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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尋根究底查真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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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木劍暫時不想管其他的事,他的最主要目標是飛虎幫的幫主飛天虎陳兇。

這人很狡猾,他必須成功。

又有衣袂破空之聲傳來。

李木劍急忙隱藏好欲現的身形。

來人也是一劃而過,行色匆匆,好像是在追趕前面的那人。

在一閃的瞬間,李木劍已看清了來人的裝扮。

銀衣人。銀衣,銀面具,在黑夜中顯得特別刺眼,這人的裝扮不像飛虎幫的人。

李木劍敢肯定,這銀衣人的武功一定了得,在黑夜中敢這樣裝扮,便說明他並不怕暴露。

刺目的色彩,在黑夜中代表著挑戰,這種裝扮,一定是這個人的標幟。

李木劍暗道:難道飛虎幫發生事端了?

街上又恢復了寂靜。

李木劍突然意識到,滄州的夜晚不應該這樣寂靜的。

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的確已不對了。

黑夜好象突然亮了許多。

紅光,滿天的紅光閃動。

李木劍第一個反應就是飛虎幫。

閃動的紅光確實是從飛虎幫那裡傳來的。

李木劍立即沖天而起,直射向紅光閃現之處。

火熊熊大火!

飛虎幫的總堂已籠罩在大火之中。

李木劍毫不猶豫地衝入大火之中。

熱浪撲面,灼人肌膚。

衝過庭院,衝進大廳。

大廳裡,滿地的屍體,滿廳的大火。

李木劍只要看上一眼,就已知道這些人都是中毒而死的,慘綠的臉在火光中更顯得陰森可怖。

大廳的正中,有一具更恐怖的屍體,慘綠的臉滋牙瞪目,胸口在流著綠色的血,飛虎爪丟在旁邊。

飛天虎陳兇,正是他。

「轟隆」一聲巨響,滿是火的大梁倒了下來,灼熱的氣浪烤得人臉皮發燙。

李木劍帶火已衝了出去,就勢往地上一滾,壓滅了身上的火苗,頭髮都已被燒了不少。

飛天虎陳凶死了,飛虎幫完了,徹底的完了。

李木劍心裡很沉重。

他不是可惜飛虎幫,也不會為飛天虎陳兇難過,只是,他死了,線索就斷了。

望著逐漸被大火吞沒的飛虎幫總壇,他長嘆了一聲,臉上一片失望之色。

是誰幹的呢?

黑衣人?

銀衣人?

為什麼呢?

殺人滅口?

尋仇?

反正,飛虎幫從此在武林中除名了。

天色已亮。

大清早就要喝酒的人,心情一定不好。

李木劍一大早就進了一間酒家,喝起酒來,他心裡很煩。

滄州城裡,大概除了李木劍心裡很煩之外,其餘的人都很開心,從店小二熱情而興奮的臉上就可以看出。

飛虎幫的覆滅,使滄州人興奮不已,從此,他們就不必忍氣吞聲地生活了。

酒樓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今天來喝酒的彷彿比以往都多,喝酒的人說話聲音也很大。

李木劍可沒多大感覺,但凡是滄州的人都知道,像這樣毫無顧忌地大聲說話,還是三十年來的頭一回。

不但說話的聲音大了,而且談話的話題也是三十年來從來沒有過的,那就是飛虎幫。

「飛虎幫真是報應啊!‘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是大有道理的,王四,你老爹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王四道:

「是啊,害人的人終歸不得好死的,聽說啊,飛虎幫的人全死光了,沒一個跑掉,而且死得都很慘。」

「死得好!唉,王四,你知道是什麼人乾的嗎?」

「不知道!」

「我聽人說,昨天有人看到一個全身銀白的人從飛虎幫飛出,然後,飛虎幫就起了大火。」

「全身銀白的人,莫非是傳說中的天兵天將?」

「是啊!還會飛呢!」

「報應,報應,老天終於給飛虎幫報應了。」

李木劍暗自好笑,平常的百姓把武功中輕功高的高手,竟比做了會飛的天兵了。

這時,又有兩個人的話,吸引了李木劍。

「張月,你我都是練武之人,可是在飛虎幫的勢範圍內,從不敢輕試一下。」

「趙老弟,誰敢讓飛虎幫知道呢?要是被他們知道,一定會逼我們加入飛虎幫的,你我又豈肯幫他們為惡?」

趙老弟道:

「這下好了,飛虎幫終於被除去,你我可以趁此幹一番事業了。」

張兄長嘆了一聲道:

「可惜孫兄不能與我們一起幹了,他可是個好人哪。」

趙老弟道:

「唉!自從他被逼入了飛虎幫之後,不助紂為虐,倒是救了不少人,可惜這次他也死了。」

張兄長嘆道:

「飛虎幫沒有一個活人,孫兄是被飛虎幫所累啊。」

趙老弟道:

