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無名的恐懼感立時籠罩著皇甫無畏。
黑衣狂人道:「小子,我的話不錯吧,‘化功散’的效應就在天突穴上。」
皇甫無畏回過神來道:「閣下你怎麼會知道的?」
黑衣狂人道:「你先不用急著問我怎麼知道的,你現在還是想想辦法應付吧!」
皇甫無畏道:「我有什麼辦法可想呢?」
黑衣狂人道:「小子,不要失去信心嘛!」
皇甫無畏無可奈何地道:「我失去了武功,有信心又有什麼用?」
黑衣狂人出人意料地道:「只有信心,一切都好辦。」
皇甫無畏似乎看到希望之光,急忙地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閣下?」
黑衣狂人道:「‘化功散’又不是沒有解藥,況且你現在並不是一點武功也沒有啊?」
皇甫無畏急忙問道:「請問閣下化功散的解藥在哪裡啊?快說呀!」
黑衣狂人道:「小子,化功散是逍遙幫的獨門解藥,解藥自然也在他們手裡。」
皇甫無畏道:「那逍遙幫的總部在哪裡呢?」
「江湖上無人知道。」
「那閣下你可知道?」
「小子,我也不知道。」
皇甫無畏氣憤地道:「閣下你這又是什麼意思,這不是拿我開玩笑嗎?」
黑衣狂人耐心的道:「小子,不要發火嘛。雖然沒有人知道它的總部在哪裡,但是現在卻有一個現成的啊!」
「什麼現成的?」
「侯萬生的管家阿福嘛。」
皇甫無畏恍然大悟道:「我怎麼沒想起來的呢,他既能下毒,必然有解藥。」
黑衣狂人道:「小子,你不要心急,以免打草驚蛇,誤了大事我可沒有辦法啦。」
皇甫無畏抱拳說道:「多謝閣下,皇甫無畏感激不盡。」
黑衣狂人道:「小子,假扮阿福的人武功很高,你可要小心行事,不能讓他跑了。」
皇甫無畏答道:「我知道了。」
「小子,你一定要算計好,小心出事。」
「我準備給他來個出奇不意。」
「無論你怎樣對付他,一定滅口,他臉上帶著人皮面具,你一揭開就知道了。」
「我明白了。」
「看來他們想藉我們中毒這個機會,除掉我們。」
「小子,你的擔子不輕啊!」
皇甫無畏心中一驚暗想道:「此人知道的事情還不少嘛,會是誰呢?」
黑衣狂人道:「小子,你好自為之,有機會我們會再見面的,到那時你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皇甫無畏剛想說話,黑衣狂人一轉身,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皇甫無畏轉身回到屋中,一點睡意都沒有就點上蠟燭。在桌子旁坐下來。
蠟燭的火焰在一上一下的跳動……
皇甫無畏也隨著這跳動的火焰,在不停的跳動……
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把皇甫無畏弄得束手無策,不知怎樣應付才好。
皇甫無畏心中暗想道:「我怎樣才能把這假扮阿福的人抓到手呢?」
皇甫無畏又想道:「看來我得把這件事告訴朱兄、秦兄、諸葛兄,看他們有什麼好法子。」
皇甫無畏站起身來,熄滅蠟燭,推開房門,向秦雨的房間走去。
秦雨的房間就靠皇甫無畏房間的右邊。
皇甫無畏來到秦雨的窗下,輕輕地敲了一下。
此時,秦雨已經休息了,但是這輕輕一聲敲門聲,把他從睡夢中驚醒了。
秦雨心中一驚,忙翻身下床,問道:「什麼人?」
「秦兄,是我啊!」
「原來是皇甫賢弟,有什麼事嗎?」
「秦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商量。」
「明天再說吧!」
「不行。這件事太重要了。」
「那好吧,你進來說吧!」
這時,秦雨點起了蠟燭,開啟了房門。
皇甫無畏走了進來,在桌子旁坐了下來。
秦雨也在桌邊坐下問道:
「皇甫賢弟,有什麼要緊的事,明天不能說嗎?」
