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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冒牌銀衣英雄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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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拖長一些,這些人的意志就會消弱,意志消弱,就自然會產生恐懼心理。

他喜歡看別人恐懼時的樣子。

所以,當雄風堂那位年輕弟子走上前時,他只是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戲。

他更喜歡在別人死前,戲弄對方一番,他一向自信對人性弱點很有見解。

那年輕弟子在金劍銀衣面前站定,一點也無恐懼之色,反而,仔細打量著他。

金劍銀衣好奇之心大盛,他要看個究竟,不過,眼神中滿是輕視的神色。

那年輕弟子一指金劍銀衣,大聲道: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金劍銀衣,竟藏頭掩面,不敢以真面目見人。」

金劍銀衣輕視地笑道:

「好膽識,可惜,你還是得死,絕不會活過今晚。」

年輕弟子笑道:

「你別自以為很厲害,我就是死,也要從你身上撈些東西。」

金劍銀衣突然放肆地笑了起來:

「你要是有本事,就儘管來撈啊,快啊!」

說著話,他眼中露出殘酷的神色。

他準備等這年輕弟子動手時,先削去他的雙手,再削斷他的腿,讓他慢慢哀嚎,慢慢地痛苦死去。

他想看看那時,這不知死活的小子還敢不敢這樣對他說話?到那時,這小子只會求他快殺死他了。

所以,他裝出一付很不把對方放在心上的樣子,身上大部分破綻都已暴露在這年輕弟子的眼前——他要誘使他出手。

金劍銀衣相信,這小於的武功絕不會高過雄風快刀鄭乾坤十分之三。

年輕弟子似乎根本沒有預料到危機,看他的神情已準備出手了,他解開包在兵刃外的油布。

從他的動作上看,兵刃似乎相當的輕,年輕的弟子能使什麼重兵刃呢?

更奇怪的雄風快刀鄭乾坤卻沒有阻止,這應該是一件很反常的事。

然而金劍銀衣卻認為,鄭乾坤已有了自知之明,反正是死定了,誰先死,誰後死,已不重要了。

年輕弟子還在解他的油布包裹,好像他很緊張,動作總是那樣彆扭。

終於,油布包裹解開了,年輕弟子望著金劍銀衣微微一笑,因為,他的兵刃終於出來了。

金劍銀衣大駭,他彷彿感覺到末日的降臨,又如一下子墜入萬丈冰谷之中,寒氣直冒。

自己竟然以那麼多破綻的身形,去面對這樣一件兵器,這樣的一個人——

這豈非等於自殺?

敢這樣面對金劍銀衣的人,那不是等於自殺,又是什麼呢?

金劍銀衣一想到死,他就感到死懼之極,他只會看著別人死,絕不情願自己死。

所以,他的動作極快,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薄刀,護住胸口以下暴露的破綻。

他刀快,李木劍的木劍同樣快。

木劍並沒刺入刀幕,而是直取金劍銀衣的面部。

同樣的刀,同樣快的木劍。

結果顯然,刀已封住所有破綻,木劍卻直擊到金劍銀衣的銀色面具之上。

金劍銀衣知道上當,身形急退。

同樣快的身法,同樣快的木劍。

所以,當金劍銀衣後飄一尺後,木劍已在他的銀色面具上輕輕地挑了一下。

雖只是輕輕一挑,但銀色面具卻已飛上了天。

面具之下,是一張慘白卻又英俊的面孔,只是配上那眼神,使整個臉顯得冷酷而陰險。

李木劍驚叫道:

「柳殘雪!」

這人正是與李木劍有過多次接觸的柳殘雪。

現在,李木劍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對柳殘雪沒有好感,原因正是這人有一身冷酷、兇殘的殺氣。

柳殘雪冷漠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冷冷地道:

「你是我生平所承認的真正對手!」

李木劍恢復了原來的客觀,嘴角又微微地上翹起來,笑道:

「多承柳兄抬舉。」

這時,另一個年輕弟子也恢復了容貌,手握長劍,兩眼噴射著仇恨之火,一步一步地向柳殘雪逼去。

他正是胡玉橫。

原來,李木劍等三人在少林、武當來的當晚就悄然出城,正是他們商定的計謀。

因為,雄風堂路途最遠,武林貼發出之後,對手一定會得知訊息,必定要進行狙殺。

狙殺的目標,就是雄風堂。

所以,李木劍與胡玉橫在賈渺的精妙易容下,改扮成現在的樣子,直奔雄風堂。

在半路上就遇上了雄風堂的人,於是,對鄭乾坤說明了原因,就假冒成雄風堂的弟子,一路直奔洛陽。

果然不出所料,銀衣會果然前來狙殺了。

那麼,賈渺呢?