「這次的事好像是江湖中最神秘的銀衣會所為,按道理他們不應該殺了所有的人啊。」

張兄道:

「是啊,銀衣會雖不是俠義中人,但乾的都是黑吃黑的買賣,何故這次把飛虎幫的人全殺了呢?」

趙老弟道:

「聽說銀及會的會主金劍銀衣以往殺的都是十惡不赦的人,可是這次……」

張兄道:

「趙老弟,江湖詭譎,你我還是少評論銀衣會的好,目前,銀衣會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江湖人還搞不清楚呢。他們很神秘,聽說無所不在。」

趙老弟頓時臉色一變,四下張望了老半天。

二人不再談論江湖中的事,只是閒扯起家常來了。

銀衣會?神秘?

「萬殺至尊門」,同樣神秘……

二者會不會有關係呢?

李木劍暗暗地比較著。

「萬殺至尊門」行事神秘,手段殘忍。

銀衣會以前雖無大惡,乾的是黑吃黑的買賣,可是這一次,手段也是很毒辣的。

雖說飛虎幫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不一定每個人都該死,像剛才二人提到的孫兄。

李木劍決定要去查一查銀衣會,飛天虎陳凶死了,線索已斷,現在,只有從銀衣會著手了。

銀衣會毀了飛虎幫,一定是有目的地。

這已是唯一的線索了,但這線索是很渺茫的。

這無法動搖李木劍的決心,世上沒有難題,只要有人去做,難題也就迎刃而解。

xxx

暮春三月,煙雨濛濛。

一個人,緩緩地走著。

路上溼滑泥濘,每落下一步,就帶起一片溼泥,天地間除了微弱的風雨聲外,就只有這人踩著泥濘道路的聲音和喝酒的聲音。

喝酒的人,正是在雨中緩緩而行的人。

走路喝酒,除了酒鬼,不會有人這樣做的。

然而,在雨中邊走邊喝酒的人,豈非是酒瘋子?

他不是酒瘋子,甚至在三天以前他從不沾酒。

他現在在流浪,成了一個浪人。

在三天以前,他也不是浪人。

他叫胡玉橫,才二十歲。

三天之前,他還是一個胡少莊主。

他的父親,就是江湖中很有名氣的夢溪山的莊主胡一絕。

他父親很愛他,望子成龍,不但把自己的一絕傳給了他,並且,還送他到一個世外高人那裡學劍法。

他學成了,在三天前歸來。

但是,夢溪山莊沒有了,被燒得片甲不存,父親也失蹤了,死不見屍。

別人告訴他,是一批銀衣人乾的。

江湖中以銀衣做標幟的,只有神秘的銀衣會。

他要報仇,找銀衣會報仇。

流浪已三天了,連銀衣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胡玉橫又喝了一口酒。

他感到天地間太寂寞了。

他自己卻是天地間最寂寞的人。

他現在唯一的朋友,就是三天從沒離開過他的一個大酒壺。

他神色很厭倦,很疲乏,滿身是塵垢,一個十足的流浪人。

只是他偶一抬眼,才會讓人感到有些懼意,那是因為他有一雙充滿仇恨的眼。

灰色的天空,染得大地一片灰暗。

胡玉橫的心同樣也是灰色的。

天涯漫漫,何處去找銀衣人?何時才能報仇?

他心裡很焦急,因為,時間會消磨一個的意志。

才三天,他已從一個全身充滿復仇之火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與酒為伍的流浪人。

要不是他眼中偶而閃動著仇恨的目光,誰也不會相信,這樣的人還能去殺人。

寂寞再一次侵襲他的心,胡玉橫趕緊又喝了口酒,

雨已溼透了他的全身,他不願去管這些,繼續向前緩緩地走著。

xxx

李木劍離開滄州已五天了。

在離開滄州的第三天,風雲堂的分舵有人傳訊息給他,夢溪山莊被銀衣會毀了,莊主胡一絕失蹤。

所以,李木劍就趕往夢溪山莊,已走了二天了。

細雨使人心煩,李木劍有些煩燥。

大約是飛天虎陳兇的死,導致線索斷了的緣故吧。

他走得很急,想盡快到夢溪山莊看看,想找出一些蛛絲馬跡,獲得新的線索。

對於有武功的武林高手,這並不算一回事。

但若在大路上施展輕功,豈不有些驚世駭俗了嗎?