皇甫無畏道:「不能等到明天。」
「為什麼?」
「因為這件事關係到我們幾個人的性命。」
「有那麼嚴重嗎?」
「是的,這件事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秦雨急聲問道:「皇甫賢弟,你就有話快點說吧!」
皇甫無畏道:「秦兄,等下再說,你快去把諸葛兄,和朱兄叫醒,大家一起商量對策。」
秦雨有點不摸不出頭腦,道:
「皇甫賢弟,到底是什麼事嘛,這樣嚴重。」
「秦兄,你就不要多問了,等下你就知道啦!」
秦雨無可奈何的站起身來,推開房門出去了。
時間不長,秦雨、諸葛青、朱雲一起走了進來。
皇甫無畏連忙站起身來道:
「對不起,如果不是有急事,我是不會叫醒你們的。」
秦雨道:「皇甫賢弟這下你可以說了吧?」
諸葛青道:「皇甫賢弟,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明天再說也不遲呀!」
朱雲道:「是呀,皇甫賢弟,你快說嘛!」
皇甫無畏抱拳道:「三位大哥,我們坐下來慢慢地說。」
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這時夜已深了。
濃濃遮住月光的烏雲,緩緩地移開了。
皇甫無畏道:「各位大哥,我們遭人暗算了。」
秦雨驚道:「什麼人暗算我們呀?」
皇甫無畏道:「是‘逍遙幫’。」
諸葛青道:「皇甫賢弟,你這句話,把我們說糊塗了。」
朱雲道:「是啊!」
皇甫無畏道:「現在‘化雨廬’內有逍遙幫的人,你們知道是誰嗎?」
他們三人異口同聲地道:「什麼人?」
皇甫無畏道:「侯神醫的管家。」
秦雨道:「什麼,侯神醫的管家阿福是逍遙幫的人,這怎麼可能呢?」
朱雲道:「皇甫賢弟,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諸葛青道:「我看不大可能。」
皇甫無畏一見他們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話,焦急的道:
「你們可知道這件事是誰告訴我的嗎?」
秦雨道:「是誰呀?」
「黑衣狂人。」
朱雲大驚失色的道:「皇甫賢弟,你再說一遍是誰,我沒有聽清楚。」
「黑衣狂人親自告訴我這件事的。」
秦雨道:「奇怪,皇甫賢弟,你是怎麼遇著他的,我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呀?」
皇甫無畏道:「就在剛才。」
朱雲道:「黑衣狂人來化雨廬幹什麼呀?」
皇甫無畏道:「他是來告訴我這件大事的。」
諸葛青道:「什麼大事啊?」
皇甫無畏道:「我先不說,你們先運氣看看有什麼地方不對頭。」
秦雨、朱雲和諸葛青就依照皇甫無畏的話就地運起氣來。
時間不長,他們三人臉上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皇甫無畏一見連忙的道:
「怎麼樣?你們運氣衝不過‘天突穴’吧?」
秦雨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皇甫無畏道:「我們的武功快散失了。」
朱雲道:「太奇怪了。」
皇甫無畏道:「我們中毒了。」
諸葛青道:「我們中的是什麼毒啊?」
「化功散。」
秦雨道:「是誰下的毒啊?」
諸葛青疑道:「難道侯神醫的管家阿福,真的是逍遙幫的人?」
「怎麼一點也沒有察覺出來?」
皇甫無畏道:「他是後來假扮的。」
秦雨恍然大悟地道:「皇甫賢弟,這事一定是黑衣狂人告訴你的。」
皇甫無畏道:「是的。」
朱雲道:「他還對你說些什麼呢?」
皇甫無畏道:「他還說,明天逍遙幫會來偷襲。」
諸葛青道:「真是惡毒的一招,先讓我們失去功力,然後再任他們宰殺。」
秦雨道:「他還有沒有說怎樣解毒啊?」
