兒退到了城門之外。
一支筆,天殘殺手的天殘筆已落空了。
天殘筆的末端,正握在三尺孩童的手中。
李木劍之所以能避開這必殺的一擊,是因為,他在劍勢頓住的同時,突然發現三尺孩童竟然長有喉結。
這麼大的孩子,不應該有喉結的,既然有喉結,那麼,他絕不是一個孩子。
天殘殺手有些不相信,李木劍竟能避過他必殺的一擊。
然而,李木劍卻避過了,並且,還拉著珊兒,一起避過了這必殺的一擊。
地毀殺手也蹦上前了一步,與天殘殺手並排著,這是個少了一條右腿的黑衣精悍漢子。
天殘殺手盯了李木劍半天,才用殭屍般的聲音道:
「你的身法很快!」
李木劍淡淡的道:
「我若不是先發現你是殺手的話,身法再快,也得躺下。」
天殘殺手似乎有些意外,冷冷地道:
「難道,我不像個三尺孩童嗎?」
「不像!」
「我?」
「三尺孩童,不應該有喉結的。」
「我倒疏忽了這一點,不過,你能在那種性命交關的時候,還有如此觀察力,那倒不能說你是僥倖了。」
「誇獎了。」
地毀殺手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