所以,他非常焦急。

好在,天漸漸黑了,路上已不再有人。

李木劍立即展開絕世輕功,向前飛奔。

突然,他的身影停住了,掩身到一株大樹之後。

路上,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在這煙雨濛濛的路上,顯得非常的古怪。

李木劍卻不覺得古怪,因他是武林中人。

這兩人一定是仇家,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好的興致。

背對著李木劍的是個矮子,矮子穿得很普通,普通的穿著就是最窮的人身上也能看到的衣服。

矮子的手握著一把劍,劍在鞘中,他的手握在鞘的正中,斜斜的斜在胸前。

面對著李木劍的是一個渾身溼漉漉的流浪人,一柄劍掛在腰間,手中提了一個大酒壺。

一臉的疲倦之色,連頭也懶得抬,並且,他還不斷地把酒壺塞進嘴裡,喝上一口。

他正是胡玉橫。

昔日豐朗神俊,光采照人的世家公子的風采,在他的身上已不復存在了。

他現在是浪人,一個真正的浪人,同時,也是一個復仇者,有著刻骨銘心的仇。

才三天,他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心靈的折磨,往往比身體的折磨更能折磨人。

他現在已無雄心大志,一切事都不在眼裡,只有仇恨之火從他眼裡射出。

他也不問這矮子擋住他幹什麼?是什麼樣的人?

矮子擋住了他的路,他過不去了,於是了也就這樣站著,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不時地喝酒。

矮子如果有事,他自己一定會說的,用不著自己問。

如果矮子沒有事,只是好玩的話,那麼,他玩夠了後,自己會走開的。

他走開了,自己就可以繼續走,毫無目的地走。

要是矮子就這樣站,他也會就這樣陪著他站著,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幹了。

矮子當然有事要幹,沒事的人絕不會站在這兒淋雨的。

矮子說話了,聲音很淡:

「你是胡玉橫?」

胡玉橫很麻木地答道:

「是的。」

「那我就找對了。」

胡玉橫沒有回答。

矮子有些奇怪,問道:

「你不問問我找你幹什麼?」

胡玉橫很冷漠地道:

「假如你會告訴我的話,我又何必問?假如你不想讓我知道的話,我問你,你又會告訴我嗎?」

這樣的回答,反倒使矮子一愣,他開始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一個十足的呆子?

「你是不是胡玉橫?」

「是的,貨真價實的是,你還想知道什麼,就一齊問吧,我有問必答。」

「這已足夠!」

胡玉橫又不說話了,繼續喝他的酒。

矮子動氣了,在他認為,這是胡玉橫有意輕視於他,他有些受不住了。

「拔劍!」

「我不想拔劍!」

矮子大怒,吼道:

「我矮劍客從不殺無兵器之人,小子,你還敢輕視我嗎?

哈哈……」

矮劍客以為報出名號之後,胡玉橫一定會害怕,並且還會顫抖著向他求饒。

不過,那時已無用了。

他是來殺他的,不論怎樣,都要殺了他。

「你要殺我?」胡玉橫有些不信。

「是的!」矮劍客有些得意了。

「你與我有仇?」

「沒有!」

「那你與我父親有仇?」提到父親兩字,胡玉橫有些激動。

「也沒有!」

「那是為什麼?」

「因為有人要我來殺你!」

胡玉橫有些奇怪,自己從未涉足過江湖,剛剛藝成歸來,就遇上滿門橫禍,怎麼會有仇人呢?

胡玉橫追問道:

「什麼人?」

「銀衣會!」

胡玉橫猛地抬起頭,兩眼射出仇恨之火,咬牙道:

「你也是銀衣會的人?」

「不是!」

胡玉橫一愣:

「那你為何為銀衣會做事?」

矮劍客道:

「他們付了我銀子,叫我殺了你。」

「你是殺手?」

「以前不是,可是現在是。」

胡玉橫不再說話了,把手中的酒壺扔在地上。

矮劍客的長劍鞘突然沒有了,因為,胡玉橫已拔出了劍。

胡玉橫不願意死,雖然他並不怕死,他還需活著,為父親,以及夢溪山莊所有的人。

更何況,矮劍客又是銀衣會僱來的殺手。

胡玉橫出手了,無聲無息地劈出了八劍,這就是他學的劍招,還是頭一次真正對敵。

八劍,分劈八個不同的部位,虛虛實實,飄忽不定的八劍,每一劍都是虛招,每一劍又都可以變為實招。

「的確是很不錯的劍法。」

矮劍客在說完幾個字的時候,他已變換了九個方位。

在最後一個方位上時,胡玉橫已上回了劍,因為,他只劈出了八劍,而不是九劍。

高手對招,是不能讓對方有喘息的機會,胡玉橫劍法雖然很不錯,但畢竟對敵的經驗不足。

這可不是練劍,別人絕不會讓你有糾正的機會,八招落空,已失去了時機。

胡玉橫這一小小的失誤,卻是致命的。

矮劍客經驗很豐富,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手,他知道該在什麼情況下出手。

現在,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事實上,矮劍客在第八個方位上就已出手了,不過,他的劍勢很慢。

到第九個方位時,他的奇形劍突然加快了速度。

矮劍客的劍本就很長,所以,他的劍尖幾乎是緊貼著胡玉橫回收的劍擊出的。

劍尖直點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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