「有。」
秦雨繼續問道:「怎麼能解毒啊?」
「他叫我們抓住阿福,他身上一定有解藥。」
朱雲道:「那我們馬上就去抓!」
皇甫無畏道:「不行。」
朱雲道:「為什麼不行?」
皇甫無畏道:「假扮阿福的人,是‘逍遙幫’的一名護法,武功很高,不能打草驚蛇。」
朱雲道:「那我們怎麼辦呢?」
皇甫無畏道:「我也正在想辦法。」
秦雨道:「皇甫賢弟的話,有道理。」
諸葛青道:「我們得偷襲他,才能得手。」
「對!」皇甫無畏道:
「諸葛兄的話有道理,我們四個人使一計,合夥抓住他。」
秦雨道:「使什麼計呢?」
皇甫無畏道:「三十六計中的一計,‘瞞天過海’。」
朱雲道:「怎樣瞞法?」
皇甫無畏道:「我們先穩住他,不讓他看出我們的破綻,然後再見機行事。」
秦雨道:「好!就這樣辦。」
皇甫無畏道:「我們的成功機會只有一次,各位大哥一定要小心從事。」
朱雲、秦雨和諸葛青都點頭稱是。
四人隨後就回到自己的屋子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
朝陽初升,金光萬道。
黃泥義化雨廬上,晨鳥在吱吱喳喳地叫個不停。
皇甫無畏一夜沒有閤眼,大清早的就推開屋門,向化雨廬的大廳走來。
這時,侯萬生已經起床,正坐在大廳上喝茶,他一見皇甫無畏來了,連忙起身,迎道:
「少俠,睡得可好?」
皇甫無畏抱拳道:「多謝,睡得很好。」
侯萬生道:「阿福,快上茶。」
說罷,他就和皇甫無畏分賓主坐了下來。
過了不久,阿福從裡間走了出來,把茶杯放在皇甫無畏的面前,就走開了。
侯萬生道:「少俠,請用茶。」
皇甫無畏道:「多謝,侯神醫你起得好早呀!」
侯萬生道:「我成習慣了,少俠,你還不是起得很早嗎?」
皇甫無畏道:「侯神醫,你這裡的空氣真新鮮,我都有點不想走了。」
侯萬生不知道皇甫無畏的真正目的,就朗聲一笑,道:
「那太好了,皇甫少俠,你一定要多住幾日啊!」
皇甫無畏道:「那我就打擾了。」
侯萬生道:「自家人,不必客氣,請用茶。」
皇甫無畏剛想端起茶杯……
突然——
大廳外傳來朱雲的聲音,道:
「侯神醫,你這裡的環境太好了,真有點像世外桃源。」
侯萬生連忙站起身,迎了出來。
真是人隨聲到,朱雲、諸葛青和秦雨三人同時邁步走進了化雨廬的大廳。
侯萬生道:「各位大俠,早!」.
三位大俠都抱拳說道:「侯神醫早。」
侯萬生道:「各位大俠,請坐。」
三人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侯萬生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來,道:
「阿福,快點上茶。」
話音剛落,阿福端著三杯茶,走了出來。
就在阿福快要放下茶杯的時候……
猛然,秦雨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一橫右腿,阿福被一絆,倒在朱雲的懷裡。
朱雲伸出雙手,牢牢抓住了阿福的兩支手。
阿福剛想掙扎……
諸葛青又攔腰抱住了他。
皇甫無畏一見有機會,連忙運足剩餘的功力,伸出右手的中指,點在阿福的「章門穴」上。
阿福頓時呆愣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了。
這幾下,在一轉眼的時間內就完成了。
侯萬生被這一個情景,驚愣住了……
朱雲把被點著的穴道的阿福,放在椅子上,道:
「這下可好了,侯神醫你怎麼啦?」
侯萬生回過神來,道: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呀?」
皇甫無畏道:「侯神醫,這人是奸細。」
侯萬生道:「這怎麼可能呢?阿福跟了我十幾年,他怎麼會是奸細呢?」
皇甫無畏道:「他不是阿福。」
