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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秘組織銀衣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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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不可能二人獨坐一桌,而是與另兩上客人同桌。

不過,掌櫃的竟也能讓原先的客人不但不會不高興,而且還很樂意地騰出些桌面來。

看來,掌櫃的確很會做生意,看這情形,每一桌並不一定是一夥人,卻仍能相安無事。

李木劍不得不佩服。

胡玉橫還是那付麻木的神情,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他受的打擊太大了。

他只關心手裡的酒壺裡還有沒有酒。

還好,酒壺並沒有空下來,他一聲不響地定時喝上一口。

李木劍對這種地方很感興趣,他這種人,每到一處一向都是很留心的。

他發現,酒店裡的掌櫃與夥計是一家人。

大夫做掌櫃兼夥計,老婆做老闆娘兼廚子,兩個兒子是夥計,沒有其他的人幫忙。

這大概是這延平鎮家家都開鋪子,再加上前幾十幾里又沒有人家,僱人不便的緣故吧。

老闆娘的手腳還真快,這麼多人,卻沒有耽擱多久的時間,掌櫃的已把李木劍要的酒菜端了上來。

並且,很客氣地道:

「客倌,小店一切請自便,如若再需要,請招呼一聲。」

說完,一點頭,又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不再理會李木劍與胡玉橫二人。

李木劍現在總算明白,這一家人怎麼忙得過來的。

燒菜的手藝還不錯,李木劍與胡玉橫已喝了起來。

酒也是好酒,正宗的山西汾酒。

胡玉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自己的酒壺裝滿,然後,才痛快地喝起來。

也許只有酒,才能使他麻木的心略有些暖意。

李木劍看著胡玉橫,不禁嘆息了一聲。

這本該是一個意氣奮發,壯志凌雲的年輕人,有著顯赫的名聲,再找上一個嬌妻,那將是一個美滿的家。

可惜,現在他卻成為了浪人,一個居無定所,四處尋仇,卻又無處可尋的浪子。

命運,就是這樣殘酷。但這些,又豈能全都歸於命運?

李木劍不忍看著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就這樣麻木下去,然後毀掉。

李木劍對胡玉橫輕聲道:

「胡兄,你不應該再這樣下去了,應當振作。」

胡玉橫略一抬頭,用毫無神采的眼睛看著李木劍,淡淡地道:

「我能振作嗎?」

「怎麼不能?」

「唉,父親下落不明,全家人的仇未報,甚至仇人在什麼地方,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

李木劍語重心長地道:

「正是因為這樣,你才需要振作,去承受一切。」

「可是……」

「不要可是,夢溪山莊需要重振聲威,父親要你去尋找,親仇要去報,如果你再這樣下去,你將會完全垮了。」

「不可能,仇恨之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燒。」

「你要知道,火,總有熄滅的一天。」

「不會的,我心中仇恨之火越來越盛,絕不會熄滅的,絕不會。」胡玉橫激動起來。

李木劍知道這一時很難說動胡玉橫,就又道:

「你要知道,火最盛的時候,卻是柴燒盡的時候。」

胡玉橫有些被打動了,聲音不再有力,喃喃地說道:

「不會有,不會有。」

「便是,時間是消磨一個人意識的最厲害武器,隨著時間的延長,你的恨意將逐漸減退。」

胡玉橫默默無語。

李木劍又道:

「當你被時間消磨了意志之後,你的心將崩潰,那麼,你就完了。」

胡玉橫無力地道:

「可是我能怎麼辦呢?每一時一刻都在煎熬著我的心。」

「這我能理解,你不但要振作,還要忍耐。」

「我不能忘了這些!」

李木劍很有耐心地說道:

「不是叫你忘掉,而是把這些埋藏在心裡,變為動力。」

「這……」

「像你現在這樣,就算你找到了仇人,你的武功能殺得了那麼多人嗎?」

「那我……」

胡玉橫已開始有些醒悟,李木劍又道:

「你把動力化為信心,不斷地提高對敵能力。」

「提高武功,那可不是短時間的事。」

「你一方面可以這麼做,我看過你的武功,很不錯,但只是缺少臨敵經驗,另一方面可以增加自己的實力,比如我們提到的風雲門,因為對方不是一人,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

胡玉橫眼中開始有些神采了。

李木劍知道自己的話起了效果,又道:

「我相信,銀衣會的人絕不會不露面的。」

「你敢肯定?」

「當然,他們做的這些事,絕不會沒有目的,說穿了就是兩個字,野心!」

胡玉橫的眼神又恢復了許多,說道:

「但我們絕不能等到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時候。」

「對!所以,我們也要積極行動。」

胡玉橫眼睛亮了,他現在對尋找銀衣會的人已充滿了信心。

李木劍笑了,他很開心。

能挽救一個人,當然是一件很開心的事,特別是自己努力之後,因為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同桌的兩個商人已吃喝完畢,逕自回後面的客房休息去了,酒錢是等離開時結帳一起算的。

任何事,只要有了信心之後,心情總是很舒暢的,李木劍與胡玉橫此時正是這樣。

所以,二人開始開懷暢飲。

酒越喝越多,二人卻沒有醉。

客人越來越少,大部分已回客房休息了。

不過,二人卻不想再喝了,因為,二人都不想醉,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

胡玉橫是剛才才有這種想法的,要是早些時候,他必定喝得爛醉如泥。

李木劍長身而起叫道:

「店家,結帳。」

掌櫃的急忙奔來,又看了李木劍插在腰間的木劍一眼。

李木劍拿出一錠銀子,至於付帳之後,去那裡歇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武林中人,四海為家,何處不能歇腳?

掌櫃的卻一推李木劍遞過銀子的手道:

「小店的規矩,一切帳都在客人明早離去時付清。」

胡玉橫看了李木劍一眼,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李木劍自己呢?卻更加糊塗了。

李木劍好奇說道:

「你們店裡有空的客房?」

因為,他走進延平鎮時,看到幾乎所有店門口都掛了,寫著「客滿」兩個字的牌子。

掌櫃一笑道:

「啊!客倌,有人替你們預訂了客房。」

李木劍問道:

「什麼樣的人?」

「一位公子!」

「有沒有留話?」

「沒有!」

「奇怪,會是誰呢?」

「客倌,如若二人想休息就請跟我來。」

李木劍道:

「不急!你先忙吧。」

掌櫃道聲:

「請便!」便自顧忙去了。

柳殘雪!

李木劍很不情願見到的人。

李木劍笑道:

「啊……是柳兄,想必柳兄早已到了。」

柳殘雪似乎一愣,說道:

「不!我剛剛到這兒!」

李木劍正想不通時,門外又走進一個人來。

李木劍頓時眼睛一亮,果然是他!

進來的正是賈渺。

今天,這小鎮似乎特別熱鬧。

該來的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賈渺一眼就看到了李木劍,笑吟吟地踱了過來,說道:

「兄弟,我想你一定會來的。」

果然不出所料,訂客房的一定是賈渺。

李木劍笑道:

「賈兄,小弟想你一定會來的。」

賈渺反倒一愣,道: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知道我會來的人除了我自己外,不會有第二個的。」

李木劍奇道:

「你沒有先來過?」

「沒有。」

賈渺的話,李木劍絕對相信。

李木劍不明瞭,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己還會有一位朋友,實際上不可能有。

柳殘雪上前道:

「在下柳殘雪。」

賈渺微微一點頭道:

「賈渺。」

李木劍道:

「我來介紹一下我新認識的朋友。」

說完,一指胡玉橫說道:

「他叫胡玉橫,夢溪山的少莊莊。」

賈渺與柳殘雪臉色微微一變,夢溪山莊的事,江湖上恐怕不會有不知道的人。

胡玉橫原來自顧喝他的酒,聽李木劍介紹自己,不能不理,才微一頷首道:「慚愧!」

男人聚在一起,不可少的一定是酒。

四個武功絕頂的武林豪傑,那麼,喝的酒一定更多。

掌櫃的已抱出整整一缸陳年的山西汾酒。

李木劍道:

「在這小鎮上能碰到你們,我敢肯定,這小鎮上一定有什麼事要發生。」

柳殘雪道:

「是的,就在今晚!」

胡玉橫一直在喝他的酒,雖然,他已不再消沉,但要他多說話,還是不可能的。

李木劍道:

「我想能讓兩位趕來的事一定不小。」

賈渺喝了口酒道:

「的確不小,並且,也是你所關心的事。」

李木劍問道:

「什麼事?」

賈渺道:

「今晚有你很想要見識的人會來。」

「誰?」「銀衣會的人。」

胡玉橫猛地放下了酒壺,兩眼已噴出火來。

李木劍問道:

「銀衣人要來,做什麼?」

柳殘雪道:

「當然是要殺人。」

李木劍有些懷疑,銀衣會要來殺人,殺什麼人?這小鎮上有什麼人可殺的呢?

