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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風月情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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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始平一笑道:

「你看他什麼地方順眼?」

查大媽笑道:

「老婦近來腰腿不濟,常感痠痛,經常要找人來捶捶,年輕的小夥子手太重,這傢伙的外相還算斯文,既然他常在女人堆裡混,一定善體人意,要是有這樣的一個人來侍候老婦,倒是挺適合的。」

雷始平哈哈大笑道:

「張方遠,我把你估得太低了,看來你還不錯,查大媽是風月場中的老手,她能看得中你,你真值得驕傲,應該好好地侍候她一下,以報答她對你這一番知己之情。」

張方遠的臉氣得煞白,目中兇光畢露,冷笑一聲道:

「雷始平!在黃山上要不是司空皇甫攔著我,我真想殺了你,現在我倒慶幸那時沒有殺了你。」

雷始平微笑道:

「是啊!那時你如殺了我,我就無法替你找查大媽這樣一個鶴髮難顏的風流知己了。」

張方遠怒聲叫道:

「雷始平!你看看好了,今天我要叫你開始嚐嚐做寡婦的滋味,等你將來寂寞難過的時候,我要你爬著來求我。」

雷始平笑道:

「天下男人多的是,你殺了我的丈夫。我再嫁一個丈夫,就算你把所有男人都殺光了,我寧可找根繩子上吊,也不會來找你。」

張方遠冷冷一笑道:

「你別想得那麼容易,我要你受罪的時候,你想找死都辦不到。」

雷始平仍是毫不在乎地笑著:

「我倒願意瞧瞧你的手段,可是你必須先殺死我的丈夫才行。」

張方遠厲笑一聲道:

「那還不容易。」

說完劍光一抖,直向凌雲逼去,凌雲手挺長劍,將他的攻勢化開,兩劍相觸,又是一陣響,且有火花冒出。

凌雲雖然擋住了他的急攻,心中卻暗自吃驚,因為張方遠的劍式精妙不說,內力之深也在他之上。

張方遠也是一震,因為他的長劍跟凌雲一觸之下,已崩出一個米粒大的缺口,可是凌雲的劍上卻絲毫無損,因此他怔了一怔才叫道:

「小子!你手中可是秋痕劍?」

據他所知,凌雲已得司空慕容贈與,可是秋痕劍在易家藏劍中僅屬次品,最好的一柄鑄情劍被易華容帶走了,易華容送給了他,他拿了又送給苦果以換取恨天四式。

這次為了急需,才從苦果那兒硬討了回來,卻想不到會被凌雲一劍砍成了殘缺,雷始平恐怕凌雲說出實話,連忙搶著回答道:

「你既然知道秋痕劍,還問什麼?」

凌雲生性耿介,不善詐偽,忙搖搖頭道:

「不!秋痕劍已為司空小姐收回,這是她送給我的另一柄,劍名巨闕,是她新從劍堡中得到的。」

張方遠又是一怔問道:

「你見過她了?」

凌雲點點頭道:

「不錯,我才與她分手,你們殺了她的母親,她正要找你們報仇,想不到你竟會到此地來。」

張方遠又是一怔道:

「什麼?華容死了?」

凌雲怒聲道:

「她的屍體就停在此地,你還裝什麼!」

張方遠詫然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誰殺了她?」

凌雲叫道:

「不是你是誰?」

張方遠大叫道:

「放屁!我好容易打聽到華容的訊息,到這兒來找她,還沒有進門就跟這批臭要飯的打起來……我怎麼會殺死華容呢……」

凌雲見他的表情不似詐偽,想了一下道:

「不是你就是司空皇甫,除了你們二人外,再無別人。」

張方遠搖搖頭道:

「這也不可能,司空皇甫沒有殺死華容的理由,再說他根本不知道華容在那兒。」

凌雲不通道:

「那你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張方遠道:

「是南宮帶我來的。」

雷始平微異道:

「南宮!是司空南宮?」

張方遠微笑道:

「不錯!其實他應該叫張南宮才對,他是我與易嬌容所生的兒子,我先前也不知道,直到這一次司空皇甫把他送到我那兒去,我才明白。」

雷始平與凌雲又是一怔,似乎被這個訊息震驚得呆了,片刻之後,凌雲才搖搖頭道:

「弄錯了吧,易嬌容在懷著身孕之後,就把南宮的父親殺死了。」

張方遠哈哈大笑道:

「你們才錯了,南宮的確是我的兒子,當年易嬌容離家出走,在外面遇上了我,那時我的劍法不如她,被她打敗了,她卻看上了我,與我結成夫婦,要不是她發現我娶她的目的是為了學她的劍法,也許她會一直跟著我。」

雷始平將信將疑地道:

「我真不明白你們當年是怎麼一回事?易嬌容說她殺死了她的丈夫。」

張方遠笑道:

「易嬌容的確是想殺我的,可是她一直沒有達到心願,當我以為已經把她的劍法學成後,見她又有了身孕,脾氣變得十分暴燥,我就想擺脫她,她自然不答應,我們就打了起來,結果我還是打不過她,幸好她大著肚子,行動不便,被我溜掉了。」

凌雲怔怔地道:

「那她為什麼說殺了你呢?不對,易嬌容重回劍堡時還帶著一個男人。」

張方遠哈哈大笑道:

「以易嬌容的脾氣,她被我玩弄了一陣,引為天大的恥辱,如何肯告訴別人呢?那個男人是我的弟弟,她帶著他回來遮羞的,可是又怕我的弟弟說出她丟人的事,所以拔劍殺死了他。」