侯萬生道:「那他是什麼人?」
朱雲道:「‘逍遙幫’的護法。」
侯萬生道:「他明明是阿福嘛,怎會是‘逍遙幫’的護法呢?」
皇甫無畏道:「他戴了一付人皮面具。」
侯萬生道:「那我怎麼會看不了來呢?」
皇甫無畏也不想多說了,就邁步走到假扮阿福的人面前,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陣。
只聽「嘶啦」一聲。
皇甫無畏從那人臉上揭下一付人皮面具,對侯萬生道:
「侯神醫,你看!」
只見,那假扮阿福的人,是一箇中年人,一雙小小的眼睛,一個矮矮的鼻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人。
侯神醫這才醒悟過來,道:「那我的真阿福呢?」
皇甫無畏道:「可能被他殺了。」
朱雲道:「皇甫賢弟,我們還是快搜他的身吧!」
皇甫無畏道:「好!」
朱雲伸手在那人的懷中搜了半天,才拿出一紅一白的兩個紙包,道:
「你們看!」
皇甫無畏接過一紅一白的紙包,心中暗想道:
「解藥一定在其中一個紙包裡。」
諸葛青道:「這一紅一白的紙包,一定有一個是‘化功散’,另一個是解藥。」
秦雨道:「會是哪個呢?」
侯萬生道:「這一紅一白的紙包,是幹什麼的呀?」
皇甫無畏道:「一個是解藥,另一個是毒藥。」
侯萬生道:「難道你們中毒啦?」
皇甫無畏道:「是的。」
侯萬生道:「你們是什麼時候中毒的?」
秦雨道:「昨晚。」
侯萬生道:「昨天晚上?」
皇甫無畏道:「是的,他在酒菜裡下了毒。」
侯萬生道:「那我怎麼一點中毒感覺都沒有?」
皇甫無畏道:「因為那毒對你不起用作?」
侯萬生道:「為什麼呢?」
皇甫無畏道:「因為你不會武功,所以這‘化功散’對你不起作用。」
侯萬生道:「原來如此。」
秦雨道:「我們還是弄醒他,讓他說哪裡是解藥。」
朱雲道:「如果他說呢?」
秦雨頓時被問愣住了……
侯萬生道:「那我來試試看。」
皇甫無畏道:「有侯神醫在,還怕什麼呢?」
說罷,他把一紅一白的紙包遞給了侯萬生。
侯萬生接過一紅一白的紙包,仔細地觀看了一下道:
「你們服有這包紅的。」
朱雲道:「侯神醫,這包紅的是解藥嗎?」
侯萬生道:「據我驗別,再加上我這十幾年的行醫經驗,我斷定這包紅的是解藥。」
皇甫無畏毫不懼怕地道:
「既然侯神醫說是這包紅的是解藥,那麼我們就服用吧!」
皇甫無畏開啟了紅紙包……
只見,紅紙包內有一些黃色的藥粉,這些黃色的藥粉發出一股藥腥味。
皇甫無畏帶頭倒了一些藥粉在嘴裡,不用喝水就服了下去。
朱雲,諸葛青和秦雨也隨後倒了一些藥粉在嘴裡。服用下去了。
皇甫無畏吃完藥粉後。道:
「侯神醫,這藥粉好苦啊!真令人受不了。」
侯萬生道:「良藥苦口嘛!」
皇甫無畏聽完這話,就運起氣來。
果然,這黃色藥粉就是解藥。
皇甫無畏感覺到自己的「天突穴」通了,心中不禁地高興起來,道:
「這是解藥,這是解藥。」
這時,朱雲、諸葛青和秦雨了感覺到自己的天突穴通了,心中也不禁開心起來。
侯神醫一指假扮阿福的人,道:「他怎麼辦呢?」
皇甫無畏道:「把他交給我們,我還有點事要問他呢?」
侯神醫道:「那我回避一下。」
皇甫無畏道:「好吧,侯神醫請。」
侯神醫站起身形,轉身向裡屋走去。
皇甫無畏伸手解開了那人被點中的「章門穴」,隨後他又點中了那人「肩井穴」。
那假扮阿福的人睜開眼睛,望了一眼皇甫無畏,沒有說話。
皇甫無畏道:「閣下是什麼人?」
那假扮阿福的人以為皇甫無畏等人在嚇他,連聲道:
「我是侯神醫的管家。」
皇甫無畏道:「閣下也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那假扮阿福管家的人,一聽他的話,必中暗想道:
「難道他們知道我是誰?這也太不可能了。」
皇甫無畏道:「閣下你也太膽大了,敢給我們下毒。」