賈渺在出城後就離去了,一直到現在還沒有趕來,本來,應是三人同來的。

但賈渺硬要單獨離去,李木劍知道定有原因。

至於賈渺現在何處,李木劍也不知道。

不過,李木劍相信,賈渺在他該出現的時候,一定會出現的。

胡玉橫也走到李木劍的身邊,不過,他的一雙眼緊盯著柳殘雪,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木劍急忙阻止道:

「胡兄請慢,暫且忍一下。」

李木劍之所以要阻止胡玉橫,是因為胡玉橫絕不是柳殘雪的對手,他不希望發生悲劇。

胡玉橫停下來,李木劍的話對他很有用,連胡玉橫自己也弄不清,自己怎會那麼聽李木劍的話。

不過,李木劍的話一向都很有道理,有道理的話,胡玉橫當然是要聽的。

畢竟,他是個很講理的人。

李木劍看了一眼柳殘雪手中的刀,說道:

「你是個冒牌的金劍銀衣?」

「是的!」柳殘雪緊了緊刀。

李木劍又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英雄盟裡的人,你們假冒銀衣會而做惡。」

柳殘雪道:

「不錯!這樣做,更具有隱藏性,把你們的注意力吸引到銀衣會身上。」

「好計!」

「不好!失敗的計謀,絕不是好計!」

「古墓的事也是你們設計的?」

柳殘雪眼中閃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詭譎,說道:

「不是!那是‘萬殺至尊門’的事!」

「你怎麼沒有上當?」

「我識破了他們的計謀,明知上當的事,我柳殘雪萬萬不會幹的。」

李木劍冷冷地道:

「你卻沒有說明?」

「死掉一些強硬的對手,我為什麼要干預?豈不對我們很有利?」

李木劍再一次感覺到了柳殘雪的陰險,實在比那些自認為狡猾的老手要更加狡猾。

李木劍的出現,已使柳殘雪失去了殺掉這些人的信心,信心既失,立生退意。

但是,李木劍已察知了他的心意,不過,李木劍並沒有要去阻止的意思。

因為,已有人阻止了。

李木劍看到了三個人,三個銀衣人已悄然無聲地站在柳殘雪八人的後面。

當柳殘雪回過身之後,他愣住了,銀衣人,怎麼又出現了三個銀衣人?

並且,其中一名銀衣人與他先前的裝束一樣,戴著銀色的面具,只露出兩隻精光四射的眼睛。

柳殘雪不動了,前後都已被堵住,想跑,已不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

李木劍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站在那兒,靜等事情的變化。

胡玉橫也沒有動,他現在對要殺的目標已不明確了,必須等弄明白之後才能動手。

這是胡玉橫行事的準則。

柳殘雪盯著戴銀面個的人說道:

「你又是誰?」

戴銀面具的人冷笑道:

「好一齣真假唐僧的戲,難道你認不出真唐僧?」

「金劍銀衣?」

戴銀面具的人緩緩地拔出鞘中之劍,頓時金光四射,他說道:

「貨真價實的金劍銀衣。」

江湖上最神秘的金劍銀衣終於出現了。

柳殘雪冷聲道:

「你是想為自己澄清事實?」

「對!」

「這已用不著了,現在武林局勢大變,以後將是正面的交戰,我已承認是假的,你已不必要澄清了。」

金劍銀衣冷笑道:

「但我有必要殺你。」

柳殘雪立感不妙,一個李木劍已很難對付,再加上一個莫測高深的金劍銀衣,勝算幾乎已等於零。

勝既不能,那只有逃。

逃雖然沒有面子,但卻可以保命,英雄只會戰亡,當梟雄就不同了,他們一向以性命為重。

柳殘雪正是一個梟雄。

不過,逃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柳殘雪腦中飛快地轉著。

柳殘雪想逃,也許別人想不到,但李木劍卻絕對不會想不到,正與柳殘雪也會想到,李木劍定會想到他要逃一樣。

柳殘雪突然喝道:

「上!」

他自己第一個就向李木劍劈出一刀,刀勢之急,有如流星急逝,一閃而到。

突襲的一刀,並不能傷到李木劍,李木劍早有準備,身形微側,堪堪避過這一刀。

木劍急出,絕不比柳殘雪的刀慢。

這時,柳殘雪帶來的七個假冒銀衣人的英雄盟的高手,已分成兩批分撲前後的敵人。

三人迎著金劍銀衣三人,四人接應柳殘雪對付李木劍、胡玉橫及雄風堂的三人。

正好,一名英雄盟的人舉劍攻向李木劍身邊的胡玉橫。

胡玉橫,一劍八式,已罩向那人,他心中的恨、氣都化在了這一劍八式之上。

那人立即大驚失色,眼中已全是絕望之色,他絕不可能閃過這致命的一劍。

李木劍的木劍直刺柳殘雪。

柳殘雪卻置之不理,突然伸出手一把帶過那已絕望的屬下,避過了胡玉橫的凌厲一擊。

柳殘雪是那種捨身忘死的人嗎?

不是!絕對不是!

他並不是要救那名屬下而把他帶過來,他只不過是帶過那名屬下,去迎向李木劍急射而至的木劍。

這樣,不但可以救了自己一命,並且,還可以暫時牽制李木劍短短的一刻。

有這短暫的一刻,他將有足夠的時間逃走。

木劍,已沒入了那名屬下的體內。柳殘雪的身形已經躍起,躍過李木劍,薄刀在空中划起一溜銀白的刀光。

頓時,出手阻擋的雄風堂二位刑堂主,全身的白衣已被鮮血染得通紅。

柳殘雪的身形已沒入黑暗之中。

李木劍卻在這時,從那名銀衣人的體內抽出木劍。

慘叫聲連起,撲向李木劍這邊的另四個銀衣人已身首異處,胡玉橫的劍仍在狂舞。

他需要發洩,多少日子的積蓄,引發了人類原始的殘忍,他又看到了另三個假銀衣人。

金劍銀衣與兩名屬下,對付英雄盟的三個人並不吃力,要殺他們絕不會超過十招。

但金劍銀衣並不想殺他們,他暗示兩屬下要生擒對手,不要傷其性命。

英雄盟的三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殺他們也許容易,但要生擒活捉也得費些手腳。

三個英雄盟的人似乎也看出了對手的意思,所以,對於致命之招,並不閃避封架。

這一著倒十分有效,並且,趁機反擊,盡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時倒也支撐得住。

這樣一來,金劍銀衣這一方三人則也不易得手。

三個英雄盟的人也真是狡猾之徒,知道這樣下去的結果是精力耗盡被擒。

所以,他們一邊抵抗,一邊尋找著逃跑的機會。

接連的慘叫已使三人的逃跑念頭更加迫切了,他們不願被擒,卻更不願被殺。

但是,他們根本沒有逃走的希望了。

胡玉橫兩眼射著仇恨之火,一步一步地向三人走去,握劍的手背上血管幾乎要爆裂了。三個英雄盟的人,不顧性命地猛攻出一劍之後,身形突然躍起,向後急退。

三人在急退的中途,突然發現不大對勁。

因為,左右兩邊的人竟看到自己無頭的身子向後退去,確切地說是向後摔去。

頭呢?

他們剛自問,卻永遠也不能再回答了,他們的頭還留在原來起步的位置上。

中間的那一人看到同伴的兩顆人頭之後,頓時臉色大變,但更讓他變色的是自己的胸口已伸出了一柄劍的劍尖。

他的臉色再也變不回來了,因為,在他試圖變臉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連動一下臉皮的力氣也沒有了。