凌雲搖頭:

「這太令人難以相信了,你弟弟怎麼肯冒認她的丈夫呢?」

張方遠仍是笑著道:

「我弟弟對易嬌容倒是一往深情,而且他對我的作為很不滿意,所以才幫她的忙,也許他認為易嬌容會愛上他而改嫁給他的,卻想不到會作了我的替死鬼,由此可見我離開易嬌容確是明智之舉,假如我一直跟她相處下去,也許會殺了我。」

凌雲對他十分鄙薄,卻想不出什麼話來責備他。

倒是雷始平又問道:

「你怎麼又搭上了易華容呢?」

張方遠笑道:

「易嬌容對我始終沒有放鬆,她生下了孩子,又匆匆地出來搜尋我的下落,我被她逼得到處藏匿,最後沒有辦法,只好躲到劍堡中要求庇護。」

凌雲一怔道:

「你到過劍堡?怎麼司空皇甫從沒有說起過呢?」

張方遠笑道:

「司空皇甫怎麼好意思說?易華容是跟著我私奔的。」

凌雲立刻加以駁斥道:

「胡說,易前輩怎會做那種事。」

張方遠哈哈一笑道:

「現在我一無所懼,無須掩飾我的本性,所以你看起來覺得太不順眼,換在當年我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很少有女人能不受我的吸引。」

雷始平望了他一眼,見他五官清秀,相貌秀逸,雖然眉角稍已刻上了歲月的痕跡,假如不是他性情上流露出佻達的神氣,的確頗有令人心動之處。

雖然他比不上凌雲那種忠義外溢的威儀,可是他溫柔,他識情知意,言詞可人尤其是那一對深情款款的眼睛,令人不由自主地墮入他的情網之中。

以苦果的古井之心,以易華容的端莊嫻淑,仍是無法躲避他的誘惑,抗拒他的魅力。

張方遠又笑笑道:

「我到了劍堡之後,知道光是靠他們的庇護仍不足以保全自己,必須再深一層地學得易家劍法的精髓,因此我看準了目標,向易華容進攻。」

雷始平尖刻地道:

「難道司空皇甫是死人不成?」

張方遠笑笑道:

「司空皇甫那時醉心劍法,根本不注意其他的事,因此冷落了易華容,反而促成了易華容與我之間的感情,不過易華容倒底是個穩重的女人,她同情我的處境,也許在心底暗暗地愛著我,表面上卻始終跟我維持一個相當的距離,她雖然也教給我一部份劍式,卻始終無法令我滿足,因此我採取了一個最絕的辦法……」

雷始平連忙問道:

「你用什麼方法?」

張方遠笑道:

「我給她留了一封悱側纏綿的信,偷偷地走了,我知道那封信一定可以促使她離開司空皇甫。」

凌雲立刻道:

「你一定是離間他們夫婦的感情。」

張方遠冷笑一聲道:

「那離間的方法,我才不會這麼做呢!我的信上盛讚司空皇甫的優點,說只有他才配與易華容偕老終身,我雖然熱愛著她,卻自慚形穢,為了不妨礙他們夫婦的幸福,我情願孤苦終身。」

凌雲不解道:

「這是應該的,怎會使得他們夫婦仳離失和呢?」

雷始平一嘆道:

「你真傻,假如司空皇甫真是他所說的那樣好,易華容就不會移情別戀,就因為司空皇甫暗藏異心,他那封信才會收到效果。」

張方遠大笑道:

「對極了,易華容看到那封信後,對司空皇甫失望更深,終於使她離開了司空皇甫,投到我的懷抱中來。」

雷始平想想又道:

「司空皇甫知道嗎?」

張方遠笑道:

「起先他並不知道,後來知道了,卻一點也不恨我,因為他與我是同樣一類人,他與易華容的結合也是為著她的劍法,他自己已經失敗了,倒是希望我成功,因為我答應與他共享那成功的結果。」

凌雲又不通道:

「司空堡主不是這種人吧?」

張方遠笑笑道:

「他是怎樣的人我比你清楚,而且我也沒有失言,我在易華容處學得的劍法照樣傳授給他,因為我們同樣的受著易嬌容的威協。」

雷始平笑著問道:

「後來你又怎麼離開易華容的呢?」

張方遠一嘆道:

「那是有一次司空皇甫來找我,我偷偷將劍法傳給他的時候,被易華容看見了,也偷聽到我們的談話,她一怒之下,才算是真正的看透了人間。」

雷始平點點頭道:

「所以你又去找苦果了?」

張方遠道:

「是的,其實那也是一個巧合,我不見了易華容,從司空皇甫的口中得知易嬌容的劍術武功突飛猛進,恐怕我們還不是她的對手,我只好又躲起來,這一躲剛好躲上了仙霞嶺,我看中了苦果那個藏身的地方,就想把她趕走,利用那個地方安心練劍。」

雷始平道:

「結果你又看上了她的恨天四式?」

張方遠一笑道:

「是的!那時我仗著從易華容那兒偷來的鑄情劍,再加上我學得的易家劍法後,一定可以勝過嬌容了,所以我又在她身上下功夫。」

雷始平笑道:

「你能把她說動了心倒是很不容易。」

張方遠笑道:

「不錯!我跟她整整相處了一年,又把鑄情劍送給了她,總算取得了她的感情,學會了她的劍法,我發覺那四式的威力很大,不用鑄情劍也可以睥睨天下了,所以我把鑄情劍留在苦果那兒,偷偷地溜了。」

雷始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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