他有些懷疑,柳殘雪的話他可以不信,但賈渺的話他卻不能不信。

銀衣人到底會不會來?因為,假如銀衣人要殺人,絕不會讓這麼多人知道。

現在,最好的證明方法,那就是等,等銀衣人的出現。

街上很靜。

等人是最不耐煩的一件事。

胡玉橫也開始坐立不安了,不時地摸摸腰間的長劍。

其他三人依然在喝酒,好像沒事人一樣。

其實,他們的心裡同樣焦急。

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目的,均迫切地希望銀衣人出現。

遠處,傳來陣陣的馬蹄聲。

李木劍與賈渺依然在喝酒,只是兩人在碰杯的時候,相視一笑,都已明白。

柳殘雪已放下酒杯,神情很奇怪。

馬蹄聲越來越近,劃破了黑暗的寂靜。

每個人的臉上皆呈現出不同的表情。

突然,馬蹄聲嘎然而止,已停在街上。

胡玉橫在馬蹄聲剛止的時候已衝了上去,長劍早已出鞘。

隨後,柳殘雪也跟了出來。

李木劍與賈渺一前一後的緩步走出了酒店,但他們的心情,與胡玉橫一樣急切。

街中。

兩匹黑馬靜靜的站在街道中,騎手的騎術相當不錯。

馬上,兩名銀衣人靜靜的坐在黑馬上。

黑夜,黑馬,銀衣人。

顏色強烈的對比,更襯托出銀衣人的詭秘。

胡玉橫手持長劍,一步一步地向銀衣人逼進,兩眼早已被仇恨之火燒得火紅。

銀衣人說話,冷笑道:

「閣下要是不想還沒到我們面前時就死掉,最好止步。」

胡玉橫充耳不聞,仍向前逼進,他離兩名銀衣人還有二丈距離,他要再進一丈五,才能施展出劍法。

銀衣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閣下不怕中毒的話,儘管往前走,只要人走一丈,你就得死。」

胡玉橫仍往前逼近,從他出店門後,就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了,仇恨,是很盲目的東西。

李木劍在銀衣人說話的時候,清楚地看到銀衣人的衣袖微微抖動了一下。

一些淡淡的粉末,立即飄閃在馬前一丈範圍之內。

很顯然的,銀衣人已佈下了毒藥。

李木劍急忙上前,阻止道:

「胡兄,他說的話是對的。」

胡玉橫看了李木劍一眼,說道:

「這不能阻止我報仇!」

李木劍道:

「假如你死了,還能報仇嗎?」

胡玉橫一下呆住了,被仇恨之火燒昏了頭腦,終於清醒過來,停止了前進,兩眼圓瞪著馬上的兩個銀衣人。

銀衣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道:

「這才叫識時務者。」

李木劍已感覺到胡玉橫在顫抖。

李木劍冷冷地道:

「兩位來此,不像是來殺人的。」

一名銀衣人大笑道:

「是的,你說得很對。」

賈渺上前淡淡地道:

「你們放出這麼大的風聲,目的卻是為何?」

銀衣人道:

「目的,就是要引你們來。」

李木劍道:

「我們現在不是站在這裡了嗎?」

銀衣人道: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敝長上只是想看看武林中到底還能誰敢與我們作對。」

李木劍冷冷地道:

「現在你們看到了。」

「是的!看得很清楚,跟敝長上預料的差不多,武林中除了你們幾個之外,已不敢有人與本門作對了。」

賈渺冷冷地道:

「我們幾個還不夠嗎?」

兩個銀衣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簡直狂妄之有。

不過,他們狂妄得似乎太早了一點。

突然,兩匹黑馬一聲悲鳴倒了下去,馬腦袋已被兩塊銀子打碎了。

兩名銀衣人騎術很好,在馬倒下的同時,翻身一躍,已輕輕的落在地上。

賈渺微笑著看著兩名銀衣人,說道:

「還夠不夠?」

銀衣人冷笑道:

「你別以為你的小小樓在洛陽,有風雲門替你撐腰,告訴你,風雲門必須被除名,今晚的另一個目的,就是風雲門在南陽的一個分舵。」

李木劍一驚,不知風雲門的人有沒有準備?

銀衣人又狂笑起來大聲道:

「風雲門的高手還能躲著做縮頭烏龜嗎?」

話音還沒落下,從另外一家店鋪裡已躍出四人,正是風雲門的四大堂主。

銀衣人冷笑道:

「敝長上早就猜到風雲門一定會插手的,所以,對你們的行為略加懲罰,先毀了你們一個分舵。」

四大堂主怒視著兩名銀衣人,卻不敢上前,銀衣人與他們之間的那一段距離,已布有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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