劍尖消失,人跟著倒了下去。

胡玉橫臉上終於有了一些寬慰之色,不論怎麼樣,他今天一下殺了六個銀衣人。

對於夢溪山莊及自己失蹤的父親,總算盡了一點職責,多日的忍耐,總算有了點回報。

胡玉樓雙眼之中的仇恨之火慢慢地斂去,不過,他的劍並沒收起,臉上仍帶有戒備之色。

胡玉橫戒備地盯著三個真正的銀衣人,反正了對這些穿銀衣的傢伙都懷著同樣的戒心。

雄風快刀鄭乾坤在替兩位刑堂主察看傷勢,柳殘雪那一刀傷得的確不輕。

兩位刑堂堂主若不及時醫治,兩條膀子肯定是廢了,鄭乾坤在替二人上藥。

二位刑堂堂主到現在仍心有餘悸,柳殘雪刀起時,他們根本無法招架,因為,他們根本沒能看清柳殘雪那一刀是怎樣劈出的,要不是柳殘雪急於逃走,那可就難說了。

李木劍在柳殘雪把那名銀衣人撞在劍上的一瞬間,他就有種害怕的感覺。

這個人太可怕了。

就為了獲得一個逃走的機會,竟不惜以自己屬下的性命做交換,並且毫無一點慚愧之意。

這人簡直毫無人性。

他是野獸,他比野獸更加殘忍與狡猾。

對付這種人,那將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柳殘雪,一個可怕的對手。

柳殘雪的行徑,大出李木劍意料之外,以至於在柳殘雪逃走之後,他就沒有出手,木劍已插回腰間。

直到慘呼聲連起,他才回過神來,戰鬥已然結束,地上橫著七具屍體。

李木劍緩緩地走到了胡玉橫身邊。

胡玉橫對金劍銀衣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金劍銀衣笑:

「我就是貨真價實的金劍銀衣。」說完,他已把金光四射的金劍插回鞘中。

胡玉橫仍道:

「我問你是什麼人,是要看你銀面具下的臉是什麼樣的。」

雄風堂的三人也都有這願望,想親眼瞧一瞧這江湖上最神秘莫測的金劍銀衣是什麼樣子。

金劍銀衣笑道:

「這是為什麼呢?」

胡玉橫冷冷地道:

「我想讓大家看看你的臉,認一認會不會又是英雄盟假冒的。」

胡玉橫對穿銀衣的深懷戒心,對戴面具的更不會輕信。

金劍銀衣笑道:

「好!好!反正,從今天起金劍銀衣再也不是神秘人物。」

李木劍微笑道:

「其實,你是誰,我現在已猜到了,我可不想現在就還你的欠銀。」

李木劍的這句話,說得胡玉橫與雄風堂的三人莫明其妙,一齊注視著李木劍。

不過,從他說話的內容可以聽出,李木劍與神秘的銀衣會好像是舊識。

金劍銀衣「哈哈」大笑道:

「果然機智萬端,李木劍不愧是李木劍。」

說笑間,金劍銀衣已除去了銀色面具。

胡玉橫一愣,驚道:

「賈渺!」

李木劍早已知曉,並不驚奇,只是含笑地站在一邊。

雄風堂雖離洛陽較遠,但小小樓的名字,他們還是有耳聞的。

雄風快刀鄭乾坤疑問道:

「你就是小小樓主賈渺,也是金劍銀衣?」

賈渺笑道:

「正是!賈渺是我的名字,金劍銀衣是江湖朋友送給在下的匪號。」

胡玉橫緩緩地把劍插回鞘中,他相信賈渺,因為他相信李木劍,李木劍一向對賈渺很放心。

李木劍笑道:

「你一齣洛陽就跑得沒影了,卻原來是演了這麼一齣把戲。」

賈渺正為自己的計謀沾沾自喜,卻沒料到從李木劍口中說出來竟成了「把戲」。

賈渺氣道:

「我這樣做,不是達到很好的效果嗎?」

李木劍道:

「效果是不錯,卻讓人感到這很像一齣不太高明的把戲。」

賈渺怒極,大聲道:

「喂!你能不能不用‘把戲’這個詞,真是掃興。」

胡玉橫與雄風堂的三人忍悛不住,笑了起來。

賈渺的鼻子都氣歪了。

李木劍微微笑道:

「不過,效果卻很好,不但揭露了假金劍銀衣的身分,還為自己澄清了事實。」

賈渺的鼻子立即正了過來,並且已笑出來,自得地道:

「只要效果很好!‘把戲’又何妨?」

李木劍大笑道:

「這下,‘把戲’這兩個字,可不是我說出來的哦!」

賈渺笑著說道:

「現在,敵方終於露出來了,我們可立了一大功。」

雄風堂的人一聽,立即覺得臉上增光,還沒入洛陽,就已經「流芳百世」了。

李木劍嘆道:

「不過,柳殘雪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今天卻讓他僥倖逃走了。」

胡玉橫恨恨地道:

「還有英雄盟。」

他現在真恨不得把英雄盟殺個片甲不存。

李木劍道:

「英雄盟絕對不好對付,要不是我們定下此計,到現在我們還要對付銀衣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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