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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恨海餘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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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皇甫雖然處於重重包圍中,他的態度仍是十分平靜,輕輕地笑了一下,舉手壓制群眾的騷動,然後才以沉穩的語氣道:

「各位不要衝動,今日之舉,在下雖然得到了一點好處,但是受惠更多的,還是各位自己!」

宗儀立刻代表各家發言道:

「堡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司空皇甫微笑道:

「目前劍會盟主已經產生,在下這番用心只對他一人說明,再由他轉告大家如何?」

說著又回頭對凌雲道:

「凌世兄,你可以跟我離開一下嗎?」

徐晚翠立刻道:

「凌世兄!不要上他的當,他對你絕無好意……」

凌雲卻毅然道:

「不,我相信司空先生一定有著更深的用意,司空先生!我們要上那兒去?」

司空皇甫笑了一笑道:

「上那兒都行,我只要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跟你作一個時辰的密談,假如大家肯回避一下的話,就在這個地方也未始不可!」

凌雲把臉轉向群眾,好象在徵求大家的同意。這些人對司空皇甫雖然恨之切骨,可也不敢留貿然輕舉妄動。

因為他那一身詭異莫測的劍法,在眾人的心中依然具有嚴重的威協,大家都保持著深切的戒意。

覺岸上人沉吟片刻才道:

「老衲寺中此刻並無他人,你們可以到裡面去!……」

司空皇甫立刻道:

「那好極了,凌世兄,我們進去吧,請大家在外面等一下!」

說完轉身朝寺門走去,凌雲毫不考慮地跟在後面,雷始平也想跟時去,卻被司空皇甫止住了,神色懷然地道:

「凌夫人!你什麼都好,就是太不知足了,今天的事你也許自認為辦得很聰明,其實卻笨到極點,我知道你一心一意在成全凌世兄,可是你這樣一意孤行下去,很可能會毀了他,希望你多想想我的話!」

雷始平呆了一呆,那兩個人已跨進寺門,在眾人的眼前消失,覺岸上人不放心地過來道:

「他會不會對凌少俠有不利的行動?」

雷始平怔了半天才搖頭道:

「那倒不會,也許是我今天把話說得太急了一點。」

宗儀也湊了上來,意味深長地道:

「凌夫人,老朽對司空皇甫的信心並未動搖,他的話當引之為誡……」

也許還不到一個時辰,可是對於那些鵠候在寺外的人說來,卻像有一百年那樣長久。

終於他們看見門口人影一恍,凌雲以沉穩而踏實的步伐走了出來。

宗儀是關心的一個人,立刻迎上去問道:

「司空皇甫呢?」

凌雲輕輕一嘆道:

「走了,從後面走了!」

雷始平也關切地問道:

「他對你說了些什麼?」

凌雲一言不發,在身邊掏出五六個信封,按著信封上所列的各家名字,遞給每一掌門人。

那些人接過之後,都迫不及待地抽出來看著,隨著信中的內容,他們表情急遽地變化著。

不過到了後來,他們的臉上都流露出興奮與感激,鄭重地將信封藏在身邊,然後徐晚翠恭一禮道:

「請示盟主,我們今後的行止如何?」

凌雲連忙禮道:

「掌門人千萬別如此稱呼,這叫我怎麼當得起……」

徐晚翠肅容道:

「盟主不必客氣,這是我們參與劍會各派公決之事……」

其他各家掌門人也異口同聲地道:

「不錯!不錯!盟主乃劍會公定,我們應該接受指示……」

凌雲停了一下才道:

「指示二字,我是絕不敢當,不過既承諸位抬愛,我只好斗膽出個主意,司空先生給各位的信,大家看過了,請各位斟酌一下,最少要多少時間才可以準備完成?」

徐晚翠脫口道:

「一個月。」

謝三變卻搖搖頭道:

「敝門比較麻煩一點,恐怕要多一倍時間。」

凌雲點點頭道:

「那就以兩個月為期吧,兩個月後的今天,大家齊集杭城的嶽墓前,向七海劍派正式遞出戰書,一決勝負,不過在這兩個月內,各位最好不要回去了,自己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這是一個整體的行動,無論那一家缺席,都足以影響成敗……」

大家都沉默了,誰都不知道該躲藏到什麼地方,徐晚翠神色凝重地道:

「這倒難了,七海劍派偵騎四出,我們的行動恐怕早在他們的監視之中,假如被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行蹤,一定不會讓我們安靜的……」

覺岸上人卻一展長眉道:

「老衲倒有一個地方,而且就在這仙霞嶺中,就是地方小了一點,各位若是不嫌侷促的話,老衲就去與那主人商量一下……」

徐晚翠連忙問道:

「師叔!是什麼地方?那主人是個怎麼樣的人?」

覺岸上人輕輕一嘆道:

「那是一個很隱蔽的地方,我也是偶然這間才發現的,那裡只有數椽茅舍,主人與老衲一樣是個方外的老尼,一心潛隱,不問世事,要不是為了事關重大,老衲實在不願意去打擾她的清修。」

雷始平神色一動問道:

「那老尼也是個武林人物嗎?」

覺岸上人搖搖頭道:

「這倒不清楚,她在山嶺深處,結盧虔修,老衲偶而前去與她談談佛理,卻不和道她是否也諳武功,不過她一人獨居深山,不畏虎豹侵害,大概總會幾手防身功夫。」

雷始平又問道:

「這位老尼法號叫什麼?」

覺岸上人道:

「她自號苦果,所居的地方自題為苦因廬……」

雷始平有點失望地道:

「為什麼不叫懺情庵呢?」

宗儀的失望之色尤為明顯,他起初與雷始平的想法一樣,以為那個老尼一定是他想要找的人。

可是覺岸上人卻神色微動地問道:

「凌夫人怎麼會想起這個名稱的?」

雷始平聽他話裡有話,連忙問道:

「難道那苦果老尼與懺情有關係嗎?」

覺岸上人搖頭道:

「不!只是苦因廬中有一間草舍題為懺情居,老衲也曾以此相詢,據苦果師太的解釋為苦因苦果,俱從情中得來,情為苦之因,懺為苦之果,她大概是個情海中受過波折的人。」

不待他說完,雷始平已叫道:

「不錯!這一定是她了,宗老漢,恭喜你,這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的三生相思孽債,這下子可以得到報償了……」

宗儀在興奮之餘,反倒弄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覺岸上人微異道:

「宗大俠認識苦果師太嗎?」

宗儀臉上一紅,吶吶地道:

「老朽不敢確定,她也許是老朽當年的一個故人。」

覺岸上人也高興地道:

「那可太好了,老衲正在擔心帶了這麼多人去,會被她拒絕。」

雷始平笑著道:

「上人請放心吧,只要宗老前輩去,那位苦果師太不但不會拒絕,說不定還會把地方整個讓出來,不僅如此,她還可能留髮還俗,與宗老前輩雙宿雙飛,成為江湖上的白頭俠侶。」

宗儀紅著臉道:

「凌夫人,不要開玩笑。」

雷始平笑著道:

「難道我說錯了嗎,瘞恨園中已經無恨可瘞,懺情之舉,自屬多餘……白頭晤舊侶,華髮作新人,這不是天大的喜事嗎?」

這些人中,只有凌雲是明白其中始末的,他一方面替宗儀高興,一方面也覺得雷始平的口齒尖薄了一點,連忙道:

「始平,你別跟宗老前輩開玩笑了,還是請上人快點帶大家去吧!」

覺岸上人也覺得事不宜遲,連忙招呼大家同行,卻見凌雲站在原處不動,而雷始平也沒有前往之意,不禁怔了一怔道:

「賢伉儷……」

凌雲含笑道:

「在下尚有事待辦,不能陪各位前去了,好在有宗老前輩隨行,那位苦果師太諒無不允之理!」

宗儀卻對雷始平道:

「凌夫人也不去嗎?」

雷始平點頭道:

「我丈夫不去,我自然也不去!」

宗儀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道:

「凌夫人!我希望你能去一趟,幾十年不見了,我不知道她會對我怎麼樣?」

雷始平笑著道:

「我去了對你全無幫助,因為按照恨天姑姑留下的規矩,我應該殺了她!」

凌雲見宗儀苦苦哀求,正想幫他勸勸雷始平,誰知雷始平先發制人,笑了一下,頑皮地道:

「你不要勸我,你也不該勸我,你知道她應該嫁的人是你……」

凌雲一怔道:

「始平,別胡說!」

雷始平哈哈大笑道:

「一點也不胡說,你想想恨天姑姑所立下的規矩,假如不是她意外生變的話,你免不了要跟她成親,那倒是很有意思的事,要是叫你娶一個年紀比你大得很多的妻子,你肯答應嗎?」

凌雲雖然知道她講的不是虛言,可是當著宗儀的面,弄得面紅耳赤,再也無法開口勸她去了。

雷始平這才一整神色道:

「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去見她,假如你不能使她還俗的話,我倒可以幫你一忙,你見到她之後,只要把我的幾句話對她說上一遍……」

宗儀連忙問道:

「是什麼話?」

雷始平笑著把他拉過一邊,附耳低語數言,宗儀猶自半信半疑地道:

「這就行了嗎?」

雷始平微笑道:

「假如還不行的話,我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叫她回到武當後面瘞恨園中的墳墓裡去!」

宗儀見她說到後來,已是神色俱厲,遂也不敢多說什麼,呆在那兒發怔,雷始平又拍他的肩膀道:

「別再發呆了,我擔保一定成,今後情天無缺,月圓花好,當你們雙宿雙飛之日,我再見她就沒有關係,你們得好好請我喝上一杯謝媒酒。」

宗儀紅著臉不作聲,凌雲見大家都等在那兒,遂催促道:

「各位快請吧,別忘了兩個月後就是我們大舉之期。」

徐晚翠代表大家作禮回答道:

「盟主請放心,我們一定準時趕到聽候盟主吩咐。」

大家正準備分開動身。覺岸上人突然道:

「大家還要等一下,有件最重要的事沒有辦。」

眾人都感到詫異,覺岸上人笑著對徐晚翠道:

「掌門人忘記把盟主的令符……」

徐晚翠一拍頭叫起來道:

「是啊!我怎麼把這件大事給忘了。」

道著在胸前掏出一個長形的綢包,開啟外面的綢布,裡面赫然是一柄金色的連鞘短劍,長約半尺,光芒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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